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刀疤的看到就砍刀了修長老,此時修長老受傷在身,幾乎沒有一點防禦的能力,要是真被砍到,勢必會血濺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浩然猛地祭出仙劍攔下了刀疤的攻擊。
刀疤大怒,看著張浩然問道:“張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還幫起了你的敵人?”只見刀疤滿臉憤慨之色,顯然是對張浩然的所作所為極不理解。
張浩然微微一笑,對著刀疤說道:“刀疤兄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修長老現在已經受了重傷,你又何必苦苦相逼?更何況修長老在我天劍門中德高望重,我怎麼能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遇害?”這幾句話說的從容淡泊,表面看來是對刀疤做著解釋,其實卻是說給修長老聽。
果然修長老聽完之後,面帶猶豫之色,心中更是起伏不定。
刀疤聞言可不理會,大聲說道:“我家教主命我收拾了這個姓修的老匹夫,現在他還活著,那我就要受到懲罰,這樣的事情我刀疤絕對不會做,張長老,我看在你和我家教主是好朋友的份上才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可不要逼我,逼急了我,我可不管不顧了!”
張浩然面帶微笑,說道:“刀疤兄弟何必動怒?這件事情由我來說就是了。 ”說著話轉頭看向夢玉緩緩的說道:“夢教主,今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修長老一命如何?”
修長老聽張浩然如此為自己出力。 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愧疚之意。
夢玉一聽哈哈一笑,說道:“既然是張長老開口,那還有什麼不行地?”然後轉頭對著刀疤說道:“刀疤,你就回來吧,這次算你完成了任務,回去之後給你記一個大功。 ”
刀疤一聽大喜,不僅免遭懲罰。 還有獎勵,忙躬身稱謝。 然後回到了夢玉的身後站定。 夢玉雖然對屬下的懲罰極其嚴厲凶殘,但是對有功之人的賞賜也是極盡豐厚,因此刀疤聞聽此言才會這般高興。
張浩然向著夢玉抬手說道:“多謝夢教主。 ”
夢玉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現在所有的天劍門修士已經或死或傷,連他們一直的領頭人也身受重傷,下一步要如何處理當然是看張浩然的,因此夢玉卻是靜觀其變。 不再說話。
張浩然自然也知道夢玉地意思,當即替修長老包紮好了傷口,起初修長老還一直做著抵抗,不許張浩然為自己包紮傷口,但是漸漸的也就順從了張浩然地意思。 傷口包紮完畢,張浩然又取出了一瓶丹藥,從裡面倒出了幾顆遞給修長老。
“這是長生谷的療傷聖藥,服用之後可以控制你的傷勢。 讓你的傷勢不至於惡化,以後才有機會慢慢的復原。 ”張浩然見修長老不接,忙說道。
修長老看了看張浩然,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丹藥,再轉頭看看那些受傷和死難的天劍門修士,不由地一聲長嘆。 猛地站起身來!
大家都不知道修長老要做什麼,只見他向著天劍門的那些修士緩緩的施了一禮,然後沉聲說道:“姓修的今日沒有為大家奪得生還的機會,本該一死了之!但是張浩然對我恩情頗重,我這條老命已經是他的了,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死!權且將我的頭髮留下,以代我的項上人頭!待我他日報了張浩然今日地大恩,就立刻自殺,向著天劍門的列祖列宗謝罪!”說著話,就見修長老掌風一起。 將自己的一縷頭髮斬了下來。 捏在手中。 然後將手一抬,斷髮立時隨著夜風四下飄去。 慢慢的沒了蹤跡。
古時人對自己的身體極為愛護,俗話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輕易損毀?”就是這個道理。 古時候如果將自己的頭髮割斷,就代表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自己地腦袋已經不屬於自己,現在只是借用而已。 因此才有三國時的曹操以發代首之說。 至於更早的時候還有哪吒割骨還父割肉還母一說,這些都是這個意思。 即使到了近現代也有很多人割袍斷義,其實也是取自此意。 只是修長老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的一番作為,竟然向著後世流傳了先去,乃至傳到了人世間,千百年被人所用。
場中所有人見修長老這樣做,無疑是想著張浩然屈服,當時就有很多天劍門的修士開口大罵,當然也有很多天劍門的修士覺得張浩然頗為仁義,覺得修長老此舉也沒什麼不妥,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歸順之意。
張浩然見修長老說出了這麼一番話,當真是大喜過望,向著修長老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修長老明此大意,真是天劍門的幸事,我張某的幸事啊!”
修長老深深的嘆了口氣,伸手將張浩然扶起,說道:“張長老何必這麼說?修某先前錯怪了張長老,以張長老地為人,我們平日都是有目共睹,今日又多我們天劍門地修士這般照顧,一定不是蓄意謀奪掌門之位,看來夢教主所帶來的訊息是真實地了。 ”
原來夢玉向眾人說歸真道人在前線與幻月聯盟相互勾結,導致三派的眾多修士罹難,就連長生谷的掌門龍嘯而未能倖免。 而苦陀寺遲遲不到,想必也是中了歸真道人和幻月聯盟的埋伏所致。 夢教主還說,歸真道人這樣做,就是想坐上正教的第一把交椅,一舉將長生谷和苦陀寺打壓下去,讓他們永遠無法翻身,此後再也無人能與其匹敵。
修長老平日在天劍門是一個德高望重之人,很多天劍門的修士都和他交好,現在聽他這麼一說,立時就有很多修士心中暗起疑竇,對夢玉的話也不由得信了幾分。
只聽修長老繼續說道:“非是我姓修的貪生怕死,我的為人平素如何大家也都清楚。 只是此事關係重大,真要是歸真掌門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遲早會被修真界的其他通道知道,到時候我們天劍門就成為了眾矢之的!雖然說我們一直都希望天劍門可以領袖群雄,但是要是用這樣的手段,即使我們日後稱霸修仙界,也會被修仙界的朋友所不齒,到時候我們顏面何存?因此我認為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將歸真掌門人叫回山來,大家面對面親自問上一問,到底他老人家做沒做這些事情?要是掌門人沒有做這等卑鄙之事,我姓修的甘願第一個負荊請罪!到時候要殺要刮都聽憑他老人家吩咐,眉頭絕不皺上一皺!但是掌門人要真是做下了有辱天劍門聲望的事情,說不得,我修某第一個不答應!”修長老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很多天劍門的修士都為所動,紛紛的點頭答應,但是也有少數幾人面lou懷疑之色,根本就不相信修長老所言。
小鐵暗中聽的清清楚楚,他是從長生谷回來之人,這些黑衣修士就是幻月聯盟的新生力量,所以他們現在出現在了這裡就說明一切問題了,何況當年自己親耳聽見了天劍門的一個修士和黑衣女子的對話,所以心中早就知道有jian細潛伏。 要不是小鐵事先知道這些事情,恐怕真的會被修長老的話所矇蔽。
突然,小鐵想到了一個問題,修長老怎麼前後變化如此之大?開始是拼死與敵人搏鬥,落敗後被張浩然救下,於是立馬就投kao了張浩然,現在竟然說出來這麼一番話,很明顯就是在規勸天劍門那些負隅頑抗的修士投降,難道修長老也和張浩然是一夥的嗎?可是這又不大可能,先前修長老打鬥的時候沒有半分投機取巧之意,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其中還另有什麼玄機嗎?
這時只聽張浩然說道:“修長老說的不錯,我們只是要弄清楚歸真掌門是不是真的參與了幻月聯盟的陰謀,要真是那樣,說不得我們只好為天劍門清理門戶了,畢竟天劍門數千年的聲望不能毀在他一個人的手裡!要是沒有這些事情,我張浩然願意以死謝罪,絕對不會連累給位道友!大家都是天劍一門,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師門蒙上不白之冤嗎?”
這兩人一唱一和,聽的不少修士心動,當下就有一個年輕的修士走了出來,大聲說道:“我相信張長老和修長老的為人,願意追隨他們查出事情的真相!”
本來這些修士只是心中懷疑,卻沒有一個人肯當先邁出這一步,現在有人帶頭,立刻就有十幾個修士紛紛跟了過來,畢竟做第一個人需要一些勇氣。 有些搖擺不定的修士一見大勢所趨,也紛紛的走到了張浩然的身後站定。 場面一番混亂之後,就只剩下了五六個修士留在了原地,這幾人都是平素和歸真道人交情甚篤之人,因此此時說什麼也不肯背叛。
這時忽聽張浩然說道:“幾位道友既然不肯幫忙找出真相,那我也不會難為幾位。 只是為了事情不會被敵人預先知道,所以要先委屈幾位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