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朝九十八年南龍一百零一年二月三日朔月鎮此處乃是南龍國境內位於百虎山與異劍流的交界處,是一個極不寧靜的小鎮。時時有人在這裡展開拚鬥。
會造成如此現象,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統治這個小鎮的兩大派別,素來不對盤,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很討厭,也就如此只要是在朔月鎮周圍十里內,不論晝夜,也不管地點,幾乎可說是無時無刻都會有人上演者全武行打鬥。
每天死上個二、三來人算是稀鬆平常的事,長久之下朔月鎮上的小老百姓們也就見怪不怪了。
雖說異劍流和百虎山的人每天在這裡幹架惹事,但是往來此地的商旅卻是絡繹不絕,比起其他交界的城鎮要來的熱鬧。因為從百虎山要到龍君城或是臥龍城,這裡是最快也最直接的一條路,約莫只要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到達,而由龍君城或是臥龍城北上前來百虎山那就又更快了,搭船沿著渭水河順流北上,大概只要十來天的功夫就可以抵達朔月鎮這裡。
大多數的旅客商人都會選擇此條路線行走,除了路程短又快之外,商旅們會選擇這一條路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安全。
異劍流本身對行商者頗為禮遇可以不論,就連百虎山這個百年老字號計程車匪大家,也不大會去動這些商旅,只要繳上固定比率的規費就會安全放行。
兩大勢力的互相鉗制造成了這一種劍拔弩張下的和平,但也延伸出一個有趣的景象,由百虎山到異劍流南下的人一定是在朔月鎮中心以南的客棧投宿,順便繳納通路費及更換旗幟,而由異劍流到百虎山北上的人,則一定會在朔月鎮以北的客棧投宿,繳費插旗。
所以,朔月鎮上幾乎是客棧酒樓林立,二百多戶人家有一半都是開酒樓飯館的,而另一半人口開的就是客棧宿店。
此外,鎮上的店鋪命名也是一絕。鎮北的店鋪全部都有個虎字,如飛虎飯館、臥虎客棧等……而鎮南的自然是個劍字,如賞劍樓,品劍居…等等現時,位於鎮北路口旁的一家虎威酒館的二樓窗戶旁的一張桌便坐了兩位剛從龍君城過來的旅客。
一人年約二十七、八歲,身高約莫五尺六七,體魄健壯,胸膛厚實,面板黝黑如鐵,方面鷹目、虎鼻刀脣,眼神精明而銳利,雖是坐著但感覺上卻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
而另一人年齡就比較大些,約在三十出頭,相貌臉目醜陋,下巴長滿了針刺般的短髭,但身形雄偉,足有六尺以上,神情威武,氣宇不凡。
二個人坐在位置上低聲談話,但較年輕的那人,卻將部份的精神放在對街不遠處的一間飯館裡頭,注意著一名身上揹著一柄巨大圓月形圓刀的白袍長髮男子的身上。不,應該說是他腰間所掛的一把劍上頭。
此背刀之人正是修羅海眾手之一“煞手”西門達。
約莫在半年前,西門達和另一名眾手“金手”田思齊接下了同一件任務,捕殺三名在龍君城展開殺戮的年輕人,烈風致、麥和人、駱雨田,為期一年。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只是“金手”田思齊不幸反而喪命在烈風致劍下,現在只剩下西門達獨自一人執行任務。
不過,對此西門達並不在意。其實修羅海眾手之間並不存在著互相幫助的機制,除了少數的兄弟又或是家人例外。因為抓到或是擊殺一名任務目標所能獲得的減輕刑期並不高,就以烈風致而論,活抓可得二年半,擊殺則是一年,但每位眾手的刑期最少的也有五十年以上。
減輕的刑期這麼少自己用就嫌不夠了,更別說是要和別人均分,而且大多的眾手都是眼高過頂,自命不凡之輩,雖是被捕下獄但仍是十分倨傲,自視其高,也因此有時候還會發生多名修羅海眾手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大打出手的情形。
西門達在田思齊死後,便一直盯著烈風致不放。也因此親眼目睹了玉泉軒與刺客山莊一戰的結果,就連原十敵帶著十九流刀殲滅了刺客山莊的情形也看得十分清楚,不過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他的任務就只有捕抓或擊殺烈風致三人一項。
為此,西門達緊追著玉泉軒三艘船不放,直到三人所坐的那艘船乘流遠飆時,西門達還以為自己沒指望了,就在失望之餘,站在岸邊竟發現了閻海的屍體飄流在河上。
西門達並不愚蠢,相反的他是一位極具心機也極具耐性之人。為了活抓三人,曾下過不少心力打聽,對閻海和烈風致三人的關係也瞭解一二,肯定三人一定會回來尋找閻海的屍體。
便將閻海的屍體拖上岸邊,而自己則是埋伏在附近的一顆濃密的樹上。原先本估計要三天的時間,三人才會回來。出乎西門達意外的,只等了一天,烈風致和麥和人就出現來尋找閻海的遺體。
西門達趁著二人跪在閻海屍體前哭泣時出手偷襲,沒想到烈風致的警覺性極高,才一出手就被烈風致察覺,擋住了自己以為十拿九穩的一擊,因為想活抓二人的關係,並沒有下重手,讓二人得以藉機水遁。
水性不高的西門達加上背上的煞日刀重量著實不輕只能望河興嘆,但仍是不死心的苦追不放,足足追了三天才在二百里外的牛冠山追到人。
惱火的西門達痛下殺手擊殺二人,但卻失手將烈風致、麥和人給打落懸崖,本認為二人已死,下山沿著河流尋找二人屍體以便回九重死城交差,至少還可以為父親西門江虹減少兩年的刑期。
湊巧西門達的結義大哥,修羅海凶神惡煞四手之一的“凶手”屠城也因一件任務完成後經過此地,倆人遇個正著。
屠城得空也幫著西門達找人,只是兄弟倆人沿著河邊尋找了七、八十里路,就連上下游也一併都找過,卻是仍然搜不到烈、麥二人的屍體,只有找到烈風致的佩劍斬屍。
西門達也曾懷疑二人的屍體是否被野狗叼走或是有人將之掩埋,便擴大搜索的範圍,凡是無名孤墓或是剛埋的新墳,通通一個也沒放過,全部挖開。可是也因此和鄰近的村子村民發生衝突,雖然這條村子有著幾名功夫不差的高手,但與凶、煞二手相比卻完全不是對手。
“凶手”屠城,外號可不是叫好玩的,火冒三丈的屠城一出手一招三絕棍法“雨霖霜”就把那幾名高手擊殺,順道連村子也一併屠盡不留活口。結果凶手一回到九重死城之後屠城馬上增加了二十年的刑期,同時被列入黑名單,專門出一些極為危險的任務。
直到將牛冠山方圓百里之內完全搜盡,西門達不得不承認烈風致及麥和人二人可能沒死的事實,而再次回到牛冠山搜尋,沒多久在一處隱祕的山洞發現曾有人居住的痕跡,一番搜尋後屠城在洞外掘出兩件破爛的衣物。
西門達還記得這是最後一次看見烈、麥二人時他們身上所穿的衣物。
到了這一刻,西門達只得承認自己的失敗,和屠城一起返回九重死城覆命。不過,西門達並沒有就此放棄,仍是請求再次接下這任務。而負責管理修羅海眾手的捕天閣眾神之一“惡神”柳星惡,接受了西門達的請求,再給一次機會,一年之內捕殺烈風致及麥和人。柳星惡也一併將斬屍劍賜給西門達。
當時柳星惡賜劍時解釋說道:“有靈性的劍會尋找自己的主人,也能感應到自人的存在,帶著它會較容易找到烈風致。”
因此,西門達再次離開九重死城,直奔渭河口。閻海的屍體是他唯一的線索。但在渭河口卻遍尋不著閻海及墳墓後,確定了二人已經來此將屍體帶走,可能是帶回異劍流三連武館又或是閻海的故里埋葬。
確定目標後,西門達單身一人啟程趕往三連武館。也在此時兩名由北皇朝出發來這裡打探烈風致、麥和人生死下落的人盯上了西門達,嚴格來說應該是盯上了他腰間的斬屍劍。
這二人便是代戰盟高手,南龍三大分堂主之一的雷振玄及手下舵主“劈山刀”蔣品清。
駱雨田無暇分身,只能委派久潛於南龍國的倆人出馬打探訊息。
雷振玄與蔣品清才剛重傷初愈,連多休息一天的時間也沒有就被駱雨田給請總巡察府,直奔龍君城。沒想到路經渭河口,正巧發現西門達腰上掛的斬屍劍,便決定回頭跟蹤西門達。
只是,這一跟就是半個多月。
“堂主。”蔣品清看著眼前這位年齡雖小自己十來歲,但職位卻遠高於自己的雷振玄,埋怨道:“咱們跟在這傢伙後面已經半個多月了,什麼進展也沒有,反倒是快回北皇朝了,咱們還要繼續跟下去嗎?”
雷振玄輕瞄了一眼不答反問道:“蔣大哥知道那傢伙是誰嗎?”
“知道呀!”蔣品清很自然地答道:“光看他身上那把圓形直徑達六尺的‘煞日刀’就知道他的身份,修羅海凶神惡煞四隻手之未,‘煞手’西門達,在南龍不清楚的人可不算多啊。”
雷振玄又問道:“那你知道他腰間的劍嗎?”
蔣品清看了看後搖頭道:“不清楚。不過他父親西門江虹不是異劍流銀劍導師嗎?身為他兒子通曉異劍術配把劍在身上並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吧?”
“是沒什麼了不起。”雷振玄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先別聲張啊,我告訴你那把劍就是我們正在找的人,烈風致的佩劍斬屍。”
“真的!?”蔣品清雙眼瞪大,正想扭過頭去看時,雷振玄立即按住他的頭。
低聲叮嚀道:“別動!你盯著他看很容易被他察覺。”
“哦…”蔣品清點點頭道:“那咱們把他抓起來不就可以逼問出烈公子的下落了。”
“?G~~”雷振玄翻了翻白眼嘆了一口氣。“怎麼抓呀?”
蔣品清也不笨隨即便想到問題的重點,抓了抓頭略帶歉意地道:“堂主恕罪屬下魯莽了,潛藏在這裡的兄弟幾乎都死絕了,就憑我們倆個人對上西門達並沒有勝算。”
“算了,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不想待在這裡。”雷振玄喝了口茶續道:“打不過他還是一回事,重點是你確定西門達就一定知道烈風致的下落嗎?”
“呃……這屬下倒不確定。”蔣品清頭低的更低了。
雷振玄沉吟道:“據我所知,修羅海曾派出‘金手’以及‘煞手’西門達二人捕殺總管大人及烈、麥兩位公子。你知道‘金手’田思齊已經死在烈風致的手裡吧?”見蔣品清點頭後又道:“而‘煞手’西門達卻一直沒出現,我猜想渭河口一役後,烈風致與麥和人跌下河裡,並沒有死去,後來被西門達遇上,在一番打鬥後二人敗走,而斬屍劍因此失落,而西門達可能在渭河口那兒搜到了什麼線索才會找到這裡來。”
“那西門達為什麼要帶著斬屍劍?”
“我想…可能是用來引誘烈風致出來的釣餌吧。總之跟著西門達一定可以找到我們要找的人。”
雖然說實際上的經過與雷振玄的猜測出入極大。不過結論倒是沒錯,反正找到烈風致與麥和人才是此行的最重要目的。
“呼──”西門達一口飲盡杯裡的酒,長吁了一口氣,隨手又斟滿一杯酒,一雙鳳目凝視著杯子裡碧沉沉的竹葉青。
自從六年前為了代替父親減輕刑期,成為修羅海眾手之一後,接過不下十五次任務,但沒有一次執行的時間超過三個月。沒想到這一次的任務竟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最糟的是現在就連目標的行蹤都沒個準,這種辦事效率會被其他三位結拜大哥給笑死啊。
不過,再難找終究也會有個極限,由三連武館那邊打探出來的訊息,閻海的故鄉就在朔月鎮以北的某一條村子。雖然不清楚是那一條村子,剛才也問過店小二,朔月鎮北邊總共有六條村子,勤快點大概兩天就可以搜尋完成。若是連這裡也找不到二人的下落只剩下前往北皇朝這一條路了。至少也得把駱雨田的人頭奉上,否則可無法對“惡神”柳星惡交差啊。
就在西門達沉思之時,飯館周圍開始聚集一群人數不下百人的灰色裝束大漢,這些人很明顯地可以看出是百虎山的某一分寨土匪,一名看似帶頭的人吩咐其他手下等著,便與五、六個人走進飯館裡頭。
這種陣仗看起來就不像是來吃飯的,十之八九是來談判。
位於二樓的雷振玄低聲道:“這一票百虎山的人九成是來找西門達麻煩的。”
“堂主,何以見得呢?”
“蔣大哥你忘了呀?修羅海可是隸屬於六道樓組織,專職刺殺或追捕單一高手,而百虎山與六道樓素來不對盤,別忘了啊,整個南龍國裡也只有百虎山的人敢明目張膽地去攻擊代表南龍龍王的執法部隊六道樓的人,尤其是捕天閣眾神,更是百虎山的主要攻擊目標。”
雷振玄又續道:“在這種情形下,自己的地盤如果出現了對方的殺手,你會不會先派人幹掉這殺手。”
“堂主說得沒錯,屬下受教了。”蔣品清先點了點頭道:“那堂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作呢?”
“看戲。”
“看戲?”
“對!看戲。”雷振玄索性趴在窗戶旁道:“就憑這些人,不可能會是西門達的對手。只能說是來送死的,不過…倒是可以藉此多瞭解一下西門達的武功也好。順便再叫幾個小菜,有人表演沒有酒菜如何算是觀賞。”
“屬下明白!”蔣品清又喝道:“小二!再來一壺酒!二個小菜!”
“啪!”一名體形驃悍高約六尺,臉孔青白大眼扁鼻,膚色古銅厚脣海口,身穿虎皮勁裝,雙臂粗大纏繞黑色鐵煉。額頭上還綁著代表百虎山大頭目級的虎斑紋巾,一腳狠狠地踏在西門達對面位子的長板凳上頭,雙手抱拳,神態十分高傲地道:“我叫東明,乃百虎山‘鬼差虎’寨下大頭目,渾號‘黑煉’,敢問兄弟是否是九重死城的修羅海眾手?”
“哼!滾!”西門達冷哼一聲:“本人最討厭的就是喝酒的時候有人打擾,不想死的就站遠一點,別打擾本人興趣。”
“咚!”一聲巨錘擊地響暴起,另一名百虎山大頭目,持著一柄兒臂粗的鐵棍狠狠地砸往地面,飯館裡鋪得厚實地板頓時被砸出一個碗大凹洞來。
這名持棍的大頭目,身材比起東明更是高大,約在七尺左右,體形巨大,濃眉巨目隆鼻海口,紅面無須黑髮披肩,身穿虎皮勁裝,此人名叫魯浩行,人稱“碎石棍”年齡四十二歲,與“黑煉”東明同為百虎山排名前一百五十名頭目在內,實力高強。
“西門達!我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叫你一聲兄弟是給你面子!你充其量不過是捕天閣手下的一條走狗。爽快點,說出你的目標是誰,不要讓我們動手逼你說出來!”
西門達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冷冷地回道:“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西門達你口氣不小啊!修羅海中大名鼎鼎的凶神惡煞四隻手,就屬你西門達排名最後的煞手,在南龍里其他三隻手聲名顯赫,而你不過只是沾沾光罷了。”這一名說話的頭目站得離西門達最遠,腰上繫了一排柳葉刀,右手雖然輕垂在一旁,但明眼人便可看出,只要西門達一動,他即可在第一時間內射出飛刀。
“耶──諸位,我想西門達不過是因為被關在九重死城裡太久了,不知道咱們鬼差虎屬下,拘魂六鬼使的名號,就讓安某介紹一下。”出來打圓場說話的胖子也是穿著一件虎皮勁裝,身高不過五尺半,體形胖如水缸,肥頭大耳,淡眉眯眼,滿臉橫肉目光森冷,雖是帶笑的臉孔但眯著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孔,看起來就令人覺得噁心。
胖漢指著東明道:“首先這位和你談過話的‘黑煉’東明東大哥,是我們拘魂六使的頭頭,一手拘魂煉法十分高明,洞巖裂碑是易如反掌。”接著又指向第二人道:“這位是‘碎石棍’魯浩行,武功絕對能排入百虎山百名之內,天生神力雖無法及得上‘不倒巨神’夏鼎天夏寨主,但也不遜色多少,一身橫練十三太保,刀槍不入,西門達你的煞日刀在魯大哥面前恐怕只是廢鐵一隻罷了。”
雷振玄耳力極為靈巧聰慧。擅於打聽情報的人,耳朵自然是比另人尖上很多,心忖:“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夏光頭那身神力不是親眼見過的人是無法體會那種恐怖的。”
“第三位…”那名姓安的胖漢指著腰間插著飛刀的頭目繼續道:“這位是‘青葉刀’羅堯,一手飛刀已是出神入化,三十步內百發百中,無人能躲,在這眾多頭目之中,無人能出其右。”其實羅堯除了飛刀外尚有另一套刀法,刀法名曰清泉,比起飛刀並不遑多論,但這名安姓胖漢則將此事省去,要西門達放鬆警戒心,再攻其不備。
這胖漢心機的深沉,與外表遠不相符合。
“再來這倆位是一對雙胞兄弟。”胖漢比著一語未發的兩名頭目,這倆人體形相貌極為相似,身高都在六尺左右,身材高瘦,細眉眯眼,白蠟色的臉孔,馬臉狹長,鉤鼻薄脣,頭上戴著一項檀木冠,長髮束於冠中,身穿焦黃色勁裝,二人身上都揹著一對銀亮月牙利鉤。
“‘百里雙鉤’南宮倫,南宮道賢昆仲,他們二人聯手時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四手,兩對雙鉤百里拘魂,截至目前為止死在他昆仲鉤下的亡魂怕不有四、五百人吧。而我…”
胖漢拱了拱手道:“在下名叫安景松,人稱‘長尾熊’在拘魂六鬼使之中,算是敬陪末座充個人數。”安景松在眾頭目中以心機聞名,擁有和外表極不相襯的智慧,可說是鬼差虎的智囊。
西門達仰首喝下最後一口酒皺眉道:“煞風景的傢伙,不知所謂,害得我連酒的味道也不好喝起來。”放下酒杯又道:“給你們二條路選擇,一條路活著滾出去,另一條死著飛出去。”
“囂狂的傢伙!”“黑煉”東明怒喝一聲,左手一揮,十幾名持鬼頭刀的灰衣大漢由飯館大門蜂湧而入。
“看來,你們是選擇了死路。”西門達微微冷笑,瞬息之間,四周的空氣突然凝重了起來。
“開打了!”雷振玄有些興奮低叫著,隔山觀虎鬥,也是一件樂事,尤其是打鬥的雙方都是敵人的情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