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東昇-----第三十一章 初識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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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初識洪峰

三連武館廂房後院。

「先恭喜你們三個,在打敗銀劍導師三英六劍名氣響徹整個四川地,而且烈風致還被封了個外號…「血風狂劍」烈瘋子。」

「再來聽說劍試結束二日後。四海武館的人全部披麻載孝,立誓要為雲喬中和北海虎復仇。」

「還有據說,於四海在眾人面前立誓說一定要把殺了他徒弟的人都碎屍萬段,將他的腦袋剁下來祭拜他徒弟。」

「周聞西重傷殘廢可以不論,宮南峰閉關苦修。不過池東雲和餘震帶著餘家班四十名弟子失去蹤跡。不知道會使用什麼計謀。」

左臂掛著五隻銀環的閻海手上端著一隻茶碗,一邊啜飲著碗裡的茶水,一邊訴說著幾日來所發生的事。

說話的人皺眉深鎖語氣凝重,只是三個在聽的人看起來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模樣。

閻海瞪了在座的三個人一眼道:「怎麼你們三個好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小師叔。」駱雨田解釋道:「其實這些事早都在弟子的預料之中,而且這也是弟子們刻意造成的結果。」

「為了什麼?」

烈風致接著說:「欠債的人是弟子們,弟子終究是要離開武館,弟子可以走、但三連武館可不能走啊。」意思是隻要肇事的三人離開三連武館,四海武館就沒有理由再找三連武館的麻煩,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又無端端地多了一個外號。

閻海一聽立時會意過來,但卻是十分不滿的說:「你們以為咱們三連武館會是那種怕事的小門小派嗎!」

「弟子不敢!」烈風致恭敬回答後又低聲細問道:「不過,小師叔你不覺得這樣比較好嗎~~」

「小烈…」閻海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對,嘆口氣後索性不再說話。

突然一名十一、二歲左右的鐵劍弟子,快步走入廳子,將一封信呈給閻海恭敬的說著:「師叔,剛才四海武館送來一封挑戰信。」

閻海接過信,便要小童離去,接著展信一看。

「於四海的親筆挑戰書。」閻海將信依遞給三人傳閱。

信上內容十分簡單:

明日午時亡徒之地殺爾祭徒

於四海

怎麼?四海武館的人寫起挑戰信來都是一個模樣。

「喲~好大的口氣。」麥和人用著不屑的語氣:「於四海認定自己穩勝不敗的是嗎!」

閻海看著烈風致三人絲毫不擔心的模樣反倒是憂心忡忡起來:「於四海身負九訣金劍,絕非是一個可以小覷的人物,在目前異劍流裡一百多位金劍長者之中,於四海絕對是其中出類拔擢的佼佼者,若說他是金劍長者中的第一人我想也沒有什麼人能夠與之相提並論。於四海在四十九歲時成為金劍長者,而異劍流之中,能在五十歲之前成為金劍之人是少之又少,而於四海是近十年來唯一一位,其他的都早已成為十二劍使。許多人都認為於四海會在十年內成為下一位十二劍使。」

閻海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說完,看向烈風致三人,三名後生晚輩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讓閻海狐疑地問:「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三個的臉表現出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呢?」

三個人則是異口同聲的應道:「小師叔,是你太多心了。」

酉時,烈風致三人一同來到了不夜街,此時正是不夜街最熱鬧的時刻。

不久之前,三人才在此處殺了雲喬中及北海虎,沒想到這麼快又要再來到此地。

在那一次戰役使得原本就聲名大噪的烈風致更是人盡皆知,連帶著駱雨田、麥和人也都跟著水漲船高。

於四海投書約戰三人在明日決一生死的訊息,才剛剛在此地喧染開來。許多往來的人們都還在議論紛紛,沒想到三人竟然就出現在這裡。整條街上過半的人都一邊看著三人、一邊交頭接耳、低聲交談。

「就是他們三個要和「四海劍」於長者決鬥?」

「是啊。」

「可是他們三個看起來年齡不過十幾、二十出頭而已耶。」

「別看他們好像年齡不大,可是厲害的緊,四海武館五位銀劍導師、和他們交手之後二死二傷一個殘廢。下手的人就是那個叫烈風致的人。看!就是那個走在最後面的。」

「什麼!竟然是這個年輕小鬼!」

「可別小看他啊,在那場交手後烈風致被人封了一個嚇人的外號啊!」

「什麼外號?」

「血風狂劍!」

走在街頭上似乎成為被人觀賞的動物了,烈風致悶道:「雨田,麥子,咱們一定要這麼招搖過市嗎?」

「嗯!沒錯!」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頭應是,且語氣十分堅定。

看到二人的態度,烈風致心裡懷疑,暗忖:這二個傢伙絕不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喝酒而已,若只是想喝酒,只要到三連樓便成,何需要花上更多的時間來到這有兩倍距離之遙的述香樓。

麥子生性風流倒是可能因離行在即,想一圓親眼目睹不夜四姬的美貌而來。但雨田又是為了什麼?

不過這次是否又會遇到那個女扮男裝的神祕高手嗎?

三人若有所思,不多久便來到述香樓門口,門口迎客的大茶壺立刻笑臉迎上。都還沒打賞,這幾個大茶壺就好像招待親爹似的招呼三人。

大茶壺引路將三人帶至一間上好廂房,打發走大茶壺後,烈風致疑問道:「明天就要決戰於四海,今天應該不是一個很好的喝酒時間吧?」

麥和人哈哈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

「你倒是看得開,那雨田你呢?」烈風致沒好氣地說道。

駱雨田雙眉一挑呃然道:「哦~烈,你看得出來。」

「嗯一些些。」烈風致點點心忖:我又不是瞎了眼了怎可能看不出來。

「即然你開口問了,我也不想隱瞞,你們還記得上次我們來述香樓的情形嗎?」

麥和人理所當然的答道:「當然記得,才過沒幾天啊。」

「那天我發現了一項東西,可能與我師門有關,我想仔細地再觀看一次。確定是否是真的師門之物。」

「東西……」仔細回想那天所發生的事,能算得上奇特物品的好像就只有……碧玉珠子。

「難不成田老大你說的是…」麥和人正要說出口,卻見到烈風致迅速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一陣溫文儒雅但卻是帶著一股妖魅的聲音由門外傳進來。

「小弟洪峰,聽聞三名俠士劍藝超凡、小弟不由得心生仰慕,想與三位結交為友,日前小弟巧得一壺上品佳釀,據聞三位也頗好杯中物,藉此一壺酒,小弟想與三位認識作個朋友。」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怎麼會突然冒出這號人物,駱雨田低聲道:「先弄清楚他的目地,見機行事。」

烈風致起身開門一瞧,門外那名自稱為洪峰的人,就是那位女扮男裝的神祕高手,剛剛才在想會不會再遇上他,誰知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洪峰身材個頭不高,足足矮了烈風致一個頭,但頭髮極長几乎快要長到大腿之處。頭頂扎文士巾,劍眉朱脣,臉色微紅,充滿笑容的臉、左腮有個酒窩,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妖魅氣質,但卻不會令人產生嫌惡的感覺。

駱雨田、麥和人二人目光如炬、很快地便查覺出這個洪峰其實是個女人,且身懷一身不尋常的武功。

「請進。」烈風致再次表現著與外表不附的極佳待客之道,四人相互介紹後,聊著言不及義的場面客套話。

打從把人請進來之後,駱雨田一直搜尋著南龍里有關女性或是長期女扮男裝行走南龍的人,但攪盡腦汁,苦思半晌就是找不出一個附合眼前此人條件的一個。

「乾杯!」駱雨田下意識跟著舉杯。

醇酒入喉,味甘而不辣、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由小腹傳向四肢百骸。

「好酒!」三人不約而同的齊聲稱讚。

駱雨田拋去思索,讚道:「洪兄,此絕世佳釀定有個非凡的名稱及來歷,不知洪兄能否告知一二。」

「呵呵呵。」洪峰淡笑答道:「此名為「瓊天」乃採瓊漿玉液、香可醉天之意,至於其來歷,請小弟無法告知,畢竟答應他人之事,豈能隨意反悔,等小弟取得其主人之同意後,再告知諸位如何。」三人自是不便強求。

「名好,酒更好。」烈風致再喝了一杯,仔細品??一番,嘆道:「可惜僅此一壺,實是不足啊。」

四人藉酒助興,氣氛逐漸融洽談興也慢慢升起,再聊片刻洪峰忽然起身告辭道:「能識得三位是小弟的榮幸,只可惜小弟尚有瑣碎之事待辦,須離開此地,期望我們能有再見的一天。」

「後會有期。」三人也起身拱手相送。

離去之前洪峰又道:「對了!有一事須提醒三位,三位與四海武館之爭端小弟略有所聞,片刻之前,小弟在三位剛入述香樓時,發現有二名披麻帶孝的四海武館門徒,在見著三位之後便立即離去,不知有何企圖,希望三位兄長能多加留神小心。那小弟就此告辭了。」

「多謝洪兄提醒,我們自會小心。」

送走洪峰後,三人各據一面窗戶,向樓外樓內觀察,果然發現了不少四海武館的弟子,在四處遊走,但可以看出這些人是慢慢地往此處集中。池東雲、餘震及二名未曾見過面的銀劍使者都在其中。

觀查完情形後,烈風致走回桌旁,拿起酒壺搖了搖笑道:「哈,還剩下大概三杯的份量、剛好一人一杯。」

「要打?要走?」

駱雨田評估情勢後道:「先暫避其鋒吧,我猜池東雲大概是想用四海劍陣來對付我們吧,由池東雲、餘震再加上那二位不知是誰的銀劍使者主陣,想來劍陣的威力會更加厲害。」

「哼!」麥和人冷哼嘲笑道:「那又如何,能奈何的了我們兄弟三人嗎!」

烈風致搖頭分析道:「不用要我們的命,只要能夠削減我們的戰鬥力就足以使我們在明天的決鬥中敗亡了。我想這也是池東雲的目地吧。」

「那我們就這樣溜掉嗎?未免也太沒面子了吧。」不戰而逃向來就不是麥和人的作風。

「也對。」駱雨田細索後道:「那麼咱們就給他們一個顏色瞧瞧再走吧。」

三人交頭接耳商量著要如何給池東雲一些手段瞧瞧。

駱雨田暗歎一聲…看來珠子的事得等下次機會了。

傷勢痊癒的池東雲及餘震得知北海虎、雲喬中的死訊及師尊於四海不顧身份挑戰烈風致三人的事情後,立即暗中找來其他的同門師兄弟,要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此行,帶來了四十八名餘家班弟子,這四十八人皆為餘震的家族族人,與餘震同時拜在於四海門下,悉數由於四海傳授武藝、非常精於四海劍陣,由池東雲和餘震及兩名剛成為銀劍使者的同門許富順、歐陽巨集、共同主陣雖然以個人實力來比較,餘震比之其他三人都有所不及,但在御陣的功力上,卻反而遠遠超過眾人之上。

這番前來打著的主意便是殺不了烈風致三人,也要使其功力損耗實力降低,讓烈風致三人在明天的決戰時落敗身亡。雖然手段不夠高明,而且若被於四海得知後、也會被於四海責罵,但現在的池東雲一行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花了點時間才打聽出烈風致三人的房間所在位置,沒想到人員尚未佈置妥當,就已經被烈風致一方發現行蹤。

「呀!」一聲大喝,烈風致破窗而出。

夜空中的身形彷佛一條遨遊天際的黑色巨龍,伴隨著夾帶強橫內力的碎木破片疾衝而來。

以餘震為首的十餘人,首當其衝,全都的人僅能來得及運劍護身,但還是有不少的人沒能完全擋下碎片,被木片所傷。

烈風致趁機衝入人群之中,雙掌連環劈出,七名餘家班的銅劍弟子在措手不及的情形之下,口噴鮮血打橫著拋旋而飛。

餘震回過神,第一個反應便是長嘯一聲求援其他的同門前來救助。跟著大喝一聲:「劍濤拍岸!」飛身率先攻向烈風致。

其他五名銅劍弟子聽見餘震的喝聲,振劍疾刺,銀白的劍光交織成一片劍網攻向烈風致。

烈風致雙掌平伸直刺、就這麼直接插入劍網之中,絲毫沒有半絲遲疑,神乎奇技的一招、讓餘震六人大驚失色!接著向上一託,更是把六柄長劍組成的劍網整個掀起,兩記烈風掌再順勢拍出,又是兩人應掌吐血倒地。

只在短短几個眨眼不到的時間之內,烈風致舉手投足之間便輕鬆擊倒九名銅劍弟子,餘震簡直不敢信相自己親眼所見到的事實,烈風致的武功進展之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餘震狂嘯大喝排眾而出,匹練銀光橫閃而至,「上下幽冥」一式瘋狂旋斬出。

此時、後方傳來數十人的雜亂腳步聲及叫囂聲正快速逼進,其中又有兩人速度最快,烈風致並不戀戰,閃過餘震的「上下幽冥」,跨步橫移身體擦過另一名銅劍弟子刺來的劍尖,右掌斜切在那弟子胸膛,再擊倒一人借勢旋身退去。

「可惡!」趕來的許富順、歐陽巨集二人只差一些就能攔住烈風致。

烈風致大笑著準備離去。突然由上方攻來數道劍氣封住前方去路,也罩住了周身三尺範圍,抬頭一看正是池東雲別無其他。

池東雲由二樓的視窗凌空撲下口中還猶自喝道:「姓烈的,留下命來別想逃!」手中的長劍寒光凜冽,劍尖不斷抖動、鋒利劍氣正不斷地由尖端連射而出,正是雨字訣中的「暴雨狂花」。

烈風致目露精光長笑應道:「你想留我,你還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是不是足夠!」口裡說的輕鬆但雙掌則摧足十成功力,運起羅圈掌剛柔並濟的掌勁,在上方化出一股三尺方圓的圓弧氣罩,抵消池東雲的蓋頂劍氣。

烈風致一停下腳步,四周便馬上包圍過來六、七個人包括池東雲、餘震、許富順、歐陽巨集及兩名餘家班銅劍弟子。

烈風致挺身昂立不動、無慟於衷地看著池東雲諸人。

「師弟們、小心其他兩人偷襲!」池東雲喊話的同時,手中長劍也同時攻出。

眾人聞言方自驚覺另外二人在那裡?才想要搜尋之時,業已不及。

異變已生!

「碰」!先是一聲巨響,一片巨大的黑雲撞破眾人旁邊的一扇檜木門,凌空呼嘯著旋飛而來。

駱雨田、麥和人借著烈風致吸引走四海武館大半的注意力時分頭潛往暗處伺機突襲。

麥和人暗伏在一樓一間無人的房間裡,將房裡的一張大理石桌翻起,把桌腳斬下,只餘大理石桌面,看著烈風致將人引來之後,抓準機會雙手緊抓桌沿使出全身功力將石桌迴旋丟擲。

桌子來的十分突然、且速度非常地快!許富順、歐陽巨集反應尚佳第一時間左右閃身避開,但跟在二人身後的銅劍弟子們反應就沒有這麼迅速,紛紛被堅硬的大理石桌撞的骨折筋斷,一時間哀聲四起。

麥和人跟著竄出,目標對準向左方閃避的許富順,一輪拳影便狂轟而去。

許富順慌亂之下好不容易才閃過石桌,發現麥和人攻向自己時,漫天的火紅拳影已是籠罩住自己全身。

許富順在先機盡失、又避無可避的情形下,臨急之時只能運起不足六成的功力、使出三十六劍訣之中最擅於防守的劍訣卷字訣。翻起一簾密密麻麻幾乎連光線都透不過,劍影在瞬息間將全身大半的地方完全包裹住。

麥和人嘴角泛起冷笑,功力更是迅速追加數成,火紅的拳勁暴漲成為火浪炎潮,無數的暴烈拳勁一股腦地轟在許富順的劍網之上。

麥和人功力遠超過許富順、又攻其不備佔盡上風。挾盡其優勢,許富順根本不是對手。

「嗚!」悶哼一聲,劍網悉數被震散開來。**的拳頭接連轟在業已毫無防備的軀體之上。

許富順登時鮮血由口鼻兩處瘋狂噴射而出,在被麥和人無儔拳力轟飛的途中已是昏迷死去,往數丈之外拋跌飛去。

「師兄!!」餘震急忙撲身接住許富順昏迷軟倒的身體。在同一時間,餘震身後傳來連續不絕的悶哼聲及倒地聲。

回頭一望,餘震更是心神俱裂,駱雨田昂藏的身影默然地靜立在後,在他腳下躺倒著的是方才僥倖躲過烈風致掌下的三名銅劍弟子及另外跟在許富順、歐陽巨集的二十多名弟子,眾弟子一動也不動地,不知是死還是活。

「叱!」烈風致左架右擋,化開池東雲連環數劍,雙掌往中央一拍,將當胸朔來的一劍夾住。

池東雲當胸一劍無效,反而兵器被制。憶起當日被烈風致所敗的情形,記取教訓的他打消旋劍掙脫的念頭。立摧功力,十成功力的雷劍訣「沉雷七破」連環擊發七道剛猛無匹的沉雷劍勁。

烈風致真氣運轉、彈指間一連九個變化,剛柔互換,不但化消了池東雲攻來的七道劍勁,更將池東雲整個人給甩往餘震的方向,雙方的實力差別之大,不言可諭。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戰況已定,四十八名銅劍弟子還站著的,剩下不到十人,許富順重傷昏迷。池東雲面色白紫顯然是與烈風致對那幾招時受到了不小的內傷。而餘震及歐陽巨集雖並未受到什麼傷害,但卻是一臉的頹喪表情,神色黯然。

池東雲強忍內傷指著三人怒罵道:「你們竟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偷襲我們,算什麼英雄好漢!」

「哈!英雄!」麥和人不屑恥道:「池東雲,別笑死人啦,你帶了一票人來目地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我說出來吧,你們還是快快滾吧!省得留在這裡礙眼。」

池東雲一時語塞,餘震接著話頭說下去:「今日我們前來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拚了這條命也要和你們同歸於盡。」餘震劍尖指著烈風致喝道:「烈風致拔出你的劍,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講笑話!」烈風致並沒有回話,全都交給麥和人應付:「就憑你,烈只要用一雙肉掌就把你們全都打趴下一地。若真用劍這裡不就屍橫遍野了、還是乖乖走吧。」邊說還邊用手像是趕狗一樣地驅趕餘震。

餘震放下重傷昏迷的許富順,舉劍高喝道:「四海武館的弟子們,為報血仇,誓與敵人同歸於盡!」

麥和人望了烈風致、駱雨田一眼,見二人皆是搖搖頭。

「唉~」嘆口氣、麥和人無奈道:「死有重於山、輕於毛,你們想要找死,我還懶得殺你們哩。兄弟、咱們走!」語畢的同時三人轉身迅速離去。徒留一群滿腔熱血正待從容赴義的人群,滿臉愕然。

急速遠去的三人還可以聽見餘震最後所喊出的怒吼!嘶嚎的叫聲、叫的正是三人的姓名。

「好難聽的叫聲,活像是咱們對他作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放他一條生路不好嗎?」麥和人皺著眉頭納悶問著。

「其實…」駱雨田語帶惋惜地嘆道:「對他們而言,我們確實是罪大惡極。」

「怎麼說?」

「四川地所有武館當推三連、四海為最,其實四海武館聲名實在三連之上,於四海四十九歲成為金劍長者,設武館、傳下五名銀劍導師,創出名震一時的四海武館。不論武功、才華皆是上上之選,而三連武館若不是有著三位咱們連看都沒看過一眼的金劍老館主壓陣,早就被四海武館蓋過。

可是,我們一出現就完全逆轉所有的情勢,你想想在這短短地二個月的時間之中,我們到底作了些什麼事;大破四海劍陣、五名銀劍導師一一敗在我們手上,落得二傷二死一殘的局面,方才我們在述香樓又徹底的打擊了一次四海武館的實力與信心。若是明日一戰,於四海又敗在我們手上,我想四海武館大概就此一厥不振吧。」

「那我們留手讓於四海贏如何?」烈風致突然爆出了這句話。

「留手?烈,你別開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於四海的實力,對上於四海咱們未必穩操勝算,若真留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包保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駱雨田拍拍烈風致的肩膀安慰道:「有同情心是不錯啦,但別請把自己的小命同情給別人如何?」

烈風致也知實情確實如此,只得嘆了口氣,便不再說話。

「對不住,烈。我說的太直接了。」

烈風致搖搖頭道:「不,你們沒有說錯,是我太天真了。唉…」

麥和人看看兩人決定叉開話題:「你們想太多了,先想想明天怎麼打贏再說吧。」

「除了,先前對付「惡犬」宋惡時所用的方法外,我還想不出有其他的辦法,雨田你呢?有什麼提議。」

「我倒有個建議。」駱雨田露出笑容,從懷裡拿出張昭所贈的手札本道:「這是師父送我們的手札,你們都看完了嗎?」

「看了一半。」兩人的答案相同。

「沒關係,手札的前半段記載是三位師父,所研究出來的數訣合一使用的招式,以二訣和三訣合一為主。還有一些由三十六劍訣之中所悟出來的心得。而後半段的內容是三連劍陣的步法移位和口訣,雖然及不上四海劍陣,但對我們而言卻是十分足夠了。」

「那太好了,咱們還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來研究。」麥和人笑著道:「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烈風致雙手一拍喝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三人拋開所有雜念,專心一致、研究手札內容。

北皇九十七年南龍百年七月二十八日憐香橋,不夜街的中心點,雖是風景優美,但在白天來此的遊客,卻遠不及夜晚的三分之一。

離約戰的時刻尚有一整個時辰的時間,但於四海卻是早已傲立在憐香橋中央。

於四海結實的身軀面向橋的左方。雙眼的視線注視在不遠處的述香樓,那裡是這座憐香橋四周看去風景最美的地方,也是不夜街的精華之地。

對其他人而言,不夜街或許是塊肥油之地,但對於四海來說卻是一個惡夢。

數年前為了爭得此地的治權,三連、四海爆發喋血衝突,雙方門下弟子皆死傷無數,當時四海武館除東、南、西、北、中五人之外尚有三名親傳的弟子,但是也在那一役戰事中死去。原以為就此可以安然過上一段和平的日子,不料數年之後傷亡名單再添數人。

於四海立於憐香橋上、抬頭四望不夜街的周遭景色、心中喊著:不夜街啊!希望我於四海能將這場惡夢劃上休止符。

隨著決戰的時刻逼近,四周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至少在數千人以上。

以憐香橋為中心分界,三連、四海兩大武館的人涇渭分明,各自佔據的橋的兩端。

河道上也停泊著為數不少的輕舟、畫舫。這些也都是來觀看於四海對烈風致三人的決鬥。

在異劍流裡,除正式的比賽外,很難見到銀劍以上的劍士作公開的比試或決鬥。

除學府本身禁止外,還有便是落敗的一方,會對其所屬武館及劍士本身造成極大的影響、至少在心裡和名譽上的打擊絕對不小。

大半的銀劍使者以上的人決鬥都會採取私下的方式解決。

午時前一刻,三人踏著輕靈穩健的步伐,出現在不夜街道一端。

見到三人出現,原本堵塞在街道的人潮自動自發的分開出一條路讓三人透過。

三人的腳步聲似緩實快的透過人群。

麥和人看著分開的通路,不由得淺笑道:「沒想到,咱們竟然會有這種待遇。」

「這是對決戰者的一種尊敬。」駱雨田雙眼直視著前方,淡淡地回答。

經過一夜的苦研未睡,三人的精神依舊神采亦亦,不但未見疲憊之態,臉上更多了先前所沒有的自信心。

在路上,許多三連武館所屬的師兄弟、師叔伯們都一一為三人加油鼓勵。

終於要對上於四海了,烈風致望著十丈前如山嶽一般不動的結實身影,有一種終於要結束的感覺,來到異劍流足足有二個月的時間了,說長不長,但卻像是經過了一段很久的日子。

面對著可能是異劍流裡遇上的最後一位敵手,也是最強的一位對手,三人的心情不免有些緊張,烈風致、麥和人二人不由得微微緊握著手中的佩劍,駱雨田則是微撫著手中的蒼竹劍,尊敬對手亦是尊敬自己,於四海是一位值得把蒼竹劍呈現在他眼前的人、所以這次決戰便不再用黑巾裹住。

三人相視一眼互有默契。同時向於四海抱拳為禮:「烈風致、駱雨田、麥和人見過於長者。」

於四海並無明顯的反應,只用一雙眼睛緊盯著三人。

烈風致抱拳道:「長者,往日所有是非風雨,皆由弟子所引起,今日一戰望能將一切作一了結,晚輩若敗、三條性命便由長者發落;若晚輩僥倖勝出,只望前輩能夠就此,醉心劍藝、淡出江湖俗事紛擾即可。」

「哼!」於四海輕哼一聲:「意思就是說,我輸了就得退出江湖,不管四海武館之事,或是將它解散是嗎。」

「是的,可以這麼說。」烈風致依然躬身答話但混身上下已經漸漸泛出傲人氣勢。

「哈哈哈哈……」於四海大笑著抽出已有數年未曾現世的成名佩劍「滄浪劍」右手持劍、左手握鞘喝道:「於四海一言即出駟馬難追,出招吧!」

「鏘?」一聲!三人同時拔劍出鞘,駱雨田低聲喝道:「於長者,弟子僭越了!」

在超過一千雙眼睛所注視之下、一場決戰終於展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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