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正中琳兒下懷,琳兒喜上眉梢說道:“世伯果然厲害,賢侄此行正是為此事而來。望世伯成全。”
柳老爺心中很是滿意,點點頭,笑道:“隨、柳兩家是世交,隨賢弟早逝,但賢侄頗有汝父當年的遺風,再加上這門婚事,相信隨賢弟的在天之靈會有所欣慰。我們當年以月光琉璃為信物,不知這麼多年過去了,隨賢侄是否帶在身邊?”
“當然,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會帶在身邊了。”琳兒從衣領中掏出了隨雲給她的那塊琉璃飾物。
柳老爺看了後笑道:“如此甚好。我們先坐在這裡聊聊,稍許我派人給二位安排住處。在討論成親事宜。”
月璃從衙門剛錄完口供回來,正向花園走去,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小姐!快過來!”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丫環祿珠。
“祿珠姐,怎麼了?”月璃走過來,祿珠對著月璃小聲嘀咕。
月璃和祿珠進了大廳內堂,內堂和大廳隔著一道屏風,人若躲在這裡,不會被大廳的人發現。祿珠叫月璃過來正是來看隨雲的。
“小姐,那個是不是未來的姑爺啊?看他脖子上戴著和您是一對的飾物。模樣還真俊!”祿珠指著坐在柳老爺身旁談笑的年輕人小聲說道。
月璃仔細打量了琳兒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隨雲,搖著頭,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女孩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我今天其實見過她。她身旁的那個公子才是真正的隨公子。”
祿珠不解道:“那她為什麼會戴著姑爺的飾物啊?小姐你難道不生氣麼?”
月璃清秀恬靜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起伏,語聲淡淡,“有什麼好氣的呢?我們的婚事不過是很早以前父輩們定的。我和他也三年沒見了,之間發生了什麼也說不定。總之,一切隨緣吧!”她看著身邊比她年長,卻不及她明白人情世故的祿珠,無奈的搖頭,“你啊!別老一個勁的‘姑爺,姑爺’的亂叫。我和他還沒成親呢!”
“可小姐是喜歡姑爺的啊!祿珠常見到您細心照料從姑爺家裡帶來的那幾盆茶花,也常聽見小姐彈唱姑爺喜歡的曲子啊!為什麼小姐不承認呢?”
月璃沒有在理她,轉身離開。
談話結束,隨雲和琳兒被安排在兩間挨著的廂房,聽帶他們來的丫環說,這套廂房離小姐的閨房特別的近。
周圍沒有人後,隨雲看著若無其事的琳兒,抑制住嘴角的笑意,板著臉道:“你為什麼要冒充我啊?”
隨雲生氣的樣子,琳兒才不管這些呢!“沒什麼,好玩唄!你不是在未完成父親的遺志之前不談婚嫁之事的麼?那人家幫你擋一下,有什麼不好的?莫非,你看人家氣派,改變主意了?想當人家的上門女婿?”
隨雲被琳兒說的無話可說。
琳兒得寸進尺道:“既然你沒有什麼意見了,我會很快把婚事辦了的,到時候可別忘了去喝我的喜酒啊!哈哈!”整整一下午,琳兒不停地在為這件事嘲笑隨雲,隨雲快受不了了。
夜晚,隨雲終於脫了身,得以到院子裡走走散心。悠揚的琴聲在月夜的寧靜下傳得很遠,格外引人。不知不覺,隨雲被這琴聲吸引而來。
月夜,柳梢,古亭下。
月璃正坐在亭中石凳上彈著一首熟悉的曲子,隨雲又怎會不認得,牽動心絃者唯有《蝶戀》。
隨雲邁入古亭,坐在月璃旁邊的石凳上靜靜聆聽。
“你終於來了!”月璃語聲幽然。
“好久不見。”簡單的兩句話,兩人似乎有了千言萬語,他們的眼神在交流,肢體在交流,一顰一笑也在傾訴著這些年的一點一滴。
月璃笑了,“你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月璃清秀的臉龐,似乎來下了幾滴淚水,隨雲感從心來,“三年前……”剛想解釋三年前自己失蹤的原因,卻被月璃打斷了。
“我不想知道你三年前為什麼不見了。只想知道你這幾年過的好不好。”她不注重原因,只注重過程和結果,或許這才是真正關心一個人。
隨雲露出淡淡的笑,飽經滄桑的樣子。“還好。認識了很多人,他們都曾給我幫助。自己也成長了不少,克服了不少困難。你呢?”
“師傅很疼我,人家一個人在山上就是有些寂寞而已。”她頓了一下,看著隨雲,心中似乎有萬千的話未能說出口。“沒事就常彈那首曲子。你說認識了好多人,其中你和那位姑娘關係最好麼?”
隨雲一驚,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琳兒的,但她肯定誤會了,急忙解釋。“你看出琳兒是一位姑娘了?她是我的同門小......”他還是注意到同琳兒的約定,沒有道明叔侄關係。
“嗯!這位姑娘我們其實之前已經見過面了,在大廳我也在後面的屏風裡看過你們。”粉嫩的櫻脣頓住,隔了好久緩緩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共有一對的月光琉璃會在她那裡?”月璃把自己心中的疑問向隨雲提出。
無奈中,隨雲只好將事情的原委告訴月璃。
“原來是這樣。”月璃鬆了口氣,緩道:“你能約她出來麼?我想見見她。”
隨雲感到很意外,將自己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琳兒最近脾氣總是很古怪,老喜怒無常的,你別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