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真的!”我猛地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四阿哥居所的**——昨天晚上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我只知道,我情願自己就這樣長睡不醒,再也不要面對這樣的難堪,這樣的恥辱!
但那個夢真的不是真的嗎?
我的手指掐進被子裡面——怎麼可能,事情已經很明白了不是嗎?一直感動於十四阿哥對我的好,他的熱情像火一樣溫暖我冰冷的心。 可是自己不也一直疑惑於他為什麼會如此莫名其妙的喜歡那樣的我嗎?
記憶中好像第一次見面,他就對我表現出了過多的憐惜與關注——我難道真的就以為自己的魅力超人嗎?
不是的,張小穎,你根本早就懷疑了,只不過你在自己騙自己。 你一直不想就這件事查下去,你一直霸佔著十四阿哥的寵愛,你一直裝作無知無覺的接受著——因為,這是你當時在這爾虞我詐的宮廷的唯一寄託,是你唯一的人性所在……
今天,不過是上天將這個血淋淋的真相撕開在你的面前,你才開始正視——正視你的自欺欺人,正視你的自作自受……
你借用了十四阿哥對菡萏的愧疚來得到愛情,所以今天菡萏也要借用你的身份來得到權利——這老天爺,永遠是公平的,你永遠不會是最聰明的,張小穎!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怪我沒錯地。 綺雲!”十四阿哥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當初你要不是為了要救我,又豈會得罪於太子?我也怪自己,為什麼在你那麼需要我的時候我該死的偏偏不在!”
十四阿哥說著突然拉起我的手奮力給自己一掌:“是我的錯,你當時該有多麼害怕啊!當時要不是——要不是有九哥,我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要殺了自己!”
……
“綺雲,你確實是個迷人地小東西。 十四弟對你的愛竟然可以超越他地良心。 他寧願以後會內疚一輩子,也要跑出來見你……”
……
“十四阿哥。 那天你為什麼又折回來了?”這對我來說一直都是一個疑問,是什麼讓他又跑回來了?
“呵呵,我臨走時看了扔瓦片的人一眼,感覺好像是你。 ”十四摸摸腦袋,很高興的笑道:“我越走越不放心,最後還是決定回去看看情況。 好險啊,幸虧我又回來了。 要不——還好我多長了一個心眼,記得事先把玉佩丟出去……”
好“聰明”的計策啊!只為了一個黑影,一個感覺,你就趕過來送死了?你就豁出命去了?只為了一個你都不敢確定的可能性?
……
“放下我,否則我立刻咬舌自盡!”
“你咬吧,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抱著你的屍體回去的。 我說過——我絕——不——放——手!”
“走,否則我就咬舌自盡!”我向著陳淮風厲聲道。
“你能不能換點新鮮地。 我說過我不會答應的。 ”十四自作聰明的回答道。
“走,不要讓我恨你!”我看見陳淮風的表情有了鬆動,再接再厲道。
“你要恨就恨吧!反正你也從沒喜歡過我。 ”十四也在再接再厲的干擾我。
……
十四阿哥,你心裡面打定主意要絕不放手的人,到底是我,還是姐姐?
“譁!”隨著一陣陣驚雷。 窗外突然下起瓢潑大雨來——也難怪,夏季本來就容易下暴雨的。
可是雨的意義對我卻是不同——又下雨了,對我來說下雨就沒有好事。 我突然生出了一股衝動,拔腿就跑進馬棚裡,挑了一匹馬就衝進了暴雨中——因為我地堅持,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使用過雨傘這種東西了,而現在,我卻要再嘗試一下,在雨中練習騎馬的感覺……
“你叫張小穎吧?張小姐,我記得你。 ”
這時候我已經是一個剛剛領到律師執照的小律師了。 大概是老天也在可憐我的單戀。 居然有讓我們律所跟他們公司有了業務往來。 這天我專程趕過來給他們公司擬訂合同,卻不想被大雨阻在了半路上……
“……”記得我?你是記起了當初你曾今留給我一把傘。 還是記起了你才能經開車把我淋成了落湯雞?還是,你想起了,當初有個可憐的外地女孩,曾今就因為她哪點可憐的暗戀,淪落到差點失業地下場?
“呵呵,你怎麼不說話啊?”“他”微笑著,風度翩翩,比我初見他時又多了點男人味:“一點也不像你平時那股子精明幹練的樣子。 ”
是啊!每次遇到你,我都會失去冷靜,有時候我都會懷疑,是因為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嗎?
“張小姐,我送送你吧!反正我也是要去公司,順路。 ”“他”優雅的開啟車門,很紳士的樣子——四年前他也是這樣子請我坐他的車,那一次我不小心錯過了,而這一次,我該拒絕嗎?
不想拒絕,卻怕因為這樣,這輩子就再也忘不掉了……
“你真的順路?”把答案交給他吧——四年了,所有的心境都用來作者漫無目的的等待,卻不小心在這一天,有用這種意外地方式相遇。
“哈,被你看穿了……”他摸摸頭,很瀟灑地樣子:“我沒你這麼忙,星期六總是開小差的——不過,正因為不忙,正好可以送你啊!”
“哈哈,林總你說笑了,你這樣盛情,我都不知道該怎樣感謝才好。 ”決定了,以前地四年都不算,我要從這一次從新開始。
“感謝我,呵呵,有辦法啊!”“他”突然做了一個很孩子氣的動作,讓他一貫在人前高高在上的形象打了一個很大的折:“這位小姐,我有這個榮幸可以在你下班之後請你喝一杯咖啡嗎?我可是願意充當免費的司機哦……”
呵呵,思念的尋尋覓覓,沒想到他原來也早就注意到了我——這是我的一片痴心可鑑,還是天意造化弄人呢?
車外一片瓢潑大雨,我坐在副駕駛位,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不知是被雨阻擋,還是因為感慨於上蒼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