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兄的話奴家聽不懂呢,奴家一介女流,一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的什麼見識呀。”百花門的夏夫人抿嘴淺笑,眉目間那是風情萬種,她自然是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只是佯裝聽不懂。
“哈哈,穆兄,夏夫人虛心向你求教呢,不如你們倆找個僻靜無人的所在好好交流一番如何?”一個尖嘴猴腮的掌門很猥瑣地笑道。
“我呸,吳有德,你個缺德鬼,你怎麼不讓你老婆和穆兄私下交流!”夏夫人和他顯然是非常熟悉了,咯咯浪笑著回敬,笑著前仰後合,那豐腴的身段隨之波浪起伏,倒是增添了不少魅力。
臺上也有不少老傢伙裝聾作啞,好像沒聽見三人在打情罵俏,其實耳朵都豎在那裡呢。
“大家談興甚高,今晚本派備下薄酒,到時讓大家喝個痛快,聊個痛快!”紫冠道人笑道,說著話鋒一轉:“不過,現在還是言歸正傳,乾位臺上的那個年輕人,照我看不簡單吶。”
他這一開口,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夏夫人也不再賣弄皮相了,瞪著一對水汪汪的桃花大眼睛盯著他,看得穆霸天心癢難耐,趁人不備偷偷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夏夫人也不生氣,媚眼斜睨,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咳咳,大家且聽我慢慢道來,”紫冠道人尷尬地輕咳一聲,心道這對姦夫**婦也太猴急了吧,恨不得當眾就洞房花燭,實在是有傷風化,不過這也讓他的道心不穩,有種久違的情緒在撓心,他嚇得趕緊默唸一句清心咒,然後一臉正色地道:“不是老夫託大,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也見識過不少門派的功法,但此子的功法聞所未聞,照我看,他怕是由外界魔窟而來。”
此言一出,貴賓臺上的大佬都不由得紛紛點頭稱是,他們不是眼力差,而是一時沒想到,經他這麼一提醒,也都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
穆霸天冷笑一聲:“媽的,老子最恨魔窟的小雜種,你們誰也別攔我,我這就去要了他的狗命。”
他對易少陽可謂是恨之入骨,一提到世俗界就渾身冒火,當然,最重要的是既然那小子是魔窟來的人,也就意味著在修煉界沒有多少根基,就算殺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現在修煉界的大佬都在貴賓臺上待著呢,既然沒有一個認識那小子,只能說那小子活該倒黴,是命中註定該死。
“穆兄,這不妥吧,畢竟這是論劍大會,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我們這些老傢伙跟著摻和有什麼不太合適。”紫冠道人皺起眉頭,有句話他沒有直說,這裡畢竟是蜀山的地盤,你穆霸天跳出來算怎麼回事?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穆霸天雖然不才,但一身正氣,這一點在座的各位都看在眼裡,我是實看不下去,就算今天得罪蜀山,我也認了。”穆霸天不僅有霸氣,也不缺智謀,這席話說得是冠冕堂皇。
他有狗屁的一身正氣,一身**氣還差不多,但穆城也不是好惹的,眾大佬們還是願意給他一個面子,包括紫冠道人在內,大家都默不作聲,也就等於預設他出頭誅殺何離。
“呼!”
穆霸天哈哈大笑數聲,身
形陡然凌空拔起,如同一隻凶悍的鷹隼,凶猛地撲向乾位臺。他早就是通神境界的修者,實力在修煉界也是數得上,這番也有些在夏夫人面前賣弄的意味,因此格外賣力。
“穆兄威武,奴家看好你哦。”夏夫人在臺上掩著桃花小嘴咯咯浪笑。
“哈哈,夫人且看好,穆某去去就回!”穆霸天立刻象打了雞血,一下子精神抖擻幹勁十足,飛到乾位臺上後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妖孽,竟敢從魔窟偷偷跑來我界興風作浪,穆某這就為民除害!”
這個變故驚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都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備戰的凌子疆先是一愣,隨即很有些不滿地道:“穆城主,你這是在開玩笑麼?”
“哼,穆某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豈會信口雌黃!”穆霸天臉一沉,別人要看在崑崙派的面子上對凌子疆禮讓三分,他乃穆城城主,不談輩份上高出凌子疆兩輩,就拿實力來說,穆城也不遜色於崑崙派。
凌子疆也是一時衝動,本想借何離一戰立威的,突然被穆霸天攪局,有些不滿也是正常的,但他很快意識到穆霸天的身份,於是態度緩和下來,笑道:“子疆以為穆城主平易近人,逗大家玩的,沒想到是真的,穆城主身份尊貴,這等小事又何勞穆城主親自出手呢,就由小侄代勞好了。”
穆霸天眼睛一眯,不冷不熱地道:“小子,我和你爺爺平輩論交,你在我面前自稱小侄,致你爺爺於何地啊。”
他自己的兒子天賦有限,所以看到其它門派的傑出弟子,他就莫名來氣,恨不得把他們都掐死才好。要不是崑崙派也不弱,早就一巴掌摑上去了。不過他的話也是毒得很,把這爺孫倆都罵了,還不帶一個髒字。
凌子疆也不是省油的燈,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道:“我和天佐少主神交已久,也算是平輩論交,天佐少主若是見到我爺爺,也得叫一聲爺爺,穆城主仍蓋世英雄豪傑,又何必拿輩份說事。”
穆天佐就是穆霸天的兒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而且穆天佐的年齡和凌子疆差不了多少,凌子疆這麼說也是合情合理,反觀穆霸天和一個小輩斤斤計較,倒是顯得有點小雞肚腸,和什麼英雄豪傑全然不搭。
一席話說得穆霸天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羞惱成怒,轉而對另一邊的何離喝道:“孽畜,快從實招來,你是如何從魔窟來的,受何人指使,來這裡有何陰謀?”
易少陽看得好笑,不過並沒有出聲,這會要是讓穆霸天發現他,估計也會有一番針鋒相對。現在形勢比較好,看情形穆霸天就算搞定何離,也會被凌子疆給氣走,這樣一來,他和穆霸天見面的機會就不大了。
這倒不是易少陽怕他,而是不想節外生枝,雖然碰上了也無所謂,但是能不碰上還是比較好。
“嘿嘿,你憑什麼說我是魔窟來的,是不是仗著你是穆霸天,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血口噴人?”何離的詞鋒也是相當犀利,而且面對他絲毫不懼,依然象一杆標槍傲然佇立在臺上。
“好好好!”穆霸天連番受挫,不由得冷笑著連說三個好,可見其心中的
怒火已經到了何等程度,“既然你不承認是從魔窟而來,那你拿出來證據來,向在場的所有人證明。”
何離好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忽而笑聲一止,冷冷地道:“我說你穆霸天陽違不舉,那玩意又短又小,連個太監都不如,你是不是也當眾掏出來向大家證明呢?”
“……”穆霸天徹底愣住了。
臺下則爆發出轟然大笑,就算他是穆霸天,也阻止不了大家爆笑,何離這傢伙實在是太損太逗,居然想出這麼個主意,這是徹底撕破臉的節奏,不過這和大家沒有關係,大家只要覺得有趣就行。
“這傢伙,怎麼跟你有得一拼呢。”白霜紅著臉啐了一口。
“喂,老婆,我可什麼都沒說,你不能這麼埋汰人。”易少陽那個冤枉,委屈得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愣了幾秒後,穆霸天終於緩過氣來,陡然散發出一股強橫之極的氣勢,沒有表現出暴怒,反而是怒極冷靜了,淡淡地道:“孽畜,無論你如何花言巧語,你今天都難逃一死!”
‘死’字剛一出口,他的身體就突然化成一道殘影,挾著一股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力量,朝何離席捲而去。穆霸天的一擊,就算是諸葛正宇在,也要是掂量一番,更何況是名不經傳的何離呢。
何離也是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想到穆霸天會卑鄙到採用突襲,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他就這樣做了,神也拿他沒辦法。說時遲那時快,何離也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非但沒有向後退逃,反而求死般衝了上前。
“啊?他要幹什麼?”黑牛一下子瞪大眼睛。
就連易不陽也不禁為之動容,這小子真是夠大膽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過他也不得不敬佩他的頭腦,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居然做出最準確的判斷,找到了穆霸天唯一的破綻。
說是破綻,那也要看你自身的實力,如果實力不夠,即使是破綻也一樣讓你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被弄死。很簡單,你最起碼能有力量破掉破綻吧,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還談個屁啊。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何離將被穆霸天強大的攻勢碾成飛灰時,他居然神奇地如同一柄匕首,狠狠地飛進驚濤駭浪之中,在唯一薄弱的力量縫隙間穿行,尤其是刀尖上面舞蹈,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
而最震驚的人莫過於穆霸天,能夠看出他力量中的破綻,這份眼力絕對不可能是魔窟的人所有,一定是界內的老古董,這個想法讓他背後發寒。都說寧可得罪蜀山,莫要得罪遺佬。
所謂遺佬,就是那些活了數百年不問世事的老古董中的老古董,他們才是修煉界中最可能的人物,因為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得罪他們,神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冒出來,給你來一下子。
“你到底是誰?”穆霸天開始為自己的衝動懊悔了。要是這小子的背後真站著一個遺佬,不要說小小的穆城,就算是蜀山也要膽戰心驚,能躲則躲,最好是有多遠躲多遠。
“哼,就憑你還不配知道!”何離冷笑一聲,趁著他洩氣的一瞬間,就穿透了他的力量領域,一下子和他拉開距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