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烈風致的命令,第一波三百名的戰士踏著穩健而堅定的步伐,發動第一波攻勢。
清一色的甲城戰士,最前沿的首排兵士持著虎頭盾牌,肩靠著肩組成嚴密的盾陣,每人的背上皆掛著三把擲斧,腰間插著環首刀,身後的同伴緊握長矛,在盾陣的前方幻出一片荊棘之林,這是金甲城對付禽獸馬賊的標準戰陣。
第一波計程車兵之中雖無劍嶽營劍士,但其戰鬥實力亦不可小覷。烈風致並沒有一開始就把手裡的王牌推出,除了儲存己方實力外,也是打著以戰力較差的甲城戰士作為衡量對方實力的測試。
三百戰士如一灘緩緩流動的鐵水,慢慢地注入一線天狹道,遇著了氣勢如燒紅烙鐵般的禽獸戰士,雙方立即產生反應沸騰起來,甲城戰士投出擲斧,呼啦啦的灰影襲去,濺起幾波血花,被擲中的敵人緩緩倒下,空出的缺口立即由旁人補上。
擲斧投盡,接來下便是近身的肢體接觸,雙方的盡情地揮舞手裡的刀劍在兩軍交會的最前列,迸發出連串乒乒乓乓熱情暴響。
一名我方的戰士,揮刀狠命地劈入了敵人的胸膛,鮮血頓時飛濺而出,同時間敵人的戰刀也捅入我方戰士的肚子,雙方戰士的軀體在強烈撞擊後緩緩倒下,後方的戰士跟著向前邁前,重覆了一次先前的壯烈舉動。
戰士們腳下踏著不知是敵我那方的屍體,舞動著兵器,兩邊的戰士在狹窄的道路上進行著死亡的角力,鮮血在腳下淌流,不斷地有人倒下,有敵人的戰士,亦有我方的同伴,但空缺很快地被另一個人補上。
一刻鐘,開戰僅僅一刻鐘的時間,雙方在這一條小小的狹道中失去了數百條生命。
烈風致先後向易梧潼及陳路打出手勢,二人點頭表示明白,迅速消失在戰列之中。
片刻後,第二波攻勢發動,同樣地三百戰士注入狹道,但不同的是其中有一隊百人的劍嶽營劍士,填補逐漸稀薄的戰陣。
一聲野獸般的嚎叫,一名敵人劈碎金甲戰士的盾牌,將後方的人送入了地獄,這時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新加入的生力軍,劍嶽營的劍士。這名敵方戰士雙眼燃燒著火紅的殺戮之氣,看見眼前的人沒有盾牌,踏著屍體,戰刀就直直劈了過去。
劍士擺動手裡的厚脊劍一拖,劍尖的倒勾帶開了他的戰刀,順勢一刺,鋒刃便沒入他的脖頸,染血的劍尖由頸後突兀而出,血泉噴濺在他身後的同伴臉上,對方的流露出怎麼會這樣的眼神,仰天倒了下去。
收回了劍,劍士大步踏出,一式‘奔天流河’劍尖刺向另一名敵人的面門,對方下意識舉起戰刀就要抵擋,中途手腕一扭,劍尖便由面門轉向,朔入了他的胸口,又是一道鮮血噴上了天,同樣訝異的眼神再次出現在敵人瞪大的雙眼,捂著胸口不甘願地跪到在地上。
在這種狹隘的地形,最能夠徹底發揮劍嶽營劍士的實力,這些人展開出高強的戰鬥力,招式的變化,劍鋒的吞吐,每一個動作皆帶走一條敵人的生命。
雖然劍士們的戰力驚人,但這些禽獸的手下一個個奮不顧身,前仆後繼地撲向敵人,每一個都抱著與敵同亡的姿態,但實力上的差距仍是難以彌補,要四五個人才能換得掉一名劍士的生命。
堅守一線天狹道的敵人陣腳已經逐漸鬆動,被迫一步步地往後方敗退。
同時間,接引翼宿陳路也率領一批手下,在狹道兩邊的山壁豎起一根根的人腰粗木樁,搭建簡易的雲梯車,準備佔據山壁頂端,配合狹道的攻堅部隊,居高臨下展開攻擊。
禽獸一方也同時增派援手,兩名一看便知絕非尋常人物的高手,一名身高六尺體形修長,細眼無鼻,身穿五彩錦衣臉色十分陰沉的文生秀士,另一人則是體形魁悟,刀眉虎目,額頭有三道刀疤,滿頭亂髮的四十歲大漢,這二人率領數百名手下加入了狹道奪爭戰。
持刀大漢刀法凶狠殘酷,流暢的刀勢帶著詭譎的氣勁,讓與之對戰的劍士不自覺地隨之引動,刀鋒直進直出,中刀者皆是肚破腸流,斷肢殘體。
而無鼻文士手持兩柄短槍,槍出狠厲且帶著一股古怪旋勁,戰士的兵器一但撞上就被狠狠地絞碎彈開,遇盾碎盾,逢兵斷兵;兩人一左一右扼守住狹道通路,硬是抵擋住劍嶽營的攻勢。
“禽獸手下還有這種高手?”烈風致微感吃驚,詢問身旁的駱雨田。
駱雨田只消一眼就看出了這二人的身份道:“無鼻的文士為‘嘯魂鬼’李文儒,臉有刀痕的大漢則是‘血刀死神’閻一念。這二人皆是橫行絕龍府一帶的綠林大盜,名氣雖比不上九天飛鷹和九地御犬,但也是令一般百姓聞名色變的窮凶極惡之徒。”
“全都是蛇鼠一窩的匪徒,死不足惜。”烈風致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接著高聲道:“梧潼,動手!”
易梧潼接到指示,立即作出反應,前方的劍士裂出一條通道,數名戰士以兩人為一組抬出了一具具長約五尺的六角形長木匣。
這種六角形的長木匣,名為一窩蜂箭,木匣裡頭裝置了以燃燒火藥推進的箭矢,由點火門引火,每一隻木匣裡頭皆裝有三十二支箭,每支箭頭上都還塗有猛烈的劇毒。
戰士開啟蓋板,下一瞬間三十二支箭矢連環射出,雖然以火藥推進的箭矢彈道極不穩定,但數具齊發,一條條帶著火光的寒星彌天蓋地射來,“咻咻的”的風切破空聲充滿耳朵。
禽獸一方尚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見一窩蜂箭齊射的情形,而且目標還是自己,剎時間反應不過來,縱使有閻一念、李文儒二人這種級數的高手坐陣,仍是被突如其來的密集火箭給打得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最前沿的敵軍,緊抓著釘在身上仍冒著火焰的箭桿栽倒在地,就連閻、李二人也僅能自保,揮舞著手中的一刀雙槍護住身前,足下步伐則不停敗退。
第一波一窩蜂箭射盡,前列的戰士退下,立即又有另一批的持著火箭筒的戰士補上,甲城戰士便仗著手裡的一窩蜂箭,迅速地擊潰狹道敵軍,數百戰士立如一道洪流席捲大半狹道。
就在狹道敵軍即將守不住一線天之際,異變突生!
“乓”的一聲巨響,那是弓箭射出的放絃聲,一片灰影迅速掠入狹道之中,灰影穿透了禽獸狹道的守軍,沒入金甲城的戰士陣營,瞬間狹道里立即揚起一片淡淡的紅霧。
只有禽獸旗的鐵弓重箭具有如此強大的威力,竟又是將自己同伴一起射殺的殘酷手段。烈風致不禁心想:何為禽獸旗的手下都是如此變態,總是愛不分敵我的隨意亂殺,且連閻、李這種級數的高手也將之一併犧牲,太殘忍了。
閻一念、李文儒低頭望著身上的血洞,用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回過頭,望著再一次拉弓上箭的百多名禽獸旗箭手,張嘴吐出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句子,伏倒在地,逐漸渙散的眼神充滿悔恨及無奈。
前列持一窩蜂箭的戰士倒下,後方立即湧上一批盾牌手,護住沒有防護的劍士往後疾退,第二波箭雨襲來,強勁的重矢,就連盾牌也擋不住,貫穿了盾牌手,再射入後方的劍士胸口。
接著是第三波,攻入狹道的近千戰士,全沒……
“禽獸至尊的手下全是神經病!居然把這種敵我雙方皆殘殺的手法,用的如此理所當然……”
烈風致沒有在意身旁將士的咒罵,立即想出應付的方法,過了一會功夫,數十名金甲城戰士推出十來輛,以五面櫓盾重疊架設在推車上的臨時擋箭車。擋箭車魚貫推入狹道,這種用厚實櫓盾所疊成的擋箭牌,就算是禽獸旗成名的鐵弓重箭也無法穿透。
擋箭車艱辛地進入狹道入口,蝗起的鐵弓重箭暴打在櫓盾之上,密集的咄咄聲由最前頭的擋箭車上傳來,釘在盾牌上的箭矢根根只見尾端的黑色羽翎在顫動著,還有不少箭簇透過五面盾牌相疊的盾身。
嚇得推車的戰士冷汗直流,恐怖的鐵弓重箭,恐怖禽獸旗箭手!
笨重的擋箭車在鐵弓重箭的威脅下,邁著老牛般的步伐緩緩前進,不時有推車的戰士中箭,但擋箭車仍是通過了狹道中段之處,重箭難以擊退敵人,另一批人肉牆壁再次出現在狹道出口。
不過這一次出現的禽獸手下,已經失去了先前那批人的凶猛氣勢,大半人的臉上皆帶著惶恐與不安,不知是為兩軍交戰前的顫慄,還是為那背後隨時會射出的重箭感到害怕。
以殘酷及暴虐的手法帶領手下,很快便不得人心,雖說以殘殺己方兵士的手法可以對敵方計程車氣作出很大的打擊,達到極大的效果,可是最先跌落谷底的還是自己手下計程車氣。
烈風致發出感嘆,伸手招來另一名千劍統領王山河,在耳旁交代後他迅速離去,片刻後他便帶領兩百戰士進入一線天狹道。
兩方戰士再次在狹道交鋒,但禽獸一方計程車氣極為低落,根本無心作戰那能與氣勢正高昂的金甲城眾戰士比擬,此消彼長之下,禽獸的手下敗的更快、更慘。
戰鬥已經不能再稱之為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另一方面陳路也已經順利建起四座雲梯車,四隊弓箭手迅速攀上山壁頂端。
就在金甲城戰士即將要衝破一線狹道之時,百多名黑衣人由出口兩側湧出,越過潰敗的手下迎向來勢洶洶的戰士。
推車的戰士首當其衝,紛紛栽倒在地,接著又撲入了後方的持盾刀斧手,慘叫悲鳴響徹整條一線天。
這批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武功出奇的高強,眾戰士根本不是對手,就連實力較高的劍嶽營劍士,也無法延緩對方快速的步伐。
剛才的情景又重新上演一次,只是剛剛大勝的一方,現在成了慘潰的敗軍。
黑衣人的後方跟著另一隊禽獸手下,這些人每經過一輛擋箭車就倒上火油,放火燒車,只一眨眼間,所有的擋箭車皆陷入火海之中。
見敵人勢強,易梧潼、趙子聰、王山河等三名千劍統領立即帶著幾名百劍隊長衝進狹道之中,與黑衣人正面衝突。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的駭人,易梧潼三人皆是五嶽劍派新生代的佼佼者,可就算是合三人之力亦是無法壓制這些黑衣人,交手片刻便陷入苦戰之中。
烈風致、駱雨田二人互看一眼,認出了這些黑衣人的身份,這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群黑衣人,早在一個多月前,陰山派攻擊神極宗,傲笑紅纏鬥陰龍之時,這些黑衣人出現阻止了數名陰山九棺級長老的行動。
無庸置疑,這些黑衣人肯定是金邪龍聖傲笑紅的手下。葉月、晁虎、洗殘、唐冥等四星宿見易梧潼等人陷入苦戰,四人立即越眾而出衝上前助陣。
駱雨田亦是朝著橫天虹示意,後者立即領著數名侍衛,緊跟在四星宿之後與一干黑衣人戰成一團,這才擋住了勢如破竹的黑衣眾攻勢,眾金甲城戰士才得以安然撤出狹道。
烈風致又招另一名千劍統領鄭和北,低語數句,後者快步離開。
這時幾聲慘叫,數個人影自山壁上頭倒栽下來,是由雲梯攀上山壁的戰士,對方居然也在山壁上設下埋伏。
一名傳令兵由山壁上跌跌撞撞地滾下來,稟報道:“將軍,敵軍在山壁對面搭建了四座箭樓,守住山頂,不少兄弟中了箭。”
烈風致道:“敵人用箭,我們也用箭還擊,帶幾具一窩蜂箭上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一聲長嘯自對面傳來,眾黑衣人聞聲紛紛旋身撤離,烈風致見機不可失大叫道:“眾人退開,動手!”
正與黑衣人打鬥的眾人聞言毫不遲疑迅速拔身躍出狹道,這時一具架在兩輪車上的佛朗機炮出現在狹道入口,鄭和北高舉右手揮下道:“開炮!”
一名黑衣人發現佛朗機炮出現,那人顯然是清楚這火炮的威力,大喝道:“眾人小心!火炮危險快躲開。”
轟隆巨響!白色的硝煙瀰漫在狹道入口處,百多顆霰彈狂飆而出,充塞了整條一線天狹道。
眾黑衣人連忙閃避,有人拔身躍起,有人抱頭伏地,霰彈來的又急又快,十數名黑衣人不及逃開,顫抖不止的軀體爆出無數血柱,再高強的武功,再靈俐的身法也躲不開,擋不住這威力驚人的強力武器。
“趁現在快走!”那名黑衣人自角落處衝出,朝其他同伴發了聲喊後衝出了狹道,其他黑衣人的速度也不慢,在佛朗機發出第二炮之前便全部奔出了一線天。
“咻咻”的密集尖銳破空聲響起,一窩蜂箭壓制了對方的弓箭手,幾個倒楣的箭手被射落箭樓,接著又爬上數名戰士將額外的一窩蜂箭架在岩石上,對著把守狹道出口的禽獸旗強弓手就是一輪猛攻。
負責把守出口的禽獸旗被突如其來的冒火箭雨攻擊,不少人中箭倒下,其他的人亦是難以保持原先的整齊陣形,再如何精銳的戰士在這種情形下亦只能選擇逃跑一途。
“趁現在!我們全力攻擊!”敵人陣腳已經大亂,現在正是最好的進攻時機,烈風致發出總攻擊命令,易梧潼、趙子聰、王山河立即率領麾下劍士衝入一線天狹道之中,下一瞬間整條狹道充滿褐色洪流。
就在眾人皆認為可以順利攻下這條一線天之時,又出現意外的敵人。六、七條龐大的身影,這些身影裹著奇特的光線,由箭樓及高臺暗處飛躍而出,撲向山壁上方的金甲城戰士。
同時間狹道出口也湧現大批的黑影,這些黑影並不是一般的禽獸手下,而是一隻只由兩人組成的舞獅。
由狹道口湧來的舞獅,怒目血口彷彿就像一隻真正的獅子一樣,黑色的獅頭以精鋼鑄造,獅身的裙甲是以銅錢大的精鐵疊成鱗甲,甩動的尾巴竟是一條九節鋼鞭。
出現的鐵獅群由口裡射出一大片袖箭,首當其衝的金甲戰士吃了一驚,來不及防備登時被射倒了一大片。
易梧潼三統領立時越眾而出,長劍直指最前頭的鐵獅子,厚脊劍劈上鐵獅頭擦出萬點火星。
四隻鐵獅越過激戰中的易梧潼等人,撲入了更後方的金甲城陣營,前沿的甲城戰士捂著身上的袖箭伏倒在地,劍士混合著盾牌兵及長槍兵與來勢洶洶的鐵獅子絞殺成一團。
而山壁之上,撲來的龐大身影亦是一隻只的獅子,但外表卻是不同,銀色的三角獅頭兩側皆有三把閃爍著寒芒的利刃,同樣是銀色獅裙在陽光下閃亮著刺眼的光芒。銀獅子凌空飛躍的身形滾捲成一團,一窩蜂箭釘在??塹納砩希?荒芊⒊齠〉慊鴰ǎ?耆?鴆渙巳魏巫饔謾
攀上山壁的銀獅子露出了驚人的能力,四隻獅爪緊緊地釘在山壁之上,隨著獅頭的搖擺交錯出奪命的光網,上頭的戰士無一人是對手,紛紛慘號著摔落下來。
“鳳凰展翅!”陳路暴喝一聲!鳳尾劍卷出一輪劍影,擋開射來的鋼針,身形一翻避開左右夾攻的兩隻銀獅,凌空的身形止升反跌,劍蜂旋放出百千劍氣,在山壁之上與數匹銀獅子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
陳路穩住陣腳,更多的戰士前赴後繼地爬上山頂加入戰鬥。
烈風致眾人雖看不清一線天另一頭的異狀,但卻能夠清楚的看見山壁上的情形。駱雨田一眼就認出了這些獅子的來歷,臉色驟變大喝道:“鐵門鐵獅堂銀獅。”
“什麼!”烈風致大感訝然,這時他腦海裡頓時浮起一件忽略已久的事情。
兄弟二人相看一眼,交換了一個訝異的神情,他們都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數月之前,鐵門和金剛鏢局派出大批手下押運了大量的貨物前來,隨即便消失死亡島之中,當時事情接踵而來,根本沒有時間和精神去在意。
烈風致二人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裡讀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一批實力不容小覷的部隊,如今卻出現在這裡,那代表南龍正式插手這一場戰爭。
“大哥、錢一命,我們全力出手,速戰速決,其他人也跟著來!”烈風致大喝的同時,身形疾掠而出,飛龍九轉的絕世身法,化作一道旋風射入一線天之中,駱雨田緊追在後,幽冥幻步其速之快,並不遜色于飛龍九轉半分;而久候多時的錢一命、慧殺亦是拔出刀劍,如大鵬鳥一般沖天而起,射入狹道。
烈風致越過眾戰士直撲兩隻鐵獅子,一式一引金星化天成,暴長的劍芒破空將一隻鐵獅斬成兩半,回手再將劍刺入另一隻鐵獅的頭部,收劍時踏前半步,劍鋒拖斬至鐵獅後半身,鮮血自劃過的地方泉湧而下。
兩隻獅子倒下,駱雨田的身形才剛剛抵達,飄塵劍同時指向第三隻鐵獅。
烈風致踹飛迎面撲來的一隻鐵獅,身形拔高準備越過鐵獅群衝過一線天,但才剛剛躍高數丈,又是一條龐大的身影撲來。
這次攻來的並非是先前的銀獅或是鐵獅,而是最厲害的金獅。
飛來的金獅迎面就是一蓬鋼針疾射而出,烈風致旋劍擋開鋼針,緊接著八條鋒利的利鞭由不同方向同時襲來,‘飛雁斬’迎擊,電疾曲行的劍鋒擋開所有軟劍;兩相交錯,星魂劍在獅頭及脖頸處各留下一道劍痕,但也被對手的尾巴的尺長軟鞭輕創腰際。
但是烈風致並沒有返身與金獅展開纏鬥,反而直接闖過了??姆牢樂苯映宄鮃幌嚀煜戀饋
‘千百顆金星式--金星散花’烈風致打著徹底胡鬧一番的打算,一衝出狹道出口,金星便朝四面八方打出,隆隆聲中揚起漫天沙塵,打算包圍過來的禽獸手下立即被這一陣金星轟得昏頭轉向,其他人正要重穩陣腳,就又看見兩顆金星跳出沙塵駭得眾人慌忙地四散逃命。
‘金星御劍──鷹舞雙華’金星化為兩道金芒飛射而出,如兩隻飛鷹一般劃出美麗的弧線穿入鐵獅群之中,眾獅子見狀急忙跳開,但仍有兩隻鐵獅不及閃避被鷹舞雙華貫體當場斃命。
就在烈風致大肆胡鬧之際,近百條人影發出長嘯由兩旁飛掠而來,形成一個半圓弧形將烈風致圍在其中。
烈風致夷然不懼橫劍於胸與來人冷冷對望,駱雨田、錢一命、慧殺、橫天虹及葉月等四星宿也在這時趕至分左右立於他的身旁,雙方壁壘分明。
駱雨田環顧四周敵人,淡淡地道:“西山十鬼,‘神劍金剛’古金剛,陰陽道宗七神君‘太陰神君’方少祈、‘太陽神君’薄行宇……這還真是高手如雲呀。”除了叫的出名號的高手,還有傲笑紅那近百名黑衣人,以及十數名金剛鏢局鏢頭實力非凡。
“烈少俠當日救命之恩,西山十鬼在此拜謝。”西山十鬼之首‘攝魂’閻鬼提拱手欠身向烈風致行禮冷聲冷氣地道:“如今你我卻得刀兵相向,此事實屬無奈,我們各為其主,若有得罪之處請烈少俠見諒。”
烈風致手一舉阻止閻鬼提的話道:“當日之事不須再提,烈風致若知閣下等人便是作惡多端的赤掌會八指之一,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手相救,請諸位出手不必客氣,因烈某也不會手下留情半分。”
“嘿嘿嘿…”西山十鬼發出一陣冷笑,彷彿是在嘲笑烈風致的話。
“烈風致。”雙手抱胸的古金剛沉聲道:“你與我師兄結下仇怨,今天正好也一併清算。”
烈風致朗笑抱拳道:“烈某自當奉倍。”
“看來就是這樣啦,西山十鬼交給我對付。”駱雨田低聲道:“任雲霏不在,但抓拿十鬼的命令仍是要繼續執行,三弟古金剛就交給你了,錢一命那兩名陰陽道宗的神君就讓你處理,其他人就交給你們了。”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動手!”一聲大喝雙方高手展開最後的決勝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