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星笑笑道:“別急,等下你就可能要罵我嘍。
你這美人圖可以說是一幅中國畫中最傑出的藝術精品,別的不說,光是這線條與筆法的鉤勒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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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可謂是‘吳帶當風,曹衣出水’,活了,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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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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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抄著手淡然地說道。
“好的,那本公子也不客氣了。
你說你畫的這人物象個真人嗎?”蘇亦星眉頭一剔,歪著頭問道。
“什麼意思呀,從漢唐宋以來哪個不是這樣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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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沒有聽懂蘇亦星的話中的意思,疑惑地反問道。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你的畫只能作為一種藝術,一種帶有中國特色的抽象畫,但不能作算是寫實與寫真的作品,皇上看這畫是為了瞭解這些美女的樣貌,並非是來看你唐寅的藝術成就的,寫真你懂嗎?”“寫真?沒有聽說過,哎,你小子說了一大通我都沒有聽懂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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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被蘇亦星的現代用詞弄得稀裡糊塗的。
蘇亦星心道一下子想要讓唐寅弄明白這些確非易事呢,算了吧,天色已是過三更了,明天再與他細說,想著便說道:“明天再與你詳述吧,再聊會天就亮了。”
唐寅擺著手道:“不行,你說了這一大套,把我搞暈了你到是想睡覺了,不把這事聊好了不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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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吧,我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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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今天好不容易相逢,你不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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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她們早就睡覺了,你小子色心這麼重嗎?急也不在於這一夜呀?”唐寅罵道。
蘇亦星沒法了,只好坐下來,心中在思忖該用些什麼樣的通俗說法來向唐寅解釋這畫的抽象與俱象的問題。
“這麼說吧,這國畫中的白描與重彩的區別是否在於一個是光線條,另一個是較為真實一些呀?”蘇亦星問道。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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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渲染呢,是為了增加一種真實立體的效果是吧?”“談這些我比你懂得多,浪費我的辰光呢。”
唐寅沒好氣地回答道。
蘇亦星被唐寅這一嗆白,抓起頭皮來了,想想現在與這江南第一才子大畫家談這些確實是有些班門弄斧之嫌,乾脆來示範表演一下,這樣才能讓這位大才子明白個透徹,想著便站起來在畫桌上找了起來。
“你找什麼呀?”唐寅奇怪地問道。
“鉛筆。”
蘇亦星剛一說出口又發現不對了,這年代裡哪會有鉛筆呀?馬上轉口問道:“有那種黑色的可以畫畫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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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做了個在紙上畫圖的姿勢。
“什麼呀,木炭行嗎?只有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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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回道。
“也行呀。”
蘇亦星拿起了細圓的木炭條,這木炭條一般是用來作畫打樣用的,是用柳枝條悶燒之後做成的,也較容易抹掉。
蘇亦星找了張加厚熟宣紙,拿起木炭條便在上面畫起了素描來了。
畫的是放在桌上的一隻銅製鎮紙,這隻銅鎮紙做得非常精緻漂亮,上面是一隻獅子,到有些象府衙老爺用的官印,澆鑄的線條也比較粗獷,比較適合來畫素描。
不一會兒,一隻栩栩如生的鎮紙素描畫便畫好了,尤其特出的是這張畫的明暗與光線虛實部分,木炭條雖不乘手但還是明顯地表達出了這隻銅鎮紙光線的明暗與中間黑白過渡,空間感,距離感,透視感表達無誤。
“象不象?”蘇亦星揹著手悠閒地問道。
唐寅睜大眼睛盯著這張用木炭條畫成的素描小品看了半天,又回過頭來盯了一會蘇亦星,嘆息一聲道:“現在我才真的相信了你確實是在夢中遇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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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麼一幅東西你小封是絕對搞不出也想不出來的,你的斤兩我老唐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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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笑笑道:“這是用來表示一種立體的方式,是用來表示‘象’的,但與你老兄的藝術相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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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相差太遠了呵。
不過用這種方式來畫人的臉孔大概可以表示出個八九分來吧,不會與真人相差太遠的。
而你老兄的畫與真人的相差就太遙遠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呢。”
唐寅點頭連連稱是,蘇亦星抱歉地說道:“自已兄弟我直話直說你別生氣呵,沒有半點貶低你老兄的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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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空了教教我吧,很有意思的畫法。”
唐寅說道。
“行啊,憑你老唐的功底我只要一說你就明白了,實際在你在邊上看也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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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迴答道。
“用這個方法重畫那些美女?行嗎?”唐寅猶豫道。
“不行,別人追根問底起來難以回答。
而且這畫也不好儲存,萬一給磨掉了反而多惹麻煩是吧。”
蘇亦星不想違背歷史發展的程序。
“說得也是呢,這畫一抹就掉了,不易放置的。
算了,還是老辦法畫畫算了,不過到是可以借鑑一下你的方法在以後的畫作裡,我想會更好更有一種別人所無法表達的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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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受教了。”
唐寅說罷正容向蘇亦星作了個揖。
蘇亦星第二天一覺睡到了日上三杆才起來,侍女來報說王爺已派人來看過幾次了,王爺讓蘇亦星起床後到王府裡去一下,王府長史已等候老半天了。
蘇亦星只有趕緊洗梳準備了,瑞兒陪著花萼小姐也進來了,含情脈脈地坐在蘇亦星身旁,蘇亦星拉起了她的柔荑輕輕地放到嘴脣上吻了一下,花萼羞紅了臉輕聲說道:“你真不老實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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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千里迢迢地趕到南昌來救我,不與你計較瑞兒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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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在旁邊低下了頭,眼角輕飄著蘇亦星。
“好好,既然瑞兒已經向你說了,那就省得本公子繞舌了,不過也攪了你做妃子的夢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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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打趣道。
“啐,什麼話呀,誰想做妃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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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萼佯怒回答道。
“呵呵,那就做本欽差大人的夫人好了,看你這臉色不太好,那為什麼其它的美女大多數都比較開心呀?”蘇亦星心有疑惑地問道。
“說起來這十大美女裡到是有五六個是心甘情願地想做皇妃呢,要是做成了皇妃豈非天下之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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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們有的天天在盼望早些進京哩。”
花萼無奈地搖頭回道。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只是我的小花兒天天想本公子才會瘦成這樣的是吧?好,本公子記住了你的情意。
現在要去王府了,你等我回來後再聊吧。”
蘇亦星說著出了門了,那王府的長史早已等候很久了,一見蘇亦星出來馬上就迎了上去。
寧王今天擺在王府的紫薇園裡接待蘇亦星,也沒有別人,就只請了蘇亦星一個人。
那紫薇園是寧王最喜歡的小妾紫君居住的院子,平常他在這裡所見的都是些貼心知己的幾個骨幹,今天他把蘇亦星迎到這裡來是想表示他已把蘇亦星當成了貼心之人?“見過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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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的小妾紫君向蘇亦星施禮。
蘇亦星趕緊回禮,說該是拜見王妃娘娘的,還說王爺已稱自已為小封,請她也跟著叫小封好了。
這一番歉虛與客套讓這小妾與寧王樂得心花怒放,寧王心道:“這小子年紀雖輕,可到是可造之材,要好好地收攏過來作為皇上身邊的一顆大釘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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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封哪,能讓本王在這裡相見的都是本王最信任的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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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笑道。
“多謝王爺的信任,晚輩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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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誠肯地回答道。
“今天我讓紫君親自下廚做了幾樣拿手小菜來款待你,我們倆可以小酌一下聊些私事哩。”
寧王這麼一說到是真的讓蘇亦星受寵若驚了,越是這樣越顯得對蘇亦星的器重,也越是有可能拉蘇亦星進網呢。
寧王也蠻健談的,從天南海北地聊到了太祖朱元章起事爭奪江山,又聊到了分封南昌,話語中漸漸地露出了對朱棣後代的不滿來了,蘇亦星也跟著有一句無一句的隨附著。
“現在人人都在說我寧王想造反,哼,這真是想害我宸濠呀,我只不過是想要恢復一下祖制這又何不可呢,你看我現在才幾個兵呀?這就能造反?這不是睜眼瞎說嗎。”
寧王說著說著便有些激動了。
蘇亦星卻淡淡地回答道:“就算是造反,我看也未必不可呀,以我看朱家的人做的又是朱家的皇帝,誰做都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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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舉著箸停住在半空裡,呆呆地望著蘇亦星,那筷子半天沒有下來,臉上的神情好象是發現了一隻大怪獸一樣。
蘇亦星也愣了一下,說道:“王爺怎麼啦?我說錯了,我可是實話實說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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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哈哈地大笑起來,好不容易地停了下來,指著蘇亦星說道:“有趣有趣,你小封真是個有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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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輕聲地向蘇亦星說道:“是不是小皇帝讓你來試探本王啊,看看本王是否真想造反?”說完了這句話寧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了,獅眼中的紅絲多了起來。
蘇亦星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完了歪著頭向寧王說道:“王爺你也肯定打聽過我在蘇州的所作所為了,知道我小封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在下可以清楚地告訴王爺,只要對在下有利,在下從不計較怎麼去做,在下最大的愛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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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該知道吧?”寧王臉上的肌肉鬆馳了下來:“我知道,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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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王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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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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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好象待你不薄,你能夠背叛他?”寧王繼續拭探道。
蘇亦星聳了下肩回道:“這要看有什麼條件了,有利可圖才能為之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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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瘋啦?”“老實話,直爽人。”
寧王笑眯眯地讚道。
“聽說你對星相易數也頗有造詣,真的嗎?”蘇亦星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詭異而神祕地道:“王爺你說我為什麼到南昌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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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想到了什麼,不過不想說,而是緊張地追問道:“為什麼?”“因為‘藤王閣’上紫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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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寧王內心中已是樂得心花怒放了,看來那李自然李日芳說的還確有其事呢,真是天命所歸呢。
“王爺要是有在下在後面稍推一下的話,我想這程序會快得多,我呢也想早一些定好一張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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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下有疾,在下好色,在下更想的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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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一個‘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呀,真的如此的話,本王一定會滿足你的‘好色之求’的,也會有一張上好的椅子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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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開心地與蘇亦星相視大笑。
幹了一杯酒後,寧王在小妾耳畔輕聲地說了幾句,蘇亦星一凝神功聽得是:“去找劉先生把那準備好的紙約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