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竹如風現在修為,放眼當今武林要找出對手絕對不會超過十人,而現在此人卻在竹如風凝神注視下還能出現在眼前,修為到了何種境界不用說也知。
竹如風和陸小七又相視一眼,雙雙扔掉手上的酒杯,“唰,唰”兩聲,兩人各自的長劍已經出鞘,陸小七的聲音有點?抖,但是他還強作鎮定,“何方前輩,在下物竹山莊陸小七和竹如風恭迎大駕!請現身吧!”窗外的人沒有理會陸小七,陸小七正想再次出言,但是眼前人影一閃,一個雪白的身影從窗外躍了進來,說此人雪白並非是身穿白色衣褲,而是此人被大雪蓋得雪白,頭上,外衣全都是雪花。
此人進來之後背對著竹如風和陸小七,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你們好雅興!在這裡煮酒作樂!”聲音對竹如風和陸小七為最熟悉不過了,正是物竹山莊的掌陀人,“物竹居士”竹天行。
竹如風“唰”的將長劍收回劍鞘內,喜道:“爺爺,你為什麼到這裡來了啊?”陸小七連忙倒了一杯熱酒遞給竹天行,笑道:“是啊!老莊主,你怎麼也到了恆城啊!”竹天行將身上的雪花一抖,扯下身上披風,坐在火爐旁,接過陸小七的酒杯笑道:“想你們不就來了!”竹如風笑道:“嘻嘻,爺爺你也真是的,見了我們竟然和我們捉起迷藏來?”“好酒!你們兩個小子也是的,我在外面呆了半夜,如果不是忍不住這酒香的味道,還真不想現身呢?”竹天行卻答非所問。
竹如風在竹天行的身旁坐下,攔著他的手道:“我們離開家也快三個月了,我真的十分想念爺爺和奶奶呢?”竹天行從上到下打量著竹如風,看著眼前的愛孫,眼裡露出欣慰的笑容,“風兒啊,我和你奶奶也是十分想念你們呢,你奶奶可是整天都在嘮叨你呢?”“孫兒不孝!竟讓爺爺和奶奶掛勞!”說話間對著竹天行就要跪下來。
“唉!我竹天行的孫兒何來的女兒態啊,快快起來。
其實我此次出門除了想見你們之外,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辦的。”
竹天行暗運內勁於掌上,硬是將竹如內的雙膝給託了起來,不讓他跪下去。
陸小七給眾人各自添了酒,道:“老莊主,你重出江湖是不是為了近些日子江湖上發生的大事啊?”“當然了!當我聽到這些傳言時,真的是十分震怒。
想我竹天行行走江湖數十載,何時幹過不見得光的勾當啊。
哼!暗殺武當老長,挑青城,劈少林高僧,砍乞丐頭子,還千山萬水的北上活劈了華山掌門呢?這些雜碎竟然想要將我物竹山莊的數十年的清譽抹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昔日的物竹居士何等豪氣啊!此時丈著一絲酒意道出來,更顯出他當年的雄風。
竹如風忙道:“爺爺,你不用激動,這些事就不用你老人家去操心了,孫兒們已經長大了,這等小事就讓我們去完成吧!”“呵呵!不錯!但是你們知道殺害武林同道的人是誰幹的嗎?”“我想這些都是黑松堡和和魔教乾的。”
竹如風肯定的道。
竹天行輕拍了一下竹如風的肩頭,道:“不錯,半個多月來,經過我的明查暗訪,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是他們乾的了。
嘿,想不到松中谷這老小子還有如此歹毒的一面。”
陸小七插口道:“老莊主,您老人家還不知道黑松堡和魔教都是前朝的餘賊吧?”竹天行敲了一下陸小七的頭額,佯罵道:“靠!你小子不要以為出來行走江湖幾個月就好像是個‘萬事通’!”陸小七忙陪笑道:“不敢!小七豈敢在老莊主面前稱‘萬事通’呢?”“知道就好!這一點風兒就比你做的好!”“當然了!要不然少爺兄弟怎麼是少爺啊?我小七是跟班呢?”陸小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竹天行意味深長的道:“小七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對你熟悉可以說是比風兒還多,平時待你更是有如親孫一樣,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但是作為年青人,一定要避免太多的風頭,要保持一定的低調,這樣才能在人生中風平浪靜,知道啊?”“是!小七受教了!”陸小七馬上恭聲應道。
竹天行又喝了一口酒,道:“說真的,我以前是不知道黑松堡和魔教是同出一堂,更不知道他們是前朝餘黨,半個月前,我剛出江南,就到了君山一行。
丐幫的現在在全老哥的主持下還算沒有多大風浪,我在君山和全老哥聊了一個晚上,現在的丐幫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全老哥和四大長老主持,要不是全老哥知道我們山莊的事情以及和我們爺倆有段不錯交情,丐幫的四大的長老早就打著旗子為他們的幫主了仇了,恐怕現在我們山莊的各處堂口都在那些乞丐的圍攻當中呢。”
竹天行此話並不是亂說,丐幫人數眾多,雖然沒有什麼高手,但是四大長老的武功也不容小看,當他們在各地聽到君山總堂給人挑了的事後,幫主海大鵬讓人劈成幾段,四大長老紛紛從各地趕回君山,回到君山之後看見昔日的堂口已經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打鬥過的痕跡,在地上不易發現的地方找到幾把物竹山莊的??#?侵峙?鶚遣荒苡米志淅蔥穩蕕模?謔撬拇蟪だ下砩系閆餚寺砭鴕?北繼???難砸??壓實陌鎦骱退廊サ牡苄直ǔ穡?迷謁?巧弦淮?齟嫻某だ先?爰笆被氐驕?劍?拋枳×蘇庖磺小?p竹天行又繼續道:“我從君山下來之後,就北上了。
風兒,小七,你們估一下,我在洛陽見到誰了?”竹如風和陸小七看著一臉興奮的竹天行,不禁在心裡暗自想道:“爺爺/老莊主不會是在洛陽遇見昔日的老情人吧!”陸小七卻不敢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於是道:“老莊主你在洛陽一定是遇到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你們一見面就鬥了起來,大戰幾千回合之後,還是老莊主你憑藉著‘竹子騰空’取勝。”
竹如風也笑道:“爺爺在洛陽不會是和白家的二長老白前輩幹上了吧!”雖然沒有像陸小七這樣說,但也是認同的陸小七的說法。
洛陽白家只有白霞的二爺爺才能自己的爺爺對上。
竹天行也笑道:“白家的白老頭確實不錯,以他的修為足可以和我大戰三百回合,你們說對了,我是在洛陽是見過白老頭,但是沒有幹起來,你們可知,我在洛陽除了見過白老頭,還見過誰嗎?”竹如風和陸小本真是百般不解,想不到竹天行已經年近七旬,但是卻也有點少年態,雙雙搖頭道:“爺爺/老莊主還是你自己說吧!”“哼!早就知道你們兩個小子不會想到的了,我在洛陽除了見過白老頭之外,還見到了蕭老怪。”
“啊?爺爺你見到了蕭大哥?”竹如風的聲音透著一絲驚喜。
“老莊主你遇見了當今天武林的第一高手啊?”陸小七更是大驚。
“可不是,我是見到了蕭老怪,要不是白家的老頭在一旁勸架,還差一點和他幹上一場了呢?”竹天行恨恨的道,彷彿將沒有和蕭天德打成的一切的成份全推到白家的二長老頭上似的。
竹如風聽完大驚,首先道:“不會吧?爺爺你為什麼差點和蕭大哥打起來啊?”“對啊!老莊主,蕭老前輩可是當今武林第一高手,如果你和他幹起來,後果那就……”陸小七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竹天行搶斷了,“你他孃的嗅小七,你到底是我物竹山莊的漢子還是蕭老怪的人啊?你的老莊主我現在很差勁嗎?聽你小子的口氣我和蕭老怪幹起來好像我輸定的了,要知道蕭老怪天下第一的名頭可是我們送給他的,你小子就不會就麼想了!哼,要不是白老二在旁邊勸架,幹起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竹天行對陸小七的頭說一句敲一下,直數他的不是。
不知陸小七從小對竹天行這種敲頭行為甚為熟悉還是他根本就避不開竹天行的“魔”指,總之陸小七等竹天行的話說完還是很“樂意”的聽著,還不是的猛點頭。
這時他笑嘻嘻的道:“不是了,老莊主,我不是這個意思了,但是為什麼說蕭老前輩天下第一的名頭是你們贈送的呢?”“說來話長了,三十年前,蕭老怪,天山的莫老兄,丐幫的全大哥,黑松堡的松老弟,哦,應該是松中谷這個混球,還有峨嵋的青梅師太以及我,在當時武林都是絕頂高手,江湖上朋友都稱我們是‘一劍振天下,二怪江湖飛,歲寒三友分武林’,但是我們私底下都知道各自的修為都在伯仲之間,而我們又沒有真正的開打過,久而久知,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就落入了蕭老怪的頭上了。”
“哦!原來如此!”陸小七和竹如風一副明白的樣子。
竹天行繼續道:“可是呢?這個蕭老怪也不太給我面子了!”竹如風不明的問道:“爺爺,此話怎麼說啊?按您剛才的說法,你和蕭大哥應該是很好才對啊?可是你剛才又說差點和蕭大哥幹起來,現在又說他不給你面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還叫他大哥,他可是沒有半點把你當成兄弟呢?”竹天行聽著竹前一句蕭大哥,後一句蕭大哥就光火。
竹如風更加不明瞭,“蕭大哥對我很好啊?十二歲那年,是他教我內功心法和輕功的,如果不是蕭大哥,孫兒哪有今天啊?”“他孃的蕭天德,我就是火的這件事,就是因為這件事,我和他在洛陽差點幹起來的。
他***,六年前,他在鎮江遇到你,還教了你武功,這些我都不怪他,但是他竟然不將你在鎮江的事告訴給我知道,你說,這事我能忍嗎?他***,我X蕭天德個XX的。”
竹天行越說越大氣,索性將蕭天德的祖宗罵個透頂徹底。
竹如風在一旁心裡暗道:“原來是為這事啊?”陸小七卻道:“老莊主,這話說得太對了,蕭老前輩和您這麼的交情,竟然將少爺兄弟在會鎮江的訊息不告訴我們山莊知道,實在是不應該了,真是他小喇叭的蕭老前輩,我也XX他的姓蕭的好漢高手!”罵人罵成陸小七這個樣子可謂算得上獨樹一格了。
陸小七這樣說無非是想“討好”竹天行,只見他每說一句粗口就四眼張望,生怕蕭天德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似的。
竹天行又敲了幾下陸小七的頭殼,罵道:“***,小七你這是什麼話啊?你四眼張望幹啥啊?難道怕蕭老怪出現在你眼前嗎?”陸小七一挺胸脯,故作大聲道:“開玩笑!我陸小七怎麼說也是老莊主你**出來的風情公子,會怕他蕭老怪物,再說有老莊主你在這,他蕭老頭敢到這裡撒野嗎?”竹如風知道自己作為物竹山莊的少莊主,卻由於原因不能與家人團聚,而蕭大哥“知道”自己當時的處境竟然不作打理,以爺爺的性子焉會不“怒”,也難怪爺爺有如此的火氣的,但是陸小七還在一旁火上加油,就瞪了他一眼道:“爺爺,你怪錯了蕭大哥了,當時蕭大哥並不知道我是爺爺你的孫兒,當時蕭大哥只是覺得我的姓氏有點可疑之處,所以只教了我內功和輕功,我現在劍法全都是物竹劍法和西門劍法以及孃親所教的世代劍法。”
竹天行當然知道自己是在強詞奪理,正想換低語調說幾句,可是被陸小七搶住了,“少爺兄弟,這話就不對了,要知道我們物竹山莊的武功一點也不比蕭老頭的差,而他在明明知道你的身世可疑卻又要教你武功,這不是明擺著和老莊主過不去嘛?老莊主,我小七這回說得對嗎?”竹天行想想也是,點頭道:“對,這話不錯!”剛才的一點歉意已經煙消雲散了話間剛落,一個聲音從遠處的大樹上傳來,“不錯你個頭,如果不是老子教你孫兒武功,我兄弟現在早就給魔教的挑了,你竹老頭的孫兒夢只能到地府才能實現了。”
竹天行聽完想也不想,對著窗外一掌劈去,“碰”的聲響,窗子連著木格飛出去,口裡叫罵道:“我靠!你這死蕭老怪,早就到了,以為老子不知啊,快給老子滾進來!”竹如風聽聲音已經聽出遠處之人正是蕭天德,站起身喜道:“大哥,外面雪大,冰凍三尺,還是進屋吧!”陸小七卻是苦著臉看著竹天行,他知道自己剛才說了那麼多的“好”話,句句都是針對蕭天德的,而現在竹天行和竹如風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蕭天德了,自己現在處境真是堪慮啊!竹如風和陸小七感覺到身前人影人閃,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時剛才還在火爐的酒壺已經不見了。
背後一個聲音笑道:“竹老弟啊,怎麼這樣迎接你大哥啊?”竹天行道:“蕭老怪,你來得可是挺快的啊?”“這還用說,江湖上的人誰人不知老夫是天下第一高手呢?”竹如風轉身看向背後,一個月前在太原見的蕭天德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還是一樣的打扮,雙眼無神,一身黑衣,瘦瘦的身軀給人的感覺就是此人不是多病就是體弱。
陸小七還算“艱難”的轉過身,臉上強裝笑容道:“你就是天下第一高手蕭前輩啊?”蕭天德對著陸小七嘿嘿一笑,“正是,本人就是蕭天德,你就是四情公子中的風情公子陸小七啊,不錯,剛才罵老夫的話,老夫很喜歡,以後多罵點!”陸小七看著蕭天德陰沉的臉上的笑容有點古怪,這種表情讓人很難捉摸這話的意思是到底是什麼,心下暗道:“小喇叭,老子的今天不會這麼倒黴嗎?”於是口裡笑道:“你就是蕭老前輩啊,晚輩對你的敬仰有如黃河之水滾滾西來,滔滔東去,又有如長江之水前浪推後浪!今日一見,老前輩的果然不同凡響!”蕭天德還是那張笑臉,道:“小夥子,口才不錯,雖然有點過時,但是在你口裡說出來,老夫聽來還是覺得另有一番味道!”竹天行看著陸小七的“熊”樣,就有點火,對陸小七道:“什麼滾滾西來,滔滔東去,我看都是***在放屁!蕭老怪,你也不用這樣的眼神看小七!說實話吧,你到這裡來不是為了喝幾口酒的吧?”竹如風拉過一張椅子給蕭天德送去,道:“是啊,大哥,你這次又出現在恆城,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的。”
“本來是有大事的,現在見到你們爺孫三人,大事就變成小事了!”蕭天德將想說的一切調高來說。
“有話快說,有話快放!”竹天行可是一點也不給個天下第一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