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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金丸-----05、雲破日來花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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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雲破日來花弄影

正文05、雲破日來花弄影桑小石騎虎難下,狠狠地看了棺材一眼,冷笑道:“好!我磕!”說著他曲膝下跪,磕了一個頭,倏地站起,正要開棺,想不到車上一對孝子,已先主動地打開了棺蓋。

四下的人一齊偎了上來!棺內挺臥著一具僵硬的屍身,壽衣壽帽,二目緊閉,面色黑紫,左面頰上有一顆櫻桃大小的紅痣;再往下看,死者竟少了一條腿!駝背老人冷笑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桑小石氣得臉色鐵青,重重跺了一下腳,轉身就走。

那個小童火眼丘明,伸手要去摸死人的那隻斷腿,被老者用力把他的手拉了出來。

火眼丘明翻了一下眼,正要說話,四外已有人大罵起來:“媽的,活現眼,還不滾!還有臉模人家,摸一下給你要一萬!”有人奚落地笑道:“真是自找著丟臉,這個頭算磕對了!”火眼丘明本有些懷疑,他覺得那條斷腿有些不對頭,可是聽四下這麼一罵,他也就心涼了。

這時,兩個孝子已把棺材蓋好。

駝背老人對大家抱了一下拳,苦笑道:“這真是無妄之災,讓大家見笑了!想不到這裡竟是一個沒有王法的地方,我們走了!”那些看熱鬧的大聲道:“怎麼沒王法?我們這就給你報官去,告他們一個無理取鬧!”駝背老人卻又作好人,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夫可惹不起他們有錢人!”這時,車上一個孝子嬌聲道:“爺爺,快走吧!”駝背老人立刻戴好斗笠,向四下作了一個揖,馬車就軲軲轆轆地走了。

人群跟著散開了。

可是這件事情,卻一傳十、十傳百地在白沙集傳了開來。

毒君桑小石悶悶不樂地坐在室內,與火眼丘明默默地對望,他嘆了一聲,雙手一攤道:“為了什麼?這都為了些什麼?半年的心血,一下子完了!齊雙英送信去了,人家還要來領人呢!這麼一來可怎麼好?”火眼丘明擠了一下他的小紅眼道:“瓢把子,你先別急!”桑小石氣得用力地踹了一下椅子,恨聲道:“還別急!這個臉可怎麼丟得起?”火眼丘明皺著眉道:“不知怎麼,我現在還是有點懷疑那口棺材!”桑小石冷笑了一聲,道:“死人都看了,還懷疑什麼?”火眼丘明搖了搖頭,道:“那個老頭兒,不知怎麼,我總覺得有點眼熟,他說話的聲音,像是故意撇腔!”桑小石怔了一下,道:“莫非他是那個雪老頭化裝的?不至於吧!那一雙孝子呢?”火眼丘明皺眉道:“兩個孝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我也沒看清。

棺材裡的那個人,一條腿好像是插在棺材板下面,不像是真斷!”桑小石張大了眼睛,說道:“真的?你怎麼不早說!”火眼丘明嘆道:“我正要用手去摸,就被那個老傢伙把我的手給拉出來了,那些看熱鬧的還直罵人!”毒君桑小石呼地站起來,皺眉道:“你還記得那個死人叫什麼名字不?”火眼丘明點了點頭道:“桑……鐺……”桑小石忽地一跺腳道:“我們被騙了!”火眼丘明一怔道:“怎麼見得?”桑小石氣得全身直抖道:“這還用說?桑鐺不就是‘上當’的同音麼?”火眼丘明“噢”了一聲,道:“還有個名叫什麼‘貨改’……啊!‘活該’!”毒君桑小石重重地在地上跺了一腳,面色鐵青地道:“好個促狹的老兒,我桑小石豈能與你甘休!”火眼丘明這時口中仍自不停地念道:“桑鐺,貨改!上當!活該!”桑小石厲聲道:“還念什麼?咱們立刻追上去!快叫店家備馬!”火眼丘明重重嘆息了一聲,撒腿就跑。

他找來了店家,即刻算帳起行,並留下話給三頭蜈蚣齊雙英,囑他返回後立刻也去察訪。

然後,他二人騎著馬,連夜追了下去。

可是似乎已經太遲了!日落的時候,那輛雙轅二馬的靈車,經過一天的賓士之後,在一片松樹林子裡停了下來。

那個駝背的老人,勒住馬,慢慢地跳下車來,摘下帽子,直起了腰,哈哈笑道:“過癮!這一天好跑啊!”然後他跳下了車,招呼道:“快把棺材開啟,別把他悶壞了”孝子之一是個啞巴,這時躍下車來,口中咿咿呀呀說個不已,不停地手舞足蹈,樣子像是快樂極了。

另一個孝子是一位亭亭玉立的黃花大閨女,她臉上雖帶著幾分喜悅的微笑,可是那一雙彎彎的秀眉,自始至終都沒有展開過,有些鬱鬱不樂。

這時她下了車,嬌嘆了一聲道:“你先別跳,我看邊大哥的傷不輕呢!”老頭兒脫下了上衣,那駝背,原來是在衣服上裝了些棉花而已。

他急促地說道:“先把他抬出來,讓我看看再說!”少女和那個啞童,一起動手抬下棺材,打開了棺蓋。

只見棺內的死人,仍然挺挺地睡著,前額上有微微沁出的汗珠。

老人伸手拉住他那隻斷腿,向外一提,整個的一條腿立刻出現了。

原來那斷腿,竟是將一半插入棺底內,難怪看起來像是“煞有介事”似的!老人隨手又脫下了他的壽帽,用衣服重重地在他臉上擦下了一層黃蠟,然後用手一揭,死者臉上的那粒肉痣隨手而落。

這時那個姑娘——雪用梅,彎下了身子,用雙手在邊瘦桐身上用力地按摩著;啞巴司明則動手把紙人紙馬拿下車來,拋的拋,撕的撕。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邊瘦桐才長吁了一聲,睜開了眸子,他的目光在雪氏父女身上轉了一下,頗為感激地點了點頭,道:“多謝你父女搭救之恩,邊瘦桐沒齒不忘!”雪老頭嘆了一聲,說道:“邊少俠不要這麼客氣,我父女若非你上次搭救,今日焉能還有命在?”雪用梅也噙著淚道:“大哥!過去都是我不好,你可別惱我!”邊瘦桐微微一笑道:“過去也是我不對,姑娘何必還說這些?”他目光向外望了望,說道:“雪老也許尚不知道,桑雨便是桑小石的化名。

唉!我竟受了他的騙了!”雪老頭不由一驚,“啊”了一聲道:“原來是他!”他輕輕地把邊瘦桐抱出棺材,置於地上,道:“待我看看你是中了什麼毒?”邊瘦桐苦笑道:“哪是什麼毒?乃是他所豢養的一條‘本命惡蠱’,雪老你恐怕也是徒勞無功!”雪老頭不由大吃一驚,面色一變,他疾速地揭開了邊瘦桐的上衣,露出前心部位。

只見那地方,有一紫紅色的圓點,彷彿是一銅錢大的紅痣一般。

雪老面色灰白,嘆息道:“你果然是中了蠱了!”他苦笑了一下,又道:“我手下雖有幾種去蠱的藥,可是功效不大,只怕無能為力。”

用梅急道:“不管如何,先為他服下一些試試看吧!”雪老頭一面點頭,一面自車上取下了藥箱,自內取出一個瓦罐,倒出幾粒丸藥,喂他服下,又道:“如果你肚內的蠱蟲,真是他以本命豢養,這些藥力是無濟於事的,那可就傷腦筋了!”用梅氣得秀眉一挑,道:“這姓桑的,心也太狠了!邊大哥與他究竟有何仇恨,怎麼不事先防備一下呢?”邊瘦桐冷冷一笑,道:“這事情說來話長,我和桑小石兩人之間,並無仇恨,他這麼做,不過是受人之託而已!”雪老頭輕聲一嘆,道:“這事情你慢慢再告訴我們也不遲,現在我們必須先趕路,恐怕他們還會追下來的!”邊瘦桐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時啞童司明已把那車子又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雪老頭幫著他,把那棺材抬到一邊林內,用些松枝遮蓋起來,隨後又攙著邊瘦桐上了馬車!這輛馬車,在暮色裡兜滿了晚風,向另一條岔道疾馳而去。

在車上,邊瘦桐因感激雪老父女救命之恩,遂把自己和紅衣獅門一段仇恨慢慢敘述了一遍,直把雪氏父女聽得目瞪口呆。

九頭金獅車飛亮在武林之中的威望,早已傳聞天下,雪老頭聞名已久,想不到竟會死在眼前這個少年手中,真令人驚歎不已!聽完他這段經過之後,雪老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豎了一下大拇指道:“好!邊瘦桐,老夫算是真正佩服你了,紅線金丸絕技,我早已聞名,只可惜你現在不能施展,否則你也露一手,叫我們父女開開眼!”他朗笑了一聲,像是興奮已極地道:“能為你這種奇俠異人賣命,也是值得!小兄弟,你眼前雖是中了蠱,不能動,可是由於你內功充沛,那蠱蟲只能潛伏,卻不敢移動。

這一點想必那桑小石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才不敢叫它動!”雪老頭一口氣說了這些,又接道:“你只要耐心地等著,以後總有辦法;至於你日後生活,你也不要急,有小女和書童司明照顧你,我想也沒有什麼不方便!”說到此,他哈哈一笑,撫著雙掌道:“從今天起,老夫要打起精神,不管他紅衣獅門中的人也好,毒君桑小石也好,青須客也好,反正我們要聯合起來,同仇敵愾,和他們周旋到底!”說完了這些話,他用力一抖韁繩,兩匹馬如同脫弦之矢一般,飛快地向前馳去。

車身上下顛伏,就像是波浪起伏中的小舟!紅線金丸邊瘦桐,身中了毒君桑小石“本命惡蠱”之後,雖然身負罕世的奇技,卻不能施展出半分。

看起來,他就像是一個患了中風症的癱瘓病人一樣,除了能靈活地運用那一雙眸子,以及有限度地抬動他的雙手之外,甚至連翻轉一下自己的身子,也難以做到!現在,當紅紅的太陽從東方跳出來,透過竹簾,映在他英俊的面頰上時,他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在戶外迎接它了。

他只能用那雙深湛的眸子,默默地看著它,彷彿是在向他的老朋友說:“我病了!”那是一種悲憤、寂寞,近乎於窒息的一種情緒,使得他內心熱血沸騰。

他張開嘴,想要長嘯、怒吼,可是一種智慧的心意立刻阻止他道:“你必須靜下來,目前,憤怒對於你是很不利的!”邊瘦桐只得長長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眸子,他對自己真感到失望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體力,是否還能夠恢復。

因為據他所知,這種“本命惡蠱”,實在太可怕了。

門外有人輕輕地叩門道:“邊大哥,我可以進來麼?”邊瘦桐微弱地應聲道:“是雪姑娘嗎?請進來吧!”房門“吱”的一聲,被推了開來,走進身穿青布衣裙的雪用梅來。

她是那麼的潔淨,看起來一塵不染,青布衣裳洗熨得那麼平貼,翠袖半卷,露出藕似的一雙玉腕,款款的腰肢,豐腴的身段,足下一雙青緞面子的雙梁弓鞋,是那麼小巧合適!總之,這姑娘身上,無處不是那麼潔淨,那麼可人,她那高雅的風韻,能夠打消你的遐思,令你只會覺得她是那麼純樸、正直。

她走到了邊瘦桐身前,彎下腰,低低笑道:“大哥,你不要難過,這種事急也不是辦法。

慢慢的,我們為你留意,總會有辦法的。”

邊瘦桐不由苦笑了笑,道:“謝謝姑娘,我倒是不急,只是給你父女添了這麼多麻煩,於心不安!”用梅輕笑了一聲,道:“你何必這麼說?我父女既是練得有些功夫,為的就是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何況你又對我們有救命的大恩,我們能夠幫助你一點,也是一點心意!”邊瘦桐默默地點了一下頭,輕輕嘆道:“姑娘這一番心意,真令我感戴不盡,只是你可知道敵人實在不是易於對付之人!”說著,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又道:“車氏兄妹雖然厲害,但未見得是你父女敵手,我只怕……”用梅嘴角微挑,俏皮地笑道:“你怕誰?告訴你,無論是誰,我們也絕不讓他傷你分毫!你呀,只管好好地養病就是了!”說著,把几上的一個花瓶拿起來。

回頭嫣笑道:“我給你摘一點茶花好不好?”邊瘦桐概嘆道:“姑娘,你真好……”用梅張口一笑道:“現在你總算想通了。

你還記得上一次,你把我送你的花瓶給退回來不是?”邊瘦桐不由面色一紅,窘笑了笑,沒有說話。

雪用梅聳了一下眉毛,小聲笑道:“這件事,我會記一輩子!”說著持瓶而出。

邊瘦桐劍眉微微皺了皺,心中不由盪漾了一下,暗忖:“人所謂的‘定心’,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自戒道:“這姑娘固然豔麗如仙,你卻不可對她心生邪念,須要把持著你昔日的風範和人格!”想到此,不由發了一會兒呆,喟然長嘆了一聲,又把一雙眸子閉了起來!一會兒,雪用梅揭簾而進。

邊瘦桐在榻上佯裝入睡,不加理會。

用梅手上捧著鮮花,輕輕地放在桌上,悄悄地走到床前,道:“大哥,你睡著了?”邊瘦桐含糊地應了一聲,遂把面部轉向一邊;用梅咬了一下脣,悄悄地退開了。

紅線金丸邊瘦桐遂即開目,心中浮上了一層莫名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這麼做,似乎太無情了,尤其是對於一個天真純樸,又對自己有救命大恩的姑娘,這麼做,顯然是太絕情了。

可是,他那種大俠客作風,一向孤單慣了,他似乎比一般人耐得孤寂。

他不需要人們的幫助、同情,可是現在偏偏非要接受人家的援手不可。

這一切都令他感到那麼不習慣,那麼逆心,即使對於一個姑娘的正常感情,他也以為是不應該的。

中午時分,啞童司明自外面進來,用手勢告訴主人:他打探敵蹤去了。

他示意邊瘦桐,這地方很安靜,很適宜靜居,沒有敵人的蹤影,請主人放心!邊瘦桐微微點了點頭,內心仍然不無懷疑。

在他看來,敵人勢力龐大,無孔不入,這地方雖然隱祕,畢竟非塞外沙漠,早晚會被人發現的。

可是,他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絕不會為了逃避敵人,而另選住處。

所以,他沒有現出驚慌的神色,只是一笑了之。

雪老頭走進來,笑問道:“怎麼樣?老弟,好一點兒了吧?”邊瘦桐感激地笑道:“如非前輩父女相救,我此刻只怕已入敵手,不得超生了!”雪雲彤呵呵一笑,說道:“邊少俠,這些話你不要再說了,我們是適逢其會,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說著拔下口中菸袋鍋,在椅腳上磕了磕,笑道:“我知道,像你這種成名的大俠,是不願受人滴水之恩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們雙方,現在是誰也不欠誰的情了,你說是不是?”邊瘦桐苦笑道:“前輩如此說,真令我汗顏無地了!”雪雲彤呵呵一笑,說道:“那麼,就算我沒有說!”說著把菸袋杆向脖後一插,道:“來!我給你推拿一下,這是我們以後必修功課!這樣可以保持你現有的活力,否則你的精力將會一天不如一天!”紅線金丸邊瘦桐點了一下頭道:“只要我不死,就有對付他們的辦法,前輩你多費心!”雪雲彤哈哈笑道:“這算什麼!”說著在他全身推拿按摩了一番!雪雲彤十指之下,有過人的勁力,一生之中,不知給多少人推拿過,所以他指力按處,對方血脈穴位,無不了如指掌!此刻,他的手按摩在這位年輕的邊瘦桐身上,心中不由暗暗讚佩。

他雖然受了毒君桑小石的本命惡蠱,可是他的血脈穴道,卻無處不是暢開流通。

這足以證明,邊瘦桐有驚人的內功,不用擔心那條惡蠱會爬向別處。

事實上,那條“白線蠱”在邊瘦桐體內,實在是不幸得很,它只能屈居在一個穴眼內,想向別的穴道移動,卻是絕不能夠!雪雲彤行完了手法之後,頷首讚歎道:“想不到你功力如此精湛,要是換了老夫,此刻早已不堪設想了!”邊瘦桐漠然問道:“請問,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地勢如何?”雪雲彤含笑道:“這是嚴州郊外的一個地方,叫虎風嶺。

此處清靜隱祕,四圍全是樹林。

老弟,住在這個地方,對你的身體是很好的!”紅線金丸邊瘦桐看著啞童司明,道:“司明,你扶我下去,我要到門口去望一望!”雪雲彤忙道:“這樣不太好,老弟,你的行蹤還是要隱祕些才是。

你可以到窗前看一看,千萬不要出門!”邊瘦桐點了點頭,道:“窗前也可以!”當下司明和雪雲彤把他攙下來,走到視窗。

司明順手拉起了竹簾。

遠山近景,立刻出現在邊瘦桐眼前,只見一叢叢的松柏,環生在四周,天很高,雲彩很淡,一片片白色的雲彩,飄浮在山頂之上。

紅線金丸邊瘦桐不由長長嘆息了一聲,道:“這地方真美!就和天台山一樣。”

雪雲彤不由呵呵一笑道:“老弟,你恐怕不只是看看風景吧?”邊瘦桐不由點了點頭道:“前輩說得不錯,我是想看一看,這地方是否可以利用一下,敵人是無孔不入的!”雪老頭興奮地道:“我父女真是糊塗,有著你這樣的一位能人不來請教,卻自己胡亂地擺設了半天。

你既如此說,足以證明你是個精於陣圖易數的高人!”邊瘦桐目光在四處轉著,聞言謙虛地道:“高手倒是不敢當,只是略通一二而已!”雪雲彤大喜道:“那麼就請你立刻明示,老夫也好著手佈置!”邊瘦桐一笑道:“何必慌在一時?等一會兒,我靜下心來,畫一張圖,前輩只要按圖佈置,自有妙用!”雪雲彤連連點頭道:“好!好!就這樣!”當晚,邊瘦桐果然畫了一張草圖,交給雪氏父女,並囑咐道:“雪老只可於星月之下佈置,佈陣之時,不可令第三者發現,因為此陣乃連環陣法,破一環,全陣皆開,就沒有用處了!”雪老頭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當下就和用梅走出室外。

天空月明星稀,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正是埋伏下樁的好時候。

雪氏父女,各人持圖半張,雪雲彤往東,雪用梅往西,分別設陣而去。

用梅來到了松林外圍。

這地方有一道高山流下的溪水,在月光之下,明晃晃的就像是一道銀河!用梅來到橋邊,正要開始佈陣,忽見橋頭之上,背向著自己,坐著一個黑衣人!雪用梅不由吃了一驚,當下定了定神,仔細看了看,果然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這女人背向著雪用梅,身材十分婀娜,頭上蒙著一襲黑紗,月光之下,彷彿一個女鬼。

雪用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嚇得後退了幾步!可是她立刻又停住了腳,心想:“不會是鬼的,必定是一個人,我千萬不能被她嚇住了!”當即,冷笑了一聲,道:“你是什麼人?”黑衣女動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卻又把頭轉了過去。

雪用梅“咦”了一聲道:“三更半夜,你坐在這裡做什麼?”那個頭覆黑紗的女子,微微冷笑了一聲,道:“奇怪!我坐在這裡,幹你何事?你何必多問呢?”雪用梅愣了一下,由對方的聲音裡,她已經斷定,對方是一個年輕姑娘,膽子不由立刻就大了。

當時匆匆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發現是一個高身材、細腰明眸的姑娘。

雖然她在頭上覆了一方黑紗,可是仍可以看見她那炯炯的目光。

她似乎處在極度的憂愁、悲憤之中。

雪用梅本來不想理睬這個姑娘,可是她要在這附近佈陣,這個陌生的少女坐在此,總是不大方便,何況邊瘦桐還交待過,不可令外人看見。

因此,她不得不設法令她走開。

那個姑娘望了用梅一會兒,遂把頭支在雙手上,目光望向一邊。

用梅怔了一下道:“你是在等人麼?這裡住的人家並不多,你等誰?”黑衣少女冷冷一笑,道:“你這位姑娘,話可真多!”她突然站了起來,道:“你說這兒住的人不多,我倒要問問你,這兒的人都住在什麼地方?”雪用梅心中一動,反問道:“你問這做什麼?”這時,黑衣少女緩緩揭開了頭上的面紗,露出了滿月似的一張臉兒,只見她秀眉如劍,向兩邊微微挑著。

秀眉之下,那雙明亮的眸子,明亮敏銳,只是卻像含有無限的憂鬱和悲愁。

在她轉身的時候,雪用梅看清了,在她右邊肩頭,露著半尺多長的一截劍把,飄著黑色的絲穗子。

她項前結著一個黑色的大蝴蝶結,頸後披著一領同色的披風,有說不出的颯爽風姿,秀麗超群。

雪用梅看在眼中,暗暗讚歎了一聲,心中卻不禁奇怪,如此荒郊野地裡,怎麼會有如此姿色的女子;而且由她的裝扮上看來,這位姑娘,必定是一個有相當武功造詣的人物。

雪用梅望著她不由呆了一會兒!那個黑衣少女,也似乎為用梅秀色所引,秀眉微微動了一下,冷冷一笑,道:“我自然是找人,你只告訴我,這裡的人都住在什麼地方就行了!”用梅愈發起了疑心,當下微微笑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黑衣少女呆了一下,說道:“你不是也住在這裡麼?”用梅雙眉一分道:“誰說我住在這裡?”黑衣少女鼻中冷冷哼了一聲道:“你不告訴我,就以為我不知道麼?”說著憤憤地走了。

雪用梅怔了一下,忙道:“你站住!”黑衣少女回過身來道:“有什麼事?”雪用梅笑道:“你要找誰?說出來也許我會知道!”黑衣少女芳脣微啟,冷冷一笑道:“我自己會找,不勞你費心了!我不把這座山踏平,誓不為人!”說著重重跺了一下腳,回身就走!雪用梅不好再攔她了,她緩緩地迴轉身來,走到方才那黑衣少女的坐處,緩緩坐了下來,心中在想:“奇怪,這個姑娘是誰呢?為什麼這麼大的火氣?”無意間,她的手觸到了坐的那張石板上,覺得上面好像有很多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劍刻劃而成的!雪用梅細細一摸,摸出那是無數個“仇”字,不禁吃了一驚!她這才明白,原來這個黑衣少女,竟是身負了血海深仇而來的,只從她刻下的這麼多“仇”字,就可知她內心蘊藏的仇恨之深了。

她想了一陣,以為與已無關,就沒有放在心上,當即開始佈置陣式。

她把一些石頭移到圖上畫好的位置上,又用劍削去一些松樹的樹皮。

正在這個時候,她彷彿聽到身後有極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是有人踐踏著地面上的殘枝枯葉發出的聲音。

雪用悔倏地一個轉身,正要出聲喝問,那個人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當下面色不由一紅,停住了手中的劍。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剛才離去的那個黑衣少女。

她望著雪用梅,冷冷一笑道:“我早知你這個姑娘心中有鬼,果然不錯,你這是幹什麼?”用梅冷冷說道:“你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黑衣少女冷冷哼了一聲道:“因為你鬼鬼祟祟,讓我心中起疑,所以回來看看。

我果然沒有猜錯,你這是在幹什麼?”雪用梅緩緩收起了劍,沒有應聲。

黑衣少女哼了一聲道:“還有寶劍,真不簡單!”雪用梅秀眉一挑道:“什麼簡單不簡單,又關你什麼事了?”黑衣少女雙手往胸前交叉一抱,冷冷笑道:“當然關我的事!不過,我向來不喜歡同人家打架或吵架……”用梅嗔道:“誰瘋了才願意呢!幹麼吃飽飯了沒事做?”黑衣少女雙瞳閃閃,逼視著雪用梅,冷冷一笑道:“你不要給我耍嘴皮子,我是來辦正事的!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告訴我,我馬上就走!”雪用梅翻了一下眼皮,冷淡地道:“好吧,只要我知道,我會告訴你。

你不走,我的事也辦不成!”雪用梅巴不得她快點走。

她內心在慶幸,因為從對方的語氣裡,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是在作什麼。

黑衣少女點了點頭道:“好!”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才慍怒地道:“我問你,有一個年輕的外地人,是不是住在你們這裡?”用梅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裡人都不老,你指的是誰,我哪兒知道!”黑衣少女氣得咬了一下嘴脣道:“他有這麼高,身上不大利落,帶著病,才來不久。

你想想可有這麼一個人?”雪用梅內心不由怦然一動,臉色大變,幸虧是晚上,對方看不清楚她的臉色。

她勉強鎮定了一下,笑道:“這麼一個人,我倒是沒有見過,他姓什麼?”一面說著,一面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黑衣少女用一雙明亮的眸子瞪著她,道:“姓邊,旁邊的邊!”雪用梅頓時怔了一下,馬上搖頭道:“邊,這個姓可是怪,我連聽說過也沒有,你一個姑娘家,半夜找他幹什麼?”黑衣少女被說得臉色緋紅,峨眉一挑道:“少胡說!我只問你可有這麼一個人沒有?”雪用梅眨了一下眼,道:“喲!你幹嘛發脾氣呀!我也不是這裡的地保鄉紳,你問得著我嗎?奇怪!”黑衣少女憤憤地道:“那你就說不知道就是了,幹什麼嘴裡不乾不淨,要不是看你和我一樣是個姑娘家,今天我非教訓你一頓不可!”雪用梅一聽說這姑娘是找邊瘦桐的,心中不禁吃了一驚,內心暗忖道:“既然是邊大哥的仇人,我可不能這麼便宜她,把她放走了,我要拿住她!”可是心中又一動,因為她記起了邊瘦桐曾經關照過的話:敵人勢力龐大,不宜招惹!一想起了這話,她那一番逞強好勝的心,立時去了一半。

當時眼波一轉,暗忖道:“我先給她裝個悶葫蘆,打一架,試試這姑娘的本事如何?”想到此,她冷笑了一聲道:“我要不是看你可憐,今天決不饒你……”言方到此,只見眼前人影一閃,對方已欺到自己眼前。

雪用梅不由吃了一驚,暗忖道:“好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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