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客官要些什麼樣的好酒?本店號稱‘百酒樓‘,有百種天下好酒,不知客官喜歡哪一種呀?‘‘你這裡有天下最好的百種酒?不會是吹的吧?‘‘小店誠信經營,哪會誆客人呢,客官可能是初次來本店吧?‘‘好,那你把這百種好酒報上名來,讓本少爺聽聽。
‘蘇亦星想難一下那位店小二。
店小二挺了挺胸神氣而又非常熟練地報著:‘貴州茅臺酒,山西汾酒,江南沛酒,真定煮酒,潮州瀕酒,廣西瑤酒,湖南衡酒,饒州米酒,徽州甲酒,陝西灌酒,湖州潯酒,嘉興十月酒,鹽城草豔漿酒,鎮江百花酒,蘇州福貞酒,杭州三百酒,四川潞江酒,通州雪酒,長沙洞庭春色酒,泰州枯陳酒,海寧香雪酒,福建浣香酒,河南柿子酒,揚州木瓜酒,成都薛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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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本少爺信了,等你報完了,菜都涼了,上茅臺酒吧。
‘蘇亦星搖手止制了店小二:‘不過你的敬業精神確實可嘉的,接著賞銀。
‘甩手一小錠銀子飛進了小二手中:‘謝謝少爺賞賜!謝謝少爺賞賜!‘店小二滿臉歡笑地拿酒去了。
“兄弟姓封,名德銘。
青春虛度二十有五,姑蘇人氏。
這次孤身出外遊歷迴轉,路過此地,請問兄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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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下杯後,蘇亦星問道。
“小弟今年二十有三,兄臺為長了。
小姓費名雲霖,字澤農。
江西鉛山人氏。”
費雲霖回答。
“愚兄痴長二年為兄了,兄弟不介意吧?”“哪裡?今日得與兄長異地相遇也算是三生有幸。
看兄長靈氣滿面,風流倜儻,想必也是不凡之輩。”
費雲霖也是有心結納朋友,而且看蘇亦星非常地順眼。
“如此說來,咱們倆是王八瞧綠豆真的對上眼了呀,哈哈。
這樣吧,兄弟,咱們也來個桃園結義,結為異姓兄弟,將來出門行走,大家也好有個照顧啦。”
蘇亦星一高興,不再咬文了,用的全是市井俚語。
“好!大哥爽快!咱們結義為兄弟。
小弟雖然也讀過不少的書,但總不習慣說話曳文咬字的,還是通俗俚語來得直接,何況官場險惡我也不想去做官呢。”
費雲霖一身江湖打扮,當然希望用通俗俚語了。
“是否要插香滴血盟誓呀?霖弟你看呢?”蘇亦星在徵求費雲霖的意見。
“異鄉客地的,我看不用那麼煩瑣了吧。
你我一見如故,有心結納也不講究那麼多的禮節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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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霖一把抓起桌上筷籠裡的筷子,“刷、刷、刷”地播插入了桌面,根根筆直地豎著,費雲霖的功夫不錯,內功很深。
費雲霖雙手端起了酒碗恭恭敬敬道:“大哥,今日你我哥倆在此結拜為異姓兄弟。
從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違此言,天殊地滅!幹!”一口乾盡了碗中酒,“啪”地一聲摔碎在青磚地面上。
“好!”蘇亦星重複了費雲霖上面的誓言,一口乾掉了碗中酒,也“啪”地一聲把碗摔碎在地面。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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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客官莫不是想鬥毆呀?千萬使不得的。”
店小二聽到砸碗聲哭喪著臉叫道。
“小二且莫驚慌,損壞的東西待會結帳時一起照價結算好了,別大驚小怪的。”
“大哥!今日高興,咱兄弟倆不醉不歸。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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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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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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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個時辰,一罈茅臺酒便喝了個精光:“小二,上酒呀。”
二人在催促著。
“看兄弟這一身的江湖行頭,肯定是一身武功,不知是哪一個幫派的啊?”蘇亦星清醒地問道,下山以後發現酒量增大了不少,喝多少才醉呢?不知道。
“小弟是龍虎山上清宮攬月道長的俗家弟子。
因家父與攬月道長素有交往,故小弟自打十二歲起便被家父送到上清宮作俗家記名弟子了。
雖說早已藝成出山,可從小住慣了上清宮,回家到反是不適,所以後來每年中有大半年時間在龍虎山上幫師尊指導督促新來的小師弟們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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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巧了,愚兄我也是道門俗家子弟呢。
家師茅山凌虛觀千雲道長。”
“是嗎?呵呵呵,真的是同們師兄弟呀。”
費雲霖口中說客氣地說道,心中在想,這位大哥怎麼會跟千雲老道學起法術來了。
“這次是回師門探望嗎?”費雲霖當然想不到蘇亦星是才從“茅山大學”畢業的呢。
“哪裡呀,初上茅山拜師學藝,一共在茅山上住了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嗯。”
費雲霖心道沒錯了,可能是閒來好玩學些茅山小法術,小巴戲玩玩之類的玩玩。
“嗯,那麼霖弟這次到江南來做些什麼呢?是師門有事還是遊歷?”蘇亦星問道。
“小弟這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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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追殺人來啦。”
“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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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心中一驚,心道又是什麼江湖幫派結冤吧?費雲霖的話語低沉了下來,面容上泛起了一層烏雲,眼中射出一股冷冽嚴峻目光:“可恨錢寧老兒,膽敢勾結寧王,欺矇朝庭,罷了家祖父官職。
罷官到也算了,這幫人趁家祖父落職南歸途中,設計燒燬了全部船隻,家中眾人僅以身免,多年宦海積蓄,付之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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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恨的是竟還勾結土匪毀我祖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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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幫人真的是膽大包天呀。”
“有江西寧王宸濠給他們撐腰,他們怕誰來著?江西巡撫孫燧到是條硬漢,一個非常清廉的好官,馬上發兵搜捕,無奈賊人狡猾,又有寧王與錢寧互相包庇。
至今已有三四個月了,尚無頭緒 。”
“令祖在朝中做的什麼官呀?他們要這樣恨他收拾他呢?”“家祖上費下巨集,任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文淵閣大學士?那不等於是宰相嗎?”蘇亦星沒有想到費雲霖的祖父官職這麼高。
“那有什麼用?還不是讓人趕出門回家了,小弟對官場一無興趣,情願種田栽桑採菊。”
費雲霖表現出對官場一臉的譏誚。
“哦,那麼怎麼會得罪了寧王他們的呀?”蘇亦星對大學士費巨集是完全不瞭解的。
費雲霖於是詳細地向蘇亦星介紹了當時朝庭與寧王費巨集之間的情況。
原來費巨集時任戶部尚書,又被加封為文淵閣大學士,參預閣政。
他在內閣的地位和權力也相當地大。
江西寧王朱宸濠久蓄異志,陰謀篡奪皇位。
他動用了黃金、白銀珠寶古董等物品,遍賂朝貴,為的是實施造反的第一步,恢復護衛屯田的權制。
而以掌管“錦衣衛”的宮中總管錢寧和大學士楊和廷、費巨集以及兵部尚書陸完等則是寧王首先拉攏的人選。
他認為:唯有恢復被先皇革除了的護衛屯田權制,才能合法地招兵買馬,擴充軍事力量,這是造反篡位之必要的前提。
透過一番利誘重諾,上面幾人除了大學士費巨集外,均開始與寧王裡外勾通,狼狽為奸。
而恢復屯田的權制,則需戶部核准。
因此,在宸濠來說,是要儘快地拉攏戶部尚書費巨集。
而費巨集這個人剛正不阿,敢說敢言,小皇帝又很信任他,這樣就成了寧王造反篡位的一個極大的阻力。
寧王宸濠在多次努力無果後,便與宮中總管錢寧、兵部尚書陸完等商議該想個辦法把費巨集趕出朝庭,在一番祕謀策劃實施後,費巨集被小皇帝削職歸田。
而寧王猶不罷休,卻在半道下手燒船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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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毀人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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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的呀。”
蘇亦星明白了。
“那麼你怎麼到了江南地帶了呢?”“發生這許多事的時候,我還在龍虎山上清宮裡,家父也沒有告知我。
待我趕到家中,祖墓已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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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人祖墓仍世間最最惡毒之事,小弟發誓要查清此事,血刃仇人。”
費雲霖咬牙切齒地道。
“查清是誰帶的頭嗎?”蘇亦星追問道。
“最大的幕後支援人那不用說,都是早知道了的。
可惜小弟現在沒法動他,他們的防犯也太嚴厲。
‘錦衣衛’與王府‘把勢’大多是些武藝高強之輩,且又是出門結夥成隊的不肯落單,蟻多咬死象呀。
小弟下山後經過一番仔細的調查取證,已經初步弄清了底子,是寧王府的‘大把勢’劉吉帶著江湖最凶殘的二大強盜:‘哭喪棒邢開’,‘惜花刀胡龍’等一夥人乾的。”
“哼!這幫小強盜也不睜眼看看,敢欺侮到我費家人的頭上來了,也不事先打聽打聽‘藍衫斷魂劍’費澤農到底是何許人。”
費雲霖額頭上的青筋又浮了上來,眼光冷冽得象肩後那冰涼的寶劍。
“這幫人跑到江南來啦?”蘇亦星想當然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