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洌的冷風迎面打上流川楓白皙的面孔,他卻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隊長,究竟怎樣算隊長?”他暗自捉摸。
升入高中以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國中籃球生涯產生疑問。
第二天下午,三人一起做作業,流川與櫻木不知為了什麼,又開始吵個不停。
“大白痴!”的f0“死狐狸!沒體力的狐狸!打比賽會暈倒的狐狸!”“沒腦子的大白痴!”“臭狐狸本天才再怎麼說比賽也從來沒暈倒過!”“白痴!”“真是的,總吵架,就連我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櫻端過熱氣騰騰的茶嗔道。
“你們不是湘北籃球隊傳說中的黃金搭檔嗎?這樣子一點都不像嘛!”“誰和這狐狸是黃金搭檔啊?和他?頂多算是青銅吧?!”“白痴,又不是聖鬥士……”流川嘆口氣,接過茶水喝起來。
“天知道總是這樣吵架,比賽時怎麼配合!”櫻頭痛地瞪了二人一眼。
“小櫻啊!你要相信自己的哥哥!本天才的能力可不是蓋的。”
“你們倆的能力都不是蓋的,你們倆的脾氣也不是蓋的。”
做妹妹的顯然受不了這兩個問題兒童的毛病了。
“莫非,你們能把吵架當作溝通感情的方式?”“臭狐狸就是讓人看不順眼!我養傷時他還要去氣我!”“白痴!你看到的八成是幻影!”八成是幻影,真不知道剩下的二成是什麼?櫻搖搖頭,櫻木花道和流川楓吵架的功力是與二人籃球技術的提高成正比的,看在這點上就暫且睜一眼閉一眼吧。
“對了!”櫻忽然想起個話題,正好可以用來岔開這次爭吵。
“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了皮蓬的專訪,他好帥噢!”“是前天晚上的那個吧?這麼說,他和狐狸打的位置相同。”
果然有效,櫻木首先放棄了吵架,而且還第一時間想到了流川。
“哦,他不錯。”
流川淡淡地應了一句。
“我好喜歡他滯空時候鬆散的動作,即放鬆,又瀟灑,真的好帥噢!”櫻木呆呆地看著妹妹,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向沉靜的妹妹也會“好帥噢好帥噢”地發花痴,不過說句良心話,誰讓對方是NBA超級巨星皮蓬呢?“……”流川繼續喝茶,沒有說話。
“還有啊,我覺得他投籃時候的動作很特殊哦,別人都是直接就投進去的,可是他的肩膀似乎都會有一個小動作,像是有準備的呼吸一下再投籃……怎麼說呢,讓人感到,很舒服,很天才~”“哈哈哈天才?是不是在說哥哥阿小櫻?哥哥也很天才啊?”櫻木花道此時此刻簡直笑成了一朵真正的花。
“哥哥~”櫻輕輕推了哥哥一下。
“……大白痴。”
流川回敬了一句,語氣卻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什麼。
“皮蓬啊。”
櫻繼續抒發對皮蓬的敬意,“籃球一到他的手中,就會變得有音樂般的律動感……”“!”流川細長的眼睛忽然張了張,又瞬間恢復原狀。
音樂的律動感嗎?他腦海中忽然掠過仙道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有生命的籃球。
第二天放學,籃球部成員們都到得很早,一方面是由於大家對美國高中籃球隊的實力很感興趣,另一方面,今天給大家作介紹的人,可是萬年冰山流川楓!“……¥#%……”三井一臉冷汗,他覺得流川這小子平常不張嘴,一張嘴就語不驚人死不休,鬼知道今天的報告會成什麼樣子?“~%¥#……—”彩子覺得宮城這個主意不很出色,讓流川楓交份報告上來不就好了?好歹現在有櫻木櫻,還能夠幫他寫一寫,至少交上來的東西還能見人,現在讓他活生生地作報告,還不知道會要誰的命呢!宮城隊長雙手叉腰佇立著,身為隊長,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
“阿彩,來,我們把黑板挪過來。”
他溫柔地招呼著。
“良田,你到底在搞什麼?”這次連彩子都有些迷惑了。
“嗨嗨……”宮城沒有回答。
終於,走廊裡傳來一陣錯綜複雜的腳步聲,大家扭頭望去,來者是安西教練、流川楓、櫻木花道、櫻木櫻、赤木晴子、藤井松井以及櫻木軍團一大幫人。
人都到齊了。
“很好!”宮城大聲招呼。
“流川,請你上前來為大家介紹一下這次與你比賽美國籃球隊的情況。”
流川默默地走到黑板旁邊,大家這才發現他手中還拿著個夾子。
“其實還挺專業的。”
角田小聲嘀咕道。
整個籃球館一片寂靜。
大家都盯著流川楓。
“……”首先是出了名的沉默。
“美國的青年籃球隊,很強。”
清冽的聲音響起,流川楓開始作報告。
“在他們手中,籃球是動物。”
“!!”能夠說出如此話語,眾人幾乎驚死!“籃球是活的,他有生命的律動。”
眾人再次驚死。
“……”隨後,他默默開啟夾子,將三張寫滿資料的紙一一貼在黑板上。
“這是具體的事實,請大家過目。”
然後便離開黑板。
“……”眾人目光隨著流川楓而轉移,只見他走到安西教練面前,禮貌地鞠了一躬。
“呵呵呵~”教練的招牌笑聲忽然響起,“流川同學,你的那句話說得真好,籃球是活的。”
“哇!”隨著彩子的一聲驚叫,大家的目光又隨之轉移,最後落在流川楓貼的三張紙上。
那三張紙,原來並不是資料,而是流川仔仔細細畫的賽場佈局圖。
他將對方每個重要進球時所用的招數及隊員分配都印在了腦子裡,又畫在紙上。
“流川楓!做得好!!”彩子大聲稱讚,一邊衝他笑笑。
“臭狐狸!可以啊!只是搶風頭太礙眼啦!”櫻木花道也走上前,大大咧咧給了流川一掌。
“大白痴我殺了你~”被打疼的流川怒目而視。
“流川!不錯啊不錯!”宮城大聲表揚。
“還是那麼語不驚人死不休啊~”三井連連點頭。
“小櫻,你沒有幫他?”彩子不太相信。
“沒有,真的沒有~”週六下午還感到他思維特別怪異僵硬,現在卻言簡意賅驚世駭俗,櫻也是滿頭霧水。
她偷偷向流川望去,發現他也在看她,同時右手正放在左手臂上,仔細地整理著那隻黑色的護肘。
櫻靜靜地衝他笑了笑,她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
大家一起研究美國隊所用的戰術、隊形費去不少功夫,所以並沒有訓練太長時間,解散後,流川楓直接走到櫻面前:“走。”
“嗯。”
“約會去。”
“嗯?”“%¥#……”旁邊的宮城、以及三井與綾子聽見,禁不住啞然失笑:邀請女孩子去約會,怎麼跟打仗似的。
“臭狐狸!記得!把我妹妹送回家來!”走了好遠還聽見櫻木的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