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益目不斜視地看著那張畫,淡淡地說:“你見過畫中的人嗎?”
易少陽也不隱瞞:“不就是塔外地板上朱雀鳥幻化出來的女子嗎!見過,還聊了好一陣。”
“她提過我嗎?”
“沒有,你是誰?”易少陽也不給他留些顏面。
“我是守煉妖塔第一層將軍青益。”
“呵呵,你更像一個畫師。”
青益豎起他手中的毛筆,也發出爽朗的笑聲:“我喜歡畫畫,一層塔壁上的壁畫都是我畫上去的。”
“他們是活人。”
“以前是,但進入煉妖塔突破不了束縛的枷鎖,墮落為妖。我用筆把他們封印在塔壁上。我這點妖筆已經畫了很多的妖。”
“這裡難道就沒有一直再輪迴,卻不放棄的人嗎?”易少陽吃驚地看著青益手中的點妖筆。
“你沒有看到我畫畫用的顏料。他們都被我分成了七種不同的顏色。這點睛之色便是那些最有可能突破一層煉妖塔的人,我喜歡他們的執著。”
“我覺得你應該畫龍,畫龍點睛。”易少陽受不了青益那種傳道古風:“怎麼算是突破煉妖塔第一層。”
“你上樓吧。”
青益的話讓易少陽倒吸冷氣,這關都沒有闖,他怎麼讓我上去呢!
“從你一進入煉妖塔,我就感覺到你的修為遠遠地勝過我,既然你勝過我,你心中也無為,第一層自然就破了。”青益提起筆又開始作畫,把那副朱雀女的畫添上了斑斕的色彩。
“多謝承讓。”易少陽拱手,輕手輕腳地從青益的身旁經過。
“等等!”
易少陽警覺得轉身,注視青益:“青將軍還有什麼見教?”
“如果你下次在遇到她,請轉告,我在煉妖塔一層等著她。”
易少陽愕然:“她不就在煉藥塔門外的天罡石地板上。”
“遠在天涯,近在咫尺。當你看到她之後,再進入煉妖塔,已經不是同一空間了。”
“好深奧的話!”易少陽不得不佩服守煉妖塔的那些將軍。
第一層和平方式衝關讓易少陽感到意外,他的心也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二層到第六層,更是順利,連守層的將軍人影都沒有看到,易少陽蹭蹭地一口氣蹦上了七層。
青益依然坐在樓梯上,專心的畫畫。
易少陽一眼就看到他那飄逸的長髮,挺復古的。
“青將軍,你怎麼上樓七層守煉妖塔啊?”
青益並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點妖筆畫著朱雀女的裙子。
易少陽見青益太專心,也不方便打擾他的雅興,於是登上他身後的樓梯。
明明在外面數得很清楚,煉妖塔一共七層,可上了七層,易少陽繼續上了一層,還是沒有到頂。
懷著好奇心,易少陽繼續上樓梯,途中遇見青益兩次,問他話,他依然不回答。
在徐家祠堂的綾子顯得十分的淑女,平日裡那種高傲冷漠的姿態全無,她坐在祠堂南面的小屋中,喝著茶水,瀏覽桌上一本書。
這本書講解了徐家祠堂的規矩。
徐家的女人,如果沒有什麼功勳作為之類,不允許到北面的正祠堂跪拜列祖列宗的排位。
像綾子這樣的私生子,只能在南面的小屋,焚香叩拜北面的祠堂。
使喚的丫頭就站在門邊候著,綾子擔心在煉妖塔的易少陽,卻不敢使用符咒,只能慢慢地喝茶,悠閒地看著書,待到一遍之後,能背誦祠堂規矩時候,門邊的丫鬟才關上房門離開,讓她休息。
綾子躺在紗帳下的大**,並不擔心丫鬟們來打擾。
她提前說,自己不用吃晚飯了。
雖然房間裝潢古樸風格,但裡面各種電器應
有盡有,糕點水果飲料之類也都有。
再說徐家打理祠堂的叔伯嬸嬸之類的,才不會在意這居住南面沒有地位的徐家之人。
躺在**的綾子屏住呼吸,感覺這最偏的小屋外面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動靜,她才用水果刀劃破自己的食指,畫了一個隱遁血符咒。
用隱遁符咒去煉妖塔,綾子非常熟悉,閉上眼睛也能畫出符咒,片刻間就能將自己傳遞到煉妖塔前。
當綾子來到煉妖塔前,她目瞪口呆了。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圓了,看著一直繞著塔走的易少陽,不由驚變臉色。
她把食指的傷口用力一擠,崩裂傷口,擠出一滴血,將血珠摔在八星天罡石上。
寒冰之氣突然從八星天罡石上冒出來,嗖地一下籠罩在易少陽的身上。
易少陽原本第五次看到坐在樓梯上畫畫的青益,可在寒冰之氣籠罩下,他卻看見綾子,發現自己就在煉妖塔外。
“綾子,你來了?我怎麼從煉妖塔中出來了?七層的煉妖塔,我起碼爬了十七層也沒有到塔頂。”易少陽仰頭再次數了數煉妖塔的層數,的的確確是七層,沒有差錯。
綾子拍著易少陽的肩膀,伸出兩根手指問道:“這是幾?”
“二!”
“呵呵,知道是二就好,你幹嘛繞著煉妖塔跑圈子啊?”綾子明知故問,她臉上那種冰冷高傲在與易少陽接觸之後,消散了不少。
“我繞煉妖塔跑圈?”易少陽眼中閃爍不可思議與懷疑的目光:“我不是進入煉妖塔中,遇到一個送一層塔的將軍青益,他在畫一副美人與鳥的畫。畫中的鳥就是塔門前石頭上那幅朱雀鳥圖,那個美人就是朱雀鳥幻化出來的女子。我上了七層之後,又有七層,然後再上,感覺這煉妖塔似乎有很多層,可現在數數,他 媽的只有七層,還真有些邪門啊!”
“邪門嗎?我進入煉妖塔的時候,不會看她,只是聽。那不是什麼朱雀,那是竹青,一種很魅惑的鳥,能迷幻人心。你說的一層塔守將青益,他手中是不是有一支點妖筆?”
“嗯!”易少陽點頭:“你說這不是朱雀,是竹青?”
“是啊,我第一次用隱遁符咒,進入煉妖塔,也遭遇了與你一樣的處境。自以為突破了七層煉妖塔,結果呢,卻繞著煉妖塔外跑圈。害得我跑了十二圈,在初戀,輪迴了十二次。想起就可怕,一個人只有一次初戀,可我與衛非初戀了十二次。你跑了幾圈啊?”
易少陽搖搖頭,他也不清楚如何計算,卻問道:“那我是不是也要輪迴?”
“你沒有出先岔氣,走火入魔的現象,想必你的內力渾厚,加上龍魂珠的護佑,沒有經過輪迴的階段。不過,我們待會兒出去,會有可能停留在幾天前,也或者幾天之後,按照我的經驗,相差不到三天。”
“煉妖塔實在太詭祕了,你不是說我能突破七層嗎?”
“是啊,你的修為這般的高,不能突破七層,只能說明,你心中情慾很重。”
易少陽絲毫也不懷疑自己心中的情慾很重,但他嘴上反問:“從何看出來啊?”
“我進入煉妖塔,看到地上的竹青,只能聽見聲音,甚至連人影都看不見,一層守塔的將軍青益,我也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有人坐在塔中的樓梯上。至於他用點妖筆畫畫,也是竹青告訴我的。你能看見竹青,她很美吧,說明你這人好色。”
“呵呵!”易少陽乾笑了幾聲,說道:“什麼話啊,她還沒有你漂亮呢!竹青與青益到底什麼關係啊?”
“竹青是紀虞的同族,青益是孫無極的師弟。青益對無極無形的功夫不感興趣,對丹青畫畫興趣濃厚。先不說這麼多了,我們出去吧。”綾子這回拽緊易少陽的胳膊,然後畫出隱遁符咒。
兩人
嗖地一下回到一片竹林中。
翠翠綠綠的竹林,飄著一股淡淡的竹葉清香。
“這是什麼地方,好清雅啊!”易少陽一下被這裡的風景給吸引了。
“噓,小聲點,這是徐家祠堂的後山竹林。”
“你帶我到這裡來幹嘛?”易少陽有些驚訝。
“你不用那麼激動,我也第一次才被允許進入祠堂,還沒有好好地參觀,就急著出來救你。這裡有很多丫鬟採集竹葉上的新鮮露水用來釀酒。她們要是發現我,告狀。我就倒黴了。我不在祠堂裡好好地待著,四處亂闖,壞了祠堂的規矩,說不定我終生再也沒有機會進入祠堂參拜列祖列宗了。”
易少陽覺得綾子似乎比他還緊張,跟做賊似得:“你當真與衛非初戀了十二次?”
“你在後山找一處隱蔽,你的修為這樣好,一定不會被發現的。我呢,要會祠堂了。”
易少陽還沒有應答,綾子使用符咒把她自己送走了。
竹香依舊,但無美女相伴,易少陽喃喃:我去,這麼大的後山,我隱蔽何處呢!說不定還有煩人的道關。
易少陽散發出自己的感知,很快搜索到一群採集竹葉上新鮮露珠丫鬟們的位置,他屏住呼吸,縱身飛上竹尖,踩在一片竹葉上,藉著輕微的反彈,飛躍了數丈遠,他這才看清楚徐家祠堂的遠景。
祠堂修建得更皇宮一樣闊氣,水榭樓臺應有盡有,如果亭山的風格很富麗堂皇,這徐家的此祠堂就是低調的奢華。
易少陽猜測裡面的機關一定很多。
“堂主回來了。”一個採集竹葉上露水的妙齡少女笑嘻嘻地說:“不知道這一次她會帶回來多少珍稀的祭品。”
另外一個少女說道:“她讓綾子小姐進入祠堂,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吶。綾子小姐好可憐,就因為是徐家的私生女,就不能姓徐,還排斥在祠堂之外。”
“其實我聽說,祠堂允許綾子小姐,因為徐家相與首相攀親。”
“首相都四十二歲了,他還要娶綾子小姐?”
“誰知道啊,男人這東西,年齡越大,好像更喜歡嫩的出水的少女,就好像他們總是喜歡扭你翹翹的小屁股。”那少女說話間,伸出手扭身旁的女孩的屁股。
“小心,要是被旁人看見,我們會被逐出祠堂的。”
“這裡是祠堂的後山,誰趕來啊,除了我們。再說祠堂外面好多機關,好多保鏢,旁人怎麼可能隨意來啊。”
聽到女孩們吵吵鬧鬧嬉笑聲,易少陽鄒眉頭,轉過視線,他用鷹一樣的眼睛四處搜尋祠堂外面的保鏢。
機器人!
他已經看到不少的保鏢,雖然有著人的面孔,但人造肌膚下卻是金屬。
這些機器人與亭山宮殿的機器人不一樣,易少陽敢肯定,只要自己步入祠堂五百米的範圍,就會被這些機器人察覺。
什麼熱外線,紅外線,紫外線,遙感技術等等領先的偵查科技都運用在機器人身上,縱然易少陽這樣修為高手也難躲過機器人的搜查。
綾子小姐,被徐家指婚給首相,那麼衛非怎麼辦?易少陽站在竹稍上,一動不動,他在思考,亭山的時候,衛非黑入機器人,不就是想要殺綾子,如果綾子嫁給首相的話,衛非會殺誰?
衛非一定會先殺首相的。
我該不該去救首相呢?又不是華夏國的首相。
易少陽猶豫不定,喬雄與首相的關係不錯,喬雄當上了華夏國的國防部長,華夏國與日本相互商貿更加頻繁了,要是南韓的衛家派人殺了首相,會造成什麼樣的國際爭端啊。管我屁事啊,想想怎麼通知祠堂中的綾子啊。
收集竹葉露珠的少女們沿著一條小道慢慢地往山下走,易少陽不敢貿然地前進,只能用感知跟著她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