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微塵要帶自己去的無名峰在哪裡。他覺得如果去了那裡,一定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他確實很不想離開月璃,這個這些日子裡給過自己無限溫暖和關愛的女孩。但爹爹的死,是他必須弄清楚的一件事,要想弄清楚爹爹的死、完成爹爹的遺願,自己必須跟微塵走。
爹爹的死給他帶來了無盡的痛苦,月璃的照顧使他重新振作起來。這兩種情感同時在腦海裡交織,難以抉擇。
那晚,月璃輕吻了他的臉頰。兩個人相視無語……
次日,隨雲從睡夢之中醒來,發現正躺在自己的**,身邊的月璃已經不在。他急忙起床,跑到月璃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月璃的東西也都不見。
“不可能的!”隨雲大聲叫道,“她怎麼會一聲不吭就離開我!”
“怎麼不會?”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了他。
隨雲回頭一看,微塵正站在門口,一隻手還在捋著他頷下的鬍鬚。“今天早上,她主動找我,讓我送她回去。說讓你放心的去,她會等你。我這剛送完她回來。”
隨雲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說道:“我不相信!蓮陽距這裡至少半天的路程,我不相信你能在我醒來之前就回來。我不相信!月璃一定還沒走!我都聞到她身上若隱若現的奇香了。她一定還在這裡。月璃!”隨雲開始大喊,希望她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看著大喊大叫的隨雲,微塵嘆了口氣說:“這裡有一封信是她臨走時要我交給你的。至於我用什麼辦法可以如此快的來往於兩地之間,說來話長。以後我在慢慢與你道來。”微塵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箋,遞給隨雲。
開啟一看,信中寫道:
隨雲,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回到家中。知道你不想離開我,但我待在你身邊會成為你修煉的阻礙。我不想你因為我,不能完成隨叔叔的遺志。所以我今天必須走。
我連夜為你做了一條帶著我身上特有奇香的掛繩,系在你那塊琉璃飾物上。那是用我們蓮陽當地產的一種離香草製成,思念越深,它的香味就越濃。它繫著你我的思念,希望有一天你回來找我。
月璃上
看著那娟秀的字型,隨雲摸著自己脖子上散發著奇香的紅繩,默默說不出話。事到如今自己已別無選擇,更確切地說,自己應該很努力的向前進,為了不辜負那麼多人對自己的支援和期望。
“前輩,您先等一下,我去去就回。”隨雲了跑出去。
“那小子去幹什麼了?該不會犯傻去找那丫頭了吧!”微塵驚訝道。
隨雲跑到管家的房門前,敲了敲門。老者應聲開門。見了老者,他緩了口氣說:“老伯伯,我要隨微塵前輩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修行。可能幾年之內不會回來,您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另外,爹孃生前常去的幾個地方,您一定要叫人每天都要打掃,否則我會掛念的。”
老者眼中含淚,激動的雙手顫抖,“少爺,您放心的去吧!有老朽在的一天,這裡就還會像您沒走前一樣。您也要在外多加小心!”老者又忘記他們兩個曾經定下來關於稱呼方面的約定,但在這種情況下隨雲也已不在意了。
告別了老人,他走向母親彩蝶生前種茶時的別院和父親生前喜歡待的書房。雙手輕撫記錄了歲月流逝的痕跡的書桌、座椅、古琴……回憶著曾經種種……往事如同那首熟悉的曲子,不停地在他腦海裡迴盪著……
“清風吹耳邊,流星掠牧野,我對夜空許一個願。
茫茫天地間,願化一翩蝶,跟隨你到海角天邊。
心絮飄搖終不定,徘徊你和我之間。
看不見,穿思念,我苦苦守望窗前。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惜當時已惘然。
滄海變,桑田現,唯獨我的思念不變。
滄海變,桑田現,唯獨我的思念不變。”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後,隨雲找到正在大廳喝茶的微塵。
“可以走了嗎?”微塵笑道。
隨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等下你可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隨雲沒有弄懂他的意思,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微塵拉他到院內,“我們這就走!”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默唸了一句聽不太懂的咒語。隨雲還在疑惑,一束奇異的光芒從指尖散出。與此同時,微塵背上的劍也隱隱在動。“嗖”的一聲,寶劍出鞘,平穩的停在半空中。
隨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塵跳上劍身。劍身絲毫沒有因承重而落地,隨雲瞪大眼睛,合不攏嘴更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傻小子!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來!”
聽到微塵的喊聲,隨雲如夢方醒,身子一輕,跳上劍。還沒等落穩,劍已經飛了出去。
他哪裡見過這般場面,急忙緊緊抓住微塵的身體。
微塵笑著說:“傻小子!抓好,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隨雲往下一看,腳底下的人、牲畜、房子變得像螞蟻般大小。自己現在正身處不知離地面千百丈的高空,這樣的高度摔下來就只有死路一條。他當然怕得要死,怕得眼睛不敢往下看,雙手抓得更緊。
微塵見此情景,豪邁地吟道:
“御仙篆悱緣,仗劍輸正義。遊奇江河海,豪俠五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