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是怎麼知道天地會的人要在今天劫持我的。 ”再回去的路上九阿哥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我就知道他會懷疑這一點,他能憋到現在才發問也真算了不起的:“我上次被他們劫持時,似乎聽到他們說想幹一場大的,也沒怎麼在意。 今早聽姐姐說起你和福晉要出門,我才猛然想起萬一他們的目標是爺該怎麼辦?我其實也是猜的。 ”
“我果然沒有選錯人,你確實夠機靈,看在你這次立功的份上,上次你假傳我命令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九阿哥握著我的手突然用力,“記住,不要有下一次,不聽話的棋子還不如廢棋子!”
我咬緊牙忍住手腕傳來的陣陣刺痛,不敢相信在他眼中救命之恩竟抵不了一次小小的不聽話:“屬下明白!”九阿哥,論心智、論手段,你都是我平生僅見的對手,這一次,算我栽在你手上了。
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陳淮風聯絡,如果這一次他認為我和九阿哥是串通一氣,那麼將來我就會腹背受敵,永無寧日。 如今九阿哥那兒我算是暫且敷衍過去了,陳淮風那兒我也要解釋清楚才行。
“誰?”剛跨入白馬寺,就有一人突然從暗巷裡衝出,我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他拖入暗巷之中。 我剛想反抗,一把鋼刀就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是二哥嗎?”我嘴裡雖這樣問,心裡已經肯定是他了——在白馬寺接頭。 是隻有我們倆知道的約定,再說天地會中我也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樣地身手。
“二哥?你有真心當我是你二哥嗎?我問你,為什麼突然變卦破壞我們的計劃?”陳淮風怒問道。
“我說我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嗎?”我好無懼色的看著他手中的鋼刀,抵著刀刃又向前垮了一步:“二哥若是覺得我是那種不守信用的小人,就殺了我好了!”
陳淮風被我嚇得向後猛退了一步,趕忙將刀子從我的脖子上移開:“你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地動作有多危險!”
那是我對你的反應能力有自信——你要是真想殺我,我摔馬時就不會冒險救我了。 更不會在這等了半天只為等我地解釋。 “比起這點危險,二哥你的不信任對小妹的傷害要大得多!”
“為什麼?我並沒有不相信你,我來就是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
“九福晉,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日我落水還是她喊人救的我。 ”我低下了頭,“對不起,這次計劃是我通風報的信。 我實在不願自己的恩人死在自己手裡!”天地會地人最重義氣,我這個答案他應該會接受。
“你早為什麼不說?”
“我也是在今天早晨才知道的。 ”我捂著臉十分沉痛地說:“九阿哥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就算你們這次不動手,我也想為民除害殺了他。 奈何天意弄人,如今功虧一簣,以後要想再動他只怕難了。 ”說完想到自己今後都要受制於他的境況,不由得淚如雨下,再不用在做半分假。
“既然這是天意。 也就罷了,就是我那些關在牢裡的兄弟——”
“二哥放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小妹如今在這對天發誓,一定會幫你將兄弟們救出來的!”這就當是我此次利用你所付的利息吧。
“四妹你還有什麼辦法?”陳淮風一聽我這麼說,立刻來了精神。
“暫且還沒有。 不過我想到了一個拖延地辦法,將他們的處決日期拖到了秋後,這下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救人了。 ”
“什麼辦法?”
“也沒什麼,我就是對十四阿哥說,你們當初劫持我,就是為了來交換關在牢裡的兄弟。 所以勸他留那些人下來,好放長線釣大魚。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這雖然不是什麼好辦法,不過總算他們的命算是暫且保下了。 ”
“陳淮風代牢裡地兄弟謝過四妹的大恩大德!”陳淮風對我抱拳一禮。
“快別,”我趕忙阻止道,“其實今天小妹來找二哥。 也是有事相求。 請二哥無論如何也要答應小妹!”說完我就已經跪倒在地。
“四妹快別!”陳淮風趕忙要把我扶起來,“你快說說看你要為兄的替你做什麼?”
“二哥。 你不答應我是不會起來的!”我語氣堅決地說。
陳淮風發現這次我是鐵了心的,只好答應道:“我答應你,只要不違揹我們兄弟之間的義氣,不管是上刀山——”
“不用那麼難,二哥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我看他說的那麼恐怖,趕緊阻止他道:“我只不過是要二哥再刺殺我一次,只不過這次是要真刀真槍,起碼要保證我可以在**躺上一月以上。 ”一個月後,選秀早就結束了,我也不用再怕老九在想利用我在宮中打探訊息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命運不用和康熙那個老男人牽扯在一起了。
陳淮風看著我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打死他他也想不出來,我竟會提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要求。 “小妹求你了!”
“雲,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告訴我,二哥替你解決,要不你去找十三阿哥也可以,怎麼著你也不可以走上這一步啊!”陳淮風力勸道。
“二哥,你不明白,這是唯一可以解決地辦法了!”走到這一步非我所願,可自我從陳淮風那兒救下九阿哥起,我就知道,我就只剩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我求求你,你就當為我好,成全我吧!”
“好,我答應你!你要我什麼時候動手?”陳淮風地眼角也開始閃現淚光——對他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兒來說,要他對義妹出手,確實是難為他了。
“越快越好,就後天吧!”我也學著他對他抱拳道:“二哥地大恩大德,小妹他日定會以死相報!” 以死相報這句是誇張了點,但陳淮風對我甚好,他在這份恩情我是一定會報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