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穆兒自從聽說雲琪他們出了意外,就不顧父親反對,急忙趕來了落霞別宮,連著三日沒白天黑夜地陪著雲琪守著,照顧著冰之。
好不容易度過了危險期,可令她不解的是尋落霞這三日顯得心神不安,今日一早便叫了雲琪去屋中,至今都沒有動靜。
“呀!大哥你手怎麼了?流這個多血!”易穆兒一見雲琪出來,忙迎了上去,但見雲琪面色憔悴,目光也有些許呆滯,彷彿出了神一般,“來,我帶你去上藥,總得包紮下啊!”不由雲琪分說,易穆兒拉著他就往冰之那屋走去,如今那屋裡可滿是靈藥。
雲琪也不表態,任由易穆兒拉著走,似乎還在沉思著。
易穆兒一直將雲琪帶到屋裡,按他坐下,忙手忙腳地找出外傷藥和包紮用的紗布,方才坐下,仔細地為他處理傷口,“可能會有點疼啊。”易穆兒很少替人上藥,到了此刻才想起,覺得沒底。
易穆兒掰開雲琪握著的手,淚差點就奪眶而出,那一片血已經在雲琪手上凝結成了暗紅帶黑的一個個血塊,是什麼讓他要這樣懲罰自己?
“噝!”雲琪一時沒有防備,倒抽了一口冷氣,微微皺眉,將目光轉至易穆兒。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太笨了!”易穆兒這下更慌了,迭聲道歉,手下更加小心起來。
雲琪卻展眉,淡淡一笑,“你做得很好,手也很巧,若換做是我自己笨手笨腳,可能還不知如何上藥呢。”
易穆兒看著那一笑,險些痴了,但為什麼雲琪分明在對自己笑,可她卻覺得雲琪這笑是那樣的不真實,甚至帶著一絲碎心的悲傷。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嫂子如今不好好的嗎?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了啊!”易穆兒本能地反應到雲琪是在為冰之擔憂,勸慰道。
“她若醒來,我當真不知如何面對她了。”雲琪輕柔地扶上冰之沉睡的面容,這樣蒼白虛弱的冰之若是醒來,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呢?
易穆兒不解,“大哥,蕭燼如今生死不明,並非是你的錯了,更何況你當時已經極力趕回去了,差點也遭了不測。嫂子定是知道你這番苦心,不會責怪於你的。”
雲琪搖頭,突然很想找個人好好傾訴下,哪怕是易穆兒也好。
“我指的並不是這個。娘方才告訴我,冰之是我的妹妹,她也姓雲,名叫雲柔。你知道當時我是怎樣的心情嗎?我幾乎以為這只是一個開得不怎樣的玩笑!可匕首為證,冰之的一些身世我也不是不知,我強迫自己承認,告訴自己要接受事實——冰之是我的妹妹。可我當真是著了魔,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停下我對她的愛,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以什麼身份來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