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劍門眾人都為小鐵率先帶回暖青果而感到高興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喝了一聲:“且慢!”
眾人一驚,忙抬頭觀望,只見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鍾橫!
歐陽慶華不由的眉頭一皺,大聲的問道:“大師兄,你有什麼疑問嗎?難道想反悔不成?”
鍾橫嘿嘿一聲冷笑,大聲的說道:“歐陽師弟,這個築基期的修士口口聲聲說此物就是暖青果,卻不知道有何證據?要知道我們大家可是誰都沒有見過這暖青果啊!誰知道這黑小子會不會隨便摘了幾個無名的野果就回來冒稱是暖青果?”
在場之人的確沒有見過這暖青果,甚至也是第一次聽說此物,現在聽鍾橫這麼一說,登時都沒了言語,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此物就是暖青果。
歸真道人聞言,不由的眉頭一皺,朗聲說道:“那麼依你之見又當如何呢?”歸真道人此時已經不再稱呼鍾橫為大師兄。
鍾橫也不以為意,當下哈哈一笑,說道:“既然我們大家都不認得此物,那就只好等夢教主回來辨認了。 既然這是夢教主說提議的事情,那麼夢教主一定認得這暖青果的真假!諸位沒有什麼異議吧?”
歸真道人一聽,也只好如此了。 當下點點頭,沉聲說道:“那我們就再多等一會兒,待夢教主回來之後再說不遲。 ”
而此時夢玉和雲瑤之見的爭鬥又發生了一絲變化!
先前夢玉綠魔水晶地凌厲攻勢直逼得雲瑤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夢玉急怒交加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時已經到白天,而且萬里無雲,烈日當空,這對他們鬼修來說是極大的避諱!因為鬼修所修煉的功法,以及功法之中所必須的那些陰靈鬼魅都是極陰之物,最怕見這陽光。 本來以夢玉的修為和見識,自然不會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 只是一來夢玉和雲瑤積怨已久,今日爆發出來是勢不可擋。 再者小鐵摘得了所有暖青果,並以極快的速度遁去,這麼一來自己卻是再也沒有辦法追趕上奪得暖青果了。 而這就意味著這場比賽自己這邊已經輸了,想到這夢玉將所有地怒火都撒向了雲瑤,要不是雲瑤從中作梗,此時自己早就將暖青果奪到手了,那麼這場比賽輸的也就是天劍門了。 蓋因以上種種。 夢玉不由地對雲瑤恨得牙根直癢,恨不得一口吃了她才能稍解心頭之恨,所以這陰靈鬼魅忌怕陽光的事情就被他拋諸腦後了。
而云瑤和夢玉明爭暗鬥多年,對夢玉的功法自然會有一些瞭解,以便他日不時之需,因而此時見夢玉這麼瘋狂的催動著綠魔水晶,雖然暫時有一些支援不住,但是心中卻暗暗驚喜。 知道用不了多久夢玉就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就是自己反攻之際了!
果然不出雲瑤所料,綠魔水晶說發出的那幾道凌厲的綠氣被陽光一照,立刻四下飛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夢玉見狀大驚,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地關鍵所在。 但是自己此時卻因為綠魔水晶受損而元氣大傷。 不由的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雲瑤見狀心中大喜,那肯放過這麼一個得來不易的機會?當即將靈氣灌入玉簫之聲,朱脣輕啟,樂聲立時傳了出來。
夢玉但覺得體內的氣血被雲瑤的樂聲帶動,立刻不由自由的沸騰起來,而靈氣也是四處亂竄,直有破體而出的感覺。 夢玉心中不由的大驚,雖然早知道雲瑤地玉簫厲害,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厲害致斯,當下不敢分神。 忙努力的控制靈氣。 調順氣血,極力的抵抗著雲瑤的樂音。 心中對雲瑤則是又怕又恨!
其實雲瑤的樂音雖然厲害。 但是和夢玉也只是伯仲之間,說不上到底誰更強於誰一些。 只是夢玉今日一時大意,綠魔水晶受了重創,而他與綠魔水晶有著心神聯絡,因此也受傷不輕,心中驚疑之際被雲瑤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雲瑤將夢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一個淡淡地聲音突然響起:“你們兩個躲在這裡打鬥,很有趣嗎?”這聲音飄渺無蹤,似在耳邊,又似離得很遠。
原本拼的你死我活的二人,聽到這聲音之後不由的面色大變,雲瑤立刻停住了簫聲,縱身往後一躍,雙手下垂,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而夢玉也顧不得喘一口氣,緩一緩體內氣血翻湧的難受之感,也如雲瑤一般,靜靜的立在一旁,雙手下垂,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和剛才的飛揚跋扈簡直是判若兩人。
只聽雲瑤和夢玉兩人齊聲說道:“屬下恭迎盟主!”
只見一個體態輕盈的女子緩緩地走了出來,只是她頭戴輕紗,看不出容貌如何。
只見問天盟地盟主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輕聲說道:“我交代你們地事情可是已經做好了?竟然在這裡私鬥!你們兩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輕聲細語的幾句話,但是停在雲瑤和夢玉的耳中直如晴天霹靂一般,兩人登時嚇得面無血色,汗水汲汲而下,齊聲說道:“屬下知罪!還望盟主原諒屬下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盟主冷哼了一聲說道:“哼,知罪?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二人一向明爭暗鬥,只是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已,沒想到你們兩人竟然變本加厲,在這關鍵的時刻窩裡鬥了起來!真是我的好幫手啊!”
雲瑤和夢玉聞言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了,這些年兩人的爭鬥都是瞞著問天盟的盟主,沒想到還是被盟主給知道了。
盟主見自己的兩個下屬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由的一嘆,接著話鋒一轉,說道:“我交代你們辦的事情可曾辦好了嗎?”
雲瑤和夢玉聞聽此言,知道盟主已經不再責怪,當下齊聲說道:“啟稟盟主,事情都已經辦妥,只是中途出了一點意外。 ”
“意外?什麼意外?”盟主不由的眉頭一皺,問道。
夢玉當即說道:“啟稟盟主,屬下為了協助右護法取到東西,因此圍攻了藏劍峰。 就在我們大功告成之際,天劍門的掌門人歸真道人突然出現,並且帶來了大批結丹期修士,而且還有一批築基期的修士手中拿著強弩,將我們團團圍了起來。 屬下無奈,只好和歸真道人以三戰定勝負,開始的兩戰我們各有勝負,因此這第三場比試就顯得更為重要,哪想到... ...”
“如何?說話不要吞吞吐吐,有話快說!”盟主有些不耐的說道。
“是。 可是就在屬下要將天劍門的那個修士擊敗的時候,右護法突然出現,阻攔屬下,並將天劍門的修士給放跑了,因此屬下也就功虧一簣了!”蒙語避重就輕,先在盟主的面前告了雲瑤一狀。
盟主面色一沉,問道:“雲瑤,這是怎麼回事?”
雲瑤早就知道夢玉這人卑鄙無恥,定會在盟主的面前狀告自己,當下也不慌忙,脆聲說道:“啟稟盟主,左護法所言並不是全部的事實。 屬下這麼做,卻是為了執行盟主的旨意,而且左護法在知道那個天劍門修士的身份之後,不僅沒有住手,反而繼續攻擊那個修士,甚至還想將屬下也一起擊殺了!”
盟主聞言面色更沉,沉聲問道:“我的旨意?到底是怎麼回事?詳細說與我聽!”
雲瑤聞言心中一笑,但是臉上還是不敢表現出來,當即緩緩的說道:“啟稟盟主,左護法出手對付的那個天劍門的修士,就是盟主曾經提及的那個手中有七色玲瓏塔的修士。 屬下已經提醒過左護法了,但是左護法還是執意要對付那個修士,屬下無奈,怕左護法傷了那個修士,因此才不得已出手阻止。 ”
盟主聞言不由問道:“左護法,右護法剛才所言可是屬實?”
夢玉心中暗暗叫苦,他心中深知這雲瑤出手救下小鐵的原因絕對不是這麼簡單,但是這只是夢玉心中的猜測,沒有半點證據,就算說出來盟主也不會相信,而且就算是有了證據,違背了盟主的意思,怎麼說都是大罪!
當下夢玉情知不妙,“咕咚”一聲跪在地上,忙說道:“屬下知錯了!還望盟主念在屬下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屬下這一次吧,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夢玉重重的一聲冷哼,沉聲說道:“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嗎?”
夢玉忙辯解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還望盟主饒了屬下這一次吧!”
這是雲瑤也在旁邊說道:“盟主,就唸在左護法這麼多年對盟主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吧,何況此次要是沒有左護法在天劍門纏住那些修士,屬下也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將東西拿到手。 ”
夢玉一愣,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雲瑤會替自己求情,心中原本以為只要雲瑤不在此時添油加醋就不錯了,只是何以雲瑤會突然之間為自己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