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星手中端著茶碗正驚豔於二女的美色,馬鞭已經到了他的頭頂上了。
他的腦子一時上沒有轉過彎來,呆呆地還在發愣。
費雲霖到底算個老江湖了,一個轉身迅快地抓住了鞭梢隨手一帶,那勁裝姑娘被帶得向前踉蹌了幾步,杏目怒睜,小臉漲得緋紅;嬌叱一聲,凌空飛身猶如紫燕彩蝶,飛花輕絮,轉身間斜斜一掌拍出。
“哼!青城派的紫燕穿花掌就敢欺侮江湖無人了。”
費雲霖一掌迎出,“啪”地一聲,小姑娘被震得向後跌出了四五步,險險著地。
“住手!”一聲嬌喝,大一點的姑娘疾步衝出,抻手扶住了小姑娘:“彼此無怨無仇的,何苦來著。”
“雪兒,傷著了嗎?” 輕聲地問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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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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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手撫著腕間,臉上泛起了一些蒼白,跟著冷汗涔涔而出,說話的聲音中帶著點嗚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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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你也太魯莽了,人家說的什麼我們也沒有聽懂呀,再說起因也是我們的錯。
怎麼說打就打吶,你這個脾氣呵,真是要闖大禍的哦。”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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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麼幫著別人說話呀?明明是他們先罵人的吶;哼!你們兩個小心了,膽敢譏諷青城派,你們等著瞧吧。”
“哼,青城派又不是‘錦衣衛呀’?怎麼啦?就可以隨便地出手欺人了?”“這位少俠,就算是我們魯莽你也不該下手太重呀?無怨無仇的何必這麼拚命呢?一點大男子的味道也沒有。”
這位小姐說的話還是很溫和,可味道卻不怎麼地好。
“呵呵,大哥你看,這女人就是怎麼的不講理吶,她們先動手的,現在搞得象是我們的錯了呵;告訴你們吧,我大哥是性子好,懶得與你們小女子動手,我的功夫與我大哥比就好象是浩月比星星,懂了吧,不是怕你,我是在救你呢,要是我大哥動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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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吧?”費雲霖邊說邊扭頭向蘇亦星望去。
此時的蘇亦星正茫茫然地眼睛望著遠處,傻呆呆的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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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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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啥吶,呆啦,不會是嚇住了吧?我剛剛還在幫你掙場面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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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弟,我在想,我還得要多多練功呢;不能達到心、意、神在一瞬間三合的話可能會被人輕易的收拾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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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是辜負了上天對我的眷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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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的神情有些落寞。
“這到是個問題呀,這樣吧,等大哥到了蘇州空閒了,小弟我拋磚引玉地與大哥試練幾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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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雲霖在抓頭皮,想不通蘇亦星的這個武功是怎麼練的怎麼搞的呀,反正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勁裝小丫頭雪兒撇著嘴哂道:“吹吧,剛才還說什麼的浩月呀月亮的,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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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雪兒,別多說了。
咱們還是趕路要緊,爭取在天黑前趕到蘇州。
二位少俠再見,剛才的事是一場誤會,大家都不要記在心裡吧,有緣再見。”
大小姐的氣度到是不凡,有男兒的氣概,弄得費雲霖、蘇亦星到反而不好意思了。
費雲霖心裡對大小姐有了一絲好感,心道人又漂亮且性格溫和的女孩子到是不多見了呢。
拱了拱手道:“二位小姐,不好意思了,咱們不打不相識,希望有緣在蘇州相遇一聚啊。”
哈哈笑著對那勁裝小丫頭雪兒眨了下眼做了個鬼臉。
雪兒還是一臉的忿忿不平,嘟著嘴在生氣,只是技不如人沒有辦法才悶住了這口氣;翹著嘴“哼”了一聲,轉身與大小姐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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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蘇州桃花塢時,蘇亦星的馬術已經練習得相當不錯了,現在的感覺到是嫌那匹老馬太老了,跑不快。
遠遠的桃花莊映入眼簾,但見那門上的紫銅吞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剌人眼目;門簷下那“封府”二個漆金大字更是耀眼生輝;階前一對漢白玉雕成的鎮宅獅子頭披卷毛,昂首挺胸,盛氣凌人,更顯出一種官宦人家的威嚴與震懾力。
門前老蒼頭望見大少爺回府,高興得飛奔報喜而去。
封老員外見孫子平安無恙回家,樂得“呵呵呵”地笑個不停;霜兒露兒二個小婢女馬上飛奔把訊息傳到了瞿氏婉蘭耳中,婉蘭帶著小梅扭著腰,喜滋滋地趕了過來;兩人四目以對,秋波暗渡,只是礙於有外人在場,不好意思撲進蘇亦星懷中表達相思之情。
蘇亦星的心中呼地一下子熱了起來,這種純樸的親情讓他的眼睛潤溼起來,也露出了真情實意;使得二十一世紀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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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蘇亦星的結義兄弟費雲霖是前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費巨集的孫子,封老員外顯得格外開心,異常熱情地招呼他;老員外人老成精,知道費巨集在官場上有不少忠實的徒子徒孫,而且小皇帝曾也很寵愛信任費巨集的,說不定哪一天又會重新復出做官呢,給自己兒子留一條後路那是樁極好的事情,想不到孫子這次外出無心中辦了樁好事;席間對費雲霖呵護備至,對其家世,猶其是婚否問題問得仔仔細細的;隨後又在席間大大推頌了自己的小孫女,即蘇亦星現在的那個未見過面的小妹,什麼賢惠、淑女、溫和、絕色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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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話說了一大籮筐,再笨的人也知道那是個什麼意思。
費雲霖聽得只好禮貌地“嗯,嗯,嗯。”
點頭;蘇亦星看了心裡好笑,不過轉念一想到也是樁好事吶,結義兄弟變成連襟也算是個佳話;這麼一想也幫著老員外推波助瀾地好一番推薦,只不過自己心中暗笑:“那個妹妹我連長得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呀?呵呵,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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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輕輕地穿過薄薄的雲霧頃瀉在後院池塘邊的草地上,碎碎的銀光在池塘中跳躍,波光粼粼中不時地泛起小魚兒躍水的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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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邊草地上,費雲霖在細心地向蘇亦星講述學武實戰中所要注意的各種事項以及各門派這間的優劣之處;稍作一番點督蘇亦星已覺是受益非淺,彷彿一顆裹著淤泥的明珠漸漸地露出了它璀璨的光芒。
費雲霖教得很用心,為了義兄能在今後江湖搏鬥中好好地生存下來,甚至把龍虎山上清宮的龍虎拳也教給了蘇亦星;蘇亦星學得到是挺快的,可是在二人的喂招中施展開來總得不太順手。
“霖弟,這套拳愚兄打起來覺得沒勁呀。”
“大哥,這可是龍虎山上清宮的鎮宮拳法哦,小弟我是先斬後奏了呀,回到山上還不知師傅會不會責怪我呢。”
“霖弟誤會了,我不是說這套拳不好,只是我用起來不順手,我在你換掌間發現有許多的空隙,我可以什麼招數也不用直截了當地在瞬間穿插進去把你擊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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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會吧?”費雲霖稍有些不信。
說話間一招“猛龍攪尾”右手掌象遊蛇一樣在空間翻了個身迅快地插向蘇亦星的左側腰上“期門”大穴,話落掌到,迅猛如雷電風雲中的猛龍。
蘇亦星自從被那叫雪兒的勁裝小姑娘一馬鞭搞了個措手不及大出洋相後,一直在思索武學上的臨場應用與變化,剛才經過費雲霖的用心指點,他的精、氣、神、力基本上在瞬息間能夠達到了統一;費雲霖那迅猛如雷電的招式現在他眼光中是緩慢得足有空暇來應招,眼花繚亂的虛招對他已經無效了;只見他左前插架於右側,右掌撮起食中二指按放於左側腰間期門穴,他整個人就好象是一尊雕塑一直在站那裡恆古沒有動過,只等著費雲霖的右掌勞宮穴送上門來。
費雲霖的應變也不平凡,還沒有碰到蘇亦星撮起的食中二指便硬生生的收回了右手掌;在蘇亦星的眼光中,他在收掌中露出的空隙比進攻中更多更大。
費雲霖雖然及時的收回了右掌,但猶感到一股淡淡涼涼的指風穿進了勞宮穴,頓時覺得整條右臂一陣麻木,氣血馬上不暢,幾秒鐘後右手便不能動了,費雲霖露出了一臉的驚恐與迷惑。
“大哥,這是什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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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的右臂不能動了。”
費雲霖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
“不能動了?愚兄的手掌沒有碰到你的掌心呀?”蘇亦星初試神功,還不能完全掌握適當的尺寸。
他掘指運算了一下後在費雲霖的中極穴、天宗穴及玉堂穴上輕拍了一下問:“霖弟好了嗎?”“好了,大哥武功真神!這是什麼招式什麼功夫呀?小弟半招之下就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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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霖甩了幾下右臂有些沮喪道。
“沒招呀?”蘇亦星迴道。
“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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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招式的,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你掌力來的方向而已;不過,你雖然沒有撞到我的指上,但射出的指風正好迎上了你的勞宮穴。”
蘇亦星微微笑道。
“哦,愚兄我用的是‘分筋斷血點穴功’。”
“‘分筋斷血點穴功’?好象沒有聽說過,是你老道師傅教你的?”費雲霖知道目前江湖上有好多種點穴功,就是沒有聽到過這所謂的‘分筋斷血點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