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一步一步走近雲琪,將雲琪的狼狽和痛心盡收眼裡,“對不起,琪。冰之不是對你無情,我一直當你是家人,只是情與情,還是不同,冰之曾經以為日久天長,可以忽略,但此刻才發現想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不是的,冰之,不是我原諒你,而是你要原諒我。原諒我這麼自私,把你綁在身邊,讓你時刻都要顧慮著我的感受。”雲琪目光中的柔情再次將傷痕掩蓋,手指輕輕拂過冰之的面容,“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更何況你要的是一紙休書這麼簡單呢……”
只要筆起筆落,就這麼簡單。
冰之滿含歉意地聽著雲琪的話語,這個本該怨自己,恨自己的人,此刻竟在徵求自己的原諒,情債難道就真的這麼難還清嗎?或者,是誰都不曾想要對方還清吧。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妻便是……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雲琪彷彿用盡全力,方才將此話說了出口,竟無法再一眼冰之精緻的面容,害怕再次沉醉。
冰之含著淚,連連搖頭道:“你哪裡對不起我?這些日子以來,我把所有的是非都推給了你一人,讓你煩惱,需要原諒的人是我才對啊!琪,原諒我不能像對愛人一樣待你,但你始終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親人,以後的日子裡,冰之會想著你的好,祝願你幸福……”說到最後,冰之早已泣不成聲,連一旁的蕭岸父子也為之感動。
“現在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我想他會在那裡等你的。”蕭輝斂了斂情緒,沉聲道。
那裡……燼在等我……冰之迷茫片刻,隨之豁然開朗,“是該回去看看了,也許梅花早就盛開,只可惜,我和他卻不能同賞了呢……”冰之的聲音越來越底,到幾乎是幾不可聞,可苦澀之意卻是難掩。
冰之知道一時間讓雲琪轉念是萬難,有的時候,愛比恨更難寬恕,她自己深有體會,也不願逼迫雲琪,最後地望了一眼始終偏著頭的雲琪,無聲地走出了內室。
良久之後,大理石上仍然映照著三個人的影子,但卻無一人有隻言片語。
一陣沉默中,其中一人也默默地離開了。
“輝兒,你可是都知道了?”蕭岸望著彷彿若有所思的蕭輝道。他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二兒子能如此沉得住氣,直追當年的自己,難道這些年來,真是自己太過忽略他了不成?
蕭輝點頭,算是承認了,然後頓了片刻,方才轉身面對蕭岸,一派輕鬆地笑言道:“哥這一番用心良苦,您卻幫著他來瞞我,如果我今生都不得知曉,那豈不是顯得我太不知感激了嗎?”
“你可怪父親?”蕭岸素知此子越是心緒複雜之時,越是談笑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