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琳兒溫柔的目光,隨雲吃力地擠出一絲微笑,感謝她為自己所做的。
琳兒沒多說話,端起碗,舀起湯藥,在嘴邊吹涼,一勺一勺餵給隨雲。治傷寒的藥很苦,小時候都喝過。可由琳兒喂與以前隨雲自己喝藥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沒有了以前的苦意,反而有絲絲甜意漾在心頭。看著琳兒跑得香汗淋漓,自己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看著隨雲把藥痛快的喝完,琳兒心裡很高興,這要難道是甜的?
“我這幾天就不走了,留在這裡好好照顧你,好麼?”
隨雲一陣欣喜,可又有些擔心。擔心琳兒在這裡沒地方睡,也會像他那樣染上風寒。可琳兒不知道他心裡所想,即使知道也不會走。這個小姑娘真拿她沒辦法,絕對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剋星。
漆黑的夜是入了夢鄉的時段,對難眠的人來說,特別漫長。坐在椅子上的琳兒,背靠著床頭,雙目緊閉想盡快的入睡。從沒坐著睡過覺又加上憂心隨雲的健康,琳兒半天也睡不著。無奈之下,她睜開眼看著在**熟睡的隨雲,心中略有抱怨,你這傻瓜睡得倒挺香。都是因為你,害得人家在這裡給你守夜。以後要不對人家好,一定會遭天打雷劈。轉念一想,要不是隨云為了自己不著涼將床讓給自己,也不會生病,自己為他守夜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報答。她真希望隨雲永遠對自己好,怕他有一天會跟夢中常唸到的月璃在一起,不再理自己。越想越亂,直到自己支援不住,才靠到床邊睡去。
無名峰上,月璃撫著木床,暗自神傷。這兩天都沒有隨雲的訊息,自己怎能不擔心?師傅教了自己本門的心法,近日來並沒有太大的進步。師傅說那是因為自己心存雜念而至,隨雲生死未卜,自己怎能心若止水?自己當初就是為了他來拜師學藝的,現在他不在,自己學這功夫還有什麼意思?
奇異的光芒照耀著漆黑的夜,那是從月璃頸上的琉璃配飾上發出的。光芒在月璃面前幻化成一面鏡子,鏡中呈現出奇異的景象:小木屋裡擺著一張床,**躺著一個人,竟是隨雲!隨雲時不時咳嗽兩下,好像得了重病。旁邊一個紅衣少女伏在他床邊,兩人睡得很近。隨雲怎麼會生病?睡在他床邊的女孩是誰?這景象究竟是真是假?綺麗的光芒很快消失於黑暗之中,只剩下難以解釋的疑問和無盡的淚水……
隨雲昨晚睡得很香。清早醒來,不知怎地,感覺昨也隱約有一團綺麗的光芒籠罩著自己。看到靠在床邊熟睡的琳兒,他沒再去想這個問題。
近幾日,在琳兒的精心照料下,隨雲的身體逐漸恢復,已沒有之前種種症狀。本應該高興的琳兒有些愁眉苦臉,任憑隨雲怎麼問她都不說。琳兒知道,隨雲的病好了自己再沒有理由可以老待在這裡了。天黑了自己必須回家,不能像之前那樣和自己唯一的朋友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她也真的希望隨雲好起來,兩種心理矛盾起來。
“爹孃這兩天大概就要回來,我也該回去了。”沉默了半天,琳兒終於開口,擠出這麼一句話。
看著她憂鬱的眼神,隨雲撫慰道:“沒事的,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要和爹孃處好,別惹他們生氣。”
琳兒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裡,自己的父母已到家多時。琳兒的父親並沒有對女兒外出不歸生氣,而是告訴她一件事情,他和母親決定將她送到盜俠谷學藝,將來好重振百年前韓家的聲威。聽到父親說的話後,琳兒感覺晴天霹靂,眼淚不自主的往下掉,轉身奪門而出。看著女兒的背影,父親嘆了口氣,他並不擔心。從小到大琳兒每次生氣離家出走,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這次也不例外。
琳兒走後,隨雲覺得很無聊只好整日的發呆,想著月璃、琳兒和自己在一起的事。
“鐺”的一聲,小屋的門被踢開,隨雲從想象中被喚回到了現實。還沒等他看清來者是誰,就被人緊緊的抱住。
在這裡抱他的除了琳兒外會有第二個人麼?
隨雲感覺到琳兒在哭,輕撫著她的背,溫柔道:“怎麼了?誰惹琳兒了?我替你報仇。”
琳兒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哭,不停地哭。
隨雲不敢多問什麼,看著琳兒紅腫的眼睛,輕輕地說:“我們去看看谷里美麗的風景好不好?你的心情會好些的。”琳兒點點頭。隨雲挽著她出了屋子。
琳兒睜著紅腫的眼睛,凝視著那片白茶花叢。一隻只潔白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優美輕盈,卻絲毫勾不起她的興趣。
隨雲見琳兒仍然高興不起來,忍不住問道:“怎麼了琳兒?今天為什麼這麼不開心?往常的你準會在這美麗的景緻面前跳起來的。”
自己這一走,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和他見面。還是給他留下美好的回憶好了。
“你真的很想看人家跳舞麼?”琳兒靜靜看著隨雲。
隨雲感到有些意外,他並不想讓傷心的琳兒這麼勞累。
靈動的倩影在花叢中輕盈的舞動,彷彿在盡全力演繹一段可歌可泣的樂章,讓在乎的人銘記。叢中舞動的蝴蝶,好像也受琳兒舞姿的感動,隨之翩翩起舞,舞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琳兒累了,靠在雲哥哥身上歇會行麼?”
看著似乎有些虛脫的琳兒,隨雲點點頭說道:“你以前不都叫我‘傻瓜’麼?今天這樣叫我還真有點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