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第五代今上衛明心,頭戴高冠,身著鮮豔的九龍袍,體魄強壯,外形威武,身長極高,在眾人眾星拱月般簇擁之下亦顯得鶴立雞群。年紀約在四十歲上下,遠遠望去,不知是否是真的帶著統領天下的皇者之氣,整個人像似會發光一樣,神采耀人,且目光熠熠逼人,如精芒電閃,但也可以依此憑斷出他的內功已達一級高手的修為。縱使投身入紛亂的武林,亦能在江湖闖出一番名堂。
衛明心雙手負後,緩步行至龍椅之前,或許是每日皆接受眾人朝拜之故,一舉一動皆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儀氣勢,令人折服、甘願為他效命犬馬。
在他的身後尾隨著十幾名護衛,烈風致認出其中幾人,正是天道甘霖、雨露,還有仙道白鶴,魔道赤壁及荒原等人,其他的人雖然不認得,但光看其氣勢便可得知是同一級數的六道高手。
北皇天朝由建國至今,也不過短短百年的時光,但已經先後換了五任皇帝。原因無他,那便是與南龍園之間的鬥爭,尤以歷經十年的北南十年征戰,更是讓第三及第四代今上在位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十年。
衛明心自病重垂危的第四代今上手裡接過皇位,至今迄有十七年時間。自他即位開始,便致力於復甦因連年爭戰而飽受摧殘的國家,保持一貫的公正而實質的統治者風範。
撇除第一、二代今上四處爭討平亂,衛明心可說是北皇朝歷代今上中最受人民愛戴的皇帝。
在足以憾動天地的歡呼聲中,衛明心緩緩舉起了手,制止了數萬民眾的叫聲。
烈風致亦感受到所有京城的平民百姓對這位皇帝的愛戴,是由衷地打從心底深處發出,沒有一絲做作。
“諸位臣民,我天朝自聖祖開國至今,年已九十有八。武風興盛,人人習武強身,保家衛國,南抗龍國、西剿馬賊,東平倭盜,使天朝繁榮至今之盛況。然每年五輪大會所出之武冠,更是我天朝軍民中流抵柱,宗廟社稷賴以富強之本……”
正當眾人皆聚精會神地聆聽著衛明心濤濤不絕的習武保家衛國之論,一枝腥紅的旌旗由半空飛射而來,一把便貫穿了一名站在觀武臺上的禁軍侍衛。
飄揚的旗面上,赫然書寫著一行大字──我恨天子無絕期!
“保護今上!”突來的變故頓時讓大批禁軍侍衛炸翻了鍋,近百名侍衛蜂湧至觀武臺前方,圍了個水洩不通。
“什麼人!膽敢冒犯今上聖駕!好大的膽子,不怕滿門抄斬嗎!”於漠立時率領眾屬下奔至觀武臺前方,一道隔空掌力便將旗子劈斷,沉聲厲喝。
烈風致也感到訝異,原本以為朝聖學府此次刺殺今上的計畫會用暗殺的辦法,沒想到居然是用這麼明目張膽的方式。
圍觀的民眾見居然有人敢在今上的面前殺人,還立了一根這麼抄家滅族的殺頭旗子,紛紛伸長了頭想要看看究竟是誰。
風月悠悠、星河滿天劍如霜,蒼穹蔚蔚、江山易手血如河。
就看見一條人影踏著堅定的腳步,自會場的通道步出。來人身形飄逸,衣衫隨風飛舞,右手持著樣式古樸的長劍,劍身寒光凜冽,且隨著他的前進不斷地變化出各種光芒。
“君子十七兵之一柏葉劍!”烈風致一眼就認出了那把劍的名字,而持劍之人,正是人稱劍公子的劍風華。
“他不是自焚身亡了嗎!”烈風致訝異地道。
麥和人見狀晒然道:“假裝的不行嗎。”
“不過…這傢伙,竟然這麼明目張膽來硬的啊!”麥和人吁了口氣,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很想上前露個兩手,一續當時老正興酒樓那場未盡的戰鬥。
“麥子等等……”烈風致阻止自家兄弟的行動道:“我們先別出頭,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我瞭解你的意思。”麥和人也非笨人,知道烈風致的意思,劍風華既然敢如此正大光明的站在所有人面前,要刺殺今上,必然有其必勝的把握,甚至於他也可能只是個誘餌罷了。
“我們還是先靜觀其變吧。”烈風致說話的同時亦向錢一命等人打出手勢,要他們先按兵不動,等候自己的命令。
在觀武臺上的今上衛明心,伸手製止屬下們的**,仍是安穩地坐在龍椅上頭,只淡淡地交待一句話:“不要插手讓於漠他們處理。”
“是。”眾人雖不明白衛明心的用意,但都猜想是否要考驗於漠的處理事情能力。
“大膽劍風華!可知你的行為,已經犯下了殺頭大罪!”於漠朝著劍風華喝罵:“不光是你的性命不保,就連你的父親,家人和親屬也會陪你一起,人頭落地!”
但劍風華仍是充耳不聞,朝著觀武臺大步而行,校場上的大會參賽者感到錯愕不己,不自覺地讓開道路讓劍風華走過。
“執迷不悟,拿下他!”於漠手一揮,十數名武威營戰士應聲拔出佩刀,撲上前去就要抓拿劍風華。
“拜你所賜,我已經一無所有……能走的只剩下眼前這條不歸路……”劍風華喃喃自語,柏葉劍忽而幻出百十道刺眼寒光。
“哇──”就看見一蓬血霧揚起,撲上來的武威營戰士捂著咽喉上的血洞,仰天倒下。
於漠感到訝異,沒想到十三名經過嚴密訓練的武威營戰士,竟在短短的眨眼間功夫便被劍風華一招擊殺,劍公子劍術高超更在傳言之上。
其他的戰士亦被劍風華的劍術震懾,一時之間全數愣在當場,沒有半個人敢在衝上前去。
“不要慌!今上駕前豈容有失,武威營的面子全讓你們給丟盡了!”於漠沉聲一喝,震醒了恍神的眾戰士。
“刺客武功高強,光憑人海戰術沒有用。佈陣!”於漠慣戰沙場已久,立即改變戰術下令,不斷地發出號令。
“第一隊行尖錐陣直插敵人正面,第二、第三隊以偃月陣左右包抄……”
每一位武威營計程車兵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所出來的第一流戰士,雖方才被劍風華的劍法嚇住,但很快就恢復原本的水準,耳裡才剛聽進命令,便立即有了動作。每十五人聚成一隊,將劍風華團團包圍。
每一隊最前頭的戰士,豈有兩名戰士各持著一面臣型盾牌護至下巴,身後的其他人,則是持著步槊長劍,還有兩人持著機弩。很顯然這是專為對付武功在一級以上的高手所設下的戰陣。
麥和人哼地道:“這種光靠人數的破陣對高手會有用嗎?”
“不見得沒效。”烈風致以前曾經吃過狂風沙戰陣的苦頭,知道經過嚴密訓練的戰士,輔以適當的長短遠攻近戰等兵器及戰術的配合,是可以對付一級甚至於以上的高手。只不過,劍風華並非一般的武功高手。
就見劍風華身形一動,迎向衝殺而來的驍勇戰士。數百名武威營戰士以濤浪般的攻勢,一重接著一重襲擊而來。
一名持盾戰士勇猛無匹,鐵盾撞向劍風華,同時兩名戰士自鐵盾左右方閃出揮刀疾斬,配合著後方的步朔直刺。
劍風華避重就輕,並不以力抗力,採取的遊鬥身形遊走在眾武威營戰士之間,如入無人之地,柏葉劍寒鋒流竄,光華過處必有血花飄起。
短短片刻,校場上業已躺下無數具武威營戰士的屍體,“小烈你看吧,我就說了。”麥和人晒然道:“這種戰陣只有對付那種只懂得以力降人的大笨牛有用,像這種懂得用劍及配合身法的聰明人根本沒啥作用。等會這傢伙就交給本公子來應付就行了。”
“又在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烈風致那不知道麥和人是拐個彎誇獎自己,道:“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動手,你沒看見於漠已經準備好要親自出手了。”
“可恨。”於漠覷空望向觀武臺上頭,發現今上仍在龍椅之上觀看,便也沉不住氣。“你們退開,讓我親自動手。”,喝退眾人就要親自出手。其餘的武威營戰士,如獲赦命連忙往兩旁散去。
“真是劍公子…可惜了。”這時關山玉及杜維山二人也聞訊趕到,看見來的人確實是劍風華沒錯,不由得發出感嘆。
“你們在旁掠陣,我來即可。”於漠阻止兩名同僚的幫助,行至劍風華身前三丈處,停下了腳步擺開勢式。
五輪大會上開始的第一場戰鬥,沒想到並不是任何一位各城冠軍參賽者的對決,而是上屆的武冠對上這一屆的後起之秀。
但這一戰依然是十分受人注目,劍風華掘起江湖雖然只有短短兩年多,但在太原及天行府一帶,名氣已經十分地響亮。回到京城之後便接下了其父的竹林會館,在劍術方面成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就連以劍術聞名的劍宗高手,‘燁劍師’歐陽選白都十分稱讚他。
而另一邊則是連續奪得三屆五輪大會的武冠,實力早已得到所有人認同的於漠。
不管是誰都會想看看他們兩人交手的過程,原本空曠的校場,不但擠滿了武威營戰士,所有參賽的人也都擠到校場之上,就連被刺殺的物件,天朝今上衛明心都聚精會神地看望校場上對恃的二人。
“來吧!”於漠沉聲一喝,氣勁洶湧而出,颳起蔽日沙塵,身後的武威營戰士被這一陣氣浪給吹退好幾步。
劍風華柏葉劍輕震,劍氣輕鬆劃開襲來氣勁將之化解的一乾二淨。同時身形微晃,劍鋒刺出。
“好快的劍!”
劍風華身影稍動之間,竟已越過三丈的距離逼至於漠身前,凌厲的劍鋒直朔胸膛要害而去。
“來得好!”於漠一聲大喝,剛陽無匹的九天神功全力以赴,渾然天成毫無破綻的氣勁,在他的身旁凝成一個圓形氣罩。刺來的劍鋒,被氣罩卸至一旁。
‘九天奔雷’於漠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昴藏的七尺虎軀在真氣的執行下,竟能御空而起,足尖離地三寸有餘。雙拳連環吞吐,狂猛剛強的拳勁,勢如萬馬奔騰,氣動山河,每一發皆有千軍辟易,鬼神泣驚之姿。
劍風華夷然無懼,身形挪移飄忽無定,在拳勁縫隙之間穿梭閃避。柏葉劍亦是不斷出擊,忽明忽暗的寒鋒,毫無遺露地刺在九天氣罩之上。每一次撞擊皆激起火星四濺。
“怎麼著?”麥和人皺眉悶道:“怎成了大蠻牛與小老鼠的對決?連續三屆的武冠就只是一個光靠蠻力制人的野蠻人不成?”
“麥子你可別看扁了九天神功。”烈風致對九天神功有一定的瞭解,能由觀苦嘴裡說出的武功絕對不是什麼只靠蠻力的下乘武學,道:“於漠仍在試探劍風華的武功,依我看等會就能夠看到九天神功的厲害之處。”
“兩個人都在試探吧。”麥和人不屑道:“要打架就直接一點,一上來就露絕招,這樣子旁邊的人看戲也會痛快些。”
“麥子……”烈風致對於麥和人的話只能用苦笑迴應。
‘劍飲流泉’場中戰況轉激,劍風華一聲春雷由舌尖綻出,柏葉劍錯落出片片華光,交匯成一道清溪流泉,蜿蜒的流水在於漠的四周迴流,像是一條蟒蛇纏住獵物,接著給予致命的一擊!
“嗆嗆嗆……”密集的暴響,自流泉的彙集處傳出。劍飲流泉所織出的劍影,竟然將於漠整個人颳起,一團不斷爆起火星的淡黃色氣罩被劍浪給衝上半空。
“好傢伙!這種拚命才叫高手對決。”麥和人在一旁鼓譟叫好,引來眾武威營戰士的白眼。
“呀──劍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於漠聲音響起:“接下來就換我出招了,空雷行電!”
九天氣罩忽而加速拔出劍浪範圍,虛空一道旋迴,以奔雷電閃之勢,衝向流泉劍浪。
“鐺!”惡招相拚擦出萬點火花。
於漠駕御著九天氣罩,只憑藉著一口真氣便可在半空飛翔遊走,其勢悠然,正如仙人騰雲駕霧遨遊嬉戲,同時雙拳亦沒有半點停歇,剛猛的劍勁連環狂轟,撞擊在劍浪之上,激起無數璀燦的浪花。
“好厲害呀…這兩個人。”烈風致忍不住發出讚賞,忽而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有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彷彿是要發生什麼事情。
收回目光望向四周,發現周遭的人皆聚精會神地注在二人的打鬥上。但一股瀰漫的不祥氣氛卻持續地散發出來。
烈風致向錢一命打出手勢,要他提高警戒小心注意,同時也要孫碗及項備二人四處觀察一下,有無可疑之處。
烈風致將麥和人拉至一旁,後者被打斷看戲的興致,不由得抱怨道:“幹嘛呀,是發生什麼事情。”
“我覺得不太對勁。”烈風致擔憂地道。
“怎麼說?”麥和人左看右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道:“會不會是太**了吧。”
“幫主。”孫碗身法極快,只一下子功夫便查探回來。
“如何?”
“有些不對勁。”孫碗神情凝重地道:“會場四周的門都已封閉,不準任何人靠近。”
“怎麼會把門封起來?看樣子真的不對勁。”大門被封,這座拿來當成五輪大會賽場的小城本來就是一座戰時要塞,如果城門關上,等若與外界隔絕。就算裡頭髮生了什麼事情,外頭的人也無法進入幫助。
“該不會駐軍的將領裡有奸細吧。”駐守在大會會場的一萬禁軍,四千人是武威營的戰士,由於漠等人指揮,其他的則是原本駐紮在此計程車兵及後來由兵部調來的人。但這些人皆是經過仔細挑選才能來此擔任守衛的任務,應該不會有問題呀。
“啊──”突然觀戰的眾人發出驚訝的叫聲。烈、麥二人連忙回頭看去,就看見於漠的九天氣罩被劍風華劃出一道腥紅的裂痕。
於漠左脅衣衫破碎,鮮血如泉水泊泊流下,滴落在灰黃的沙地上。
而劍風華則是右手負劍在後,左手的食中兩指並起,由指尖放射出一股不斷螺旋轉動的暗紅色氣勁。
於漠的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以柏葉劍之鋒利亦無法劃破九天神功的護身氣罩,沒想到劍風華左手所使出這看似不起眼的劍氣,竟然突破九天罡氣傷及他的身體。
“三十三天神劍指!這是天龍門武功呀。”烈風致見著劍風華的左手劍指迸發出一股挾帶強烈旋勁的深紅色劍芒,認出這套武功的來歷。
三十三天神劍指仍是天龍門上乘絕技之一,只有身為最高階的天王才有資格學習,如今劍風華竟能使用,那代表劍風華的身份是天龍門十天王之一。
“小烈你怎麼會知道?”麥和人訝異地問著。
“血刀蒼妖宇文飄風曾經送我一本記載有關於天龍門及玉皇朝事情的冊子,裡頭就有提過這套武功及其特徵。”
“三十三天神劍指!”同樣的話由觀武臺那方傳來,除了烈風致之外還有其他的人認得此武功。
天龍門的武功出現在劍風華的身上,那代表他的刺殺行動背後有天龍門的指使。天朝今上衛明心,倏忽自龍椅站起,連聲下令道:“劍風華是天龍門叛逆,關山玉、杜維山速速將他拿下,他若抵抗,朕許你二人將他就地正法,不得有誤!”
“是!”
於漠及劍風華的戰鬥在衛明心的默許下,算是兩人之間的對決,其他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準插手,就算於漠不幸落敗身亡亦是一樣。所以關、杜二人只能站在一旁觀看,現在衛明心開了金口,二人立即揉身撲上,準備一口氣將劍風華拿下。
關山玉由身旁手下處,取來一柄黃銅精鑄而成的狼頭長刀,刀勢一起如餓狼撲羊,長刀裹起連綿刀影攔腰撞向劍風華。
“劍風華接我一招,殺狼式──五狼環月!”連綿的刀勢倏然轉變,彷彿五頭惡狼由不同方式圍攻獵物。關山玉使用的刀招正是皇朝無極九品神功之一的貪狼刀訣。
杜維仙由旁輔攻,雙袖一抖,九隻碗大的金環立從袖口疾射而出,榔榔聲響中,九子金環連成一線,運環如煉打橫掃向劍風華。
‘劍似雲來’劍風華右手急震,柏葉劍化作百十道層層疊疊的劍影暴散而開,劍鋒凌厲劍勁驚人。
“劈哩叭啦”密集的氣擊爆響猛然響起,殺狼刀式被劍氣撕成碎片,金環九變亦在密如驟雨般的劍氣下,變不出任何花樣。
“厲害!看我的惡狼吞天。”關山玉立即變招,刀勢如虎倨狼視,穩穩守住身前三尺範圍。
“九環應變。”杜維仙身形退的極快,九子金環頭尾相接形成一隻更大的圍環,護在身前擋住如雨般的劍勢。
“就憑這點實力就想阻擾我!”劍風華逼退二人,身形拔空而起,越過二人的阻止直往觀武臺而去。
關、杜二人的武功並非真是如此不濟,而是二人本打著佯攻吸引劍風華注意,而由於漠自後方作為主力攻擊,只是沒想到於漠竟然沒有與他二人配合,才讓劍風華一招得逞,越過二人阻礙而去。
二人正孤疑於漠為何沒有配合攻擊,回頭才發現烈風致站在於漠的身旁,後者神情十分凝重。
“這傢伙由我來對付,你去找於漠問個究竟!”關山玉心知必有什麼事情發生,便大喝一聲,震開身上所穿的藍衣勁裝,露出赤色的上身,結實的肌肉充滿著蓄勢待張的爆發力。
‘烈火真氣──九狼噬日’關山玉拿出真本領,狼頭刀化出九條夾雜著雄雄火焰的刀勁,後發而先至,由左右兩方夾擊劍風華。九道烈火刀勁在他的身前交匯成一團灼熱的氣旋,封死他的去路。
“雕蟲小技。”劍風華劍影電閃,劃破烈炎火壁。但就憑這短短的遲疑擔擱,就足夠讓關山玉追了上來。
“就讓你知道雕蟲小技的厲害,狼牙風風斬!”關山玉身形疾速飆前,使出貪狼刀訣中最凌厲的黑殺七斬,如惡狼撕咬的刀勢配合進退無定,迅捷絕倫的身形,竟予人一種身陷狼群的錯覺。
“不過如此爾爾,劍嘯紅塵!”一聲震耳欲襲的破空聲乍然響起,柏葉劍化作一道如五彩光輪般的光華,樸實無華的一劍,速度快的驚人,將關山玉所攻來刀勢悉數隔在三尺之外。
正當二人斗的火熱之時,杜維山身形電閃至於漠身旁,不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漠急促道:“事有蹊蹺,會場大門無故封閉,我要立即稟報今上。”
“哈哈哈……不用報了。”一聲突如其來的長笑聲,迴響在半空中,聲音忽遠忽近忽左忽右,讓人摸不清楚是由什麼方向傳來。同時間,一隻外型奇特的長方形木匣由遠處射來,來勢迅如流星,直挺挺地朝天插在校場中央。
一名不知名的大嗓門官員,氣沖沖地跳起來,向著自己也不知對不對的方向大喊道:“何方無知鼠輩,竟敢在今上面前賣弄,還不快快現身求今上恕罪!”
“這隻木箱……”烈風致看著插在地上的木箱,忽而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很久之前看過這隻箱子。
“正是老夫。”倏地一條人影,天兵神將般地落在木箱上頭,好整以暇道:“只不過,要抓老夫治罪,恐怕得要用另一件罪名。”
“什麼罪名?”那名官員還傻傻地問。
“刺殺北皇朝妖帝衛明心。”來人口出狂語,讓周遭的參賽者及士兵都嚇退了好幾步。
“是他!”烈風致雖然隔了木箱一段距離,但仍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玉皇朝第一高手‘金刀血雨’屠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