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慕容冰之?”冰之只聽得面前坐於上的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沉聲道。
冰之素不知朝廷的諸多禮節,就簡單地點了頭,回答道:“我就是,您小時候不也見過我嗎?”
不知怎的,冰之對這位皇帝有突然產生了一種親人之間才有的感情,或許是因為他是蕭燼的父親吧。
皇帝霍地睜大了眼睛,走下臺來,步伐有些輕浮,當他來到冰之時,冰之才發現他兩鬢都已經有了大片白髮,照理說蕭岸此時不過四十出頭,尚且不至於如此蒼老,定是喪子之痛所致,冰之這麼猜想著,對上了蕭岸的視線。
“是啊!小時候,我經常去看呢,那時候你還是小女孩,沒想到一晃眼就已經這麼大了。孩子養大了,終是要飛走的,都留不住身邊啦!”蕭岸感嘆著,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冰之的手,道,“孩子啊,我始終對你們一家都有歉意,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想要補償你們母女,如果可以重來,我倒寧願那時死去的是我!現在也好,燼兒算是替我補償你們了吧,哎……”
蕭岸言語之中並未自稱為“朕”,顯然並不將此時的自己與皇帝這個身份聯絡在一起,“當初我以為燼兒會處理妥當,讓你一生平凡安樂地度過,卻不知會引來如此多的波折!”
冰之卻沒注意這些,只是看著蕭岸黯然的神色,心猛然一痛,一句話險些問不出口:“您還記得嗎……幾月前,燼夜潛皇宮和您相見,跟您報告我的情況……”
“嗯,你說的是燼生辰後那次嗎?”蕭岸刻意不提冰之刺殺之事,可見無並計較之心,更是不曾怪罪,反而還顧及到了冰之的感受避而不提。
“那日我在,卻似乎沒有聽完你們全部的對話。”如果不是聽到這樣一段對話,她怎會帶著對蕭燼的恨意離開,又怎會落得現在錯過終生的結局。冰之在心中哀嘆著。
蕭岸微一詫異,隨即釋然一笑道:“我想我明白,你可是因為那日燼兒前番說的那些‘無情’言語而惱了他,才離他而去?燼兒始終不肯和我細說,但此時我也猜到幾分了。”
“前番?”冰之重複著蕭岸的話中的字眼,暗想著蕭燼當時雖說要離去,但實際上又留下來說了什麼,而自己那時候卻匆匆離開了……這真不知道是誰的錯呢。
“對,再到後來,他是以一個用情至深的普通男子的身份與我談話的。”蕭岸長嘆了一聲,緩緩道,“造化弄人啊!”
須叟之後,蕭岸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冰之帶回了曾經的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