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人十分鄭重地承諾著,冰之不驚不愣,他難道還能幫我去刺殺當今聖上不成?她有點不可思議,“為什麼?這種事情怎可隨便承諾?”聲音竟有點嚴厲起來。
吳然明顯被冰之忽然改變的態度嚇了一跳,但還是正色道:“不錯,這種承諾很重,只是不隨便。我覺得值便是值!”
冰之又是一怔,隨之釋然,“也對。”說著又開始拿筷子用餐。
沉默了一會,吳然大喊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啊!真是飽了口福了。”
“那你應當去人家店裡去誇誇才是。”冰之打趣道。
他連連點頭,樣子可笑至極。
“我要走了,很遠的地方。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吳然的臉色突然暗了下來。
冰之也呆了呆,“然後呢?”
本以為他不會回答的,誰知他竟答了:“然後回來娶你啊!”
冰之以為他不過一時的性子,在她眼裡,總覺得他是一個小孩,像弟弟一般。也就沒有反駁他什麼。
“喝杯酒吧。”吳然伸手拿起了酒壺,先斟了點給冰之,不到一半,而自己卻倒得滿滿的,“幹!”
冰之也拿起酒杯示意地喝了口,她可是從來不喝酒的。看對面的吳然將酒一飲而盡,她突然明白這是送別酒了。
“咳!咳!”吳然顯然也不會喝酒,硬是嚥下去,把臉漲了個通紅,還連聲咳嗽。哎,還真只是個孩子,冰之也不說什麼,只遞了杯水給他,看著他把水喝下去,順了氣。
“小孩子偷喝酒就是這個下場。”冰之道。
“我也不小了。”吳然有點不服氣。
明明還是孩子氣,冰之搖搖頭,不準備再說什麼了。
吳然“霍”的一下站起來,“我要走了。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冰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慕容冰之。”
“這個名字真好聽,只是不適合你。”吳然很篤定。
“哦?為什麼?”冰之問道,還從沒人評價過她的名字呢。
吳然沒說什麼就走到了門口。冰之本以為他要離開了,沒想到他又折了回來,“太冰冷了,可你的心很溫暖。”說完留下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揚長而去。
或許他,真的不是孩子了。冰之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吳然走後,冰之覺得怪無趣的,捧了本書坐在院子裡的梅樹下消遣時間。夜幕漸漸落下,蕭燼為何還不回來?她腦中自動就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冰之也不再排斥這種想法,她想要學會幸福,那就先學會等待了吧。
烏雲沉沉地壓了下來,把天地之間的距離縮短了很多。冰之心裡有點壓抑,也有點害怕。也不多想,冰之迅速轉身回到屋子裡,為了讓自己鎮定,繼續勉強自己看書,或許今天不會打雷吧。她心裡僥倖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