紅色警戒-----第二卷 藍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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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藍光2

第二卷 藍光2第二章藍光第十九節掙扎儘管對美國人來說,密西西比河以東地區的形勢現在是一片大好,尤其是蘇軍整個側翼的危機已經出現,但阿利?布隆伯格將軍和瓊斯將軍並沒有意識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就在他們眼前閃過。

美軍的進攻依舊按照原計劃展開。

8月26日下午4時正,就在維拉迪米爾和他的參謀正在商討下一步行動時,做了短暫休息的美軍前鋒再次發起進攻。

羅德里格斯上校率領他的第31裝甲團調轉矛頭,迅速攻下富爾頓戴爾以西的弗里斯特戴爾(forestdale),第7裝甲師的餘部緊隨其後,向西南攻擊前進。

在東面,第4裝甲師攻陷穆迪(moody),並向南前進。

第36步兵師也開始向伯明翰城區滲透,準備攻城。

陸軍第3集團軍按照原來的計劃展開行動,準備包圍伯明翰。

與此同時,對亞特蘭大的包圍行動也在展開。

國民警衛隊第4裝甲師和第11裝甲師在雪松城成功地伏擊了紅軍第90坦克師後,向東南挺進,不僅解放了卡羅爾敦(carrollton),還進一步前出至紐南(newnan)。

這樣一來,美軍不但把亞特蘭大通往伯明翰的所有交通線切斷,還封鎖了城中守軍退往西南阿拉巴馬首府蒙哥馬利(montgomery)的退路。

彼得洛夫上將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無比危險的處境。

他馬上給維拉迪米爾打電話,要求撤退。

“大將同志,敵人正從東西兩面包圍我們。”

彼得洛夫非常緊張,“亞特蘭大已經被包圍了。

請您允許我軍進行突圍和撤退!”“彼得耶維奇同志,我已經制定好了撤退計劃,現在我還要請示一下最高統帥部。”

維拉迪米爾鎮定地說。

他深知陷入敵軍重圍時的恐慌,他自己就是在1941年那場舉世聞名的基輔大包圍中逃出生天的。

“你現在做好撤退和突圍的準備,等候我的命令。”

“弗拉基米洛維奇,我與第33集團軍的一切聯絡已經被切斷了,他們通住西南後方的道路也被美軍截斷了。”

彼得洛夫的聲音近乎絕望,“再不行動的話,光榮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就會被敵人毀滅了。”

“奧列格!”維拉迪米爾憤怒地直呼手下的名字,“鎮定!你可是位上將!肩上可是頂著三顆星的!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哭爹喊孃的。”

“是,司令員同志。”

彼得洛夫被上司這一吼倒有些清醒了。

“馬上去做好撤退準備的工作!想辦法恢復與亞特蘭大的聯絡。”

維拉迪米爾清楚地指示,“在沒有下達撤退命令之前一定要堅守陣地,哪怕剩下一兵一卒!”“是,司令員同志!我這就去準備。”

彼得洛夫還是顯得口氣不足。

維拉迪米爾憤憤地掛上電話,“一堆狗屎!”他不顧指揮部里人員眾多狠狠地罵一句。

與自己不同,彼得洛夫出生在一個生活寬裕的中層幹部家裡,只是迫於父親的壓力他才來從軍的。

維拉迪米爾還清楚地記得在1943年冬天列寧格勒的戰壕裡,這個剛入伍的青年被餓得哇哇大哭,要不是自己把從一具德軍屍體上搜到的一點點黑麵包給他,這個如今的陸軍上將可能就哭死在那場慘烈的戰役裡。

可就是這種人衛國戰爭勝利後卻平步青雲,先是進了軍校,出來後一直升官。

當第一次紅色戰爭暴發時,維拉迪米爾指揮一個二線步兵師冒死在佈列斯特重新創造一個佈列斯特奇蹟時,彼得洛夫卻在遠東軍區擔任一個悠哉的政治部主任職務。

如果不是羅曼諾夫慧眼識英才,說不定堂堂的大將維拉迪米爾現在還只是“那堆狗屎”手下的一名師長。

“司令員同志,最高統帥的意見怎麼樣?撤退嗎?”涅欽科走過來問。

“他去休息了,我打電話給科西金,他只說最高統帥反對任何撤退。”

維拉迪米爾極為不悅。

與自己耿直的性格不同,科西金在羅曼諾夫面前永遠只有順從,當然那是狐狸對老虎的順從。

“科西金肯定也看出當前的危險的。”

大將攥緊右拳狠狠地打到地圖上,“混蛋!又回到了1941年了!”涅欽科想了想說:“那隻好讓彼得洛夫同志死守陣地了,等到總攻發起後看形勢的變化再做決定。”

“那樣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會被葬送掉的!”維拉迪米爾氣憤地對參謀長說。

“那可是我們最光榮的部隊,你在那裡呆過,我在那裡呆過,科西金也在那裡呆過,就羅曼諾夫沒有。”

“可是……如果撤退的話我們可就是……”涅欽科為難地說,上將並不願意看到維拉迪米爾違抗軍令,這樣對所有人都沒好處——當然除了敵人。

維拉迪米爾盯著桌上的地圖想了想,說:“亞特蘭大已經被包圍了。

就算撤退,第33集團軍也很難保住了。”

這是多麼艱難的一天啊,早上七點時維拉迪米爾還躊躇滿志地調兵遣將準備扼住盟軍的進攻,現在還沒到傍晚,形勢就變得如此嚴峻,真可謂朝不保夕啊。

可如果抗令不遵,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倒不是說羅曼諾夫的手段有多麼可怕,而是會給蘇維埃聯盟和紅軍帶來極壞的影響。

提前發動“雙頭鷹”計劃的總攻維拉迪米爾已經顯得有些擅自主張了,不過終究是利大於弊,羅曼諾夫也就欣然接受。

可是當前的情況大大的不同。

“弗拉基米洛維奇,要不我給總參謀長同志再打一個電話,詳細說明情況。”

涅欽科說。

他很清楚維拉迪米爾與科西金的關係,也深知兩人的性格與為人。

科西金雖然能經天緯地,但對個人恩怨也是睚眥必報,現在的形勢下,密西西比河以東地區的失敗已成定局,這都是維拉迪米爾要負的責任。

如果這種失敗再搭上一個光榮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話,弗拉基米洛同志不但責任更大。

而且軍中的諸多德高望重的老將與退伍元老就不會再支援維拉迪米爾,轉而支援“學院派”的科西金。

當然不許撤退是總理的命令也不是元帥的意思,到時他完全沒有責任,成為這場權力角鬥的勝利者。

“不用了!”維拉迪米爾直起身來說,“索洛夫維奇,把撤退計劃發給各個部隊。”

“這是命令,我已經擬好了。”

參謀長把夾在資料夾上的撤退命令遞給大將。

“好!”維拉迪米爾掃一眼,說著就掏出鋼筆準備簽名。

“等等。”

涅欽科說著從司令員的手上拿回命令,“弗拉基米洛維奇,由我來簽署吧。

您知道緊急狀況下我也有這個權力。”

“什麼話!”維拉迪米爾奪回命令,“上軍事法庭你也別想走在我前頭。”

他爽快地簽上自己的大名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維拉迪米爾。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節絕望與勝利涅欽科的撤退計劃是由第81步兵師抵抗來自北面的美軍攻擊,保住塔斯卡盧薩(tuscaloosa)到伯明翰的通道,掩護第61集團軍的餘部撤退到塔斯卡盧薩。

而第113坦克師則在入夜後,從伯明翰向亞特蘭大方向突擊,以接應第33集團軍向伯明翰方向的突圍。

為了緩解守軍的壓力和減輕撤退的難度,第20集團軍也停止了向孟菲斯的前進,轉回突佩羅向伯明翰方向推進,攻擊加拿大第1集團軍,以牽制美軍的右翼。

彼得洛夫雖然在維拉迪米爾看來有如一堆狗屎一般,但他對撤退倒是非常在行。

第61集團軍司令部和一些後勤部隊很快就在下午5時離開了伯明翰,飛奔在通往塔斯卡盧薩的20號州際公路上。

但美軍速度也很快,第31裝甲團在太陽下山時到達了北約翰斯(northjohns),離20號高速公路的直線距離不過5英里(約8千米),而東面第4裝甲師也已經光復了伯明翰東南的貝斯瑪(bessemer)機場,對伯明翰的合圍很快就將完成。

雙方都十分緊張,都在和時間賽跑。

就在這時候,也就是18時,西邊的晚霞在夕陽的餘輝中顯得燦爛多姿。

紅軍第113坦克師集中了剩餘的近兩百輛坦克和裝甲車從鐵谷(irondale)出發,僅僅半個小時後便輕而易舉地重新攻陷穆迪,並沿著20號州際公路向西快速挺進。

與此同時第33集團軍也順利地突破了美軍在卡羅爾敦的防線。

彼得洛夫十分高興,似乎第33集團軍突圍成功在望。

但實際上,這兩支可憐的部隊還相隔130多千米,而且由美軍第109空降師第600團控制的牛津(oxford)牢牢地卡在它們中間。

19時,西方的天際只剩下一道紅邊,美國陸軍第7裝甲師對格里費恩(griffinlakes)以北的蘇軍第81步兵師的陣地發起進攻,同時,第4裝甲師從東邊攻入紅軍的陣地,解放了老塔斯卡盧薩高速公路(oldtuscaloosahwy)以東的大片區域。

先鋒部隊的坦克也已經進抵麥克卡爾維斯湖,(mckelveyslakes),20號州際公路已經處於美軍坦克的火力直射範圍內,意味著伯明翰已經被合圍,所有通往塔斯卡盧薩的陸路已經被切斷。

19時30分,蘇聯紅軍第113坦克師摸黑對牛津外圍的美軍陣地發起進攻。

美軍的前鋒部隊已經基本上停止了前進,陸軍第7裝甲師和第4裝甲師擊潰了蘇軍第81步兵師有氣無力的反撲,會師於環境幽雅的格里費恩湖畔,轉入就地休整,準備天明之時攻擊塔斯卡盧薩。

國民警衛隊第6集團更是狂飈突進,第11裝甲師在收復紐蘭後,在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地抵抗的情況下沿著85號州際公路狂奔了70英里(約112千米),閃電般地光復了歐佩裡卡(opelika)和奧本(auburn),不僅對兵力空虛的蒙哥馬利構成直接危脅,而且也切斷了紅軍第33集團軍和第113坦克師向南的退路。

美軍另一個第4裝甲師——國民警衛隊第4裝甲師不顧疲勞,調頭沿著鄉村公路向西北追趕突圍的紅軍第33集團軍。

到這時,維拉迪米爾和涅欽科才發現他們犯了兩個無法挽回的錯誤,他們不僅高估了第81步兵師的戰鬥力,也葬送了第113坦克師。

早就應該優先將戰鬥力沿存的第113坦克師從伯明翰撤出來,而不是讓它去救援主力已基本上被消滅的第33集團軍。

現在的形勢下,即使第113坦克師成功地接應了第33集團軍,並返回伯明翰,但與塔斯卡盧薩的通道已經被美軍封閉,到時候就算能拼個魚死網破也只是面子上過得去而已,向南突圍更不可能,沒有跟進的後勤補給,英勇的紅軍坦克可能連行駛到歐佩裡卡和奧本的燃油都不夠。

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是黃泉大道!經過痛苦的思考,維拉迪米爾絕望地下達命令:“索洛夫維奇同志,讓他們自行決斷吧。”

如果能把部隊完整地撤出來,不致於被敵人圍殲的話,那麼抗令不遵,擅自撤退也許還不至於那麼嚴重,可現在的形勢卻變得如此嚴峻,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覆滅已經成為必然並且將成為不可阻擋的客觀現實,那麼維拉迪米爾大將無疑是最大的罪人。

“司令,美國人突擊了整整一天,已經相當疲憊。”

涅欽科說。

“那又怎麼樣?我們現在一支預備隊也沒有。

現在就是不發動總攻,把三個方面軍都調回來都要好幾天了。”

維拉迪米爾又氣又恨地說,“早上敵人進攻時我們就應該收縮戰線集中防禦,而不是四處出擊,被他們各個擊破。”

“司令,我的意思是,敵人應該會進行休整,我們必須趁此機會把能撤出來的部隊儘快撤出來,穩固住我們新的防線。

不然的話天明時他們很有可能再一次發動進攻,我們就更危險了。”

“也只能這樣了!”大將把右拳狠狠地砸在桌上的地圖上。

“‘雙頭鷹’計劃都準備好了嗎?”“已經各就各位了!”“好!”大將惡狠狠地自言自語,“你會打我右臉,我也打你右臉。”

與蘇聯人相反,阿利?布隆伯格將軍和布魯克?瓊斯將軍卻十分得意,納什維爾的總司令部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在給總統直接彙報戰果後,布隆伯格上將樂觀地附上一句:“先生,我相信,密西西河東岸很快就將重新飄揚著美麗的星條旗。”

“我祝賀你的勝利,將軍。

身為三軍統帥,我對你和你的部隊的勝利表示嘉獎和感謝。”

杜根總統雖然也高興,但語氣卻還是保持故意的平靜。

之前他多麼渴望勝利,而這種渴望現在已經接二連三地實現,先是斯特勞勃的小成,然後是布隆伯格的大就,僅僅是在兩天之內實現的。

但似乎這種勝利也來得太快了。

“將軍,我希望你們能乘勝追擊,給予俄國佬更有力的打擊。

有情報表明,他們很有可能於明天凌晨對堪薩斯城和對路易斯發動總攻,所以希望你能更好地牽制住他們,獲得更大的勝利。”

“請總統放心,吾等必將奮不顧身,全力打擊敵人,以恢復我神聖美利堅之自由平等。”

老將的布隆伯格信誓旦旦。

美國民眾和媒體對於勝利更是歡喜到了頂點,人們不顧宵禁和***管制,上街大肆慶祝。

美國報紙早上才在頭條大肆吹捧斯特勞勃和他的2營,現在全部出號外,刊登密西西比河以東的勝利。

他們剛剛捧紅了亨特?斯特勞勃,現在又把羅伯特?羅德里格斯這位反攻戰鬥中的頭號英雄描繪成《星球大戰》裡面手手握鐳射劍的天行者盧克。

電視和廣播反覆播放勝利的訊息和戰況,還高奏國歌《星條旗永不落》(thestar-spangledbanner):啊!在晨曦初現時,你可看見是什麼讓我們如此驕傲?在黎明的最後一道曙光中歡呼,是誰的旗幟在激戰中始終高揚!烈火熊熊,炮聲隆隆,我們看到要塞上那面英勇的旗幟在黑暗過後依然聳立!啊!你說那星條旗是否會靜止,在自由的土地上飄舞,在勇者的家園上飛揚?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一節大蘋果魯斯蘭?康斯坦丁諾維奇?伊戈爾眺望著窗外,月光下的密歇根湖波光粼粼,格外靜謐。

“看什麼呢,親愛的中校同志?”屋子的主人傑克?安德森熱情地問,順手遞上一杯酒給華盛頓的英雄,“來一杯怎麼樣?1942年的法國馬嗲利。”

“我不喝酒,傑克。”

伊戈爾微笑著對眼前這位史上最成功的紅色間諜說。

“不是吧?很少俄羅斯人像你這樣不喝酒的。”

安德森無不驚訝地說。

“傑克,幫我弄杯紅茶吧。”

伊戈爾帶著懇求的語氣說,“要純正的美國口味的。”

“那可得花上些時間了。”

安德森調皮地說,“美國人喜歡咖啡和可樂,喝紅茶的人就像你這不喝酒的俄羅斯人一樣少哦。”

“那不麻煩你了,隨便給我杯可樂或者咖啡都行。

我入鄉隨俗好了。”

“放心,我會盡一個地主之宜的,不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的。”

諜海老手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眼前這位年輕的紅軍中校全身上下充滿了踏實的自信和平靜的心情,如此重壓之下還有閒情想品嚐異國的紅茶風味,果然像蘇聯報紙吹捧的一樣,真是天才般的表現,看來勝利已瞭然於胸了。

“我這就去給你泡上一壺最正宗的美國紅茶。”

安德森高興地出去。

“真是麻煩你了。”

伊戈爾客氣的說。

對於當前接受的任務,伊戈爾並無必勝把握。

在華盛頓取得了勝利之後,伊戈爾和第313空降軍軍長馬爾科夫將軍等一大批功臣回到了莫斯科,受到了空前的熱烈歡迎。

伊戈爾連升三級,由上尉跳過大尉榮升少校,然後又閃電般晉升空軍中校。

不到24歲的中校,在俄國曆史上並非沒有先例,但也絕非常見。

在接受了繁多的嘉獎和讚譽後,紅軍總參謀長米哈伊爾?米哈伊洛維奇·科西金蘇聯元帥再一次召見了他。

必要的禮節過後,元帥客氣地請年輕的華盛頓英雄坐在身邊。

“你的勝利啟發了我,伊戈爾同志。”

科西金微笑著說。

面對眼前這位身著華麗的蘇聯元帥禮服,談吐十分優雅得體的大首長,伊戈爾反而沒覺得緊張。

但他對這位英俊的烏克蘭人倒頗有興趣,49歲的蘇聯元帥精於謀略,但卻沒有半點實戰經驗,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首長,您能給我講一下您所得到的啟發嗎?”還沒畢業的莫斯科大學學生顯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誠懇態度。

其實伊戈爾已經猜到了幾分,自己的勝利肯定讓元帥償到了傘兵特種作戰的甜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敵人的首腦和心臟實施突擊,取得最具震撼性的效果。

這種思想和戰鬥在人類幾千年來已經被演繹了無數遍。

結合自己又擔任敵後特別行動大隊副大隊長一職,想必科西金又要策劃一起進攻美國臨時首都的陰謀了。

“我們在華盛頓可以取得這樣的勝利,在別的地方不也一樣可以嗎?”科西金沒有正面回答。

“首長,您的意思是想對美國人的臨時首都芝加哥也發動一次同樣的空降突擊?”伊戈爾平靜地問。

這絕不可能成功!他的內心卻十分激動,至少在這場戰爭結束前是這樣的。

以美國人的智慧與能力,他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沒錯。

魯斯蘭?康斯坦丁諾維奇,你我真可謂英雄所見略同啊!”蘇聯元帥高興地說。

自己的戰略能被部屬所探知是件很好的事,這不僅表明下屬十分精明能幹,而且能充分領會上級作戰指導。

上下一心,其力亦可斷金啊。

“當然,這一次的形勢已經不同了,帝國主義敵人必定有所準備。

所以,我們將會做出重大的改變。”

科西金十分得意,他相信他的具體計劃一定可以讓美國人震驚不已,也會讓眼前年輕的喀山英雄深感敬佩。

“你的敵後特別行動大隊將與心靈部隊一起,潛入芝加哥,對即將舉行的美歐首腦峰會進行突擊。”

科西金為自己的創舉感到無比自豪,其實像他這種熟讀世界戰爭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種所謂的創舉不過是對前人的模仿。

“捕殺杜根總統等帝國主義頭子。”

“真是高明的一招啊。”

伊戈爾不得不佩服道。

不過設想歸設想,勝算又有多少呢?這種孤軍深入的滲透雖然歷史上也有成功的案例,但失敗的卻數不勝數。

“是高明。”

科西金接著下屬的誇獎說道,“可是魯斯蘭?康斯坦丁諾維奇,我缺少一位能幹的指揮員來領導這一次行動。”

蘇聯元帥閉上嘴觀察青年英雄的反應。

“首長,我軍將星如雲,何愁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呢?”伊戈爾不假思索地說。

這不明擺著嗎?叫他來就是要帶領一幫國家辛苦培養出來的人才去敵人的心臟地帶送死!科西金一言不發,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

“紅色空軍第313空降軍作戰情報參謀魯斯蘭?康斯坦丁諾維奇?伊戈爾中校。”

科西金鄭重地叫道。

“到!”伊戈爾立即起立大聲叫道。

“現任命你為紅色軍隊敵後特別行動大隊大隊長一職,領導該大隊一切作戰任務,並且執行代號‘大蘋果’的作戰任務,望你再接再厲,恪盡職守,不負蘇維埃祖國與人民的期望。

特此任命。

蘇維埃聯盟最高統帥部統帥、政府總理、人民國防委員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羅曼諾夫。”

科西金一字一句十分嚴肅地宣讀了任命書,“恭喜你,大隊長同志。”

就這樣,伊戈爾升任所謂的敵後特別行動大隊的大隊長,並將指揮部隊前往芝加哥,執行“大蘋果”作戰,突擊敵人首腦峰會。

伊戈爾看著杯中有如鮮血一般紅豔的紅茶,自己如此迷戀這種鮮血一般的飲料,難道自己變得那麼嗜血了嗎?“嗨,我說味道不錯吧?”傑克?安德森關心地問。

“很好。

就是糖加多了一點。”

伊戈爾滿意地說。

“本來想加白蘭地的,那才比較正宗。

可你又不喝酒,我就加多點糖了。”

安德森解釋道。

“太感謝你了。”

伊戈爾客氣地說。

“我說大英雄,你還這麼年輕,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了。”

安德森是個老頑童,竟然問起這個來。

伊戈爾看了看他,臉上呈現出一陣傻笑但卻搖搖頭說:“沒有。”

“不可能吧,聽說你回到國內後收到的情書就像雪花一樣多哦。”

安德森眯著眼說。

年輕的紅軍軍官不當回事地說:“據說是這樣的。”

“據說?你不是主角嗎?”“主角?”伊戈爾一臉迷惑,“我只收到一封來自莫斯科大學的學生代表寫來的信,不過執筆的那位的確是個女性,叫費麗達。”

“一定長得很漂亮了。”

安德魯顯出一副色咪咪的模樣。

“那你有沒有跟女人上過床?”安德魯樂此不疲,“我知道莫斯科的大學生也是很開放的。”

“好了傑克,我宣佈投降。”

伊戈爾放下茶杯舉起雙手,“我從實招供,行了吧?我和費麗達關係是很好,可我們是清白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違反了革命的道德。”

安德魯得意洋洋。

月光下的密歇根湖依舊波光蕩羨,十分安詳。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二節飛翔的雙頭鷹黑暗籠罩著廣袤的北美大陸,連日的廝殺產生的焦灼氣味瀰漫著酷熱的夏日夜晚。

在這片神奇與美麗並存的新世界裡,戰神的舞步愈發迷亂,但伴奏的交響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雄壯的雷鳴般的戰鼓聲!“前進!”紅軍坦克指揮官瓦列裡?格列高利耶維奇?梅爾庫羅夫高揚著他一向洪亮的嗓子叫道。

這個來自頓河河畔的哥薩克人有著與他名字的含義一樣的強壯身軀和無比勇猛的作風。

現在梅爾庫羅夫官拜陸軍少將,指揮著久經考驗的紅旗第10近衛坦克師——因獲得紅旗勳章和近衛軍稱號,該師也號稱“紅旗近衛軍第10坦克師”。

他們現在接替第36近衛坦克師向波泰茲維爾發起了正面進攻。

精銳的t—64和t—72坦克楔形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沉悶轟鳴,緩慢但有力地向北推進,壓向美帝國主義者脆弱的防守陣地。

正當此時,南方的天際閃光陣陣,滾滾而來的悶雷聲緊接而至——暴風聚雨般的炮彈和火箭彈鋪天蓋地襲來,精準而狂暴地落在美軍的陣地上,將地上所有自然與人造的物體吞沒在沖天火球與震耳欲聾的巨響當中。

“沿著炮火線!前進!”梅爾庫羅夫少將保持著最高調子衝著授話器下達命令。

將軍時刻挺直自己的熊腰虎背騎坐在t—64的車長位置上,熱血沸騰。

只有這種驚天動地的大規模總攻才能充分顯現紅軍的威力和氣魄。

紅軍的戰爭之神沒有像以前用無休止的令對手恐懼不已的冗長炮火突擊掩護坦克部隊的衝鋒。

維拉迪米爾又一次充分地展現了他在進攻上的才華。

炮兵每發起一輪齊射後就立即向敵人的縱深延伸炮火,同時坦克部隊緊跟在炮火線後面推進。

這一招不是俄國人的專利,是從他們在歐洲大陸上最強勁的對手德國陸軍那裡學來的,並將其發揚光大。

當然這需要有著極為精密的組織協調,只有維拉迪米爾和涅欽科這對搭檔才能讓這支龐大的鐵甲雄師在漆黑的北美凌晨裡發起組織精密的進攻。

一波又一波的炮彈和火箭彈從漆黑的夜空中襲來,用光與火將人間大地吞沒。

裝甲洪流緊貼著彈幕向北一路殺去。

美國人還未鑽出掩體,純正俄國工藝的履帶就壓了上來。

紅軍烏克蘭第一方面軍,遠東第三方面軍和高加索方面軍,加上原來處於前沿的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和烏克蘭第二方面軍,共五個集團軍群近兩百萬將兵、上萬輛坦克、五千多架飛機,在從波泰茲維爾-維尼塔(vinita)-塞林那(salina)近千公里的戰線上發動了全面進攻。

紅軍從孟菲斯方向發起的東路進攻進展神速。

作為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的前鋒,梅爾庫羅夫少將在進攻發起後便藉著炮火的掩護順利地攻入了波泰茲維爾。

接替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73團2營防守這一地區的70團1營,在紅軍猛烈的炮火當中迅速被摧垮。

紅旗第10近衛坦克師向北猛衝,接連突破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的防線,在進攻發起三個小時後,也就是上午8時,便攻進了人口近三萬的吉拉迪奧角(capegirardeau)。

三個小時推進了近百公里,成為紅軍進展速度最快的部隊。

中路,從維尼塔出擊的遠東第三方面軍也在上午8時進抵喬普林(joplin)。

但防守這一地段的美國陸軍第133步兵師,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為保住城市設施的完好而棄城離去。

相反他們固守每一個街區,迫使遠東第三方面軍不得不進行殘酷的巷戰。

俄國人當然不會愛惜這座風光秀麗的內陸城市,他們動用主戰坦克和重炮抵近射擊目標,把一棟又一棟的美國樓房轟掉。

雙方爭奪得非常激烈,儘管美軍傷忙慘重,但紅軍卻在這裡止住了前進的腳步。

西路,高加索方面軍遇到的抵抗最為激烈,美國陸軍第200步兵師雖然是新組建的,但他們卻頑強地固守每一寸陣地,因為他們身後就是著名的萊利堡(fortriley,美國本土大型軍事基地之一)。

直到上午8時,高加索方面軍才攻陷小城阿比利恩(abilene),推進了不到40公里。

索恩?卡維利將軍此時才發現自己建立的寬正面、大縱深的防禦體系根本不能阻擋紅軍可怕的全面攻勢,因為地域的寬廣而兵力的不足導致了美軍防線十分薄弱。

而且最致命的是,美國人手上已經沒有可用的預備隊了。

在接聽了負責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方兩地防守的指揮官詹姆斯將軍的報告後,卡維利直接給總統打了電話。

現在看來兩地不僅很難守住,芝加哥——自由世界裡的臨時首都也危如累卵了。

“先生,雖然我軍將士奮勇殺敵,但形勢依然很不利。”

性格直率的卡維利在電話裡顯得有些沉重,一個將軍最大的不幸也許就是向國家元首報告失敗的訊息。

“俄國人擁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而且制空權也沒有在我們這邊。

雖然我感到非常慚愧,但我還是得向你報告,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很有可能不日就將落入共產主義手裡。”

昨天布www.smenhu.cn第二卷 藍光2布隆伯格將軍還滿口勝利,今天堪薩斯和聖路易斯就完蛋在即。

“索恩,我是不會再次撤退的。”

杜根堅定地說,“告訴前線的將士們,全力守住陣地,美國人民和他們的總統也在竭盡全力抵抗入侵。”

“可是先生,我覺得前天莫多克總理的建議……”“索恩,你是很瞭解我的。”

總統打斷了卡維利的話,“我寧願光榮地戰死在我的國家,也不願意恥辱地流亡他國。”

就在前天,加拿大總理莫多克給杜根打了一通電話,表示如果形勢危急之時可以把美國聯邦政府的核心部門暫時搬到較為安全的加拿大境內。

總統沒有答應,但跟總理說會在峰會上與他商量美國向加拿大的某些方面的戰略轉移。

“恪盡我們各自應盡的職守吧,將軍。”

既然如此,卡維利也只好堅定地回答:“是,總統先生!”不過,哈羅德?托馬斯?杜根畢竟也是個政客,形勢也由不得他。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三節一線生機就在密西西比河以西紅軍的百萬雄師對美國軍隊發起了銳不可當的進攻之前,密西西比河以東的紅軍卻已陷入了絕境。

第113坦克師居然不能突破僅有一個空降團的防守的牛津。

美軍第600團計程車兵異常英勇,趁著蘇軍坦克缺乏足夠的步兵掩護,隱蔽接敵,抵近射擊,將紅軍坦克一輛接一輛地炸上天。

牛津東面的蘇軍第33集團軍命運更糟,被趕上來的國民警衛隊第4裝甲師團團圍住,實際上現在這個所謂的集團軍不過千人,主要是司令部的指揮員和參謀人員及其警衛團。

雅可夫?阿布拉莫維奇?梁贊斯基少將現在無計可施,手下的第113坦克師已經損耗過半,燃油與彈藥也消耗得很厲害。

而且形勢十分嚴峻。

幾個主要指揮官和參謀在師長的指揮坦克前圍成一圈,商議下一步的軍事行動。

此時是26日21時30分,整整兩個小時,紅軍坦克就是攻不進牛津,還被擊毀了五十輛坦克。

“第33集團軍已經被包圍了。”

梁贊斯基用低沉的語調說,微弱的月光下,這位英勇的將軍滿臉倦色。

“同志們,我們一定要救他們出來。”

師政委列昂尼德?馬克西莫維奇?留科申丘克少將堅定地告訴同僚。

“估計我們自己也被包圍了。”

梁贊斯基的語調還是十分低沉。

坦克部隊無疑陷入了絕境,白白地在這裡耗上兩個多鐘頭。

不說即將殆盡的燃料和彈藥,美國人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對他們進行包抄。

“我們必須馬上做出下一步行動的決定。”

參謀長赫里斯季安?費奧多羅維奇?裡姆斯基大校焦急地說,“同志們,我們已經浪費了兩個小時,開勢卻是越來越危急了。”

“我們必須救出33集團軍!”留科申丘克政委大聲強調。

“政委同志,您沒看到維拉迪米爾大將同志的電報嗎?”裡姆斯基也大聲反問,“英勇的紅軍第113坦克師全體將士,監於形勢的複雜與多變,現在賦予你們自由行動權利,一切行動由你們自行決斷。”

參謀長把維拉迪米爾的電文背出來。

“同志們,我計算過了,以現在剩下的燃料我們就是不經任何戰鬥也開不回塔斯卡盧薩了。”

說話的是第282團的副團長鮑里斯?弗謝沃洛德羅維奇?葉戈羅夫上校,團長早在上午前往伯明翰的路上犧牲在美軍的空襲當中。

“而且我估計伯明翰已經被合圍了。

向南通往蒙哥馬利的退路也應該被切斷了。”

上校口氣聽起來倒是很平靜,與其說是沉著冷靜,倒不如說是對自己的判斷充滿自信,“即使是能與第33集團軍匯合,我們也無路可走。

何況現在的33集團軍應該也就剩下個司令部和警衛團了。”

“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下兄弟部隊自己逃走!”政委再次強調。

儘管沒有人提出撤退,但明擺著,大家並不想再做無謂的進攻。

留科申丘克也並非那種狂熱的死戰到底派,他也很清楚部隊的處境,但在後退無路前進無途的絕境裡只有選擇向前拼死一搏才是軍人之道。

沒有人迴應政委的話,紅軍將校們陷入沉默。

進攻已經無望,撤退已經無路。

第113坦克師這支英勇的部隊就如同被困在籠子裡受了傷的猛獸一樣絕望地面對眼前的形勢。

“同志們。”

葉戈羅夫上校打破可怕的沉默氣氛,“我的意見是撤退。”

“往哪撤,鮑里斯?弗謝沃洛德羅維奇?”留科申丘克的口氣十分急切,而且對下級用了尊稱,這倒一下就暴露了他脆弱的內心。

“是啊,葉戈羅夫同志,說說你的看法。”

裡姆斯基也緊跟著問,如果不是苦於沒有撤退的良策,他也不會只是抬出維拉迪米爾大將的命令來壓留科申丘克。

葉戈羅夫看了看其他人,儘管夜裡的光線很暗,但他還是可以看清同志們急切的求生慾望。

這支軍隊已經不敢奢求什麼勝利了,能保住性命跳出該死的帝國主義包圍圈就能成為莫大的勝利了。

師長梁贊斯基少將卻一言不發,他從上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放進嘴裡,但沒有點著。

撤退對他來說難以接受,但卻是無比殘酷的現實需求。

“說吧,葉戈羅夫同志。”

參謀人員裡有人催促道。

“好吧。”

葉戈羅夫說著接過參謀長裡姆斯基手上的地圖,然後蹲下展開地圖,開啟手電筒照亮地圖,“大家蹲下來看。”

於是,除了師長,在場所有人都蹲下卻圍著被照亮了的地圖。

“所有的公路和鐵路應該都被敵人切斷了,陸路顯然都已經走不通了。”

葉戈羅夫比劃著圖上的公路線說,“但有一條線,敵人肯定還沒想到。”

他充滿自信地說,“亞拉巴馬河!”“亞拉巴馬河?”大家不解地問。

“對。

我們走水路,不走陸路。

我可以肯定,敵人暫時絕對想不到的。

他們和我們一樣已經戰鬥了整整一天十分疲勞了,而且現在是夜晚,他們的空軍也很難發現我們的行蹤。”

“我們就沿著亞拉巴馬河順流而下,可到達蒙哥馬利。

更可以到達莫比爾和彭薩科拉。

那可都是我們的地盤。”

葉戈羅夫樂觀地說,“如果我們還不滿足可以開出莫比爾灣,再經過墨西哥彎,開到古巴哦。”

“去哪裡弄那麼多船?”留科申丘克為難地說。

“不用,少將同志,我們自己有船。”

葉戈羅夫微笑著說,“我們的步兵戰車可是水陸兩用的啊!”“我統計過了,我們師現在剩下不到三千人,還有可用的步兵戰車82輛,坦克107輛,其他的車輛96輛。

我們就只用步兵戰車和能航渡的工程車,總共有98輛。

步兵戰車把彈藥和不必要的物品拋棄後可以搭載二十到二十五個人,工程車拆掉裝備也可以多載七八個人。”

“可這樣也只能讓1700多名同志搭乘步兵戰車。”

裡姆斯基大校反應很快,“剩餘的1300人怎麼辦?而且燃料足夠嗎?”“剩餘的人只能走路了。”

葉戈羅夫收起笑容堅定地說,“你們和師長一起剩步兵戰車走,下水的位置我也探查好了,等下行動時由我團參謀長鄧尼金中校帶路。

其餘的人交給我指揮,我一定能把他們帶回後方。”

“至於燃料方面,就把這些鐵烏龜的血抽乾吧。”

葉戈羅夫指著前面碩大的t—64輕蔑地說,沒有運用得當,這些強大的鋼鐵猛獸形同烏龜。

“我計算過了,剩下的所有柴油夠我們回到蒙哥馬利的,而且我們是順流而下可以節省很多油料。”

“那好吧,我們來表決葉戈羅夫同志的意見吧。”

政委說著急不可奈地舉起自己的右手。

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舉起了右手。

葉戈羅夫關掉手電筒站起身來,問師長:“師長,您覺得怎麼樣?”其他人也站起來,看著師長表態。

梁贊斯基猶豫不決,但最後還是點點頭,“好吧,我同意。”

他十分沉重地說。

丟下同伴遁水而逃是十分羞恥的行為。

“好,我們馬上行動。”

裡姆斯基興奮地說,接下來就要看他的組織協調工作了。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四節漏網之魚裡姆斯基大校很快就把撤退的工作安排好,除了葉戈羅夫上校率領的後衛部隊外,所有主戰坦克和其他車輛上的柴油都被抽出,加到步兵戰車上,傷員優先上車,領導們則分開在不同的車上。

向撤退路上派出的尖兵也不斷髮來未發現敵情的無線電訊號。

22時30分,滿載著疲憊的蘇聯軍人的步兵戰車的工程車分成六個小隊準備出發了。

“開火!”葉戈羅夫上校沉著地下達命令。

2s1榴彈炮應聲轟響,向美軍空降兵陣地猛轟,同時還有燃油的坦克大聲發動引擎,擺出一副重新進攻的架勢。

“好!出發!”師長梁贊斯基迅速地命令。

在轟鳴的炮聲和引擎聲的掩護下,第113師殘存的隊伍悄然向西撤退。

“打!繼續狠狠地打!”葉戈羅夫狠狠地說。

大炮的那種震天動地的威力確實可以發洩屢戰不勝的軍人們的怨氣。

葉戈羅夫要儘量掩護主力部隊的順利撤退,至少要等到他們安全地抵達下水點,那是在西南二十公里外的一個河灘。

上校雖然對師長他們的撤退成竹在胸,但自己和後衛部隊的撤退卻要冒極大的危險,讓他十分擔心的是手下這些頭腦簡單、心理素質又不足計程車兵,很有可能讓他的逃生的計劃付儲東流。

炮轟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梁贊斯基少將終於發來了順利到達河灘的無線電訊號。

炮火的閃光中,葉戈羅夫上校露出了一股苦笑。

“停止射擊,所有人集合!”上校迅速命令。

他必須搶時間在美國人沒有發覺之前“消失”在這可怕的北美夜晚中,“注意,坦克不要熄火,保持發動機空轉。”

兩分鐘後,一千三百名紅軍裝甲兵拋棄他們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在葉戈羅夫上校的帶領下摸黑向北快速離去。

葉戈羅夫的計劃很簡單,去北面的安尼斯頓陸軍倉庫(annistonarmydepot)。

早在近一個月前,紅軍裝甲部隊閃擊阿拉巴馬時,美軍便將安尼斯頓陸軍倉庫裡的化學武器和重要物資轉移到北方,並炸燬許多主要的工廠和倉庫,以防為蘇軍利用。

葉戈羅夫在半個月前陪同上級領導參觀了這個巨大的廢棄倉庫,發現實際上許多貌似不重要的美軍物資儲如軍服和一些輕武器之類,還儲存完好,當時紅軍便運走了一大批,現在那裡還有不少剩餘。

美軍的反攻雖然迅猛,但由於安尼斯頓倉庫已被廢棄,指揮官們並沒有急於把有限的兵力抽出來去奪取這一已經不重要的廣大正方形地區。

“上校同志,您說我們真的能騙過美國人嗎?”有人擔心地問。

“只要大家保持沉著,再加上稍微的表演,一切就順利了。”

葉戈羅夫沉著地說。

午夜時分,一支美國陸軍小分隊押送著一支一千多人的蘇聯紅軍第113坦克師戰俘在摸黑向西走去。

第113坦克師悄然離去的時候,紅軍第33集團軍終於在赫夫林(heflin)附近遭到美國國民警衛隊第4裝甲師的圍殲,集團軍司令員失蹤,政委和參謀長自殺成仁。

梁贊斯基的部隊在亞巴拉馬河上先進非常順利,儘管夜晚的黑暗給疲憊不堪的紅軍裝甲車駕駛員造成巨大的困難,但他們在是太陽躍上阿巴拉契亞山最南的餘脈上之前,逃出了美軍的包圍圈。

在27日早上七時,這支可憐的軍隊終於抵達了克蘭頓(clanton),與守衛這裡的一個蘇軍步兵連匯合,而後沿著65號州際公路向南逃向蒙哥馬利。

此時,他們遠在密西西比和堪薩斯的紅軍兄弟部隊卻向北大踏步前進。

26日深夜,阿利?布隆伯格將軍很快就獲知紅軍第113坦克師丟下他們寶貴的坦克逃跑的報告,但去向何處卻無從得知。

早上的空中偵察的表明,這支部隊已經在65號州際公路上快速接近蒙哥馬利。

這讓戰區司令部裡的指揮官和參謀們都驚訝不已,一夜之間,這支部隊竟未驚動任何美軍便從牛津地區悄無聲息地成功撤退了百多公里,成了美軍閃擊下的漏網之魚。

梁贊斯基的逃出昇天,讓維拉迪米爾也深感欣慰,雖然曾經英勇的第113坦克師損失了所有的坦克的大部分其他裝備,但畢竟還有一千七百多名久經戰火考驗的指戰員迴歸紅軍。

然而梁贊斯基卻高興不起來,他一心掛念著還沒撤出來的同志。

消失在敵人重圍之下的葉戈羅夫和他的部隊此時卻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毫無聲息。

葉戈羅夫他們離開安尼斯頓陸軍倉庫後重新回到亞拉巴馬河西岸,在抵達佩爾城(pellcity)後折向北,沿著公路大搖大擺行進。

在梁贊斯基到達克蘭頓時,他們也終於到達了歐尼歐塔(oneonta)。

當然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這些習慣開著坦克的坦克兵用了一個後半夜便趕了近百公里路。

在歐尼歐塔,葉戈羅夫終了停了下來,躲進了樹林裡進行休息。

再一次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雖然此時對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的進攻形勢可算是一片大好,但梁贊斯基的成功撤退卻還是提觸動了維拉迪米爾大將緊繃的神經。

現在整個密西西比河東岸就只有第20集團軍是成建制的部隊。

該集團軍在第67坦克師被殲滅後,調轉矛頭,全部回到突佩羅,在涅欽科上將劃定的拉塞爾到哥倫布一線建立起一道防線,以守住烏克蘭第一方面軍脆弱不堪的右翼。

另一方面,彼得洛夫上將率領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殘存的部隊趁著美軍深夜休息之機迅速撤離了塔斯卡盧薩,回到通比格比河(tombigbeeriver)西岸,用極其有限的兵力構築了防線。

這樣一來,阿拉巴馬的形勢就貌似穩定了下來,但所有的部隊幾乎都只是準備做消極的陣地防禦,而有限的兵力自然是耗不起陣地防禦的。

何況僅僅就在昨天,第71和第102兩個坦克師就是毀滅在陣地防禦當中的。

當然現在再抽調部隊哪怕就是一個團去支援東岸的防守都是相當困難的。

“命令蒙哥馬利的部隊放棄城市,全部撤回到彭薩科拉!”維拉迪米爾十分果斷地下達命令,因為熬夜而雙眼發紅,使這位魁梧的俄羅斯大將看起來更像是發著紅光的魔鬼。

“一定要穩住新的防線。”

“大將同志,這樣我們將丟掉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涅欽科上將提醒他。

“守不住就不要守了。”

大將擺擺手,“必要時我們也放棄彭薩科拉和莫比爾,撤退到新奧爾良。

你來看。”

維拉迪米爾說著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從拉塞爾到哥倫布,默裡迪恩到新奧爾良,如果我們穩住這一條線的話,就能把美軍卡在我們和南方的海岸之間。”

“也好,在兵力有限的情況下比昨天我們設想的防線要有效得多。”

涅欽科贊同道。

“其實就是你那個設想的變形,我昨晚看到地圖上的墨西哥灣時才想起我們可心利用海岸線來限制敵人的行動。”

“不過我們也要冒險。

這樣一來美國人就沒有了左翼的擔憂了,可以全力在右翼行動,對我守軍的壓力也會增大的。”

“是的。”

維拉迪米爾稍為輕鬆地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但敵人的右翼可是我們防守正面哦,而他們的前鋒無疑會被限制在狹小的西南端,失去有效的機動空間。

即使他們轉而對我們的防線進行穿插的話,涅欽科同志,不要忘了,墨西哥灣可是在我們手裡,隨時可以從海上發動佯攻,讓他們再一次感受腹背受敵的痛苦滋味。”

“嗯——不錯。

我們就學習一下相簿佐夫元帥,也來個堅壁清野!”涅欽科興奮地說。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五節換將和隱憂“還有,我想撤換彼得洛夫。”

維拉迪米爾冷冷地說。

“可是方面軍司令員的撤換隻有最高統帥部有這個權力。”

涅欽科表示擔心,如果真的臨陣換將不僅對軍隊指揮作戰不利,而且戰區司令部本身也沒有這個權力。

當然參謀長更擔心的是,彼得洛夫可是科西金派啊!而他們自己已經一次又一次地違反最高統帥部的命令了,如果這一次越權撤換彼得洛夫,無疑會激化派系的矛盾。

“他不適合指揮這支軍隊。

必須撤換他。

你有什麼人選嗎?”維拉迪米爾不顧參謀長的話。

將軍一宿沒睡不僅僅是因為形勢危急,也是因為思考自己今後軍中地位與前途的發展問題。

現在手握重兵的他又遠離祖國俄羅斯,征戰異國他鄉,最重要的是贏得廣大官兵的支援和擁護,即使與中央有間隙,依靠強大的軍隊指揮權,仍然能夠在鬥爭中立於不敗之地的。

科西金並沒有軍隊的實際指揮權,尤里的部隊貌似強大,但數量稀少。

當前密西西比河以東的潰敗,足以令前線將兵對他們的常勝將軍維拉迪米爾大將產生動搖和懷疑了。

最好的辦法是重新挽回頹勢,同時利用撤換彼得洛夫上將之機將責任全部推卸到他身上,並可進一步掃除隊伍裡的異己份子。

“這……合適嗎?”涅欽科很是緊張。

雖然與維拉迪米爾交情不錯。

但他只是忠於光榮與偉大的蘇聯,而不是某個人。

這種違法亂紀的事他有必要阻止,但現實的情景下他卻只能這麼說。

“莫洛斯?索洛夫維奇,我們必須找一個能幹的人拯救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這支光榮的部隊。”

維拉迪米爾強調,他了解手下參謀長的擔心,“你給我推薦一個人。”

涅欽科想了想說:“克來羅夫?費奧多羅維奇?特里利瑟爾中將應該可以勝任。”

“我也是這麼想的。”

維拉迪米爾有些得意,“你馬上給彼得洛夫發電報,要他即刻起程來達拉斯。

再以我的名義任命特里利瑟爾兼任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員,並把我們最新的計劃下發給他。”

“司令,這……可以嗎?”涅欽科十分猶豫。

軍中的將領們都知道,特里利瑟爾是維拉迪米爾的人,不過其才能確實也令人稱道。

“莫洛斯?索洛夫維奇。”

維拉迪米爾依舊用尊稱,“不用顧慮太多,穩住戰線才是最重要的。”

“是。”

上將參謀長語氣還是有些不足。

就這樣,第20集團軍司令員克來羅夫?費奧多羅維奇?特里利瑟爾中將就被維拉迪米爾擅自任命為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員。

涅欽科最後還是耍了個小聰明,由他負責傳達的命令當中是這樣下達的:……電令奧列格?彼得耶維奇?彼得洛夫同志即刻飛赴達拉斯戰區司令部參加緊急會議,其方面軍司令職權暫由羅夫?費奧多羅維奇?特里利瑟爾同志全權代理……這樣一來,維拉迪米爾的做法就只是一種臨時措施,並不違反軍隊組織規定,即便日後成為對手的把柄也有迴旋的餘地。

彼得洛夫並沒有意識到這一紙命令是對他權力的剝奪和能力的否定,相反他非常高興能夠脫離形勢風險的前線,去到安全舒服的大後方,於是欣然而且非常快就搭上直升機趁著美國空軍還未發起新一輪的空中打擊之前離開了默裡迪恩。

特里利瑟爾卻馬上明白了維拉迪米爾大將的意思。

彼得洛夫在作戰指揮方面的無能是有目共睹的,雖然在參謀與政治方面的工作他一向很出色,但畢竟是位高權重的米哈伊爾?米哈伊洛維奇?科西金的黨羽,所以對北美的進攻開始後便一直佔據著方面軍司令的要職。

而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僅靠自己的真才實幹,也與維拉迪米爾對自己的提攜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過當下嚴峻的形勢已經迫使前線的指揮官不能顧及那些複雜煩人的黨內派別鬥爭了,挽救密西西比河以東潰敗中的蘇聯紅軍才是頭等大事。

退守到默裡迪恩以東通比格比河以西的是方面軍司令部的警衛團、第61集團軍和第67集團軍的兩警衛團以及第81步兵師,這樣一來,還有將近兩個師的兵力;蒙哥馬利和彭薩科拉各有一個步兵團,再加上逃出的第113坦克師殘部,總兵力也近一個師了。

雖然一天之內兩個集團軍覆滅這還是歷史上的頭一遭,但是如果這些部隊能收縮在一起,運用得當還是可以有效地扼住美軍的進攻的。

戰爭的另一方,美國軍隊也出現了隱憂。

維拉迪米爾大將提前對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發動總攻也使美軍內部發生分歧。

原以為“藍光”計劃的順利實施可以迫使紅軍調出進攻部隊來增援密西西比河以東地區,從而導致蘇聯紅軍停止或者推後對兩地的進攻。

然而27日凌晨5時的總攻讓美國人的如意算盤落空,尤其是梅爾庫羅夫將軍閃電般的突進讓休伊特?詹姆斯將軍和索恩?卡維利將軍倍感壓力。

“布隆伯格將軍,我們有必要調整一下我們的戰略部署。”

卡維利將軍打算中斷“藍光”作戰計劃,因為雖然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但並沒有達到從側面阻止紅軍對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的進攻的目的。

“索恩,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如果現在停止進攻,會讓俄國人有喘息之機。”

布隆伯格將軍卻堅持部隊必須乘勝追擊,進一步掃清密西西比河中下游以東的蘇軍,一方面可以解放這片廣大富饒的美利堅國土,另一方面也可以迫使紅軍停止對北方的進攻,轉過身來防守空虛的右後方。

“再說,把部隊重新調回密蘇里和堪薩斯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卡維利也很明白老將軍的想法,但前提是美軍必須能夠擋住紅軍強大的攻勢,至少要能夠堅持到布隆伯克的部隊動搖到敵人的側翼和後方。

從目前各方的情報來看,紅軍並沒有打算從孟菲斯方向的進攻部隊中抽調出一兵一卒去支援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

俄國人的堅韌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儘管昨天一下子損失了兩個集團軍和幾乎所有的裝甲力量,但他們似乎仍然信心十足地準備守住防線,保護西北方的大規模進攻。

而且還有一個很關鍵且具有全域性戰略意義的因素就是阿利?布隆伯格將軍手下的兵力已經是整個美國中部和東部地區剩餘的主力了。

儘管東北部還有部隊可呼叫,但他們卻要圍住華盛頓和紐約等陷入蘇聯魔掌的城市,防止紅色敵人從這些大城市中殺出。

西部的兵力也奇缺,能抽調出來的部隊也很少。

早在“藍光”計劃制定之時,參聯會就擬好了一旦計劃失敗或失效時的應對之策“藍光-阿爾發”,其根本目的就是撤退儲存實力。

即使發生了最壞的結果,芝加哥被攻陷,美國本土被從中間切開,那麼保留下來的部隊還可以與敵人在廣袤的大陸上進行周旋,為新部隊的訓練和補充以及國際支援爭取時間。

雖然德高望重,經驗豐富,但布隆伯格看到的只是自己戰區的勝利。

卡維利將軍作為美國三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並無權指揮軍隊,而布隆伯格和詹姆斯一樣屬於各自獨立的戰區,聽命於總統。

卡維利和參聯會只是在總統和國防部長的領導下,向三軍發出作戰計劃和命令,沒有總統的命令他是無權釋出任務指揮命令的。

“布隆伯格將軍,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

卡維利說,“我馬上就要與總統會面,商談下一步的行動。

但無論總統的想法如何,我必須向你強調,你手中的部隊對我們來說是十分寶貴而且極其重要的。”

“索恩,我將把進攻推遲到八點。

請你放心,我已經向總統保證,我們將會恢復密西西比河東岸的自由和平等。”

“好的,布隆伯格將軍,但願你的勝利為美利堅帶來勝利的曙光。”

卡維利很清楚,老將軍的勝利再輝煌也只是一次戰役層面的勝利,最多是戰略層面上的區域性勝利。

憑著那相對於蘇聯人來說的一丁點兵力絕不可能扭轉乾坤使美國徹底反敗為勝。

漫長的反侵略戰爭還在後頭,儲存實力的前提實現才能消滅敵人。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六節總統的猶豫與對手羅曼諾夫總理精於戰爭的謀劃和指揮不同,杜根總統一直對戰爭並不在行。

直到他當上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之前,他還是一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對軍隊作戰指揮幾乎是一竅不通。

當然這與他的個人經歷有關。

杜根於1923年生於鋼鐵之城匹茲堡,父親是一名鋼鐵廠的高爐工,母親則是紡織廠裡的車工,杜根降生時就有兩個哥哥了。

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家庭,然而就是千千萬萬這樣的普通家庭卻為美國利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太平洋戰爭中,杜根的兩個哥哥一年之內相繼戰死。

本來已經進入兵營的杜根也將隨軍開赴歐洲前線,但兄弟的犧牲讓他得以留在美國本土。

離開軍隊後杜根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哈佛大學法學院,並且成為了一名堅定的和平主義者。

在許多公開場合與集會上他總是大聲斥責美國政府的戰爭政策,認為那給美國家庭帶來了骨肉分離的痛苦,是對人與生具有的自由平等權力的踐踏,也是對上帝苦心創造出人類世界的離經叛道。

杜根公開反對美國介入朝鮮戰爭,認為對昔日的盟友中國開戰使美國的信譽受到損害。

正因為如此,這位後來的美國總統受到了麥卡錫主義者的迫害,他接受了許多質詢和聽證。

但每一次的造謠中傷都被他滔滔不絕無懈可擊的雄辯所擊破,這不但沒有達到麥卡錫主義者的目的,相反使杜根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

自己所受到的傷害使他清楚地認識到,只有最大限度地還權於民,才能夠最大可能地避免國民受到專制政府的愚弄和迫害。

當艾森豪威爾宣佈美國和北約軍隊對蘇聯發動戰爭,把自由世界從紅色專制的邊緣中拯救出來時,美國城市的街頭充滿了狂熱的人流,只有杜根最先站出來,大聲疾呼,反對這場不義的戰爭,並斷言即便盟軍取得全勝,也將給美利堅和自由世界埋下無窮的後患。

“在不久的將來,美國和她不幸的人民,將會因為他們愚蠢的軍隊在紅色俄國土地上犯下的戰爭罪行,而遭受難以承受的瘋狂報復與巨大災難!”杜根幾乎聲廝力竭。

果然一切都不幸地被杜根言中了,但歷史就是這樣捉弄人,領導美國反抗這場可怕的復仇的竟然是他——哈羅德?托馬斯?杜根!“當然,這是必然的,只有他看到了問題,那麼自然地,這個問題就得由他來解決了。”

杜根的好友著名的傳記作家伯利恆?勒布朗後來如是說。

也正因為這樣,許多軍事上的決策總統比任何前任更加依賴於他的軍事顧問——美國國防部長巴克利?拉爾森和美國軍隊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索恩?卡維利陸軍上將。

“這麼說我們得讓布隆伯格將軍停止進攻www.smenhu.cn第二卷 藍光2了。”

杜根說,儘管他對於接二連三的勝利保持著冷靜,但他內心還是極為希望布隆伯格將軍的部隊能夠儘快光復密西西比河以東的地阿拉巴馬和密西西比。

“先生,按照我們的計劃是用側面的進攻來牽制住俄國人對我們的正面進攻,可現在……”文職國防部長拉爾森有些猶豫。

“現在‘藍光’計劃已經失效!”武將卡維利接著上司的話直截了當地說,“俄國人不但沒有中止他們的進攻計劃,反而提前發動了進攻。

從目前的情況上看,詹姆斯將軍的部隊很難有效抵擋住敵人的進攻。

而且俄國人對他們的側翼很有信心。”

“我們完全可以能過加強對側翼的攻擊來摧毀他們的後方,從而迫使他們停止進攻。”

杜根有些樂觀。

“昨天我們不是取得了重大的勝利嗎?”這句話完全暴露了對戰爭外行的總統已經被昨天的勝利衝昏了頭。

總統的兩位軍事顧問相互看了一眼。

“先生,如果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完全可以這樣做,並且將戰果擴大,使我們能夠徹底扭轉戰略形勢。”

拉爾森委婉地說。

“布隆伯格將軍手上的陸軍第3集團軍和國民警衛隊第6集團軍,是陸軍目前唯一可以調動的主力部隊了。”

卡維利刻意強調“唯一”。

總統其實也知道這個事實,但與專業的軍人們不同,這種“唯一”在總統心目中並不能突顯其含義。

“如果這支部隊有什麼閃失的話,我們將更加被動,在新的部隊能夠投入戰鬥前,我們必須全力儲存他們的戰鬥力,以備不測。”

卡維利語重心長。

杜根此時才明白美軍的勝利之下其實是多麼的空虛,這個得來如此容易的勝利有如氣球一般隨時都會被一戳即爆。

如果維拉迪米爾這頭蘇聯牛頭犬不對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發動進攻,而是反過來集中兵力全力攻打布隆伯格的軍隊的話,那美國無疑會喪失她最關鍵的陸軍力量。

現在看來,“藍光”作戰計劃並不周全,至少它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進攻效果,同時又低估了敵人的力量。

趁著形勢大好之機趕緊收場也許是最好的選擇,體面地結束進攻要比被敵人擊潰並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好得多。

可是現在形勢大好難道不能擴大戰果嗎?乘勝追擊往往要比見好就收來得更加有利,雖然軍力有限但過去的一天裡蘇聯軍隊卻是不堪一擊,尤其是在新銳的光稜坦克面前。

實際上不止總統杜根思想鬥爭激烈,拉爾森和卡維利的內心也十分激烈。

現在密西西比河以東可以說是陽光明媚啊,無論是天氣還是軍隊鬥志都是相當好的。

美加盟軍現在佔盡天時地利人和,但嚴峻的戰略形勢與老道的經驗迫使他們認識到必須停止進攻。

美國在美西戰爭之後就一直處於攻勢之中,美國本土從未遭受大規模的軍事進攻,尤其是在第一次紅色戰爭勝利後,美國軍隊和政府更從沒有考慮過如何有效地進行本土作戰。

被削減的軍隊和日趨鬆弛的戰備使得美國在蘇聯的突然襲擊下損失慘重。

在最大範圍的戰略層面上,杜根總統和他的政府班子也沒有明確的戰略指導思想和計劃。

這些高官們以前所籌劃的都只是如何進入別國境內作戰,從來沒有意識到敵人有一天會來到他們的院子裡。

軍隊只是被當成了消防隊,哪裡有敵軍就投入到哪裡——然後就被消滅在那裡。

“我想再進攻一天。”

杜根的口氣完全與他身為陸海空三軍總司令的身份不符,倒像是紐約中央公園裡的小商販在與兩位顧問討價還價。

拉爾森和卡維利又一次相互看了一眼。

“趁著當前極好的形勢,奪取更多的勝利,再退出戰鬥也不遲。”

杜根解釋說,“而且形勢有變,我們隨時可以終止進攻。”

拉爾森和卡維利猶豫了一下表示同意,總統可是他們的最高司令官。

於是阿利?布隆伯格將軍在27日上午8時整,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七節大踏步退卻紅軍在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方向是大踏步前進,脆弱的美軍防線在迅猛的攻勢面前一層接一層地崩落。

但克來羅夫?費奧多羅維奇?特里利瑟爾將軍和他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卻沒有這般風光,他們面臨的形勢十分危急。

尤其在南段也就是默裡迪恩到彭薩科拉一段,儘管看起來兵力不錯,但其有效的戰鬥力卻很難保障。

按照維拉迪米爾和涅欽科的部署,想要建立起一條斜斜的防線,那麼薄弱的南段是最為關鍵的。

特里利瑟爾不顧連夜奔命的疲勞,在27日早上7時半飛抵默裡迪恩,進入了彼得洛夫設立的臨時野戰司令部。

與之前在塔斯卡盧薩豪華的指揮所完全不同,這個搭建在鄉村約克(york)的小農舍裡的指揮部極為簡陋。

但對特里利瑟爾來說,只要能有效指揮軍隊就足夠了。

“第573團現在撤離蒙哥馬利了沒有?”一進門代理司令就迫不及待地問。

“特里利瑟爾同志,他們已經接應到了第113坦克師撤退的人員。

現在正準備往我們這邊出發。”

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參謀長波希尼科夫?瓦西裡耶維奇?昂薩諾夫中將馬上上來報告。

“波希尼科夫?瓦西裡耶維奇,請告訴他們,不要走80號公路,那樣很有可能被進攻的美軍截住。

讓他們撤往彭薩科拉,與第400團會合,再聽候下一步指示。”

特里利瑟爾十分清楚地下達命令,“還有,告訴他們,越快越好!”“是,特里利瑟爾同志。”

昂薩諾夫十分愉快的回答。

特里利瑟爾對坦克部隊的指揮和運用方面的才華令眾多同志為之讚歎的,所以由他來領導危機中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使昂薩諾夫由衷地感到高興。

“克來羅夫。”

方面軍治委員雅克夫?安東諾維奇?本傑明上將熱烈地叫著代理司令的名字,“真高興由你來指揮方面軍。”

“您好,雅克夫?安東諾維奇。”

特里利瑟爾馬上向他敬禮。

“我們需要一支裝甲部隊。”

雖然是老部下,但政委沒有太多的寒暄。

“是的。

目前的情況下如果有一支裝甲部隊進行機動防禦的話,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建立起穩固的防線。”

特里利瑟爾十分擔心地說。

“以敵人昨天的推進速度看,我們的步兵如果反應遲鈍一些,就很容易被他們分割包圍。

但是維拉迪米爾大將現在一輛坦克也派不出來。

對聖路易斯和堪薩斯城的進攻非常順利,他要保證戰果迅速擴大。”

“克來羅夫,你聽說過‘死光坦克’沒有?”政委臉上頗為憂愁,“它們殲滅了我們兩個坦克師,深深地震撼了我們的土氣。

我們當前急需一支坦克部隊來穩住軍心。”

原來本傑明上將的意思是這樣,同樣的要求卻是不同的出發點。

看來習慣了裝甲大兵團作戰的紅軍在失去了坦克之後信心大受影響。

“我已經聽過彙報了。

但目前的情報表明,美國人只有一個團的‘死光坦克’,這可就是不太壞的訊息。”

特里利瑟爾面帶著些苦笑。

“而且從戰報上反映的情況來看,這種坦克速度不是很快,裝甲防護也比較薄弱。”

“雖然只有一個團,可卻毀滅了我們的第71和第102兩個坦克師。”

從本傑明的語氣來判斷,這個思維不是很活躍的老兵也深受光稜坦克的震動。

“將軍同志,請您放心,沒有坦克部隊,我們也能夠出色地阻止住敵人的前進步伐的。”

特里利瑟爾顯示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羅伯特?羅得裡格斯上校在27日上午8時驅動了他光榮的光稜坦克團,劍指西南,直衝塔斯卡盧薩。

但昨天一直奮勇抵抗的蘇軍卻早已不見蹤影,第31裝甲團昂首闊步地開入塔斯卡盧薩。

被解放了的美國居民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夾道歡迎威風凜凜的美軍裝甲部隊。

與此同時,國民警衛隊第11裝甲師也向蒙哥馬利發起了進攻,沿途竟也未遇到蘇軍抵抗,因為紅軍已經放棄了陣地大踏步地撤退了。

紅軍不經抵抗便退卻反而令到阿利?布隆伯格將軍和布魯克?傑斯利?瓊斯將軍感到擔憂。

通常情況下,俄國人不會輕易放棄已經侵佔了的土地,即使他們知道將會遭受毀滅的命運,也會拼死守住每一寸土地。

“肯定有什麼陰謀!”瓊斯將軍十分擔憂。

接連呈報上來的城鎮光復戰報,反而沒能讓參謀長高興起來。

經驗告訴他,不戰而退的背後往往是大規模反撲的前奏,這種誘敵深入之後再圍而殲之的戰例在歷史上比皆是。

“長官,是不是讓進攻部隊放慢推進速度?”瓊斯向布隆伯格建議。

面對著地圖上的那些密集的紅藍兩色箭頭,瓊斯將軍感到有些不妙。

昨天地圖上代表美加盟軍的藍色箭頭層次分明,呈線性擴充套件,今天早上作戰參謀筆下的藍色箭頭似乎都遊離了戰線,紛紛獨自深入紅色區域。

“敵人潰退,我們更加要全力追擊,擴大戰果。”

布隆伯格信心十足。

老將軍從來就是勇往直前。

“可是敵人的撤退似乎太快了一點。

要不請示一下總統吧。”

“好吧,告訴小夥子們注意與友鄰部隊的協調和敵軍動向,千萬不可孤軍進深入。

敵情不明時,必須就地轉入防禦,等待進一步的命令,絕不能冒險突進。”

“還有,讓空軍加強偵察和攻擊,搞清楚俄國人的動向。”

然後他給總統發了電報,講明蘇軍退卻情況和瓊斯將軍的擔心。

“長官,俄國人一定有什麼陰謀。

還是停止進攻吧。”

卡維利也十分擔心。

他並不懼怕敵人的陰謀詭計,也不畏懼戰鬥和犧牲,只因美國軍隊實在承受不起損失。

在敵情有變時若冒失突進,很容易就把美軍的老本給賠上。

杜根仍然猶豫不決,躊躇了良久,才點頭說:“好吧,索恩,讓布隆伯格將軍停止進攻。”

這樣一來,到了中午時分,美軍在西面僅僅推進到塔斯卡盧薩西南市郊,而東面的國民警衛隊也只是不經戰鬥便解放了阿拉巴馬首府蒙哥馬利,然後停止了推進。

特里利瑟爾只是想最大限度地爭取時間收縮部隊和建立防線,沒想到紅軍如此迅速的撤退竟令到美軍產生懷疑。

這場意外的心理戰反倒便宜了特里利瑟爾。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八節兩虎相鬥面對梅爾庫羅夫閃電般的進攻,休伊特?詹姆斯將軍無能為力。

對手精妙的炮坦協調和完美的步坦配合讓美國指揮官輸得心服口服。

但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兩個撤下來的裝甲團,還隱蔽在吉拉迪奧角北面的森林裡。

這讓詹姆斯將軍重燃了取勝的慾望,儘管已經不可能打退潮水般的紅軍裝甲部隊,可給他們以沉重打擊,並且給芝加哥的防禦和撤退爭取時間還是可以辦到的。

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師長迦納利?摩根少將擺動肥碩的軀體,頗為艱難地爬上了m60的炮塔。

“將軍,紅軍第10近衛坦克師已經離開了吉拉迪奧角,前鋒的一個坦克營已經到了弗蘭克湖(frankelake),全師的主力正以縱隊行進在55號州際公路上。”

參謀長托克?馬奎斯上校跑上來報告,“跟我們預料的一樣。”

“看來俄國佬的前鋒並沒有意思要攻佔傑克遜(jackson),而是要留給後面的部隊。”

摩根說著展開地圖,“托克,上來。”

馬奎斯上校靈巧地爬上高大的m60。

“現在他們的隊伍在公路上拉到了將近6英里長。”

馬奎斯說著在地圖上比劃,“現在的速度是每小時10英里左右。”

“看來他們很輕鬆,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在這裡。”

摩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現在是打老虎的屁股的時候了!我帶領71團,從中間突進,72團從俄國人後面發起進攻,分割包抄他們。

你看怎麼樣?”“我看可以。

而且我們居高臨下,有一定的優勢。”

馬奎斯上校點點頭說,“不過我們不能和敵人糾纏太久。

俄國人佔有火力和數量上的優勢,我們耗不起持久戰的。”

“嗯,沒錯。

偷襲得手就得迅速撤退。

往傑克遜方向撤退。

我們可以在傑克遜西面會合,然後沿著72號公路向西快速撤退。”

摩根很清楚,以少勝多的奇功是不太可能的,勝仗必須具備足夠的實力,在劣勢下只能打了就跑,拖延敵人以便創造出勝利的機會。

“好的,長官,這個辦法可行。”

“行動吧!”“是!”紅軍紅旗第10近衛坦克師分成兩路縱隊沿著55號州際公路向西北行進,聖路易斯只有不到300公里了。

瓦列裡?格列高利耶維奇?梅爾庫羅夫少將依舊堅挺著身子地坐在t—64的車長座上。

他那巨大的身軀與低矮狹小的炮塔搭配起來十分別扭。

臉上充滿了血色的將軍看了看錶,此時已經是上午十一時了。

美國人不經抵抗就放棄了他們的吉拉迪奧角,從戰爭開始到現在他們常常這樣。

在許多紅軍將領看來這是敵人懦弱無能的體現,但梅爾庫羅夫卻覺得這是他們高明的地方,避免城市因激烈的抵抗而被毀壞,同時又可把對手引導到野外進行戰鬥,使自己有限的兵力擁有足夠的機動空間,而不至於陷入城市巷戰的泥潭白消耗掉。

要知道這種想法對於許多國家的軍隊來說是難以接受的,通常的軍隊都是城在軍在,城亡軍亡。

也許只有美國這樣一個世界民族大雜燴才有這樣的勇氣和智慧。

第10近衛坦克師在吉拉迪奧角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重新補給了燃料和彈藥後,便向聖路易斯進發。

梅爾庫羅夫與那位倒黴的安德烈?科羅溫大校一樣,是個堅定的突擊派,在他們眼裡,進軍速度越快,對手就崩潰得越快,所以他指揮部隊走大路,不計周遭的危險,迅猛前進。

“右邊高地發現情況!”耳機裡傳來了偵察兵焦急的聲音,這些緊張計程車兵急得連代號都忘了呼叫,“m60主戰坦克!”梅爾庫羅夫急忙端起胸前的雙筒望遠鏡向右邊的高地觀察。

三公里外的山坡上,一輛輛藍灰色的m60正鑽出濃密的樹林。

“各單位注意,戰鬥準備!”梅爾庫羅夫沉著地叫道,“三點鐘方向,發現m60坦克!”隊伍中的坦克紛紛轉動炮塔,步兵則迅速跳下步兵戰車,準備迎敵。

“保持隊形!最大速度!不要開火!”另一邊摩根也在沉著地叫道,“我們抵近射擊!”國民警衛隊第71裝甲團60輛m60坦克排成楔形陣轟鳴著衝向山下公路上的紅軍坦克縱隊,步兵戰車和反坦克導彈戰車緊隨其後。

“散開隊形!”梅爾庫羅夫很快就看清楚了對手的實力,擁擠的隊伍只會給敵人足夠的機會,“向公路左邊後退!”臨陣對紅軍不利,對手居高衝下來,低矮的t-64和t-72的主炮仰角不大,很難瞄準對手。

紅軍坦克開始向公路左邊散開。

“不要開火!保持最大速度!”摩根不斷地督促部下。

在遠距離上,蘇軍坦克的125毫米主炮可以輕易地擊穿m60的正面裝甲,但m60的105毫米炮卻不容易擊穿對手。

所以他必須藉助地利優勢,以最快的速度縮短敵人的距離,同時也可衝散敵人的隊伍,造成混亂。

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

“這幫混蛋,想肉搏嗎?”梅爾庫羅夫還是很快就看清楚了對手的意圖,畢竟他也是名猛將,對手的這一招也是他所擅長的。

“保持隊形!自由射擊!”梅爾庫羅夫大聲命令,危急之時,他依舊挺立著上半身在炮塔外。

紅軍坦克迅速開火,實際上他們根本就無法直射美軍坦克,穿甲彈紛紛呼嘯著打在美軍坦克前面的坡地上。

距離越來越近。

“3301,3301。”

梅爾庫羅夫呼叫隊伍最前面的33團,“你們向山坡上推進,包抄敵人的右後方。

快點!”“3301明白!”對方清楚地回答。

“減速開火!攻擊前進!”摩根見距離只有2千米時高聲下令。

和梅爾庫羅夫一樣,在顛簸的坦克上他也把上半身挺立在炮塔上,當然這樣既向部下展現了他的勇猛無畏,也有利於觀察戰場。

m60坦克紛紛減速,併發炮還擊。

兩千米的距離對m60來說雖然遠了一點,但藉著高地優勢可以從上往下射擊敵人,鎢芯穿甲彈還是可以輕易擊穿蘇制坦克薄弱的頂部。

美製穿甲彈尖叫著落在紅軍坦克當中。

頓時火炮開火的悶響、高速穿甲彈刺破空氣的尖聲、坦克引擎的轟鳴、履帶摩擦的嘈雜混雜在一起,戰場沸騰起來。

“3701,3701,你們向山坡上推進,從敵人的左後包圍他們。”

梅爾庫羅夫鎮定地向隊伍後面的37團下達命令。

“3501,向公路左邊後撤!繼續攻擊,不要停下。”

梅爾庫羅夫老謀深算,既要拉開美軍正對著的35團與對手的距離,同時把敵人凶猛的敵人引誘到公路左邊開闊的平原上,並且從兩翼包抄對手。

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二章藍光第二十九節廝殺看著前後兩個團正逐漸圍上去,梅爾庫羅夫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換作別的部隊,也許被摩根這麼一衝,可能就在驚慌失措中被打得潰不成軍了,可他麾下的“紅旗近衛師”的稱號可不是隨便加上去的。

那是紅軍真正的王牌部隊才有的稱號。

對手的處亂不驚倒是出乎了摩根的意料,紅軍坦克縱隊沒有發生混亂反倒是機智地進行變換,從三面把自己包圍了。

摩根放下望遠鏡,迅速地舉起訊號槍,向空中打出兩顆藍色的訊號彈。

國民警衛隊第72裝甲團立馬從南面紅軍37團的背後發起了攻擊。

“自由射擊!”72團團長皮耶爾?蘭德斯上校興奮的大叫。

俄國人怎麼也不會想到東南山坡的樹林裡還隱蔽著一支奇兵。

成排的m60坦克爭先恐後地噴吐出可怕的煙火。

美軍奪得先機,不僅先敵開火,而且是對著蘇聯坦克薄弱的後部。

一聲聲尖銳的炮彈飛行鳴響過後,一輛接一輛的蘇聯坦克在一陣又一陣的爆炸中屁股開花。

“前進!夥計們,狠狠地幹這幫俄國佬的屁股吧!”粗魯的蘭德斯大聲尖叫。

戰火中摩根端起望遠鏡向左翼望去,密密麻麻的俄國坦克陣後面騰起了好幾個火球。

“蘭德斯干得好!”摩根不禁喜出望外,“一營注意,保持對正面敵人的火力壓制!三營警戒右翼,同時向左翼轉移火力!二營轉向,全力攻擊左翼敵人!我們一定要把左翼的敵人壓碎!”於是,整個美國坦克陣開始把主要的火力轉向左邊的紅軍坦克群。

可憐的37團被美國人夾在了中間,腹背受敵。

美國人的這一花招倒使得意的梅爾庫羅夫少將吃了一驚,原本想以一個u形陣圍殲對手,現在殺出了新的美軍坦克團,與原來的部隊合力夾擊右翼的37團。

一旦他們把37團殲滅,就可以向南逃竄,也可以反過來與33團和35團決戰。

“3501,3501。”

梅爾庫羅夫迅速下達命令,“停止後撤,向前推進。

3301,3301,加強攻擊力度,一定要圍殲敵人。

3701,3701,你們一定要頂住!”現在必須牽牽抓住正面這股敵人,爭取迅速殲滅。

紅軍有數量上的優勢,硬拼還是有很大的勝算。

邊退邊打的35團迅速停止了後退,重新越過55號州際公路,英勇地衝向美軍71團。

西北山坡上的33團也全力壓向71團。

整個戰場呈現出一個奇特的場面,紅軍三個團以u形陣半包圍著美軍71團,而美軍71團和72團又夾著u形陣的右邊,也就是紅軍37團。

兩支被夾在中間的部隊——紅軍的37團和美軍的71團損失很大,厚重的坦克在狂暴的爆炸中一輛接一輛地毀滅。

看著一輛輛癱在坡地上冒著烈火與濃煙的美國坦克,梅爾庫羅斯充滿血色的臉上再一次浮現出得意的微笑。

“三點鐘方向,發現敵人導彈戰車!”耳機裡響起了一陣驚呼。

梅爾庫羅斯還沒反應過來,紅軍35團坦克群右翼就響起了一陣陣巨響,好幾輛坦克被從東南邊打來的反坦克導彈炸飛。

原來蘭德斯上校並沒有像兩位將軍一樣,把導彈戰車部署在坦克群當中,而是把全團二十輛反坦克導彈車和步兵戰車集中成一支獨立部隊,跟隨在坦克群后面,用於對敵人側翼進行騷擾。

美軍戰車排成矩形陣沿著55號州際公路向紅軍撲來,一枚接一枚的陶式反坦克導彈呼嘯而至,紅軍坦克一輛接一輛化成火球。

“是陶式導彈。”

梅爾庫羅夫舉著望遠鏡說,“三營,三營。

轉變攻擊方向,把敵人的戰車幹掉!”處於35團坦克群右翼的三營迅速展開行動,向著敵人開去。

美國人見好就收,俄國人剛調轉炮口,他們便全速撤回,逃離俄國人可怕的炮口。

三營無奈只好重新回到坦克陣,參與到對71團的攻擊當中。

這時,這些堅韌的戰車就捲土重來,給紅軍又一輪打擊。

“三營,追擊他們!直到把他們消滅!”梅爾庫羅夫對這種騷擾十分惱怒,下令追擊。

三營只好再次調轉炮口,並朝逃跑的敵人追去。

此時雙方的戰鬥已經白熱化,戰術調整和陣形變換都已經完畢,剩下的只有硬碰硬的相互射擊。

戰場上炮聲震天,金屬碎裂與彈藥殉爆造成碎片四散飛濺,通訊迴路裡充滿了緊張的指令和痛苦的哀嚎。

美國坦克雖然在數量與火力上處於劣勢,但它們英勇地衝近紅軍坦克,利用m60人高馬大的優勢,用主炮對低矮的蘇聯坦克進行俯射。

這種戰術源於二戰中對高大的m4坦克的運用。

現在這種戰術仍然相當有效,頂部裝甲薄弱的紅軍坦克對於從斜上方射來的穿甲彈幾乎無法抵抗,洞穿了車體和炮塔的穿甲彈往往將自動裝彈機環形架上的炮彈引爆,造成對手車毀人亡。

但總體形勢上對蘇軍越來越有利,他們不僅有火力和數量上的優勢,而且魁梧的m60很好辨認和瞄準,紅軍坦克炮手可以輕易地將對手轟成廢鐵。

還有紅軍的步兵也開始投入戰鬥,這是美軍頭痛不已的地方,他們的裝甲步兵被分配到各條防線上去,因此裝甲師缺乏步兵掩護,敵人卻可以利用這步兵對自己發起襲擊。

蘇美兩軍的坦克很快就廝殺成一團,陣形對抗已經發展成了混戰。

笨重的炮塔拼命地轉動著,發熱的炮管不斷地噴吐著死亡的火焰,雙方的將士頂著緊張、恐懼和疲勞操縱著超負荷運轉的戰爭機器,持續不斷地向對手發起衝擊,將敵國的同行送回各自的上帝那裡。

戰鬥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腹背受敵的紅軍37團被消滅殆盡。

美軍71團也損失巨大,將近覆滅的地步,但他們好歹與72團夾擊了敵人的37團,會合在一起。

摩根見吞掉了對手一個團又兵合一處,便高聲下令:“各單位注意,脫離戰鬥,馬上向預定地點撤退!”於是美軍坦克群迅速越過55號州際公路向西南退去。

“各單位注意,全速追擊!”打紅了眼的梅爾庫羅夫那容得對手溜掉,急令追擊。

第二章藍光第三十節回馬槍紅軍第10近衛坦克師以35團為軸心作了一個漂亮的順時針轉向,緊緊貼在向西南撤退的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的後面。

以倒車方式撤退的第9裝甲師後衛部隊在行進中不斷地向紅軍坦克群開炮,雖然過高的速度和顛簸以及不甚先進的射瞄系統令到命中率非常低,但多少讓對方的坦克手感受了些許壓力。

“3301,讓你的一營和二營向左翼快速前進,從側面攻擊敵人的前鋒,爭取包抄他們。”

梅爾庫羅夫果斷地下達命令,“3501,讓二營和三營向右翼快速前進,攻擊敵人的前鋒,爭取包抄他們。”

訓練有素的紅軍坦克部隊迅速地根據命令做出調整,左翼的33團一營和二營改變邊打邊追的緩慢推進狀態,從美軍坦克群的左側射程外高速追趕其前鋒,右翼的35團二營和三營也從美軍右側的射程外全速追趕。

而33團的三營和35團的一營則緊跟在美軍正後方,邊打邊追。

這樣一來,紅軍對美軍又形成了一個u字形的半包圍圈。

北美大陸的腹地裡,紅軍坦克群鬥裹著美軍坦克向滾滾湧向西南,揚起的塵土和硝煙瀰漫著夏日晴朗的天空。

摩根很快就看清了梅爾庫羅夫的陰謀,但他卻不得不讚嘆道:“真是高明的傢伙!”這種戰術也許很多人都能想得出。

但要把一支龐雜的坦克大軍的行動,依據戰術控制得如此流暢的人,就恐怕只有梅爾庫羅夫這種智勇雙全的指揮官了。

這也許就是他與那位只會一路猛衝的科羅溫的區別吧。

眼看著兩邊射程外揚起漫天塵土的蘇軍坦克就要追上自己撤退的前鋒了。

摩根對著授話器大聲下達命令:“沒有倒車的單位注意!停止前進,馬向後轉!沒有倒車的單位馬上向後轉!”緊張的國民警衛隊坦克兵急忙剎車換檔,操縱笨重的車體原地向後轉。

美國人的這一突然剎車反倒使兩邊高速前進的紅軍坦克衝過了頭。

僅僅兩鍾後,整個美軍坦克集團便完成了轉向。

“攻擊正面的敵人!自由射擊!全速推進!”摩根高聲尖叫,“快!快!”國民警衛隊第9師迅速地殺了一技回馬槍。

梅爾庫羅夫大吃一驚。

他現在只有兩個營正對著美軍一個團多一點的兵力,兩翼出擊的坦克現在既打不到美軍也不可能馬上趕回來。

“真是漂亮的戰術啊!”梅爾庫羅夫也禁不住虧獎道,畢竟都是同行,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能夠看準他麾下三股部隊協同上的漏洞,並在關鍵時刻利用速度與時間的差異做出反擊,絕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啊。

眼下的形勢反倒對蘇軍很不利,剛才的兵力優勢已經蕩然無存,現在三股部隊均只是兩個營的兵力,而且不能相互支援,滾滾而來的美軍坦克群完全有時間將自己所處的兩個營吞沒,然後各個擊破,將另外兩個坦克群逐一擊潰。

“33團一營和二營,你們馬上轉向,攻擊敵人,併到中間與35團二營和三營匯合!”梅爾庫羅夫顧不上保密,直接呼叫麾下番號,“35團二營和三營,你們馬上向33團一營和二營靠攏!同時攻擊敵人!速度要快!”梅爾庫羅夫說完就鑽進炮塔,順手蓋上裝甲頂蓋。

潛望鏡裡,美軍坦克正如決堤洪水一般湧來。

“其餘部隊停止前進,自由射擊!”梅爾庫羅夫大聲下令,“擋住敵人!倒檔,準備後撤!”很明www.smenhu.cn第二卷 藍光2顯他想故伎重演,用正面的部隊拖住對手,再由兩邊包抄對手,雖然這次形勢十分不利,但梅爾庫羅夫將軍仍頗有信心。

畢竟一對一的單挑,t—64和t—72絕對打得過m60。

兩邊出擊的紅軍坦克迅速轉換攻擊方向,追趕反撲的美國坦克。

第10近衛坦克師在中間的兩個營的坦克則停止前進,紛紛朝撲上來的美軍坦克開火。

然而距離太近了,紅軍只來得及發起一輪炮擊,高速推進的美軍坦克群就楔入紅軍的坦克群。

“衝過去!”摩根高聲尖叫。

隨後迅速鑽回炮塔,關上頂蓋。

他的座駕已經衝入蘇聯坦克群中了。

“快!衝過去!不要管敵人了!衝過去!脫離敵人射程後,轉向西北,走55號州際公路,改變計劃,向聖路易斯撤退!”美軍坦克英勇無畏的吼叫著衝入蘇軍坦克群當中,很快紅軍兩個營的坦克便被美軍坦克團吞沒。

但美國人卻只顧著向前衝擊,完全不顧擦身而過的俄國坦克,有一些速度過快的m60甚至來不及閃避,一頭撞上了死對頭。

從車長周視鏡裡觀察了對手的瘋狂衝鋒後,梅爾庫羅夫才明白敵人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那種英明的各個擊破的計劃,相反,他們是在全速逃跑,與其說這是一技回馬槍倒不如說是狗急跳牆。

“敵人要逃跑!阻擋住他們!快!別讓他們跑了!”梅爾庫羅夫焦急地督促部下。

來不及瞄準和開炮的紅軍坦克毫無畏懼地迎著衝上來的美國坦克撞上去。

這是偉大的衛國戰爭延續到今天的光榮傳統。

然而,大部分美國坦克已經越過了蘇軍坦克群,拼命地向蘇軍的後面衝去。

“發射煙霧彈!”摩根緊崩的臉終於鬆弛下來,平靜地命令:“脫離射程後轉向西北,走55號州際公路,撤往聖路易斯。”

紅軍坦克的炮塔在電機的驅動下快速轉向後面,車體也迅速向後轉過來。

但美國人還是快了半拍,一顆顆煙霧彈已經從炮塔兩邊的發射架上彈開,並散佈出成片的白色濃煙,有效地阻礙了紅軍坦克手的視線。

眼看著對手消失在煙幕中,梅爾庫羅夫卻不敢放鬆。

這時坦克群已經轉了過來,可以追擊敵人了,但他卻下令後撤:“倒車!後撤。”

現在追擊勝算很小,敵人藉著煙霧掩護很難瞄準,再者把他們逼急了又是反戈一擊,在兩翼出擊的部隊趕到之前,他的這兩個營是扛不住的。

如果摩根不是拼命逃跑的話,他梅爾庫羅夫這兩個可憐的坦克營可能已經完蛋了——雖然敵人肯定會傷亡慘重。

眼下最要緊的是與兩翼出擊的部隊匯合,到那時再圖追擊和進攻了。

第二章藍光第三十一節老鷹抓小雞擺脫了敵人坦克部隊,摩根少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的內心還是輕鬆不下來。

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地面,而是空中,密西西比河中上游西岸的天空已經是紅色空軍的天下了。

敵人地面進攻沒有取得勝利,肯定會出動攻擊機。

“注意空中,敵人隨時可能出動空軍對我們進行攻擊。”

摩根對部下強調。

第9裝甲師現在只剩下一個團的兵力了,大部分是72團的。

摩根的指揮坦克能成為71團倖存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坦克之一實屬不易啊。

如果能把這些寶貴的坦克帶回相對較為安全的聖路易斯就算得上是一場不小的勝利了。

油量沒有什麼問題,所有坦克都能再跑上近兩百英里,足夠回到聖路易斯了。

但那晴朗的天空卻讓人感到害怕。

儘管人員十分疲勞,但摩根還是讓部隊以將近30英里的時速高速向西北賓士,越快遠離敵人的戰線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對於這支部隊來說,他們已經完成了上級賦予的使命,現在保住實力以供呼叫是首要的。

要知道,第9裝甲師殘存的這一個團已經是美軍在聖路易斯和堪薩斯城戰區唯一成建制的裝甲部隊了。

摩根將軍不斷地觀察著天空,高速行進的坦克縱隊猶如一條巨蛇蜿蜒向北。

果然不出摩根的預料。

梅爾庫羅夫一面收拾部隊,一面呼叫陸軍航空兵和空軍前來支援。

很快,紅軍就出動一個小隊的攻擊機前來騷擾。

“發現敵機!”車際無線電通訊迴路裡傳來了一聲驚呼,“六點鐘方向。”

摩根急忙轉身舉起望遠鏡向後觀察,四架蘇—25攻擊機排成一隊從低空撲來,還有兩架米格—23向高空機動。

“散開隊伍!隱蔽!”摩根本能地喊道。

緊張的美國坦克兵再一次驅動坦克向公路兩旁散開,但蘇聯攻擊機速度更快。

為首的蘇—25呼嘯著俯衝下來,朝隊伍後部迅速開火,機關炮彈和火箭彈有如雷霆一般傾洩下來,美軍坦克隊伍中激起一排排火球和揚塵。

第一架蘇—25急速掠過後,第二架接的攻擊踵而至,筆直地沿著隊伍的走向從尾部打向前部。

國民警衛隊的坦克四散向公路兩旁逃竄,有的坦克乘員用高射機槍向空中的敵人射擊,有的坦克乘員鑽出來,躲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原本配備裝甲師的自行高射炮和防空導彈戰車都被分配到各條防線上去,使得現在這些笨重的鐵烏龜根本就沒有防空火力的掩護,紅色老鷹利爪下只能被動挨打。

“大家離開坦克!隱蔽到樹林裡!”摩根口氣頗為絕望。

面對敵人的坦克叢集,他一向充滿自信,可是眼下這種形勢只能被動挨打,保住這些久經沙場的軍人的性命要比這些只能任紅軍攻擊機宰割的坦克重要得多。

在師長的命令下,美國人紛紛逃離了自己危險的坦克。

俄國攻擊機更是肆意妄為,將一輛接一輛的美國坦克打爆。

在高空盤旋掩護的米格戰鬥機見沒有什麼敵情,也呼嘯著衝下來,用機關炮掃射那些四處逃竄的可憐蟲。

“混蛋!”躲到公路綠化帶裡的摩根狠狠地罵道。

不過他毫無辦法,現在中部的美國空軍幾乎沒有力量與敵人對抗,幾乎剩餘的作戰飛機都投入到了阿拉巴馬的反攻當中。

蘇聯攻擊機毫無顧忌,掠地攻擊,噴氣引擎和的刺耳尖叫夾雜在爆炸的轟鳴當中震撼著美國人。

不是死在敵人坦克的炮口下,而是毫無還手地毀滅在敵人的空中打擊之下,實在令人感到窩囊。

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摩根不禁想起了當年自己所在的裝甲部隊,沒有空中掩護時他們往往被德國坦克部隊精準而強大的火力擊退,而過後那些厲害的對手就在盟軍的攻擊機的打擊下潰散。

現在反過來了,自己沒有被敵人的地面部隊打垮,反要毀於這惱人的空中攻擊。

很快蘇聯攻擊機就將他們的彈藥打光,在空中盤旋了幾周便和戰鬥機返航了。

“快,回到坦克上去!”摩根朝手下大叫,並跑向最近的坦克。

國民警衛隊第9裝甲師又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坦克,所幸人員傷亡並不多。

“大家快點,儘快離開。”

摩根爬上一輛坦克大聲呼叫,“注意救助傷員。”

離開了樹叢的官兵紛紛跑向自己的坦克,有的還抬著傷員,有的端著突擊步槍。

雖然屢屢捱打,美國國民警衛隊的官兵還是非常頑強地恢復了行軍,第9裝甲師再次開動起來,沿著公路向北駛去,在身後留下一批冒著濃煙和烈火的坦克殘骸。

摩根還是擔心吊膽,俄國人如果再發起一輪空中打擊,第9裝甲師就算完蛋了。

但蘇聯人似乎總是非常大意,那些凶猛的攻擊機返航後就再也沒有飛機來光顧可憐的第9裝甲師了,就這樣,他們成功地撤回到了聖路易斯。

27日下午三時,梅爾庫羅夫旗下的第十近衛坦克師,在後續部隊成功進佔傑克遜後再次向北發動進攻。

美軍在聖路易斯方向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防禦力量,近衛坦克師順利推進,尋找逃脫了的美軍坦克團決戰。

但詹姆斯將軍和摩根堅決避戰,以圖保住有限的軍力。

“雙頭鷹”作戰的中路紅軍也擊潰了頑強抵抗的美國陸軍第133步兵師完全佔領了喬普林,並向前推進。

只有西路的紅軍仍然在與美國陸軍第200步兵師進行艱苦的戰鬥,停滯不前。

對美國而言,整體的形勢已經十分不利,聖路易斯和堪薩斯城的陷落已經是時間上的問題了,因為實在沒有兵力可用了。

剩下的只有考慮投降還是死守的選擇。

第二章藍光第三十二節新的希望8月27下午5時,自由世界臨時首都祕密的美國聯邦政府大樓照常舉行了國務院每天的戰爭例會。

美國聯邦政府的四位舉足輕重的部長級人物——國務卿鮑爾斯?坎貝爾,國防部長巴克利?拉爾森,中央情報局局長傑克?傑克遜和國家安全顧問比爾?斯普林斯四位文職官員已經圍成一桌,三名會議祕書也在一旁準備好。

很快杜根總統便大步走進來,後面跟著一個老態龍鍾的禿頂男人——副總統馬克?符拉沃德,真是不尋常啊。

戰爭開始後,符拉沃德便離開華盛頓,前往祕密的指揮部,以便總統不幸時接替指揮。

現在他也來到了芝加哥,看來杜根總統的戰爭政策將會有重大的調整了。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索恩?卡維利陸軍上將也緊隨其後走進來。

在聽取了各部長的工作報告後,杜根便說道:“先生們,剛才我同馬克、巴克利和索恩,就目前的形勢和進一步的戰略行動進行了討論,馬克認為我們必須做出重大的調整,否則美國的歷史將終結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裡。

下面請馬克說一下他的意見。”

“好的總統先生。”

儘管年壽已高,但馬克?符拉沃德依然中氣十足,這也許正是他這棵政壇常青樹的最好證明。

“五月初,我們受到了蘇聯的突然襲擊,由於思想上的和行動上沒有絲毫的防備,美國的人民和軍隊損失慘重。

至今,我們仍處於極大的被動當中,不僅兵力不足,指揮也屢屢失策。”

符拉沃德一字一句地說,“兵力不足,大家都很清楚是什麼原因,我們動員不夠,所以我建議總統釋出最高級別的動員命令。”

大家馬上面面相覷,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就意味著所有美國男性公民都將被投入戰鬥,小到十幾歲的大男孩,大到六十多歲的老爺爺都必須扛上m16突擊步槍去衝鋒陷陣,在西方近現代史上,只有美國南北戰爭中的南部聯盟和二戰後期中的德國,才出現類似的全國總動員。

歷史教訓告訴人們這種孤注一擲的絕望政策只會使國家民族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淵。

而這也是總統一直反對的。

符拉沃德看了看大家,接著說:“指揮體制也必須做出調整。

拿這一次藍光戰役來說,休伊特?詹姆斯將軍指揮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方面的防禦,阿利?布隆伯格將軍負責佐治亞和阿拉巴馬方面的反攻,但他們上面卻沒有一個直接的負責人。

要知道在一戰,我們在歐洲的軍隊由潘興五星上將統一領導,在二戰中的歐洲戰區我們更有艾森豪威爾五星上將擔任盟軍總司令。

所以我建議設立一個本土戰區的總司令,統領美國本土的防禦作戰。”

副總統停頓下來看了一下幕僚們的臉色,這些人顯然對他所提的調整頗感贊同,他又說道:“戰略方面,藍光計劃已經失效,俄國人沒有因為我們在密西西比河以東的勝利而停止了他們在中部向北進犯的步伐。

相反,他們迅猛地發起了進攻。

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蘇聯紅軍向北推進了,堪薩斯城和聖路易斯的陷落已經是時間上的問題。

芝加哥和五大湖地區也危如累卵。

所以我建議總統和政府接受莫多克總理的建議,撤退到加拿大。

而國會則與我前往蒙大拿。

西海岸的大城市已經十分危險,隨時有可能遭受蘇聯的攻擊,所以聯邦政府和國會是不適宜撤退到舊金山或者西雅圖的。”

“還有,關於下一步的軍事行動,我反對固守每一寸陣地。”

符拉沃德繼續說:“在兵力有限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充分利用廣闊的國土進行機動防禦。

在沒有辦法迅速打退俄國人的情況下,我們只有採取持久戰的策略來拖垮敵人。

雖然侵略者數量眾多,但他們遠離蘇聯本土,支援不了長久的消耗的。

關於這一點我想我們的將軍們應該更加清楚。”

老頭子說完看了看側耳傾聽的大家,補充道:“我說完了。”

“我已經同意了馬克有關軍事指揮和下一步行動戰略方面的建議。”

杜根說,“所以我決定撤消索恩?卡維利將軍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職位,並任命他為新組建的本土戰區司令部的司令,統一指揮本土的防禦作戰。

而下一步的戰略也分別交由參謀長聯席會議和本土戰區司令部制定和實施。

但我反對釋出最高級別的動員令和政府撤退的建議。

參政以來,我就一直致力於避免更多人被捲入戰爭之中,當前美國雖然已經到了歷史上最危險的時刻,但我仍然理智地相信依靠現有動員的軍隊和國民警衛隊以及武裝民兵,是可以擊退俄國人的入侵的。

還有,如果我再一次撤離,無疑將會沉重打擊我的選民乃至全體美國公民抗擊俄國侵略的信心。”

“我認為總統必須撤離,你的安全是美國勝利的保障。”

國家安全顧問斯普林斯說,“我也支援釋出最高級別的總動員令,只有全民皆兵,我們才能更快地擊退俄國侵略者。”

斯普林斯說著看了符拉沃德一眼,對方也回敬一眼。

他們兩個人雖然關係一般,但卻都是黨裡保守派的政壇老手,不擇手段奪取勝利贏回失去的民心才是根本,而不會像杜根那種理想主義者一樣意氣用事。

“我也支援總統必須離開芝加哥。”

拉爾森說,“當前的形勢十分危險,如果總統先生你有什麼不測,美國反抗侵略的戰爭將很難繼續進行下去。

我希望先生你從美國的利益出發來考慮轉移聯邦政府。”

他頓了頓接著說,“至於發動全國總動員,我認為還沒有那個必要。

用不了一個月我們將會有兩個新組建的集團軍可以投入戰鬥。

加拿大也在向我們增派部隊。”

步入政壇後就一直追隨著杜根的拉爾森對符拉沃德這種保守派的立場一向頗為不滿。

“如果不釋出全國總動員令,我們勝利的道路將變得更加漫長。”

傑克遜也贊成副總統符拉沃德的看法,中情局局長一職向來都是由思想保守的人來擔任的,這似乎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但無論如何總統一定要儘快離開芝加哥,俄國人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他說完看了看國防部長一眼,趕緊補充道:“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一次空降。”

“總統先生,我建議你還是離開芝加哥,只有在安全的地方才能有效地領導美國走向勝利。”

鮑爾斯?坎貝爾說。

幕僚們的雖然在全國總動員問題上意見相左,但在總統撤離一事上卻空前一致。

歷史上許多偉大的領袖在國家最危難的時刻都是勇敢地留在自己的首都,溫斯頓?丘吉爾、約瑟夫?斯大林……哪一個不是冒著侵略者的空襲和威脅堅守在自己的首都,直到取得最後的勝利。

而他杜根卻已經灰溜溜地逃跑了一次,如今要不戰而走面子上和心理上都很難過得去的。

但話說回來,美國曆史上杜根並不是第一位撤離自己首都的總統,但再撤往加拿大的話就成了美國史上第一個流亡國外的總統了。

杜根一言不發,內心在痛苦地鬥爭中,理想與現實往往是相悖的,這讓身居高位的總統十分煩惱。

另一方面,杜根是堅決反對釋出全國總動員令的,開戰以來就有不少人向他提出這種建議,甚至國會都有人提出議案推動這一政策的實現,但都在總統的強烈反對下未能出臺。

杜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濃咖啡。

所有人都靜默不言,連會議祕書手下一直嗒嗒嗒響個不停的打字機也默不做聲了。

“我決定離開芝加哥,接受莫多克總理的建議前往加拿大。”

杜根力保自己的語氣平靜,“但我拒絕釋出全國戰爭總動員令。”

總統著重強調“拒絕”一詞,“新的防禦戰略將是以廣大國土的淪陷來換取重新積聚力量的時間。”

杜根的口氣已經無法再保持原有的矜持了。

“我希望諸公協力同心,與廣大前方將士一起捍衛美國的自由於平等,取得最終的勝利。”

第二章藍光第三十三節棄城當8月28日,太陽昇起時,蘇聯紅軍的前鋒梅爾庫羅夫少將指揮的第10近衛坦克師已經進抵聖路易斯南郊。

另一個方向上,遠東第三方面軍也突破了美國陸軍第133步兵師的頑強的抵抗,兵分兩路分別撲向聖路易斯和堪薩斯城。

高加索方面軍也終於成功地突破了第200步兵師的防線攻入了萊利堡。

往日繁華的聖路易斯現在已經陷入一片恐慌當中,儘管紅軍並沒有對城市進行空襲和炮擊,但臉帶懼色的市民還是爭先恐後駕車向北逃離他們熱愛的城市,擁擠的交通頓時陷入癱瘓。

市政府經失去了對城市的控制能力,即使在聯邦軍隊和警察的強力干預下,市民逃離城市引起的混亂依然難以得到有效的控制。

市長和市議會要求休伊特?詹姆斯將軍把軍隊撤出市區,以使聖路易斯這顆密西西比河上的明珠像之前落入俄國人手裡的大城市一樣,和平完好地儲存下來。

詹姆斯不得不致電新任的本土戰區司令索恩?卡維利將軍。

“敵人還沒有對我們形成合圍,但市長議員們已經紛紛要求把軍隊撤出市區,並宣佈聖路易斯為不設防城市。”

電話中詹姆斯語氣有些悲涼。

作為軍人,他希望依託城市進行拼死抵抗,但他熱愛著這片美麗神奇的土地,也不願看著繁華富庶的城市毀滅在自己手上。

“如果我們進行巷戰的話,敵人不可能那麼輕易取得他們想要的勝利。”

將軍說完又趕緊補充強調:“但我們的城市,將遭受無法恢復的巨大破壞。”

“詹姆斯將軍,堪薩斯城方面的情況呢?剩餘的部隊還能集中起來嗎?”卡維利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話。

“可以,如果集中起來大概還有兩個師多一點的兵力,還有一個團的炮兵。

堪薩斯城的市民抗戰熱情高漲,他們連夜上街修築了許多街壘和工事,準備配合陸軍和國民警衛隊進行巷戰。”

“兩個城市,兩種反應。”

卡維利慨嘆道,“總統雖然調整了戰略,但他還是堅持一貫的政策,不願意讓我們的城市因為戰爭而遭到太大損壞,無論淪陷與否,那些城市都是我們美國人自己的家園。

他已經授權我在必要的時候放棄對城市的防守,以便保全城市的基礎設施。”

“那你同意我把軍隊撤出市區了?”“是的,詹姆斯將軍,我允許你在你認為必要的時候把軍隊撤出聖路易斯和堪薩斯城等城鎮。

還有,告訴堪薩斯城的市民,美國感謝他們的支援,但打仗是軍隊的分內之事,城市的完好卻是他們生活的必要。”

“我明白,將軍。

我不會讓部隊和市民付出無謂的犧牲的。”

“還有,將軍,軍隊撤出後全部收縮到芝加哥地區,具體的行動稍後將有進一步的命令。”

“是,將軍。”

剛剛掛上電話,參謀長沃爾特?格倫萊斯少將就送來了一封信,“報告,俄國人送來了勸降書。”

“什麼內容?”詹姆斯接過來開啟讀起來。

勸降書是用英文手寫的,內容是:尊敬的休伊特?詹姆斯將軍:我部已經到達了聖路易斯的南郊,我可以站在我的t—64坦克上清楚地看到流經聖路斯的密西西比河那迷人的粼粼波光,當然還有壯觀的大拱門。

我軍的後續部隊接踵而來,攻陷聖路易斯只在朝夕之間。

出於對美國人民的尊重與愛護,我建議你和你的部隊選擇體面的投降,這樣一來,既可贏得蘇聯對你的讚賞,也可避免全軍覆滅的慘敗,更重要的是使聖路易斯這顆密西西河上的明珠避免了戰火的**,人民也得以安定。

我必須向你闡明我的個人觀點:打仗是軍隊的事,無辜的人民不應被牽連進來。

請你考慮一下困在城中的女人、兒童和老人,他們眼巴巴盼望的不是我軍震天動地的炮彈,而是香噴噴的麵包和乾淨的自來水。

戰爭的痛苦本不應該由他們來承擔的。

基於以上理由,我奉勸你和你的部隊選擇體面的投降。

我軍將給予貴軍6小時的時間考慮。

如果你們拒絕或者到中午12點,我們還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我軍將發動攻城。

蘇聯紅軍第10近衛坦克師師長瓦列裡?格列高利耶維奇?梅爾庫羅夫少將手書8月28日上午5時20分對手不僅擅長指揮藝術,還精通英文啊。

“六個小時。”

將軍唸叨著,“看來他們還挺仁慈的啊。”

詹姆斯臉上露出了微笑。

“敵人有什麼進一步的行動嗎?”“沒有,他們停止了前進,可能是在等待後援部隊。”

格倫萊斯回答道,“只有一些偵察兵在四處活動。”

“那他們就不是給我們機會投降了,而是給我們機會撤退了。”

詹姆斯笑著說,“命令聖路易斯市內的部隊馬上向北郊撤退,注意不要讓俄國人發覺。

還有,給我接聖路易斯市長的電話。”

美國國人動作很快,所剩不多的部隊很快就離開了聖路易斯。

美國軍隊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一個上百萬人口的大城市。

十一時,聖路易斯市長透過電視和電臺宣佈聖路易斯為不設防城市,願意向蘇軍“開放”。

半個小時後,梅爾庫羅夫騎在轟隆降的t—64坦克上帶領著紅軍坦克縱隊兵不血刃地開進了市區。

“師長,您預料的一點也沒錯。”

旁邊的炮手不得不佩服道,“您可真神啊,美國佬一槍都敢不放就逃跑了。”

“哪裡,這是他們高明的地方啊。”

梅爾庫羅夫在輕易得來的勝利面前反倒有些不踏實。

就這樣,聖路易斯的在拱門和市中心的法蘭西國王聖路易斯九世雕像都被強制插上了鮮豔的紅旗。

“雙頭鷹”計劃第一階段中的戰略目標順利地達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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