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寂寂,連該有的啾鳴鳥語也完全消失。被毒霧籠罩的“天苦獄”,令一切有血氣的走獸、雀鳥甚至昆蟲也不見影蹤。這裡只有微風,輕拂著樹幹、雜草,帶來點點滴滴的生氣。
清風送爽,花香混合在風中,向四處盪漾。但小子、郡主、餘弄、月兒、春雪、朱子、常大海及常三空等八人,並不感到輕鬆,因為在他們面前的“騙局”石門突然啟動大開,表示闖關破陣的兩人常二陸及玉仙已死於局內,再也不能跟各人重聚。而餘下八人,必須另派二人闖關破陣!
絕對極可怕的吃人“騙局”,一陣子便吃掉了十二人中的兩個,餘下來還有七局,要是每一局都有二人死於其中,那就死個清光也不可能破盡九局,要奪八十萬両只是痴人說夢而已。
每局有兩人送死,這也許亦是樂觀推算。因為規矩是每個局都必須克服,意即要是當中只要有一局大家破不了,便可能一雙又一雙的人前赴送死,直至所有人都死個清光為止。
任郡主如何智謀天下第一,面對已令常二陸及玉仙葬身其內的“騙局”,她實在不懂下令,究竟誰個進去破關才是合適?常大海、常三空也嚷著要進去,但郡主卻道:“你們三兄弟性子相近,也就是說,面對危難,你們反應、決定大致相同,即表示結局也一樣,衝動闖關,我看並不可能破這“騙局”。”
郡主的分析頭頭是道,雖然常氏兄弟都自以為是,但事實擺在眼前,常二陸已死,衝動進去極可能只會送命,如此又何苦來由。
誰個闖關最適合呢?“我來闖關破陣!”當他高呼喝叫,登時令場中其它人都呆呆定住,他,也許應該是最後一個闖關的人,因為他一死,一切也變得毫無意義,大家必須盡力保護他?朱子皇帝。
朱子一步踏前,雙目凝視郡主,意志堅決,極有信心的道:“要破“騙局”,必須找來跟常二陸和玉仙不同性格的人,朕相信我的決定跟常二陸是兩碼子事,這一關由朕來闖好了!”
一派皇者風範,傲然而立的朱子,已非昔日的笨頭傻皇帝。顯然是多天下來跟餘弄的練武,內力提升,已令朱子對自己愈來愈有信心。朱子對郡主道:“朕早晚要面對難題、難關,這一次正好是朕的考驗,朕要是連區區“騙局”也不能破,這個什麼皇帝,也不值得大家支援,不可能向“花家將”挑戰了!”
朱子深深明白,要成為真正皇帝,必須贏得所有人的尊重、敬仰,他不可能永永遠遠的做自己的什麼皇帝,什麼都倚賴他人,什麼都不出色。
強將之下無弱兵,要是昏君在上,他下面又怎可能有出色大將輔助?朱子必須成長,也必須讓所有人目睹他成長,對他有信心。故此朱子堅持闖關破陣,要證明給大家看個清楚,別人完成不了的,他這個皇帝卻可以成功迎刃而解,他,將會是大家信心的來源。
郡主笑道:“下一回,希望皇弟並不是諮詢我的意見,而是由你親自決定,該由你去闖關。”郡主輕輕點頭道:“你帶春雪進去吧,我相信成功已握在你手裡,今天將是皇帝展開漫長成功大道的第一步!”
郡主所說都是稱讚的話,朱子當然非常滿意。他眼目掃向小子、餘弄等各人,眼神流露出極堅決的自信,像是告訴大家,朱子一定能破“騙局”。
拖著春雪的手,頭也不回的踏步進入,大石門又再關閉,朱子真的比常二陸及玉仙更聰明、更決斷,能破此“騙局”嗎?沒有人能提供合理意見,一切的支援都是盲目的,但卻又必須,否則大夥兒只能等死。
小子突然又一腳蹴向郡主圓渾屁股,哈哈笑道:“呵……,郡主大屁股是第十關“股關”,看我小子一腳便破,哈……!”郡主當然不肯任由小子對付,反身便追趕喝道:“你破我“股關”,我破你下面“小蟲關”,且看誰個先勝?”兩小情侶又是不住的你追我逐,玩個不停,兩人一下子便滾在草地上扭鬥,纏作一團。大家都努力拋開一切,不讓愁緒鎖住腦袋。
小子、郡主絕對明白,緊張、憂慮是撕裂信心的開始,絕不能讓自己沉溺在無邊際的苦思中。
面對未知的困難、茫然的守候,最好是把一切先忘掉,努力玩個痛快,讓身心保持愉快、輕鬆,如此才能以最清醒腦筋作出決定。當然,小子、郡主可以如此,並不等同其它人亦能輕鬆面對。
東海星宿設局殺人,他的孤僻性子是邪惡源頭,面對如此冷酷天才,必須以對方欠缺的情、愛、快樂,去反過來征服他。明白不難,實行才是最難,當聞得並肩而來的朋友死去,可以不傷心麼?
可以,小子、郡主二人可以,因為他倆已決定把傷心保留下來,當成功取得神藥和八十萬両,才好好的大哭一場,把所有傷心、痛心,一次過發洩。現下最好擁著自己所愛的人,快樂地咬對方屁股一口,哈……,愈痛愈有趣!
原來也一樣玩個不亦樂乎的餘弄,因為“愛兒”朱子已進入“騙局”裡去,忐忑不安教他難以平伏下來,不能放下便玩不了。
他有點後悔,怎麼不在船上的多天,儘量把更多更出色的武功傳授朱子呢?不停的自責,當然是百分百無聊,朱子能學的都已學會,餘弄又哪有保留,他的自責只是一種多餘感受,毫無意義。
餘弄的胡思亂想弄得他心煩意亂,其它在靜候的人都一樣,這也是郡主答應朱子去闖關的原因之一。其它人都太過情緒激動,思緒太亂,勉強闖關破陣,結局必然是有去沒回,不可能成功。
“騙局”內的朱子及春雪,當走進傾斜通道時,一切屍首、血漬,早已被機關清洗得一乾二淨,毫無半絲痕跡。
又是一樣的情況,通道背後大石封了退路,沾有劇毒的尖刀刺出,兩人必須向上邁進。半途一樣有隻能容一人的隙罅,出現在春雪身旁,他倆又是不明不白的討論了一番,然後再往上走。
巨大石球疾滾而下,朱子跟春雪的力氣比先前的常二陸、玉仙更不如,下滑速度就更快。朱子也明白有機會讓春雪逃過大難,但他卻喝道:“千萬別躲進石罅,依常人反應,一定會渴求保住一人性命,我想常二陸他倆也是因此而掉命,春雪妳千萬別上當。”
春雪喘氣咻咻道:“皇上,小婢又怎可能掉下皇上不顧,放心好了,小婢從來不怕死,今天能陪皇上死,更是無上榮幸哩!”
朱子輕輕淺笑,因為他感到春雪的話絕對是由衷之言。她是朱子碰到的第一個真正讓自己有身為皇帝感覺的人,春雪沒有因為他毫不出息而取笑、又或小覷他,永遠必恭必敬,絕對的唯命是從。
一同支援頂住大石,慢慢滑下,結局如何大家心裡有數。朱子並不太聰明,他實在再也想不出好法子解困,春雪就更加不能倚賴,故此兩人都只是苦苦支援下去而已,根本毫無半分脫困把握。
朱子突然道:“要是朕命令妳進入石罅,妳會進去嗎?”毫不思索的春雪,當下不住搖頭,朱子一再追問為什麼,春雪才答道:“身為臣子,怎可能貪生怕死,任由皇上一人支援下去呢?春雪一定會陪在皇上身旁,跟皇上走每一段路,要死,也陪皇上一同死。”
朱子哈哈大笑,道:“放心啊,依如此劣勢,看來我倆不死才怪。如此機關根本不可能破,那什麼東海星宿難道設下這“騙局”,是必死無疑,不能破之局,真豈有此理,朕不甘心啊!”
發狂欲吐力死命推大石上,但大石實在太重,通道又斜,推上去是千難萬難。兩人好容易便退後滑過了那石罅,也就表示連春雪唯一逃命的可能也失去了!
朱子笑道:“哈……,春雪,人人說我這什麼皇帝是個真真正正,如假包換的笨蛋皇帝,妳卻信我,豈不笨上加笨?”
春雪一臉嚴肅,咬牙切齒的道:“不,在小婢心中,皇帝就是天子,是天上派來凡間的真龍帝君,絕對不笨。只是寶玉未雕琢,現下還未發出應有的萬丈光芒吧。小婢絕對相信,朱子皇帝一定是震古爍今,非凡絕世的出色皇帝,否則郡主又怎可能努力為皇上回歸京城而努力呢?郡主是天下第一智才,她的決定一定錯不了,皇上他日必然雄霸天下!”
“哈……,好一句雄霸天下,春雪的話真動聽啊!”朱子還是第一次被別人如此稱讚,他自己當然雄心壯志,但別人的認同才更真實,春雪的話是強心好藥,只可惜大石已把兩人推至起步不遠處了。
死,就在背後,朱子、春雪也不肯放棄,他倆都盼望有奇蹟出現。朱子高聲喝道:“小婢春雪,妳的話令朕好快樂,朕他日若能成功奪回皇位,便封妳為皇后,哈……,每天聽妳祝福、讚美,好極了!”
瀕死前的狂言,春雪甜在心頭,但已無力迴應任何話了!她只以微笑作反應,皇上的金口豪氣一句,實令春雪驚喜萬分。雖然她不會去想,成了皇后便如何風光這等無聊夢,但透心的一句話,已夠低微的她樂死了。
人生已快到盡頭了,朱子與春雪再也擠不出半分力來說話,努力拼盡最後的一點一滴力氣,不讓大石壓下。雙腳已痠軟乏力,快崩潰了,就在此時突然壓力全消,一下子大石竟消失了!
朱子、春雪訝然呆住,一陣子後才懂得反應。小心看個清楚,原來腳底下竟有個機關,當二人快滑回起點處便“啪”的一聲開啟,巨大石頭掉了下去,機關隨即回覆原狀,又再封死,如此便讓兩人在鬼門關前撿回性命。
這“騙局”是要考驗破局二人的同心及毅力,那個看似可以躲入去的隙罅,實則是個陷阱。破關者只要想保住一人性命,不願同生共死,一躲進石罅裡去,機關便會啟動,刺殺石罅中人,再同時引動上頭滾下更重力的另一巨石,把餘下一人撞到起點底部刺死。
東海星宿最重視二人之間的關係、情感,他渴望同舟共濟,永不分離的情操,因而在“騙局”設定以上機關,考驗破局者。
機關設計極之巧妙,要是頂住大石的兩人,並沒有利用空罅逃生,繼續的同生共死支援下去,最後便會在退到最底處前,因通道下面機關開啟,大石跌下而免得被刺死。
朱子興奮得擁著春雪大力狂吻,吻完頭額又吻臉頰,再吻粉頸,吻呀吻,吻得瘋狂不肯停止,吻得如狼似虎,笑道:“哈……,成功了,我成功了,果然是不要躲進石罅去,春雪,我們破了“騙局”呀!這“騙局”的真正意思,就是用石罅這“希望”來騙人,哈……,我倆都沒有被騙哩!”
擁著柔軟的嬌軀不住痛吻,瘋狂發洩內心興奮,朱子吻得疲累,才發覺一直不敢反抗的春雪,竟尷尬得要死,雙頰紅得快要脹破似的,全身卻劇烈顫震,不敢言語或發聲,只低下頭的任由朱子強吻。
朱子的一雙手擁著春雪纖腰,突然頓住,細細瞧這小婢僕的可憐兮兮俏貌,只見摟在懷裡的她,迷亂又失神,軟綿綿的周身骨骼全皆溶化似的。暈生雙頰,嬌羞無限,胸脯傳來驚心動魄的震跳起伏,一浪又一浪的,瞧得皇帝朱子竟呆呆入迷,被春雪的嬌羞催動**。
停止了吻,春雪的全身抖震還是好一會兒才靜止下來。她當然感到朱子仍抱住她,眼皮輕輕掀起,竟見朱子仍盯住她且滿臉春風。
怕得要死的春雪當下又再把一雙眼皮合起來,不敢跟皇上對視。但朱子卻刻意把嘴巴移向她的耳窩,輕輕吹氣,教春雪痕癢難忍下,朱子道:“怎麼朕吻妳又吻妳,春雪都不望著朕,難道是妳心底有別人嗎?”
春雪當下不住搖頭,但仍是不敢掀開眼皮,道:“不……,奴婢沒有,此生也未試過,皇上饒恕、皇上恕罪!”
朱子從未試過高高在上,肆意愚弄或玩弄人的感覺,但見春雪怕得要死,又極是尷尬,內心自然燃起一種好玩的意欲,便輕輕道:“嗯,真的嗎?那本皇現下便命令妳,先張開雙眼,明白了沒有?”
春雪當然不敢違抗皇命,極之不願的張開雙眼,扭扭捏捏的好想掙扎,卻又四肢百骸不聽使喚,神態忸怩,惹得已是興高采烈的朱子更具興趣。
朱子把嘴巴再貼緊春雪鼻尖,笑道:“朕現在再來吻妳,妳絕對不能再合起雙眼,要清清楚楚的留意朕如何賜吻,要是給朕發現妳再合上眼皮,即表示妳正在想念別的男人,哼!這大罪足以誅三族,明白了沒有,朕會好好留意妳,千萬記住不能合上眼皮啊!”
毫無跟異性肌膚之親經驗的傻丫頭,當然任由朱子擺佈,眼瞪瞪看著他狠狠吻向自己小嘴,傳來觸電似的殛震,一顆心怦怦亂動,完全不懂反應。朱子痛快的閉目享受珠脣溫馨,許久,許久,才願意放過春雪。
一副嬌怯怯的模樣,加上繃繃亂撞的心,既羞又驚,朱子實在極之滿足。他把鼻尖壓向春雪的鼻尖,輕輕搓磨了一陣子,笑道:“別忘記,朕回京把“浪花旗”殺敗後,重登皇座,便封妳為皇后!”
傻呆愕住了的春雪,完全不懂反應,太多的凌亂思想在腦海飄來飄去,朱子笑道:“現下先再上去破關取解藥,大家都在外緊張守候哩!”
兩個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竟在危機四伏的“騙局”內滋生情愛,春雪不敢去想以後的事,她絕對不敢高攀什麼皇后之位。太高貴的事,一向跟自己沾不上關係,像她如此低微的奴婢,能有機會服侍皇帝、郡主,已是上天的最大恩賜了,她只想繼續保持這種她已滿足的關係。
皇帝后宮佳麗數百,依不同心情寵幸不同妃子,為要得到皇上垂青,各妃子都竭盡所能吸引皇帝又或勾心鬥角。
這些可怕又醜惡的事,自小於宮中長大的春雪又怎沒留意。她沒有興趣當妃子,更枉論貴為皇后,她寧願一生平凡,把這一段突然而來的浪漫,永記心中,只要在朱子心中仍留有這一刻的記憶,她已心滿意足了。
人,總是各有不同取向,有人竭盡所能向上爬,求名又求利,至死不肯罷休。也有人甘心平凡,渴求低調又安靜的生活。春雪的願望只是簡單、平凡,她絕對沒有錯。但在兵荒馬亂的亂世當中,更且混入了朝野鬥爭裡,她這個平凡的心願,看來便變得太過遙不可及了!
朱子愉快的拖著春雪,再往上走。傾斜的通道不再令人提心吊膽,只感輕鬆不得了,朱子笑道:“我想只要走到盡頭,就可以取得解藥,破關出去,哈……,一會兒大家定然為我倆不絕的拍掌稱讚哩!”
朱子期待的鼓掌、喝采聲,好快便會出現,他實在快樂、興奮不得了。當再越過那隙罅不遠,突然又有大石滾下聲音,簡直不能相信的朱子與春雪,唯有又來個拼死頂住。原來考驗還未完結,朱子兩人先前早已力困筋乏,但這一回的大石比先前更重,兩人向下滑速度更勝之前,好快便又回到那石罅位置。
這一回又如何呢?應該依上次一樣,拼死頂到底,還是改變策略,讓朱子鑽入石罅裡去呢?在毫無預防下,這一次朱子從原來的左方轉過了右方,若然要單獨逃避,朱子或許能夠獨善其身。
春雪未有說什麼,低微的她不敢作出任何意見,但她的一雙充滿憂心的眼目,已向朱子發出請求,你不妨選擇最能保護自己的方法。朱子是皇帝,他絕對的不能死,月未央甚至“月孤島”上不少年青人,他們的未來,全都押在朱子身上,他如何也不能輕易喪命,否則便教所有人頓失所依。
朱子突然喝道:“別發白日夢,這“騙局”朕早摸清楚了,根本不能逃避,我們省點力,慢慢隨大石下滑,一陣地下機關拉開,大石便會掉下消失,先前不是已經試過了嗎?哈……,何須害怕哩!”
春雪喃喃道:“但……一個又一個石球滾下來,我們豈不永遠都一樣上上落落,來來回回不可能破局?最終也出不了去啊?”
春雪的憂心當然合理,但既來之則安之,如何想想破腦袋也不能解決未發生的困難,最好暫且拋於腦後。
兩人頂住大石緩緩下滑後退,好快又到了先前大石跌下的機關位置,後頭鋒銳的尖刀腥臭毒氣教人心寒,尤幸只要腳下機關開啟,石頭掉落壓力便會消失。
等了又等,向後移了半分又一寸,顯然已離開了先前大石墮下的機關位置,怎麼仍未見下面的石板拉開?大石不跌下去,豈不是要被入口身後的尖刀貫穿身體,白白送命嗎?明明有方法破局,怎麼不再啟動。
“騙局”,難道就是欺騙入局者,讓他們以為可以破局,興奮最頂透時,才致他們死地?也許“騙局”根本就不可能破!
從興奮的**中急墮而下,朱子極度失望,沮喪令他鬥志全消,只餘春雪一人瘋狂頂住大石,好快便被壓得撞向背後尖刀。春雪猛然喝道:“不,皇上,你不能放棄呀,你不是答應過娶春雪為妻,封我為皇后麼?你……不能放棄啊,支援下去,支援下去呀!你是皇帝,怎可能比我這婢僕更不如啊!”
春雪的狂嘶叫喊,令原已在崩潰邊緣的朱子再度驚醒過來。對啊!朕是皇帝,怎可能比春雪這小奴婢更不如?
這句話狠狠打中朱子死穴,他當然不肯打回原形,回覆以前的笨皇帝,任命運愚弄,任人擺佈!
朱子雙目殺性暴現,一種瘋狂勁力自體內爆發,馬步堅定,雙掌再推,大聲喝道:“朕不要死,殺呀!”最後緊急關頭猛力推石,可惜為時已晚,背後尖刀已刺入,裂膚剖肌,死亡已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