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琪轉過身,面上的陰霾早已把微笑給驅散,邁步朝正廳的方向走去。
“世侄,你怎麼又回來?”易天雲奇怪雲琪怎麼把冰之一個人留在房裡又跑到前廳來。
“易伯伯,我來幫您應付下。畢竟是我的婚禮,總不能太讓您操勞。”雲琪顯得彬彬有禮,但卻不正面回答易天雲的問題。易天雲也不追問,卻不知怎麼地嘆了口氣。
廳中之人見雲琪來了,又互相調侃說笑,雲琪也因為這些都是平日的好友,儘量地與他們鬧著,笑著。酒過半旬,幾乎一半的人都酩酊大醉了,雲琪的酒量本就不好,被別人左勸一杯,右灌一杯,也有些不那麼清醒了。
“好啦,好啦!你們把新郎官灌醉了,怎麼和人家新娘交代?”易天雲帶著點嗔怪的味道,把雲琪的那些朋友恰到好處地訓了訓,讓他們識相走人。
那些人也不知易天雲到底具體說了什麼,只知他在趕人,就都說道:“好,好,我們走就是了。雲琪,新婚愉快啊!”
“謝謝,慢、走。”雲琪也帶了些酒氣,說話有些含糊起來。
“大哥,你這樣沒事嗎?醉了的話還是先喝點醒酒的吧。”易穆兒把人送走後,忙上前問雲琪。
“不了,沒事。我先回去了,這、裡,就麻煩你和易伯伯了。”雲琪說完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易穆兒看著雲琪有些搖晃的背影,聽著他虛浮的腳步,在心中為他擔心著。
“去吧,何必忍著呢?你能一世都如此嗎?想學會放下,就要先學會拿起。”易天雲輕輕拍了拍易穆兒的肩膀,這個女兒啊,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倔!
“我可以嗎?”
“你認為可以,便是可以。”易天雲也只能說到如此了。
“我知道了,爹!”易穆兒回頭對易天雲豁然一笑,隨即邁開腳步去追雲琪。易天雲看著這一切,嘴角竟然有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易穆兒朝新房方向快步奔走著,可一路上卻不見雲琪的蹤影。這下易穆兒急了,轉頭到處尋找,方才想要喊雲琪的名字,她就在一座假山後面找到了顯得醉醺醺的他,“大哥,怎麼了?在這兒坐什麼?”
雲琪的眼神迷離悲哀,嘴邊皆是苦笑,“我還以為,她會來的呢,卻是你。”
易穆兒知道雲琪口中的她就是冰之,原來他等的根本不是她,他不需要自己啊。
“你知道嗎?今天那個人,冰之心裡的人那個人來了。我見到他了,他說,他要守護她。呵,真可笑!為什麼是他,憑什麼是他?”雲琪一邊大聲說,一邊激動地揮了下手臂,“他的心意,我不敢告訴冰之。我好卑鄙,我不能告訴冰之,我真的怕她知道以後就會離開我。我也不敢把冰之離開他的真正原因告訴他,我還是怕。我什麼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