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九十七年南龍百年九月四日今天一大清早,烈風致早早便爬起床,好久沒有睡上一個好覺的他,在昨天晚上終於得以喘口氣,來好好休憩一番,在得到充分的休息後,烈風致的疲態感已經盡消,眼前的視野也都煥然一新,烈風致能有此放鬆的機會,全是在昨天傍晚,那最後一批代戰盟的人手駐進了別院,就因為人手快速激增,一改先前人手不足的情況,所以烈風致便不必在每天夜裡,繼續擔任警戒的工作。
甫一踏出房門,便看到東方的天際微微地露出了魚肚白,雖然如此,但在周圍的景色仍是有些昏暗,烈風致漫步走到井邊,隨手打起了桶冷水稍作清洗。
清晨的微風本就略帶寒意,吹拂在溼淋淋的臉龐上,更是讓人倍感寒冷,原本還有些睡意的烈風致,被這麼一凍,整個人立刻清醒過來。
抹去臉上的水漬,指尖不禁意滑過脖頸上的玉墜,那是烈風致離開少君府時,昭昭所贈送的禮物,或者該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訂情信物吧,想著想著,烈風致不自覺地多看了頸上的玉墜子一眼。
自從來龍君城後,憶起昭昭的次數與時間明顯地增加許多,除此之外,自己對於那位不知名的美麗女子,思念之心似乎也隨著加深。
麥子一點也沒說錯,我確實是比他多情啊!
“唉…”跟著又嘆了口氣,自嘲著雖然自己在外表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一想到此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慢慢傳來,對於此陣腳步聲,烈風致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雖然足音陌生,但這應該是擔任巡邏的人所發出的腳步聲,不久,腳步聲便來到烈風致所在的水井附近。
“耶?烈公子這麼早就起來了。”低沉的嗓子,輕靈幾乎無聲的腳步聲,烈風致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沙兄擔任巡邏的工作,以至於整夜未睡,這實在是辛苦你了。”烈風致轉身抱拳為禮,用著滿口陳腔爛調禮貌性地寒暄幾句,隨後望向那名沙兄身後的八名青衣大漢,客氣說道:“諸位兄弟辛苦了。”
這個人帶隊巡邏的人名叫沙朗,身高約莫五尺四上下,臉上有幾道刀疤,身材算不上健壯,倒有幾分削瘦的病體弱多姿態,但是一雙眼精卻是分外的銳利,他的背上背了一柄長刀,腰上也插了兩把二尺快刀,刀法辛辣,有快刀之稱,武學為“狂風亂沙浪刀法”,據說一但施展開來刀法滾滾如浪、迅速狠辣。不過這些都是駱雨田所說的,自己並沒有親眼見過,沙朗便是昨晚帶領代戰盟最後一批戰士進駐別院的頭領。
沙朗雙手一拱,說道:“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二字。”
回話的方式冷淡有禮,也保待著一定的距離,是個作事很中規中矩的人。
聽著沙朗的回話,烈風致約略能感覺出此人的處事態度,在幾句閒聊後,烈風致便道:“沙兄尚有巡邏要事在身,烈風致也不便再多叨擾,就此先行告退。”語畢,烈風致向沙朗行一禮後,便返回自己的房間,沙朗和烈風致道了聲暫別後,便帶著手下繼續執行未完的巡邏工作。
烈風致回到房間,做好整裝後,便前往麥和人的房間,只是當他到了麥和人的房間時,才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心中不禁有些狐疑道:“咦!麥子怎麼這麼早就起床啦?這可不是他的習慣啊,他是跑去那裡了?”
因昨日錢小開的請求,烈風致便決定今天出發延請“殺行惡僧”慧殺出手相助,原本是打算找駱雨田一起去,但由於昨日代戰盟大批人手的進駐,使得駱雨田根本無暇分身,陪烈風致去找慧殺,雖然如此駱雨田還是將關於慧殺的來歷,簡略地說了一次。
既然駱雨田沒有空,烈風致心底打的主意,便直接地打到麥和人的身上來,不過昨天麥子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一張臉臭的要命,會讓麥子這樣的原因,好像是與赤青雙筆李悟、李惕來到玉泉別院有關,也不知道昨天在偏廳裡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東西,不巧那時自己正在駱雨田那兒,問著有關慧殺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麥和人究竟是怎麼了。
走向行者門眾人所居住的西廂房,其實距離自己所住的院落也不過一牆之隔,只要穿過一座八角形拱門便到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整座西廂院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在,因為西廂院接近別院內側,駱雨田考慮到了警戒的問題在安排代戰盟人手住所時,大都集中在靠外側的幾排房子,所以目前的西廂院除了行者門弟子外並無其他的人居住。
看著無人的西廂院,烈風致喃喃自語道:“怎麼也沒有半個人在?麥子該不會把他們全帶出去操練了吧?算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
烈風致放棄找麥和人作伴,獨自一人前往尋找慧殺。錢小開所說的埋佛寺,位在青竹丘西方不遠之處,很容易便可以找到。所謂的埋佛寺,乍看下和一般的寺廟並沒有不同,它的規模只比一般寺廟小了一些,令人覺得怪異的是,原本應該放置在佛壇上的佛像,此時卻被埋置在土裡,只露出了小半截身體。
這種怪異的現象,讓踏入埋佛寺的烈風致不禁搖頭,雖然自己並不是虔誠的佛教信徒,但看了這種情形也覺得這極不尊重神明,這會是慧殺所作的嗎?
但尋遍了整座埋佛寺內外卻是空無一人,烈風致無可奈何,只得留下一封書信,內容大意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及來意,希望慧殺看在錢一命的份上,前往玉泉別院一敘,人就轉回玉泉別院。
秋天的氣候變化莫測,就如同晚娘的臉孔一般,陰晴不定。
這股多變的氣候似乎也影響了不少人,而麥和人便是其中之一。
自從昨日赤青雙筆來到別院之後,麥和人便陷入了情緒極為不穩定的低潮期,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但據猜測,這是與赤青雙筆帶來的訊息有關。
一旦讓情緒不穩定的麥和人,發起神經病來,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一群行者門弟子,其中也包括了大小雙猴在內,而羅蝶與齊天則是僥倖躲過一劫,前者成了麥和人的貼身女婢,後者為了追蹤萬貫金仍在外頭奔波。
麥和人以練功為名、出氣為實,一大清早便把眾行者門弟子,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開始對他們實行嚴格的訓練。
開始的第一個專案……晨跑,大清早起床還沒吃早餐,就先來個飯前運動,繞著玉泉別院跑上個二十圈,距離雖不算長,約莫近三十里路,以行者門眾弟子的能耐,用不著一個時辰就可以輕鬆跑完全程,可是既然是嚴格的訓練,麥和人當然不會這麼輕鬆地放過他們,先是在所有人的腳上綁了鉛塊子來加重負擔,之後更是要求眾人拿著武器,原本行者門弟子所持的武器,是一般的白臘棍,棍身結實,但重量極輕,打起人來可是十分的疼痛。但麥和人卻特意將白臘棍,全換成了灌滿沙子的竹節棍,少說也有個四、五十斤,十分地沉重。為了表示訓練的決心,麥和人也跟著一起跑,為了監督眾人,麥和人特意跑在最後頭,見那個弟子速度減慢下來,便上前朝著那弟子的狠狠地踢上一腳,而麥和人的力道用的十分巧妙,踢上去那名弟子只會感覺到像是一道閃電由臀部衝上腦門一般,極為疼痛,也能因此激出體內潛力,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跑,在麥和人嚴厲的監督下,眾人終於熬過這二十圈。
在麥和人心底原本預定,這些弟子們在加上了沉重的負荷後,得要花上二個多時辰才能跑完,但令他訝異的是,在自己的鞭策之下,所有的弟子們,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左右便跑完全程,這實在是大出他的意外,不過在跑完全程之後,所有的行者門弟子,全都只差一點點就要跑斷了氣。
原本該是好好享受的的早餐,在受過嚴厲的訓練後,根本沒幾個人有所謂的食慾,雖然有幾個行者勉強吃了下去,但馬上就吐了出來,將飯堂弄得是一塌糊塗。
在用完早餐後,麥和人便開始的正式實戰訓練,他持著一根長約四尺左右的柔韌藤條,作為指導用的教鞭,訓練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由他一個人單獨對付所有的行者門弟子,只是眾弟子身上的鉛塊子,和灌滿沙子的竹節棍都沒換掉。
手中沉重的兵器難以自在地舞動,加上體重增加,身體的靈活度也大大地降低,在種種不利於行者門弟子的情形下,行者們的下場自然是十分悽慘。每一個都被麥和人盛情的招待了一番,依照熱情的程度不同,顯示在眾弟子身上的菜色,也會跟著有所增減。
用完午餐後的時間,麥和人出奇地沒有安排任何訓練課程,反倒是親自為所有的行者門弟治傷看病。
烈風致回到玉泉別院後,看見的是臥倒一地的行者門弟子,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身上滿是錯綜複雜的青紅交錯淤痕,為此烈風致還大吃了一驚,還以為是敵人攻入別院裡頭,急忙扶起一位捂住眼睛的弟子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誰把你們打成這個樣子的?”
“是烈爺……你回來了……是公子他……”這名弟子一邊著,一邊把一早被麥和人叫出來晨跑,從開始到剛才的訓練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
“是麥子打的?他是那條神經搭錯線了?”烈風致訝異地說道,但就算是要訓練也不用把他們打成這個樣子吧?
“哇~~呀!”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由不遠處的一座廳子裡傳出,像是遭受到什麼嚴厲的酷刑拷打似的。
周圍的行者門弟子紛紛低聲竊語道:“喂……這是第幾個了?”
“好像是第九個了。”
“到底公子是用那一種醫術,怎麼會叫的這麼慘啊……”
烈風致走進房間一看,才知道是麥和人在治療這些弟子們的傷口,麥和人的醫術相當高明,不管是多嚴重的淤血黑青,又或是扭傷脫臼,只消幾下功夫,便又恢復成原本的生龍活虎,可是在接受醫療時所發出的慘叫聲,著實令一旁的人膽戰心驚,不知道麥和人是在施展醫術還是在施用酷刑。只是多聽了幾次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後,烈風致實在也是於心不忍,只得勸勸麥和人治療的手法,是否可以溫柔一些。
哪知,麥和人的回答竟然是:“開什麼玩笑!醫病就要醫得他呼天搶地,治傷就要治到他哭爹喊娘,讓他知道愛護自己身體的重要性,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不虐待一下病人,當大夫的那有什麼樂趣可言。”
聽到這個回答,烈風致不禁苦笑搖頭,看來麥和人不僅由斗南城第一神醫,魏振興身上學到不少上乘的醫術,更是把他那出了名的惡劣醫德給學了十成十。不由得為這些行者門弟子暗自哀悼,這些人是否由原本的火坑跳入另一個火坑呢?
在治療完所有人的傷勢後,麥和人展開了最後一樣的訓練專案……組織性的徹退,簡單說就是一群人被人追殺時的逃命訓練。
訓練的內容也很簡單,照著早上跑步的路線,繞上兩圈,而後方的追兵就由麥和人擔任,只要能夠安然逃過麥和人的追擊,再繞上別院兩圈,就算完成。而且麥和人也將眾行者腿上的鉛塊子取下,就連手上的兵器,也換回原本的白臘棍,讓行者們的身手恢復原本的水準。
麥和人站在眾行者門人的面前,朗聲道:“猴崽子們!公子我會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先行轉進,記住啊!組織性轉進的目地,是在於儲存大部份的實力,移動至下一處有利的地點作戰或是徹退。我希望你們都能和公子我回到北皇朝,所以給我好好地學習,該怎麼保住自己小命的方法吧!”
“是!”
眾行者弟子的心裡流過一陣感激的心意,比較先前的刺客山莊對自己行者門的待遇,就像是一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一般,幾乎都是作為犧牲用的棄子,就連自己的宗門大聖宮,也無法抵擋刺客山莊的壓力要除去自己,但麥和人不但是不計前嫌地接受自己一行人,更是一手接下巨猿大聖的挑戰,將所有的事情給攬在身上,這怎麼不叫一干行者門人感激涕零。
麥和人忽然轉過頭,小聲地對著站在一旁的烈風致說道:“這方法是昨天田老大告訴我的。”
什麼意思?烈風致愣了一下,搞不清楚麥和人的意思,所謂的方法是指訓練的專案,還是指拉攏這些行者門弟子人心的方式?還沒弄清答案,麥和人已高喊一聲:“出發!”
頓時間三十多條人影一齊電射而出,不過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人已經越過遠處的矮牆,消失在視線之外,眾位行者賓士的速度之快,彷彿是脫弦而出的疾箭令人咋舌!
“哇靠!真是見鬼了!這群猴子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麥和人盯著泥地上丟成一片的鉛塊子心忖:“綁上這東西的影響真有這麼大嗎?看來若是要在短時間讓他們作出極大的進步,這鉛塊子得讓他們綁著別拿下來了。”
而此時的烈風致腦海裡冒起的念頭,與麥和人有著幾分的相似:“這些行者門弟子,不論身法、資質、靈活度都是上上之選,若是傳授他們飛龍九轉的身法…”
“十息到了,你們給我小心啦,本公子要追上去??甭蠛腿送蝗縉淅吹拇蠼寫蚨狹肆曳韁碌南敕ā
扭頭一看,麥和人身法一展急起直追,烈風致頓了一會也跟著追去,要教這些行者門弟子武功,當然要了解一下他們的資質和根基,兩條人影一前一後,用著數倍於行者門弟子的高速尾隨追去。
不過喝杯熱茶的時間,二人已經逐漸追上殿後的行者門弟子,在他們前面,隱約可以看見幾名落後的弟子身影。
麥和人大笑喝道:“猴崽子們!本公子看見你們啦,再加快速度啊!”殿後的幾人見狀,更是拚命地發足狂奔。
烈風致搖頭,暗暗地嘆了口氣忖道:“這下可剛好正中麥子的下懷。剛才麥子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組織性轉進的意義啊。”
在傾盡全力的賓士下,眾人之間的差距便慢慢顯現出來,幾名行者門弟子因為功力略遜於其他人已經開始脫隊了。麥和人也加快速度追上,一個接一個地輕輕鬆鬆的將缺乏抵擋力的弟子給點倒在地,就這樣一圈還沒跑完,已經有一半的行者門人被麥和人解決了。
烈風致最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大喝道:“喂!你們是忘了剛才麥子所說的話了?組識性轉進啊!”剩餘的行者門人愣了一下旋即醒覺過來。
他們都被麥和人給迷惑了,因為腳上的鉛塊及沉重的竹節棍都被取下,使得行者門人對自己的輕功起了過多的依賴,認為只要拚命跑就行了,完全沒有仔細思索麥和人所說的組織性轉進的意義,在烈風致的提醒下終於醒悟過來。
剩下的十八名弟子在大小雙猴的指揮下分成三組,一組六人成一個品字形繼續向前賓士,只是速度也跟著緩下少許,不過卻能減少被一一擊破的機會。
原本麥和人的打算,是在將全部人都撂倒後,才要來場精神訓話,告訴這些行者門人,沒想到卻被烈風致搶先說了。麥和人心中實在是忍不住,回頭賞了烈風致一個多管閒事的白眼,後者則是兩肩一聳,報以一個抱歉的笑容。
雖說發覺了自己的錯誤,殘存的十八人組起陣勢邊防邊退,但雙方的實力差距仍是極大,雖然已不像方才那般毫無反擊的能力,但還是抵擋不住麥和人的攻擊,每次的攻擊總是有一兩名弟子中指倒地,直到最後連大小雙猴也被制服,二人倒下時距離最後的終點尚有百步之遙。
麥和人拍拍雙手,抖去身上的塵埃,抬頭望了一下天色道:“嗯……現在離晚膳的時間尚有一個時辰左右,你們就先在這裡吹吹風,反省一下,等吃飯的時間到了之後,公子我自然會來放你們吃飯的,趁這個機會好好地想想啊!烈,咱們先回去吧。”
“不了。”烈風致搖搖頭道:“我留下來看著他們,而且我也打算想要教他們一些武功,加強他們防身的能力,這……應該沒關係吧?”
麥和人沒有反對說道:“也好!說到教武功這方面,烈你的確比我擅長,而且你可還是斗南城大名鼎鼎的飛猴子啊!怎麼算都是這些猴崽子們的前輩,你來教他們武功這可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烈風致一腿踢了過去,笑罵道:“我去你的!那邊涼快那邊去,別留在這裡打擾我。”
麥和人輕鬆一閃向後飛退了兩尺,躲開飛來一腳,揮揮手道:“別送了~~我知道路怎麼走啊。”飛龍九轉的身法迅速無比,轉眼間麥和人的身影,便離開後院沒入廊下的走道之中。
烈風致啐了一聲,轉頭解開了眼前眾人被制的穴道。
“多謝烈爺!”被解開穴道的眾人紛紛向烈風致致謝。
“舉手之勞罷了。”烈風致忽然問道:“你們覺得麥子的身法如何?”
站在前頭的巨靈猴梁同聽見烈風致的問題後,立即雙手抱拳態度十分恭敬地答道:“稟烈爺,屬下認為公子的輕功堪稱蓋世無雙、天下無敵,來去時無影無蹤、縱躍間無聲無息……”
一旁的小猴公孫靈也猛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吱吱吱。”
烈風致聽得眉頭猛皺,揮手打斷巨靈猴二人的話道:“真是夠了,沒想到你們拍起馬屁來功夫可也不差啊。”
梁同被烈風致消遣一句,猴臉禁不住一紅,一時間吱吱唔唔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烈風致不再調侃梁同,只是對著梁同微微一笑,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目地:“麥子的輕功,名為飛龍九轉,是我當時剛認識他時教給他的,現在我要把它傳授給你們,你們須用心學習啊。”
一干行者門人臉上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飛龍九轉是北皇朝天道的不傳之絕學,多少天道仗著它躲過一前又一次的危難,在南龍里看過的人雖是不多,但沒聽過的人更是少!像這種堪稱頂尖的輕功身法,烈風致竟是隨口說出便傳授給自己等人,怎不叫一干行者門弟子大是受寵若驚呢。
愣了半晌,梁同第一個回過神來,連忙將身旁的行者拉著一同跪下,感動萬分地道:“屬下……哦,不!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們一拜!”
“師父?”烈風致心道:這些傢伙的反應可真不慢啊,竟然直接就叫起師父來了,看來除了飛龍九轉的身法外,還想多求一些其他武功呀,胃口不小哦。
“我這年齡當師傅似乎是太早了一些,而且你們的年輕看起來也都比我大啊,還是先起來再說吧。”烈風致語畢雙掌一揚,一股剛柔並濟的掌勁將十餘名行者弟子颳起,接著又道:“想拜師也得以後再談,先把其他的人找回來再說吧。”
“是!師傅!”
在將全部三十七名行者門弟子集合起來後,烈風致便要開始傳授飛龍九轉的身法及心法,不過眾人卻是堅持要拜他為師,在無法打消眾人的念頭後,烈風致就只得隨他們的意思。
行完拜師之禮後,便正式開始傳授心法的課程,飛龍九轉分為心法九轉及身法九旋,九轉心法須內力搭配無法一蹴而成,所以只先傳授前面三轉的口訣,而九旋的身法是由急緩、順逆、正反、旋、轉、翻等九種組成,能夠延伸成數百種變化,烈風致一一演練解釋,因時間不多,眾人只得先記下九種基礎身法便開始練習,烈風致則是站在一旁指導練習及糾正錯誤。
一個時辰的時間眨眼便過,烈風致交代眾人後先行回西廂院休息,等用完飯後再開始練習,隨後便自行走往前院大廳。
前院大廳一片燈火通明,似乎是聚集了不少人在那裡,遠遠地便可以感覺到數量在百人以上的氣息,但是卻是出奇的平靜,並沒有吵雜的聲音傳出,只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麼安靜呀?
踏入前院,烈風致微微吃了一驚!
印入眼廉的是在前院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一大群人,正面對著前院右側高約有七層的八角高塔,數百人成一個半弧扇面站立,整齊的排列讓烈風致很容易估計出這些人的數量,至少在八百人以上。
八角塔的入口臺階上站了數條身影,除了駱雨田、錢小開、衛無瑕之外尚有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大光頭站著,那名大光頭體魄十分魁梧,虎背熊腰,一身糾結的肌肉釋放出一股橫練剛猛的放射性罡氣,但烈風致卻是在其中感覺到另一種浩然混實的熟悉感。
烈風致凝視著那名光頭大漢喃喃低語道:“高手啊!這人究竟是誰?”
忽然由一旁冒出來麥和人的聲音道:“那個大光頭叫作夏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