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軟轎裡下來了一位內宮大人物,只見他像貌清癯修長,臉上不苟一絲言笑,一雙三角眼在開合間頗給人一種寒慄的威力;可惜的是面上光溜溜地一根毫毛也沒有,那就顯得娘娘腔十足了,是個太監,是大明朝中權頃一時的大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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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
封侍郎一見是錢寧駕到,那可是了不得的大面子啊,急得趕緊出迎,彎腰點頭地討好那錢寧。
誰知那錢寧對於封侍郎只是輕微地點頭示意了一下而已,也沒有與一大幫子在座的朝中顯貴們打招呼,轉過頭對著蘇亦星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恭喜封公子,賀喜封公子。
祝封公子百年好合,多生貴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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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公公親自上門實在是在下的大幸,多謝多謝了。”
蘇亦星笑道。
“封公子的面子實在是不小啊,咱家親自登門宣讀皇上聖旨,那可是封公子的殊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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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的笑容中帶了一絲的嫉妒閃過。
錢寧說畢從懷中抽出了那捲聖旨,清了一下象雛雞一樣的嗓子,尖唱一聲:“宣皇上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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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大小官員及賀客家丁們全部黑鴉鴉地跪成了一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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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賀封公子新婚喜慶,朕特送上薄禮一份計十二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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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絮絮叨叨地讀完了也不知是哪一位老夫子寫的聖旨,主要的意思到是明白得很,就是送了一份禮物共一十二件。
“謝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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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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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只好叩頭謝恩了。
“把皇上的禮物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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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的嗓音真讓人吃不消呢。
院中的人全部在猜測皇上到底會送些什麼樣的賀禮給封公子?都在伸著頭踮著腳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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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一聽到那聖旨上所說的十二件禮物時就知道不好了,這大玩童皇上極有可能是把答應送他的外國十二個美女給搞過來了,此時此地地送這個過來作賀禮那可真叫讓人哭笑不得呢,可能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會在此時此刻送上美女來作為婚慶賀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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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隨著錢寧的話落,那門外的軟轎裡一十二名蒙著紅蓋頭穿著新娘裝的女子魚貫而入。
除了蘇亦星,所有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另外,奉皇上口喻,現在這十二名女子與你那二個小新娘一齊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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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聖上的恩典呵。”
錢寧叮囑道。
瞬息間,喜堂中人聲嗡嗡,個個都在交頭接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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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寧走到了喜堂中央道:“現在婚禮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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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新人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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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現在是說不出個什麼來了,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愁,但總的來說應該喜大於愁啦。
心中在轉念:“今晚這洞房該怎麼來弄?難道要定做一張超級大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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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侍郎也在苦笑,哪有這種皇上的,在別人的婚禮上送這種賀禮的?不過既然是皇上送的,那就只有謝恩,而且是皇恩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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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沒有半點猶豫的。
錢寧在唱完拜堂的儀式後,甩手走了,酒也沒喝。
大廳裡的酒宴開始了,有嘁嘁私語的,有高談闊論的,有斟酒碰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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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也沒有過哪一位的婚禮讓人留下這麼多的酒桌話資的。
蘇亦星在新房裡面愁開了,這一十四名蒙著蓋頭的女孩子到底該怎麼來安排啊?新房外面那幫子封府的侍女們在不時地張望捂住嘴巴偷笑著。
室內的八仙桌上擺好了酒菜,本來是準備讓新郎新娘子喝合巹酒用的,現在這麼多人怎麼喝啊?蘇亦星自已倒了一杯酒喝了起來,望著那臨時加在房間裡的六張春橙上面排排坐著的十二名進口貨,他真的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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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耐煩了,那進口貨裡面的一位已經掀起了頭蓋,走過來坐到了蘇亦星的身旁,開口笑道:“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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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個人喝酒啊?不管我們了嗎?”說著自已倒酒了。
“是你?多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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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是想過會有她在內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都蒙了蓋頭也看不出誰是誰來。
有人做樣就有人學樣了,那剩餘的十一名西洋女全部自已掀掉了頭巾湧過來擠在了桌子上。
蘇亦星看得眼都花了,什麼樣穿戴的都有,有高麗的、日本的、俄羅斯的、西歐的、阿拉伯的、印度的、還有那個小黑妹肯定是非洲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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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賴禺員外郎的兩個女兒到是乖得很,坐在床沿上頂著紅蓋頭半天了一動也沒有動。
不消一會兒,桌子上的酒菜全部掃光了,蘇亦星開啟房門吩咐封府的侍女們去上酒菜過來。
接著又讓侍女去把管家喚來了,要他去安排晚上的房間與床鋪。
“打令,今晚上我要與你一起睡覺。”
多莉絲膩在蘇亦星身上道。
“不行啊,要總得要排一下的,放心吧,人人有份呵。”
蘇亦星笑道,與她說話還算可以,但是那幾個高麗的、日本的、印度的、俄羅斯的等那可就是沒法子說話了,好在她們也受過一些漢語的訓練,馬馬虎虎也能接上個幾句來。
※※※※※※※※※※※正月十五日夜,是元宵燈會,蘇亦星奉詔進了豹房裡。
那豹房裡與皇宮中一樣地設立了各種各樣的燈棚,各種走馬燈,冰燈,鰲山燈,宮燈,蓮花燈把宮中點綴得一片火樹銀花不夜天,讓蘇亦星尤如身處瓊臺玉宇之中。
“哈哈,小封,這些天過得如何啊?樂不思蜀是吧?朕的禮物送得還算及時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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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老遠就笑著問道。
“多謝皇上老哥的好意,不過你在那個時辰上送來了這種人間最特別的禮物真是虧你想得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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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真是佩服得六體投地啊。”
蘇亦星甩著頭回答道。
“小子別不識臺舉啊,這可是最高階的禮物了。
讓你一次爽個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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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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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只有五體投地的,沒有聽說過六體投地的哩?”“小弟連這下面最小的弟弟也投地了啊,那不就是六體投地嗎?”“呵呵,有趣有趣。
與你小子說話就是好玩。”
朱厚照拉過了蘇亦星的手,一起親熱地攜著向書房內走去。
坐好後說道:“你看朕這幾天的氣色是否是好了許多啊?”這麼一說讓蘇亦星到是真的感覺到了朱厚照的變化了,只見他紅光滿面的精神氣充足有餘。
“是服用了那個什麼千年枸杞靈藥是吧?”蘇亦星問道。
“說對了一半,還有就是練習了那本醫仙的書的緣故,真的是又爽又養人呢。
朕現在覺得精神好得不得了,前幾天還打死了一隻老虎呵,這次很輕鬆的。”
朱厚照說著站起來擺出了打拳的架式,呼呼呼地耍了幾下,還真的拳拳帶風聲呢。
“好啊,那祝皇上健康長壽啦。”
“健康到是可能長壽的,不過這個成仙的話那對於世人來說就是短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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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嗎?越快成仙就說明越是短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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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皇上感覺到什麼身體內的變化了嗎?”“有一些呢,不過現在只是好象稍有一些,還沒有太深的感覺,我想以後可能就會有大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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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仙的可能。”
朱厚照對於自身的變化好象既有些盼望又有些恐懼。
“我明白的。”
蘇亦星迴答道,他也知道自已的元嬰已經可以稍稍凝聚成形了,到了最終一日就是元嬰完全成形,白日可以飛昇,脫離現在的這具軀殼而漂游四處。
這種結果的真實情況現在不到那個時候是無法體會的,也有可能就是死了,只存在一個人的精神與靈魂在空間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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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現在不談了。
咱們放焰火去吧,今晚的宮裡可真是熱鬧得很哩。”
朱厚照提起了焰火,興奮得象小孩子一樣,叫上小太監抱了一大把的焰火出門放了起來。
那些進貢的焰火都是定製的,花色特別漂亮,個頭也大得出奇。
外面雖說是寒風凜冽,但兩人玩得十分起勁,不一會兒那錢寧江彬等,還有宮中的一些法師清客,奇人異士全部過來瞧熱鬧了。
那一朵朵豔麗的火焰裡面還不時地在半空中顯出字來,那是:皇上萬歲。
蘇亦星心道這做焰火的大師傅還真的不簡單呀,已經達到了這種水平了,不容易。
這一幫子人真玩得起勁時,忽然有一支超大型的焰火射進了乾清宮宮殿邊的一間小房之中。
不一會兒就燃燒起火勢來了,外面的風還蠻大的,連乾清宮也著起了火來了。
這下子宮裡亂了起來了,太監宮女侍衛們忙著找水桶取水撲滅火焰,朱厚照見了對錢寧說道:“錢總管快去傳旨,就說朕說的,不準救火。”
那錢寧應聲而去。
蘇亦星奇怪地問道:“皇上老哥,這可是件大事啊,哪有人見火不救的?等會兒把整個皇宮燒完了你可是有得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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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不懂啦,這叫火旺,這說明朕的大明江山氣勢還旺得很呢,是好事哩。”
朱厚照笑著回答道。
“哪有如此說法啊,真是開玩笑。
乾清宮那可是皇家的要地,非同一般的宮殿可比的,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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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的話還沒說完就讓朱厚照打斷了。
“我知道的,說實話,我恨那個乾清宮。
燒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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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邊上也沒有其它的宮殿連著,要燒也就燒那一個宮,沒事的。
來,咱們爬到假山頂上去看吧,那可比放這小焰火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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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說完拉起蘇亦星一起開始向那座蠻大的假山上爬去。
上了假山頂上,視線開闊了許多,只見那乾清宮已經是燒得無法可救了,滿天的紅光映遍了皇城內外,再加上那些個原來的上元燈組合成一片慰為奇觀的美麗夜世界。
“好一棚大焰火啊。”
朱厚照興奮地感慨道。
蘇亦星看得直是搖頭,心道這傢伙真的是個說不清的人物,有時候的大腦還不是一般的有病呢,就象現在簡直可以說在發昏到了極點了,嚴重的腦神經短路。
一直玩到了深夜蘇亦星才回家,朱厚照留他住的宮中,他給推辭了,家中還有那十五個美女及家人在等著他呢。
一想起那十五個女孩子,蘇亦星的頭又疼了,太多了也不是好事,他在心內想著要剎車了,以後再也不開發了,就此打住吧。
好在他的**現在練習得相當深奧了,還能夠應付自如,對於什麼養龜運氣、蛇遊洞、雞啄食、蜜蜂採花之類的功夫十分嫻熟,殺得那些小女子們丟盔棄甲連連討饒,要不然恐怕早就讓那些西洋美媚們給踢下床底了。
閒來無事,蘇亦星到處走走一直玩了到了開春。
這期間把朝中的關係都給搞得很熟,那些大臣們對於這位不是官的官是敬而遠之的。
只有那內閣首輔大臣楊延和等對他不理不睬的言語冷淡,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知道這幾位是朝中的頂樑柱了,沒有了他們幾個人在支撐著,這大明江山早就移位了,因為這朱厚照在某種程度上說是一位神經病患者。
這一日,蘇亦星與朱厚照在豹房中喝茶聊天。
忽然錢寧跑得冒頭大汗地進來稟報,說是邊關守將告急,蒙古小王子帶了五萬的蒙古騎兵集結在山西玉林衛附近,有向我大明進兵攻擊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