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星一大早被叫醒了,是王府的長史,這讓蘇亦星的心中大為不高興,昨天早上他們只好等在院外等候著蘇亦星睡到自然醒,可今天竟敢直接進門來叫侍女來叫喚了,只相隔了一天便是二樣的待遇了。
心念一轉才悟出了不一樣的地方了,因為現在的蘇亦星是直屬於寧王的下僚了,所以就可以隨時地傳喚他了,唉!他心裡嘆息一聲暗自忖道:“這就是崔素瓊小姐的代價呀,沒法子,誰讓自已去搶了個自已不能用的美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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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寧王府的便殿時蘇亦星還有些暈糊糊的呢,抬頭一眼,嘿,今天是寧王的全套班子骨幹都在,雖說他有好多的人不認得,但一見那樣子心中就明白了這裡都是些寧王的心腹之人。
寧王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了過來,蘇亦星心道還好,總算給了自已幾分薄面了。
“小封哪,本王打擾了你的清夢了,失禮了,來來,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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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哈哈笑著向蘇亦星打招呼道,蘇亦星心道:“知道是打擾了還要做,***是屋子著火了嗎?”當然他面上是不能做出什麼不豫之色的,只好打起幾分精神來向寧王回禮了,而且純粹是下屬見主子的禮,只讓蘇亦星更多了一層不爽。
“來來,本王給你引見幾位本王的左右臂,南昌的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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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說著把蘇亦星尚未相識的三李給蘇亦星介紹了一番,這二劉蘇亦星已經是知道的了,三李則是今天第一次見面。
那搞星相與堪輿李自然與李日芳二人畢竟只是個地方術士,見了蘇亦星只好以大禮參拜欽差大人。
但那李士實卻是老氣橫秋地端坐未動,仗著自已曾是朝中的元老大臣,只向蘇亦星微微拱了下手,神態十分怠慢慵懶,這讓蘇亦星的闇火又冒了起來,不過轉念一想便算了,這種人最多活不過二年了壽命了,與他計較什麼呀,這麼一想心態就平和了許多。
蘇亦星彎腰作了個羅圈揖,不卑不亢緩緩說道:“姑蘇封德銘見過各位先生,今後彼此同在王爺的氅下共事,還望能多多指教。”
寧王沒想到今天的蘇亦星這麼好的合作態度地,內心高興得很,想道:“到底是美女的作用呢,看來這好鋼就是要用在那刀口上才好呀。”
“小封哪,今天咱們幾個在這裡好好地聊一下,下一步該怎麼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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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輕啜一口茶說道。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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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但憑王爺吩咐,其它的初來咋到的就不知該如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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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也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回答道。
寧王輕嘆一聲道:“昨晚得來京裡的訊息,不太好啊,這江彬與錢總管最近鬥得好厲害,還有這佈政史張頂老是與本王作對,最近階段已經上了三本密奏進京告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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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呢。”
蘇亦星輕哦了一聲,又喝起了茶來了,心道本公子才到,只是聽聽你們說說而已的,其它的看情況再說了。
寧王見蘇亦星沒有反應,輕咳一聲道:“小封你怎麼不說話呀,發表一下意見吧,你是小皇帝相信的人哩。”
蘇亦星迴過神來,故作沉思一番回道:“屬下與皇上的交情到是還好,只不過連皇宮還沒有進過呢,所以關於那江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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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彬我到是見過一面的,那江彬與錢公公的事屬下確是一點兒也不知道了,皇上吩咐屬下在年底要進宮與皇上一齊過年的,要不到時候屬下再好好的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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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寧王一付還在聽自已發言的樣子,蘇亦星心道:“看來這幫子人是想讓本公子好好地表現一下,再讓他的下屬們來評價我值不值一個美女來換?好吧,多說些大逆不道的話讓他們開開心。”
“屬下與皇上的關係嘛你們就不要打聽了,打聽也打聽不到什麼,這可是本公子與皇上兩個人的事了,但本公子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這大明的氣數馬上要轉到王爺這裡了,所以本公子才見風駛舵地轉到南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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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面向著那幫子軍師策士們說道:“你們真的以為光憑一個美女就能打倒本公子嗎?嘿嘿,天下美女多的是,本公子不信沒有比崔小姐還漂亮的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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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藉口而已,關鍵的是王爺做皇上是指日可待的事,王爺你明白了嗎?”蘇亦星又轉向了寧王。
寧王聽得蘇亦星的這一套足以激奮士氣的話語,心中得意萬分,一掃今天早晨與手下這幫子隊伍討論煩心事所帶來的不快。
哈哈笑道:“小封這話說得實在,本王非常愛聽,這良禽擇木而棲,小封是深得其中三味了,至於這美女嘛,也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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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呢。”
寧王最後幾句話是問那二劉三李的。
這幫子人馬上連連點頭稱是,紛紛稱讚蘇亦星英明果斷,年紀雖輕江湖卻是老到,懂得明珠明投。
只有李士實依然不為所動,淡淡地向蘇亦星問道:“封公子你對目下南昌佈政史張頂可有什麼點子意見拿出來參考參考啊?”王府總管劉吉插了一句不該插的嘴道:“以在下看最好是殺了他一乾二淨的,看下一個佈政史還敢向王府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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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李士實喝斥道。
劉吉一臉的不爽,看了一下寧王,寧王好象也蠻贊成他的意見,不過劉吉還是不敢向李士實頂嘴的,因為這李士實等於是除寧王之外的老二了。
“蠢才,光知道殺殺殺的,朝庭裡還有首輔楊庭和等一批老不死的成天地盯著我們呢,目下我們最要緊地是瞞天過海,偷偷作好籌備工作,比如這軍火器械一事,能瞞得了這地方官嗎?所以以老夫的看法是以和為貴,能拉進來最好,再不然就透過上面把這不聽話的,油鹽不進之輩給換了,換個聽話的過來不就萬事大吉了嗎?哼!”李士實到底是個老兵油子了,在朝中混了這大半輩子,說出來的話也比較恰當合適。
寧王聽了連連點頭,讚賞道:“親家公到底是塊老薑呀,小劉聽好了,以後別再胡亂插嘴了。”
劉吉只好乾癟癟的低頭悶聲喝茶了,蘇亦星暗忖道:“自已也該出來說些做些什麼了,反正是奉了小皇帝的旨意,讓這膿頭早些發出來,在這裡還可以更好地得到寧王的賞識哩。”
“這個張頂你們有沒有去勸說過或者說送禮許願什麼的呀?”蘇亦星開口問道。
劉吉想開口,愣了一下又閉上了,不想再觸黴頭了。
這回到是劉養正出來回話了:“各種方式都去試過了,沒個用。
上個月還去送了棗子、梨兒、生薑、芥菜過去呢,讓他‘早離疆界’,可這老傢伙不聽,說做的是朝庭的官不是寧王的官,你說氣人不?”寧王一想到這些火又上來了,冷哼了一下道:“不識抬舉,就讓他吃些苦頭,去把他的家小給搞幾個回來,看他還怎麼硬?”劉養正小心翼翼地向寧王回答道:“王爺是忘記了?那張頂聽說是到江西南昌來上任,連家小一個也沒有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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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翻了下白眼,說不出話來了,是呀,一個地方高階官員上任連家小都不帶肯定是做好了準備,要死也只是一個人,而且目標矛頭是直指向寧王的,所以寧王確實有些進退兩難。
“我想只要是人總會有些自已的軟肋的地方,這樣吧,這件事我明天去試試看,看一下能不能把他給拉進圈裡來,最低的也要讓他睜隻眼閉隻眼過日子,這樣子王爺這裡的事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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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自告奮勇地出來說道。
“真的?”寧王喜形於色地道。
“試試吧,不試怎麼知道呢。
不過他這次到碼頭上來迎接我,我沒有跟他回衙門,他或許還有些小疙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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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的面上也有些擔心之色,但他的這種精神已經讓在坐的幾位牛鬼蛇神們高興萬分了。
寧王笑眯眯地說道:“好好!小封你要是能夠圓滿地辦成這樁事情,你要什麼儘管說,本王一定不會推辭的。”
蘇亦星輕笑一聲,不溫不火地回答道:“只怕王爺又要為難了,其實王爺知道屬下要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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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一怔,失笑道:“你小子剛把最好的花中之魁取走了,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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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行,只要你辦成了此事,本王就再給你一個吧。”
寧王說著直在搖頭,心道:“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他寧王還要色得多的人呢,而且是明目張膽地色,這小子吃得消嗎?這麼多的肉屏風會讓人變**乾的呢,唉,各人愛好啊。”
其實寧王是不大相信蘇亦星能夠辦成此事的,在坐的幾位當然也沒有人信,不過既然有人出頭去爭取總是樁好事吧,需要大家鼓勵的,於是連老傢伙李士實也插話了,他的話在這寧王府裡還是比較有權威的。
“年輕的人精神是可嘉的,如果真的是這麼賣力為王爺辦事,就算是沒有辦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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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夫看那也該獎賞的。”
李士實說話一向慢悠悠的。
寧王心中有些耽心了,他想這蘇亦星一般來說是辦不成此事的,就算是辦成了那他也可以咬下牙來再送一個美女給他,因為這是有了代價值得的事。
不過以李士實的話那就不對了,辦不成也要獎的話,那他寧王這次費了這麼大的心思所搞來的美女好象是專門為這小子服務的了,心中暗道不能聽這親家的話。
蘇亦星忽然想到了一事,問道:“咦,王爺剛才說那江彬與錢總管兩人在鬥,他們兩人不都是王爺的人嗎?”“是本王的人,可他們兩人卻不同心,一直在你來我往地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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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寧是比較偏向本王的,江彬就只知道花本王的銀子卻沒辦成幾樁正事,但最近小皇帝卻是比較喜歡江彬多一些了,所以這裡就有了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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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對於遠在京城皇宮裡的事一向是沒有辦法的,他這個蕃王不奉旨是不能離開江西的,只能用錢去砸人。
蘇亦星笑了起來,撓著腳向寧王說道:“要我說王爺,你這次花的代價是最小的了,只一個小美女就把在下給收編了,只要在下進了宮,可以說那江彬與錢寧都不在我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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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信嗎?”寧王是不信的,因為那錢寧與江彬一直以來就是小皇帝身邊最最信任的人了,這封德銘以前聽也沒有聽過,也不知道朱厚照那小子哪根神筋搭錯了才給了他一塊金牌,雖是聽說過小皇帝不帶江彬而帶了這小子單獨去玩,但也還是不能證明小皇帝最相信這突然冒出來小子啊。
所以寧王也不好說什麼,只有笑呵呵地回答道:“好好,只要你小封真心地為本王辦事,獎勵以後還是多多的。”
內心裡卻在暗道:“小子,那崔小姐的帳還沒與你清算呢,先讓你快活一段日子吧。”
蘇亦星也看出了寧王的言不由衷,只好說道:“好吧,王爺以後看著辦吧,在下先告辭了,兵貴神速,馬上就去佈政史府衙裡探望一下張大人。”
寧王沒想到蘇亦星辦事這麼地心急,不過心中卻是高興的,讚道:“好,辦事就該如此。”
說著向其它幾位道:“你們看看,以後辦事就要向封大人學學,兵貴神速,這詞用得多好啊。”
蘇亦星沒有自已的虞候儀仗隊,寧王要借幾個給他,蘇亦星給回掉了,不需要。
還是坐了王府的小轎向佈政史府衙而去了,不過為了趕路好行,用了幾個王府的侍衛作了轎伕。
那四個侍衛一路上大呼小喝地嚇得街上行人遠遠地便避讓了開去,有幾個來不及的都給踢翻了,蘇亦星心道:“看來這王府的氣勢真的夠囂張的呀,根本就沒把當地政府給放在眼裡,沒有王法。”
佈政史張頂此刻正在書房裡讀書,外面稟報說是欽差大人駕到,張頂一愣,心中暗忖道:“這傢伙在寧王府裡享受了幾天,怎麼忽地想到來我衙門裡了呢,面上說是奉旨巡視,可實際上這小子一來便鑽進了寧王府裡,巡視個屁呢,看來真的不是個好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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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歸想,可人來了總是要熱情地接待的,張頂馬上更衣換服,端正地整好儀容,邁著官步向外面迎去。
“下官江西佈政史張頂拜見欽差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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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頂再不情願也得按照朝庭的禮儀來見蘇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