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放開我,先放開我再說啦!”我的話剛喊完,人就被整個甩在了**,非常不雅的成大字型趴在那裡。
我正想再發揮潑婦本色罵上幾句,房門已經被十七阿哥“砰”的一聲關上了,隔絕了原本還站在外面的下人們好奇的目光。
“你夠了沒有!”沒了下人,我也不用在做戲了,馬上恢復我一貫再拾起面前強勢的那個姿態。
“沒有!”邪肆的一笑,十七阿哥就像一個色中餓鬼一般迫不及待的解開自己的衣服:“請問這位姑娘,我這個死沒良心的,當初是怎麼玷汙了姑娘你的清白,又是怎麼不負責任的對你始亂終棄?”十七阿哥衝我笑了笑,那樣子就像一個惡狼對自己的獵物齜牙咧嘴,嚇得我一個激靈。
“那個,那個,人家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我笑得很不自然,趕緊爬起來向後面退了退——我被捏紅的手腕正時刻提醒我,現在的十七阿哥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可以任我捏扁搓園的純情少年了。 他現在很有力量,而且好像脾氣也不是很好,再加上他費了那麼大力氣才救得我的性命,我這樣什麼都沒有解釋的貿然出現,切實有一點說不過去。
哦,天啦,我這是受虐傾向嗎?我居然在這時候還覺得他的行為很正當,很有充分的理由……
“玩笑?”白牙又lou了出來,讓我感覺他隨時會因為洩憤而咬我一口。 尤其是當他拖下外袍,我發現他的一邊胳膊已經被掐地青青紫紫之後:“這怎麼回事玩笑?我是玷汙了你的清白沒錯,覺得我現在也應該對你負責,怎麼,你現在不願意了?”
玩笑開大了!
我是不介意跟你那個什麼的,但是好像現在是白天,而且現在外面的丫鬟奴婢包括晨曦她們都會知道我們會幹什麼。 這也太扯了吧?這不是我是**娃**的現實說教版嗎?
“等……”眼看著他拖完上衣就要開始拖褲子了,我趕緊喊停:“那個。 人家想你嘛!真的,所以才冒著風險迫不及待想來給你一個驚喜,你不要,你不要……”我悲哀的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長褲呈拋物線狀被扔在了窗前地屏風上。
答案錯誤——
我悲哀的發現今天如果不逼出我突然回京城的真正原因,十七阿哥是不會罷休的。
“我……我,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你……你、你難道不希望我會去想你?”我顫抖的想補救我地答案。 因為這個傢伙把自己剝光以後,已經開始在自動自發的替我除去多餘衣物了。
正在解鈕釦的手頓了一下:“如果這今天這個冒險的方式,對不起,我不想。 ”
真夠無情的,一點都不可愛!
我正在懷戀那個小時候幾乎算是任我予取予求的十七阿哥是,刺耳的絲綢被撕裂的聲音響起,原來十七阿哥嫌我地鈕釦太難解,乾脆直接將我的上衣給扯裂了扔在了地上。
現在如果這個正在撕我衣服的人不是我丈夫。 我會認為自己正在被強暴的。
“十七,你現在正在傷害我!”軟求沒有用,我乾脆來硬的。
“我沒有,是你自己在傷害你自己,你居然讓自己處於這麼危險的地步!”重重喘了口氣,夾雜著怒意地吻落在我的肩頭。 狠狠地吮吸著我細嫩的肩肉。
媽的,我的肩頭一定會淤青的——我想起我們出遇那會他那個輕輕的吻,踮著腳,那麼小心,那麼羞澀。 而今天,他居然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來對待我。
“你放開我,你變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力氣比不上他,又不敢出陰招傷他,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這麼柔弱。
“綺雲。 即使是這樣。 你難道都不願意跟我說句實話嗎?”十七阿哥嘆了口氣,緩緩的從我的身上退了下來。 順手用被子將我包裹住:“為什麼你總是什麼都不願意跟我說,總是讓我一個人在那裡為你擔心,你明明不可能無緣無故冒著生命危險來京,為什麼要拿那些可笑地話騙我?”
可笑嗎,十七阿哥?
我確實是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但是你說對了,我是不可能只為了感情,去幹這麼離譜地事情。
“十七!”我想起來,但做起來又想起來自己其實已經一絲不掛,只好抱著被子半kao在那裡:“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很多事情我們很無奈,我告訴你不會有什麼改變……”
“所以你就要一個人承擔,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那麼多年,作為你的丈夫,就那麼經不起考驗?你可以告訴四哥,告訴老十四,而我就是不能說,這是為什麼?”
“啪”十七阿哥重重地一拳砸在床柱上,聲音之大我差點以為這個鄰國進貢的紅木雕金的床就要壽終正寢了。
“綺雲,你知道當你想要保護一個人,但是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你知道當你想要守護的、卻從來都不相信你的感受嗎?”
我知道,我一直想把你隔絕在所有權利鬥爭之外,我一直想以一己之力接下你將面臨的所有壓力,可是我也無能無力,我一次又一次的看著你受到傷害,我一次又一次在默默的痛恨自己的無能……
可是現在,我只想看看你受傷的手,只想可以安慰你受到傷害的心!
“十七,讓我看看,你的手怎麼樣?”剛才只是瞟了一眼,好像已經是一大片烏青,我想奪過他的拳頭替他擦藥。 卻被他避開了。 “求求你,胤禮,你不要這樣,你千萬不要這樣!”我顧不上**,捉不到他地手,只好從後面抱住他。
“對不起,我從來都不考慮你的感受。 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但你要跟我保證,你知道以後不會揹著我單獨行動。 ”我將臉貼在他的背部,他的腰下還留有淺淺的疤痕,那是那一次廷杖留下的痕跡:“上一次,你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私自決定冒著生命危險將我送走。 你說我從來不肯告訴你,你又何嘗願意跟我商量?”
我們都深愛對方。 我們都希望可以保全彼此,卻忘了,無知與被保護也是一種折磨。 我們又都太強勢,誰也不願意做誰的溫室花朵……
“對不起……”可能是因為疤痕上新長出來地嫩肉太**,十七阿哥的被抖了抖:“綺雲,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一定會阻止我。 那是你唯一可以出去地方法,不可以有意外。 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
所以你就一直沒說,寧願我恨你讓晨曦像個主母一樣在我面前炫耀,寧願自己吞下所有的苦果?
“十七,我們遇到刺客了。 ”就那天夜裡,幸虧由於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整晚整晚都很難入睡。 我機警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壺。 冬兒才會及時趕過來救我。 不過我後來後悔了,冬兒全身的鮮血讓我知道我是跑不掉的,我何苦再連累別人?
“刺客有四名,我地能力只能勉強招架一個,最後冬兒差點就當場沒命,臨昏迷的時候,跟我說——”一個差點要將我肺中的空氣都擠乾的擁抱讓我差點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來的那些用的功夫,可以判定是來自大內……”
緊緊地kao在他的懷裡,獨自面對這麼大地恐懼,我又何嘗不想找一個避風巷為自己擋風遮雨?康熙知道我沒死。 康熙還是不肯放過我。 上一次是冬兒替我擋了一劍,這一次會是誰?又有誰肯替我擋住這麼大的災難?
“綺雲。 綺雲,你不要害怕……”說我不要害怕,可是十七阿哥的身子卻在抖個不停——我知道,連死亡都不可能讓他這樣的男兒膽怯,他是在替我擔心。
轉過臉,兩行清淚緩緩的從眼角落下來——十七阿哥,我就知道不能告訴你。 你這樣我會擔心的,要是我真地過不去,我的死去,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我不怕,到了我這個時候恐怕我連怕的感覺都被折磨的乾乾淨淨,我指怕一點:“十七阿哥,綺雲福薄,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請節哀……”我是不該叫自己的丈夫節哀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除了節哀,除了請他節哀,我還能做什麼?
“你回來就是來說這一句廢話嗎?”
“我回來時不想再連累任何人,面對該面對的。 ”
“包括要我面對嗎?”
面對我的死亡,就是面對事實:“是的!”
“你好殘忍。 ”我地嘴一下子被堵住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女人到底還可以多麼殘忍?”
“是上天殘忍……”僅僅是稍微反抗了一下,我便放棄了——我來京城不是就為了再跟他過一天是一天嗎?既然都是要死,不如快樂地等待死亡,如果我真的死去,我也希望可以沒有遺憾……
這不過這一次,我地丈夫要溫柔許多。
“告訴你,鈕鈷祿.綺雲,我可能也沒有能力能保住你……”深深地凝望著他的眼睛,那裡面全是深切的悲傷——救不了我,無能為力,會是他今生最深最深的痛苦:“但是,只要我活著,就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任何人都不行,就連皇阿瑪也無不可以!”
只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瞳孔驟然放大:“十七,你不可以……”
“我說過,我就算救不了你,也會死在你前面!”他輕笑著吻了一下我的髮梢:“就放我們做一對同命鴛鴦吧!”
同命鴛鴦,鴛鴦同命……
我的指甲在十七阿哥的背上刻出一條又一條痕跡,而我的神智卻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句話——一定會與我同死?
怎麼可以!
不可以,我還不能死,誰也不可以要十七阿哥死!
如果誰敢要我們死,我就要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