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殺殺~~~~!」瞬間殺聲震天,勢如萬馬奔騰,音量之大,簡直可以把酒樓屋頂給掀了都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三人可以明顯得感覺到腳下傳來的震動,到底是多少人在樓下廝殺啊?同時往樓下看去,也同時被樓下的情形嚇了一跳!
整座酒樓上下,除了自己三人和酒樓掌櫃及店小二外,視線所及之內、酒樓裡一、二樓的所有酒客全數拔出暗藏的兵器,如狼似虎地撲向包玄寒一行人。
這時侯的包玄寒一行人,正由店小二帶路登上階梯,才剛剛爬了一半的高度,殿後的侍衛都還沒來得及踩上階梯。
異變驟生,原本喧鬧的酒樓瞬間化成刺客戰場,九成九的酒客化成刺客,群起發難。
烈風致三人冷眼旁觀、這群人很顯然地是早已經有了周全的計劃及安排,雖不知道包玄寒來到此地是否是這群人的安排,但肯定知道包玄寒會來此地用餐,才能夠事先安排這麼多人手。
這群人事先佔滿了酒樓一、二層所有的座位,促使包玄寒等人不得不到三樓用餐,再利用店小二帶領包玄寒登上樓梯時,將保護包玄寒的嚴密侍衛陣形拉長,不知不覺地先削弱了保護包玄寒的力量,再發動天羅地網般的攻勢。
雖不知是否擁有天時的搭配,但絕對有著地利及人和的配合,安排這殺陣的人智謀絕非一般啊~酒樓裡殺聲驚天!但包玄寒一行人似乎對這種陣仗早已司空見慣,並未有一絲絲的意外或慌亂的表情。
包玄寒推開現場唯一露出驚恐表情的店小二,沉聲道:「各自小心應戰!」
殿後的數名二十四傑立即喝道:「是!」圍成一個半弧形緊守住樓梯口,不讓任何一人接近。
四臂二十四傑同聲大喝,齊齊抖出身上的兵器、一陣譁啷啷脆響,二十四傑的兵器皆是一對鎖鏈鐵臂。
?長約莫三尺,鐵臂如拳頭,微握而開、這是南龍國六道樓中五輪院所設計而出的特殊兵器,能夠鎖釦敵人兵器也能充作枷鎖。
一名凶狠的殺手率先撲上,如狠似虎地一刀劈往一名二十四傑。
那名二十四傑左手鐵臂揮砸開刀身、右手鐵拳順勢狠掃在那名殺手頭側,那殺手登時頭破骨裂,血泉飛濺,身體往一旁飛跌數尺,眼見是活不成了。
烈風致暗呼厲害,這些二十四傑個個出手狠辣、武功皆有一定的修為,難怪在遇到這種情況仍是可臨危不亂。不過…
這些位在一樓的殺手,其目的似乎旨在施延,在第一波持刀的二十餘名殺手全數成為地上的死屍時,第二批湧上的人,手中持的兵器已經換成了長茅,牽制住大半的二十四傑。
而埋伏在二樓的殺手皆是此次伏殺計劃中的高手及精英,四十多條人影由上方四面的欄杆同時撲出,居高臨下地攻往以包玄寒為首的三人。
這四十多人必定經過無數次排練,出手的時機非常一致,就連攻擊的方位及目標也有詳細的分配。四十八名殺手分出十二人,五人攻擊童金城,而柳棄眉的功夫較高所以便安排了七人攻擊柳棄眉,其餘的三十六人則全力撲殺包玄寒。
包玄寒貴為捕天閣眾神之一,為抓拿各地大小罪犯、惡徒,本身其武功修為必有獨到之處,而柳棄眉和童金城跟隨包玄寒也有二、三年的時間,各自的武功也都非同凡響。
柳棄眉是南龍國聞名的柳家子弟,本身以巧智和謀略聞名,但也是十分精通家傳絕學「神魔一刀斬」,更將它轉化為扇招使用。
柳棄眉微然冷笑,噘嘴噴出一口真氣,當頭的一名殺手,慘叫一聲,雙手掩面鮮血由指縫間泊泊流出,飛撲的身形頓時止住,凌空倒栽回去跌下一樓的地面。
隨即摺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先是?開了兩把左右劈來的大刀,接著摺扇劈入其中一人的胸膛。
攻來的七人眨眼便倒下二人,其他的五人仍是圍攻而上與柳棄眉戰在一起。
童金城所用的兵器與四臂二十四傑相同,皆為鎖鏈鐵臂、但數目上遠超過二十四傑們許多,足有四對共八隻鐵臂。
「殺!」一聲狂喝,纏繞在童金城身上的鎖鏈鐵臂,呼嘯著電閃飛出,與攻來的斧、錘、槍、刀、劍等五種不同的兵器絞殺在一起。
連綿地金鐵交鳴聲中,暴出一道尖銳嘶叫,那名持槍的殺手微一閃神、被鎖鏈鐵臂纏住手腳。
那名持槍的殺手還來不及掙脫鎖鏈、手腳便被童金城發勁扭斷,長槍脫手飛出,發出一聲慘叫後摔落地面。
三十六名殺手來勢洶洶、包玄寒十分清楚這些人的目標就是自己,所有的攻擊主力必定的集中在自己身上,當機立斷,功運雙足,猛一發力!腳下堅實的檜木製成的樓梯地板,立即化成片片飛揚在空中的木屑。
包玄寒頎長的身軀由破洞落往樓梯下方,避開上方三十六名殺手所組成的,幾乎可以比擬天羅地網般的凌厲攻勢。
一名由二樓圍攻包玄寒的敵手大喝道:「點子往一樓逃去了,下面的兄弟小心啦!」
三十六名殺手部份由破洞追入,其餘的人分散躍往樓梯的兩旁圍堵包玄寒可能衝出的方位。
喝聲才落,眾殺手尚來不及組成包圍網,幾名大漢帶著鮮血及慘叫,自樓梯下方的陰暗處拋跌了出來,還撞翻了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同伴。
「喝!殺!」包玄寒裹著勁風撞入樓梯口旁,包圍著二十四傑的眾殺手之中,瞬時之間,哀號暴起,血霧漫空。
柳棄眉和童金城也擺脫掉自己的對手躍下樓梯與包玄寒會合。
三人凝望下方戰成一團的混亂戰況,包玄寒一方雖然只有二十七人,但個個武功非凡。
尤以包玄寒的武功最為高強,在眾敵環繞的情形下依然如入無人之境,左衝右突,所經之處無人能擋一招,片刻之間便將被分散的手下侍衛們聚集起來。
麥和人讚揚道:「哇!這個包玄寒的武功好厲害。田老大你知道這些圍攻的人是誰嗎?」
駱雨田的視線凝聚在圍攻的眾人之上,沉聲答道:「在百虎山的地盤裡,除了百虎山一百零八寨的人外,沒有人能夠作出如此完美的伏殺計劃。」
那名頭目見戰況不利於己方,立即大聲喝道:「兒郎們~退!第二隊上!」
命令下達,近百名正圍攻包玄寒的百虎山幫眾,立刻謝天謝地如潮水般退開,連同倒在地上傷亡的同伴也一起迅速帶開。
眾百虎山盜匪才剛退下,二樓天井周遭的欄杆旁整齊站列出三十餘名手持弩弓的百虎山幫眾。
包玄寒發現弩弓手出現,心知不妙,大喊:「小心!弓箭手!」
另一名百虎山的頭目,揮手下令:「放箭!」
在如此近的距離且是居高臨下,用威力強大的弩弓所射出的箭矢,就連鐵打銅鑄的羅漢也會被射出個大洞來,更何況是身無寸甲,且是人皮肉身的凡人呢。
包玄寒及身後的柳棄眉、童金城三人,盡展平生所學,硬是將足以洞金穿巖的勁箭給掃開大半。
但還是有兩名四臂二十四傑躲不過利箭慘遭勁箭貫胸,當場斃命身亡。
百虎山一方得理不饒人,攻勢絲毫不肯放鬆,一名在酒樓一樓的小頭目探手入懷拿出幾把三菱鏢大聲喝道:「兄弟們!用暗青子!」
幾乎所有的百虎山盜匪們全都伸手向懷裡拿出暗器射向包玄寒一行人。
剎那間,飛刀,沒羽箭,甩手箭、金鏢箭、三菱鏢、鐵黎子、飛蝗石,等各式各樣的暗器漫天狂飛,以著包玄寒為目標,百虎山眾人四面八方地狂亂射擊。
包玄寒反應極快,大腳一踹將一張倒在地上的桌子踢起,擋掉部份暗器向著身後的眾侍衛喝道:「用桌子擋,快!」
侍衛們趕緊將倒在地上的桌子翻直,擋避暗器,但上下難以兼顧。兩名侍衛光顧著躲避暗器,而被上的弩箭給貫穿背心倒斃。
另一名侍衛則是被三菱鏢射中腿部,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但卻立即被三、四枝勁箭接連貫體而過,吐血而亡。
指揮弩箭手的那名大頭目哈哈大笑道:「這次計劃即將要成功啦,這次一定可以殺了這傢伙為寨裡的兄弟們報仇了。來人呀,撒石灰!」
麥和人越看越耐不住,起身怒斥道:「我忍不住啦!盡用這種卑鄙的下流手段,本公子實在看不下去啦!」
重拳一揮,將身旁的木質雕花欄杆轟成碎片,無數地碎木破片隨著麥和人含怒的拳勁激射向二樓的弩箭手及準備撒下石灰的百虎山幫眾。
在二樓的弩箭手及數十名百虎山幫眾被夾帶強烈勁道的破碎木片擊中,幾乎是人仰馬翻,紛紛抱頭躲竄,閃避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麥和人隨即一個前翻,直接落在正下方的二樓樓層。
足方沾地,八卦迷蹤步火、電兩絕展開,身似火流星一般穿入人群,將來不及反應的數名弩箭手幫眾擊倒,還有不少人直接被麥和人丟出環繞二樓的廊道,摔下一樓正中央的表演臺上。
那名大頭目,見麥和人竟敢插手管事,打亂自己的計劃,大怒道:「給我射死那個多管?事的傢伙!」
十多名弩箭手齊聲應「是!」舉起強弩便瞄準正在追打十數名百虎山幫眾的麥和人,準備將他射殺。
還坐在三樓的另外二人,也分別採取行動。親如手足的兄弟都下去了,烈風致怎麼可忍住不動?拋給駱雨田一句:「我也下去幫忙!」
飛龍九轉身法一展,縱身而起,身形旋空,右手扯下背上的雲袍,勁貫其中,雲袍應勁劇張,且不斷地發出似如海浪般,一陣又一陣的狂風嘯聲。
雲風雷三訣式「烈雲蔽日」
烈風致抖手將充滿真氣的雲袍旋轉回射向那十餘名弩箭手。
貫滿真氣的雲袍、邊緣極為鋒銳,有如利刃一般,狂削而去!又像似一片黑雲,橫空疾掃而過,且不停地發出刺耳尖銳的破空嘯聲。
烈雲衣袍如狂風掃葉疾掃而過,包括弩箭手在內,至少有超過二十名以上的百虎山幫眾被烈風致這獨自新創的絕佳妙招給斬傷擊殺。
唯一一個還坐在三樓的人,駱雨田也放下手上的酒杯嘆氣道:「本想低調行事。沒想到……也罷。我也該動手了。」
說罷,緩身立起,取下背上布包,望了「赤青雙筆」二人一眼便跳下三樓加入戰圈。
包玄寒見有人義助一臂之力,去除了頭頂上的強弩勁箭的威脅。立刻大發神威!帶領身後的兩大名捕及餘下的幾名侍衛殺向其餘還分散在一樓各處的近百名百虎山賊眾。
麥和人將二樓左方這一邊約莫二、三十名的盜匪及一名小頭目、擊倒又或丟出廊道摔落在一樓。在悉數解決後也翻身躍出二樓廊道飛身落在一樓另一方、與包玄寒夾擊這亂成一團的百虎山幫眾。
烈風致尚是首次將雲風雷三訣的武學運用至實戰中使用,沒想到效果及威力出奇的驚人,比預料的還要強上許多;烈風致越使越過癮,越使越順手。
雲袍在雙掌上不斷地變化,旋、劈、掃、斬、連環運用,打的百虎山眾人東倒西歪,無人可在雲袍的範圍之內站立不倒。
要不是烈風致不想多造殺孽,手下留了幾分力道,不然這些人早就被烈風致給收拾乾淨了。
在烈風致打的正開心之時,約莫在他身後十餘步距離,一名大頭目悄悄站起,雙手還個持著一挺弩弓,這種弩弓拉力極強,一般經過訓練計程車兵,都還得需要用腳來採作為輔助才能夠拉開弓弦。但此名頭目只將弩弓柄處撐在腰間,光憑藉著雙手,直接就把弓弦拉開,臂力之強非一般高手可比擬。
此人身份為百虎山外圍七十二寨之一,暴天寨「暴天虎」楊猛。
此番伏殺包玄的計劃是楊猛連合了其他二寨玉面寨及青面寨,由另二寨將包玄寒身旁的八大名捕調開六人,再引包玄寒來此,集合了三寨的精英攻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以殺除包玄寒這個心腹大患之際。
沒想到竟然會殺出一個程咬金,導至功虧一簣,滿腹怒氣無從發洩,再加上方才差一點被烈風致那一招「烈雲蔽日」給險些剃頭。更是怒上加怒,這次抓住烈風致不注意的機會打算先殺了他發洩點怒氣。
正當兩挺弩弓正準備瞄準烈風致背心,扣下機簧,將手上兩挺勁弩射出時,烈風致就像似背上長了眼睛似的閃電般拔地後翻而起。
兩枝勁箭險險擦過烈風致鞋底,釘入一名站在烈風致前方的一名百虎山手下的胸膛。
那名盜賊握著胸口的箭矢,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嘴角鮮血不停冒出。
烈風致伸腳踹翻那名一臉驚訝的倒楣鬼,借力旋身飛撲楊猛。
「媽的!」楊猛大罵一聲,將手上的空機弩砸向烈風致,飛快地解下揹負的大砍斧,揮舞著砍斧攻向烈風致。
烈風致雲袍一卷,兩挺弩弓撞在充滿真氣的袍面,瞬間化成碎片,接著雲袍再舞迎向楊猛的大砍斧。
楊猛手上大砍斧式式沉猛,招若雷霆,每一斧砍出,都夾帶著烈烈地破空聲。
灌滿降龍伏虎真氣的雲袍,其韌性超乎想像,楊猛力逾千斤的破斧劈在雲袍之上,竟只能將雲袍劈陷一道一道的凹痕,出現的凹痕在烈風致真氣不停地灌注下隨即恢復原狀。
楊猛狂揮猛砸,眨眼間便連環攻出三十餘斧,但就是攻不進烈風致手中那一件薄薄的雲袍。
「可惡啊!老子就不信邪,會劈不破你這件爛袍子!」忿怒的楊猛攻勢更是凌厲三分,每一斧攻出,都完全投注了全身的功力,幾乎是捨去防禦的不要命打法。
「寨主,我們來幫你!」十餘名手持朴刀的大漢繞過一旁的桌椅衝向烈風致。
「哼!我看是來送死的。」烈風致大笑一聲,雲袍一個旋劈,先與楊猛對碰一記,楊猛在內力上不及烈風致,硬生生地被震退數步。
緊接著,烈風致旋身轉後雲袍一舞,把最先撲來的大漢掃下二樓走道。
「哇!」兩名大漢慘叫著跌落一樓地面。
「重雲深鎖」雲袍化剛為柔護住周身上下,撞入人群之中,十多把朴刀劈在雲袍之上,盡數被雲袍裡含的柔韌真氣卸開。
穿過人陣的烈風致,雲袍再舞,注入真氣的雲袍旋成一面圓盾,逼退數名由另一方向攻來的盜匪,轉身又是一招「烈雲蔽日」抖手將雲袍擲出。
迎面的十餘名大漢也絲毫沒有遲疑揮刀便砍。
飛旋的雲袍帶著震耳的嘯聲,橫掃而過,在金星真氣的摧動下,柔韌的皮革布料登時化作精鐵硬鋼。
十餘把朴刀先後劈中雲袍,在爆出連串的脆響,間中還夾雜著幾聲慘叫後,十餘名大漢紛紛刀折骨斷,倒下一片。
雲袍餘勢未止,直直地朝著楊猛飛去。
楊猛不愧是暴天寨主,名列百虎山一百零八虎之一的暴天虎,面對著來勢洶洶的雲袍,不但絲毫不怕,反而激起了他瘋狂的特性,雙手高舉,十二成功力灌入大砍斧之中,狠狠地劈向雲袍。
「彭!」沉悶的雷響,楊猛吐出一口汙血,往後跌退數步,但也成功地將雲袍攻勢擋下。
「擋的好!再接我一招。」烈風致雙掌盤空將震飛的雲袍收回,雲袍隨著掌勢旋繞在雙臂之上,接著雙掌直推而出。
「這是我自創的雲風雷三訣式其中的一招「雲海波濤」你該感謝上蒼讓你有幸成為第一位試招的人!」語畢,糾纏在雙臂上的雲袍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波浪。
墨黑的雲袍,彷佛化作天上的雲海一般,層層疊疊的雲浪,還沒接近就壓的楊猛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已是強弩之末的楊猛,再次奮起全身所剩無幾功力,手中砍斧瘋狂掄舞,架起一圈砍斧旋風迎向蓋頂雲海。
眨眼間重重雲浪便掩蓋了楊猛的旋風,柔韌的雲袍絞纏住大砍斧的變化,就在同一時間,烈風致的雙掌也印在楊猛的胸膛。
烈風掌掌力之強橫,在場的所有人中,可不作第二人想,楊猛悶哼一聲,七孔頓時鮮血四溢,身體傳出刺耳的骨頭斷折聲音,當場斃命。
楊猛臨死之時,雙手還死抓著大砍斧不放,烈風致強烈的掌力不但震飛了楊猛,更連帶著也把自己拖前了幾大步。
「寨主!」淒厲的悲嘯由身後竄起,烈風致回頭一看,一名頭目級的盜匪狂撲而來。
糟糕!烈風致心裡暗呼不妙,當時創招的時候可就從沒想過會有這種情形發生,反應因而慢了兩拍,急忙運功震開雲袍的同時,後方那人的攻勢已然逼進背心尺餘的距離。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閃光貫空而來。
「流虹一線天疑裂」
快如流星一現,麗如極光一剎,正是駱雨田的天都魅蹤絕式從旁殺至。
那名頭目雖有所警覺,但駱雨田為援助烈風致而來,使出的劍勢又急又狠,那人連閃避的動作都來不及作出,劍尖便已刺入他的腰側,染血的劍鋒由另一側穿出。
那人發出死前最後一聲淒厲的驚天慘嚎,整個人撞上一根柱子頹然倒斃。
駱雨田抽回劍尖,擦拭掉劍鋒上的血跡冷哼道:「下次想要螳螂捕蟬時,記得要看看身後有沒有黃雀在後等著啊!不過你等得下輩子了。」
駱雨田側身回頭,與正巧也回過頭的烈風致打了個照面。
烈風致打了個感謝的眼色,二人又分別轉身四處追殺敵人。
混戰又持續了片刻,在一陣理不清的混亂之中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寨主死啦!」
此話一經喊出,原本就呈現潰敗狀態的暴天寨匪徒,更是魂飛魄散,大呼一聲「扯呼!」便全數四散逃命去也。
戰鬥終於結束,眾人心情有憂、有喜、有悲、有愁、各自不一。
唯一快樂的一個大概就只有烈風致獨自一人了,自己的武學再度提升到另一個境界,憑空想像模擬出來的武功「雲風雷三訣式」,能夠發揮出預料之上的更強威力,心情愉悅那是自然的事,雖然還有些小缺點但沒關係日後可以慢慢改進。
悲傷得一方便是包玄寒眾人,數位朝夕相處的手足慘遭戰死,心情的難受可想而知。
駱雨田則在擔憂此次招惹上百虎山,今後想要安全無慮得行走在百虎山境內,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而對在尋找衛無瑕的事情上又添加了幾許變數。
發愁的那人則是麥和人,打了一場架之後心情本來應該很開心,但卻發現到,自家兄弟的武功忽然之間突飛猛進。
心想:烈這傢伙自入南龍以來武功可是一日千里,自己若是再不多加努力,被遠拋在後頭的話,不知道那天會被烈風致給笑死不可。隨後麥和人便一直苦思著如此讓自己武功更進一步的方法。
三人各有所思,全部都沉默不語。
包玄寒將其他瑣碎之事交給柳棄眉和童金城二人處理,自己一人獨自走向烈風致三人。
包玄寒雖經一場惡戰,但依然保持著其神態氣度絲毫不墜,傲然而立於三人面前,雙手抱拳一揖道:「本人包玄寒,在此先由衷感謝三位少俠出手相助,包玄寒沒齒難忘,請問三位少俠高姓大名?」
烈風致率先踏前一步,包拳回禮道:「包兄客氣了,在下烈風致,四海之內皆兄弟,剛才不過是因為看慣這些人的行為,才會插手一管,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包兄不用在意。」說完後,分別指著駱雨田及麥和人道:「這倆位是我結義兄長,駱雨田、麥和人。」倆人一一與包玄寒抱拳問候。
包玄寒回禮後突然一問:「三位並非是我龍國之人吧。來此是打算遊歷江湖還是另有要事待辦,若有需要本人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本人一定作到。」
烈風致三人交換了幾個眼色,最後決定將事實據實說出,也或許可以藉由包玄寒他手頭上的情報網得到一些訊息,而且包玄寒一臉浩然正氣,應不是什麼奸險狡詐之徒。
烈風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包兄果然好眼力,實不相瞞,我兄弟三人確實不是貴龍國之人,而是北皇天朝之民,本想遊歷天下增廣見聞,但因日前我們有一些朋友前往南龍內地經商,但中途遇見盜匪襲擊,幸而好運獲救,貨品及大半的人員都平安無事,但我那位朋友卻是失去影蹤,只知他在昨日被人所救,但不知是何人將他救去。也不知現時下落何方。」
包玄寒聽完之後,微一思索,突然語出驚人的說道:「烈少俠,敢問你那位朋友是否是玉泉軒衛家的人。」
烈風致三人一聽,大為吃驚!立即提高警覺,看著包玄寒未發一語。
見三人神情,包玄寒立即得知,被自己猜中,立道:「三位少俠,請務誤會。包玄寒添為捕天閣之人,乃受敝主龍王之命治理百虎山於轄下,自然對周遭瑣碎之事有所注意,正巧今日清早有一批馬賊侵入本人轄下,雖不久便被我方人手逐出,在擒下對方賊人詢問之下,才進而得知此訊息。請三位少俠不需如此緊張。」
三人聽完包玄寒的解釋後,才如釋重擔地鬆了口氣。
烈風致拱拱手道:「真是十分抱歉,包兄是在下三人太過於魯莽了。」
「不,是本人太過於唐突了。」包玄寒續道:「我突然想起有個線索,不知對三位少俠是否有無作用。」
「包兄但說無妨。」
「昨日,黃昏時分,有人曾見過「金財童子」錢小開由斜陽坡附近的官道離去,在他的懷裡還抱了一個人。而斜陽坡則躺了數十名禽獸至尊的手下,推測錢小開可能是從禽獸的手下處救了那人。」
烈風致三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一致認為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時間上也頗為符合,值得追查。
烈風致問道:「那麼,請問包兄,是否知道錢小開往那個方向前去。」
「嗯…請烈兄臺稍候。」包玄寒喚來柳棄眉,倆人低聲數語,柳棄眉點頭連連應是後,從懷裡取出一個羊皮卷,呈給包玄寒。
包玄寒取過羊皮卷,將其令退。轉向烈風致三人道:「據訊息指出錢小開是往異劍流地域前進。」
說著展開羊皮卷,裡頭詳細繪出了百虎山周遭大小城鎮及所有官道、河道及小路十分清楚。且在每個地方都還附有註解及眉批。
包玄寒左手指著羊皮捲上的一塊草原道:「這裡是斜陽坡,錢小開便是由這裡往東南方走,順著這條路前進很快就可以抵達「四川地」這裡開始便是異劍流的地域。不管錢小開要往那裡去。四川地絕對是必經之地。」
「太好了,事不疑遲,我們立刻出發。包兄多謝,在下告辭了!」烈風致三人隨即拜謝包玄寒準備離去。
烈風致三人轉頭才走出沒幾步。
「三位留步!」包玄寒突然叫出三人。
烈風致立即轉身應道:「包兄還有要事嗎?」
「不,包某隻是想告訴烈兄,如果我有更新的訊息,我會立即通知三位,只要三位到異劍流之後,找到異劍分館即可。」
烈風致雙手長揖到地:「多謝!包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