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裡才知道,這幾天到處找我的不僅有十四阿哥,還有阿瑪,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等好幾路人馬。 十三阿哥不用說,我們好歹結拜過;姐姐聽到我被劫的訊息當場就暈了過去,這大概是四阿哥會介入的原因;八阿哥好說,他本來就和我阿瑪是一黨的;九阿哥嘛,想也知道他不甘心我這麼好用的棋子就這麼給廢了。 雖然大家都各懷鬼胎,不過我還是很高興還有那麼多人會去找我——這證明我的死活還是有很多人關心的。 至於他們找我的目的,我選擇暫時忘記。
我請十四代我給姐姐傳個話,省得她在繼續擔心,就立刻回府打聽老九的動向去也。 進宮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我如果不想去伺候皇帝那個老頭子,就一定要在月底前除去老九——既是歷史上的九阿哥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死,可我堅信人定勝天,就算是要我篡改歷史,九阿哥也要非死不可!
“小姐,你是為了上次的事還要找九阿哥嗎?”甜甜不知怎的,對我打聽老九動向這件事非常好奇,一個勁的追問道。
“是啊,還沒好好感謝他,沒想到他也會出動來找我。 ”謀殺皇子,此事非同小可,我不是信不過甜甜,只是覺得她知道的越少,對她來說就越是安全。
“甜甜啊,我這次能死裡逃生,全憑菩薩保佑。 今天下午要到白馬寺感謝菩薩的庇佑。 你就不用跟了,幫我去看看姐姐吧。 聽說她為了我地事還病了一場。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支開甜甜,準備去白馬寺送信。
這個月二十六日,九阿哥允禟將攜其嫡福晉棟鄂氏回孃家省親,這也是我阻止自己走向厄運最後的機會了。
二月二十六日,為以防萬一,我特地起早出門來到姐姐那兒——一是四貝勒府上訊息比較靈通,比我在家裡乾等強;二是在姐姐那兒也算給自己找了個不在場的證據。 避免了不必要的懷疑。
“姐姐,那天十四阿哥到底是如何把我救上來的。 我聽說他好像也不會游泳對吧,那他怎麼敢跳下去救我?”從陳淮風那兒回來後,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著我,不問明白的話我恐怕會一直不得安生。
“也沒什麼,那天九福晉在喊救命,我嚇壞了,你也知道天那麼冷而那時的你沒有身份也沒有封號。 那些個勢力地奴才根本就不願意下去救你——”姐姐解釋道。
“等等,你說九福晉在喊救命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十四阿哥如何救我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九福晉地問題比較重要。
“啊,你問的是九福晉。 ”姐姐的話突然被我打斷,思維有些混亂:“就是那天跟你在湖邊說話的那一個啊!聽她說得也真奇怪,她說你那天不知在林子裡撞到什麼了,居然突然就跑了起來,她在後面跟著喊你都聽不見。 我們都以為你撞邪了呢!”
原來那天不是我的幻覺,那天我看見的李燕燕是真的,只不過她現在地身份是九福晉罷了。
“十四弟那天主動跳了下去,是想逼那些狗奴才救人。 他畢竟是個阿哥,就算水再冷那些奴才們也得下去救他。 ”姐姐還在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可我已經完全沒心思在聽了。
九福晉就是李燕燕。 起碼長得跟李燕燕一模一樣。 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那天她那眼神我不會認錯,是李燕燕的。 或許說,九福晉是李燕燕的前世。
“糟了!”我猛然想起我已計劃多時的刺殺計劃,即使物件是九阿哥,但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怕隨行的九福晉也會凶多吉少。
“你怎麼了?”姐姐茫然的問道。
“沒什麼姐,我先出去一下,借你府上地馬一用。 ”我已經沒時間在跟姐姐解釋,隨便說了一句就匆匆跑了出去——我決不接受李燕燕在我面前再死一次。 而且原因還是我。 我會瘋掉的。
“雲,你胡說什麼。 你忘了你根本不會騎馬!”姐姐在後面追我道。
這時候會不會騎馬已經不重要了,要是李燕燕再有個萬一,我不如摔死算了。
姐姐踩著花盆底跑不快,只好在後面遠遠的叫道:“云云,你快給我回來,摔著可不是玩的!啊,十三阿哥,你來的正好,快攔住她!”
我遠遠的也看見老十三了,可時間緊迫,我顧不上和他打招呼,衝到馬房隨便跨上一匹馬就跑——我其實也不算真地不會騎馬,在二十一世紀偶爾旅遊的時侯也鬧著玩似的騎過,但如此正式的以馬代步,這是第一次。
我和我的馬都同樣像無頭蒼蠅般的衝出了四貝勒府,“讓開,讓開,快讓開!”基本上我無力控制自己的馬,只好控制人群的走向了。 好在此時天尚早,街上沒什麼人,否則阿瑪教子不嚴的罪名是坐定了。
“綺雲,綺雲,快停下來!你這是怎麼了?”老十三也騎上一匹馬追了上來:“快停下來,你不要命了嗎?”
我現在全部的精神都用在如何在馬上保持平衡上,根本抽不出時間回答他。 再說,剛剛我為了趕時間,一連狠狠抽了這馬好幾鞭子,現在就算我想停下來,估計馬兒也不會答應地。
“停下來,聽見沒!”十三地聲音已不再溫和。
“我也想啊,你叫它停停,看看它聽不聽你的。 ”我剛回答了一句,就因為分心而身子開始傾斜起來。 我趕忙屏住呼吸,回想著以前騎馬時所學地要領,腰挺直,身子放鬆,握緊韁繩,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給正了過來。
十三在後面看見我在馬上晃晃悠悠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只能不停的大喊:“穩住,穩住,等我過來再說!”
可惜我已經等不到他過來了——九福晉的安危迫在眉睫,而我又不知還能在馬上支撐多久。 如果我等他過來制住我的坐騎,不知道還會耽誤多少時間,只怕會趕不上救九福晉。 我狠了狠心,冒險又狠抽了馬兒幾鞭,,現如今我只能指望在我落馬之前,可以儘快趕到九福晉那兒。
馬兒吃痛,跑得跟飛的一樣,把我身後的十三甩得老遠,我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連後面十三發瘋似的大喊聲都聽不見了。
十三阿哥,感謝你那麼盡心盡力的要救我,只不過,我也有我要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