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雲和月璃被她嚇了一大跳。
“琳兒,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隨雲轉過身來說道。
琳兒嬌嗔道:“嚇死你活該!你死了,人家和姐姐都會高興的,哼!”
月璃掩面而笑,在看兩人鬥嘴的熱鬧,待兩人說累了,才插嘴道:“琳兒妹妹,今晚我們去見一下我爹、娘,跟他們二老說一聲,到時候準備動身吧。”琳兒點點頭說道:“嗯,好吧!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晚上吃飯的時候吧!”
晚飯時分,月璃和琳兒假扮的“隨雲”一起走進大廳。柳氏夫婦端坐在大廳的上座,二老表情嚴肅,月璃之前已經透露了要和隨雲一起浪跡江湖,二老的神情怎能會好的了?因為這是一次所謂的家庭例會,身為“局外人”的隨雲自然而然的迴避了。月璃和“隨雲”入座後,誰也沒說話,大廳裡很是安靜。
“爹、娘。璃兒和雲打算在江湖闖蕩一番,好好歷練一下。您們覺得怎麼樣?”月璃首先打破了沉默。
琳兒看二老臉色不是很好,急忙說道:“男兒志在四方。我自小就立志成為家父那樣的大英雄,所以想先立業後成家。這樣也免了婚後與璃兒異地分離的事情發生。難得璃兒與我情投意合,願意與我同甘共苦,請岳父、岳母大人成全。”琳兒這話說得甚是巧妙,不但說明了現在成親的壞處,也向二老證明了“自己”娶月璃的決心。
柳老爺聽了頓了一下,笑道:“賢婿啊!難得你有如此大的志向,我希望你以後要好好待璃兒,休要她受到半點委屈。你們年輕人想到外面闖闖,當然可以。我不反對,明天就為你們準備東西,你們可以隨時啟程。”
柳夫人還是有點捨不得,笑的很勉強,“璃兒,你一個女孩家的,出門在外,要事事小心啊!為孃的也不好說什麼了。唉!女大不中留了!”柳夫人迷離的眼中泛起淚光,原本慈祥的聲音變得輕軟。
月璃知道孃親很傷心,自己更是忍受不住了。“娘!月璃好對不起您啊!這幾年不在家中已經讓娘很是想念,沒想到剛回來沒多久,又要離娘而去。請恕女兒不孝!”
月璃走到柳夫人的跟前,跪著撲在了柳夫人的腿上。琳兒也有爹有娘,可從沒在家中感到這樣的溫暖,竟然看呆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柳老爺看著也眼眶溼潤,不知說什麼是好。
這是一場令人難忘的晚宴。飯後,月璃悄悄對琳兒說:“琳兒妹妹,你先回去吧。姐姐今晚要和娘一起睡,告訴雲,如果可以咱們明天上午就動身吧。”
琳兒伸手拭乾月璃眼角的淚水,點點頭,“嗯!姐姐你真幸福!能有這麼溫馨和睦的家庭,令琳兒好生羨慕!”
月璃微微笑了一下,紅潤的眼眶又潤出幾滴淚珠。送別了琳兒,轉身走到了父母的房間。
“娘!爹呢?”月璃見房裡只有柳夫人一個人問道。
柳夫人慈祥的面容和藹可親,“你爹知道你今晚要跟娘一塊睡,就搬到縣衙裡去住了。璃兒,你好久沒跟娘一起睡了啊!”
月璃笑起來無限感慨,“是啊!娘,今天就讓女兒好好地侍奉您一次。您這幾年背上的老毛病好些了麼?讓璃兒再幫您捏捏好麼?”月璃讓柳夫人坐好,走到她的身後,勁道適中地幫她孃親揉捏後背。柳夫人的後背老是疼痛,據說是生月璃的時候不小心受涼了,才落下來的老毛病。月璃對這件事很是在意,覺得自己從生下來就給母親帶來了痛苦,以前一有空就為娘按摩後背。這幾年在外學藝,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過的。月璃想到這裡,鼻子有些發酸。再想到曾經和爹爹說的那些話。
“不嘛!跟爹爹孃親生活在一起才叫幸福呢!璃兒不要走。”
“傻丫頭,兩家僅隔幾十裡,你想我們了,我和你娘隨時都可以來看你嘛!將來你會懂的!”
自己真的變了,變得喜歡往外跑了。這幾年裡,她心中的那個人所佔的位置越來越重,逐漸的超過了爹孃在她心中的重要性。月璃感到很愧對自己的父母,此次一走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何時才能在侍奉自己的爹孃。想著想著,微乾的眼眶漸漸溼潤起來。柳夫人見月璃哭了,自己也潸然淚下,母女倆相擁而泣……
寧靜的夜,微涼的風。隨雲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仰望著天上的月。月色朦朧,他的心裡也有了心事。
“哎!在想什麼呢?不停在這裡發呆。”琳兒走到隨雲的跟前,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隨雲回過神來,望著夜空,感嘆道:“今晚的月好美,風也吹得好舒服。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享受這樣的夜晚了。”
琳兒狠狠地捏了一下隨雲的手臂說道:“傻瓜!往後的路長著呢!別淨想那些沒用的了。現在好好想想咱們動身之後去哪兒吧!”
隨雲問道:“照你這麼說,柳伯父、伯母那邊說成了?”
琳兒拍拍胸脯,得意道:“那是當然!有柳家的‘女婿’坐鎮,有什麼辦不成的?你的月璃今天晚上不會來找你了,關於啟程的事,你就跟人家說吧!”
隨雲苦笑道:“是啊!人家有爹有娘,當然得在臨行之前好好地聚一聚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