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是怎麼了?跟著讓他這麼多年從沒有看到他這樣過。莫不是此次出行極其凶險,連師傅都沒有把握?劍風心中一緊,激動的要坐起來。
師傅用手按住他的肩頭,轉頭深呼了口氣,繼續把話說完,“就對他說,我不配做他的父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讓他最好能隱居起來,遠離那江湖的紛爭,還是......忘掉我這個做爹的吧!”
“師傅!”劍風隨即喊了出來。
師傅未等他繼續說下去,拿出一個繡錦的包袱,放在他面前,“這個包袱裡有一百兩白銀,足夠做你回去的盤纏。這裡還有一封信,裡面交待了一些事情,把它交給你師弟。另外,這裡有枚令牌,是我和馬幫幫主的信物。有了它,你可以在任意一座城鎮的馬幫據點換取一匹千里良駒,可確保你及時回家。”
聽到這裡,劍風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眼淚從眼眶裡湧出,“師傅,劍風不想您走!”他艱難地把話說的儘可能大、儘可能清楚些。在他的印象中,師傅每次出去臉上總帶帶著淡淡的微笑,而這次......連威震天下的南盜俠都如此沒有把握,很可能真是他們師徒倆緣盡的一刻。
師傅看著他,臉上露出那熟悉的微笑,“傻孩子!你還想讓師傅陪你一輩子?人遲早會死的,不過早晚而已。不必為師傅而傷心。”
話音剛落,劍風的身上被輕輕一點,雙眼漸漸模糊,朦朧中他看到師傅臉上仍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微笑,還是那麼親切,只是眼中還閃爍著什麼東西。
漸漸的一切都變得黑暗......
那幾天,他天天守望著窗外,生怕師傅回來時找不到他所住的客棧。一天天從日出到日落,盼來的僅是失望和下一次的希望。直到第七天上午,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趕快收拾好行囊,並用師傅留下的信物從鎮上的馬幫換取了一匹好馬,朝百里之外的瑤宮位置飛奔疾馳。
憑記憶趕到那裡時,什麼也沒有了,七日前所見的一切的一切早已隨著漫天的風沙埋葬在著萬里黃土下面。在找了幾個時辰仍無任何線索後,他也不再想什麼,下馬朝著瑤宮的方向拜了三拜,之後馬不停蹄地向回家的方向急馳而去......
而如今已經是第十一天了,他仍在沒日沒夜地趕著路。炙熱的太陽烤乾了他流出來的淚水,他已經麻木,任憑風吹日晒在他瘦削的身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印痕。腦袋裡只有回憶,回憶著師傅如何將自己從山賊屠村時救出來,回憶著師傅平日如何的教導,回憶著與師傅訣別時的那番情景......
走過不知多少市鎮,累死不知多少匹馬,劍風終於趕到離濟南大明府不遠的蓮陽府。也終於體力不支,倒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