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落霞安慰道:“別曲解你哥的意思,他只是不願意再去想往事,而不是針對你。琪兒這孩子感情也挺細膩,恐怕是怕見了你難忘舊事才離開的,別太自責了。”
“這位是蕭燼吧,雲琪留話說,如果有人同柔兒一起來,便一定是你了。”尋落霞轉而對仍然站在一旁的蕭燼道。
“您好。”蕭燼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禮貌得體。
尋落霞似有些躊躇,片刻才笑著道:“我這個為孃的從沒對她盡過什麼心力,如今有了你的照顧,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他哥哥還讓我警告你,如果柔兒受了分毫委屈,不管在哪裡,他一定會回來把她帶走。”
本是警告之語,可尋落霞的語氣卻不盡強硬,聽來沒有一絲震懾之意。
蕭燼一挑眉,篤定道:“我愛護她還來不及,他恐怕沒機會了!”
“夫人,小姐,方淮先生來了。”雲家和易家是世交,而方淮與易家關係甚好,也常到落霞宮做客,所以老李也是熟識的。
“柔兒,快來拜見你方叔。”尋落霞見來人是方淮,心中雖微有詫異,但還是微笑以對。
“哪來如此多的禮數?我不過是受人之託,來給慕容姑娘捎一方錦帕而已。”方淮尚不知冰之身份,仍以為她複姓慕容。
在場之人也都沒曾介懷,只是將目光移至那方錦帕上。
冰之接過錦帕,十分普通,只是上面寫了寥寥幾字而已,連墨跡都尚未乾,顯然是匆忙寫下。
天涯海角,我必尋之。
“是穆兒?”冰之輕語出聲。
方淮頷首道:“不錯,因為事出匆忙,她只來得及讓我將這帶給你,她還讓我謝謝你給了她這個機會。”
“是我該謝謝她才對。”冰之搖頭說,“有了她,哥才不至於孤身一人。若哥被穆兒所感,終成眷屬,那我方才能夠安心。”她真沒想到易穆兒痴心至此,千里尋他,不知其中得有多少風雨艱辛。
“雖然我並不瞭解各種曲折,但望恕我說一句。”方淮的聲音柔和溫潤,聽來如沐春風,“個人命運,取決自身,他人再如何操心都是徒勞,當得時方得,需失時必失。”
當得時方得,需失時必失……冰之在心中重複著這句話,每念一遍,都覺得若有所悟,彷彿抓住了什麼似的,竟無法用言語表達。
“一語道破,在下深感佩服!”蕭燼只需一眼便看出冰之已經有所領悟,朗聲一笑道。
蕭燼這一聲打破了冰之的沉思,也同時在那一刻,冰之恍然大悟,只感到豁然開朗,欣然道:“多謝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