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一座巨大的八卦法陣,不斷的閃爍著乳白色的光芒。
法陣的中間,濃重的雲彩正在不斷的堆積著,漸漸的完全蓋住了法陣中的光芒。
梅霖和香姑兩人正在拉著一塊薄如蟬翼卻密不透明的乳白色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雲彩上。
然後,梅霖就像老太太上炕一樣,費力的往上爬著,一邊爬,嘴裡一邊咒罵道:“你奶奶的,別人家的神仙都是騰雲駕霧,老子這神仙卻還得爬雲!唉,神仙當到我這份上,也算一站!”
香姑小嘴一撇:“少臭美,快上!”說著,用峨眉刺紮了梅霖一下,梅霖一下子跳了上去,竟是迅捷如兔。
那件薄如蟬翼,有單人床單大小的東西,受力只是微微一沉,竟然把梅霖託在了上面。
如此神奇的東西,自然就是那頭剛烈的死不瞑目的龍的皮,而且是最裡面的那一層。
為了割出這層皮,沒少費勁,連洪盧都被磨鈍了許多。法塵方丈、慧因方丈、杜化虎三人的內力幾乎耗盡,別人是幹不了這樣細緻的活的。
至於那頭龍,則被梅霖煮了龍湯,全寺僧人大吃了三天,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感到內力大增。
反正那頭龍已經魂飛魄散,不能再踏入六道輪迴,那就不用擔心它復仇了。這麼好的東西,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吃了,還對人最後再做點貢獻。
正所謂“天上的龍肉”,美味是天下第一的,自吃了龍肉以後,那些少林僧人再吃什麼東西都覺不出香味來了。
至於,梅霖則滿心關心著那張龍皮,隨便抓了根龍骨,大嚼了半天,反而沒吃多少。
“弟子們,給我上!直搗青牛山!”
天空中,一朵白雲正在飄飄蕩蕩的走著,白雲上並肩坐著兩個少年,一個自然是香姑,兩條腿在雲彩邊上,晃晃悠悠,一擺一擺的,笑吟吟的觀賞著四周的風景。另一個自然是梅霖,頭努力前傾著,費力的調集著靈息,落梅笛在口中“嗚嗚呀呀”的吹著,使用著驅雲術,驅雲前行。不時,落梅笛一揚,就像揚起了一把軍刀,大喊一聲:“弟子們,衝啊!”
下面一千六七百名僧人,列成五路,漫山遍野的向前湧去。帶隊的分別無恨大師、枯葉大師、慧因大師、法塵大師和朱義虎。杜化虎自然跟在朱義虎的身邊,智剛也被安排來與朱義虎一隊,走在朱義虎的身側。
地面上不斷有殭屍湧出,漸漸的殭屍開始聚集起來,從兩翼向著僧兵直插過來。那些殭屍彷彿也知道決戰的時刻就要到了,因此戰鬥的格外頑強,哪怕只剩下了一個頭顱,也要張嘴咬人。溼屍明顯的多了起來,看來這些都是會門新近才害的人,整個青牛山附近迷漫著一種屍氣,一股死亡的靈息,直達雲宵,連香姑也不禁捂住了鼻子,皺緊了眉頭:“好難聞啊!”
梅霖則不在乎這些,只是揮舞著落梅笛,大聲喊叫著:“給我幹掉他們,統統殺死,一個不留!”
這一次僧人們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身披輕甲,手執重刃,五隊各揹物事,一隊揹著柴火,負責放火燒屍;二隊揹著水,負責用水浸溼毛巾,抵抗毒氣;三隊背滿弓箭,把殭屍消滅在遠處;四隊揹著草藥,那是柳雲給準備的,負責隨時治療傷者;五隊揹著一個大大的木箱,不知做何用途?
眾僧齊聲吶喊,奮力搏殺,殭屍一片一片的在他們面前倒下,再站起,站起,再倒下,直至被打的粉碎。
“一隊攻左,二隊攻右,五隊居中,四隊斷後,三隊機動掩護!”梅霖在雲彩上面得意洋洋的指揮著,竟是一路得心應手,迅速就到達了懸巖處。
眾僧扒著巖邊,往巖下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次與上次大不相同,只見巖下密密麻麻的排滿了嚴陣以待的各式殭屍,仰頭向天早在等待眾僧,顯然早已有備。
眾僧人數雖多,可惜武功高強者,能一躍而下的人少,況且還有那麼多殭屍在等著,跳下去準是死路一條,誰敢輕易往下跳?
那殭屍皆躲在懸巖之下,難於攻擊,除非箭能轉彎才能射的到,雲朵上一道紅光發出,一隻殭屍應聲而倒,殭屍群一陣**,瞬即被踩在了腳底,另有殭屍迅速填補了這個空隙。
雲朵上一道道紅光發出,那是香姑發出的紅羽箭,紅羽箭雖然厲害,一發即中,但是隻憑香姑一個人,不知要經幾年才能消滅巖上的殭屍。
殭屍群一陣亂動,兩隻殭屍同時倒了下去,乘著這個機會,一個少年和尚自巖上飛身而下,雙掌力推,兩股強大無匹的勁力向著那個空隙衝擊而下。
和尚身子在半空中急速的向下落著,伸腳在巖壁上一蹬,身子在空中一個大翻滾,劃了一個弧線,落到了那個空隙中。
殭屍聞到活人的氣息,立即狂撲過來,把少年和尚壓在了裡面。或許是受到了少年和尚的鼓舞,一個接一個的人影躍了下來。
朱義虎揮著鬼頭刀大叫著,躍了下來,拼命的抵抗著殭屍,因為這少年和尚讓他想起了那捨身求己的三弟朱信虎。杜化虎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大哥冒險,搶在朱義虎前面躍了下來。接著,是無恨大師、慧因方丈、法塵方丈、枯葉大師,甚至連無明大師也跟著躍了下來。
這些人雖然是頂尖的高手,但是巖上的殭屍實在是太多,簡直殺不勝殺。而且這些殭屍與別處的殭屍大不相同,身上彷彿披了一層鐵皮,朱義虎的鬼頭刀砍在身上,竟然砍之不死,稍差一點的掌力擊在身上,只能將其擊退,也不至死。
就算一掌能將其打碎,那也在大大的損耗著眾人的內力。更為可怕的是,這些殭屍竟彷彿有意識一樣,懂的把他們分割開來,各個擊破。
現在他們已經分成了好幾塊,幾乎是在各自為戰,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殭屍,看不到一個生人的面孔。
朱義虎和杜化虎背靠著背,刀砍掌劈,力敵殭屍,漸感無力。杜化虎雖然內力深厚,但是他要照顧相對較弱的朱義虎,內力消耗尤為厲害。
兩隻乾屍一左一右,自空撲至,杜化虎雙掌迎上,重重的擊在了殭屍身上,竟然擊之不死,那兩隻殭屍落在了別的殭屍頭上,雙腳一蹬,又一次撲擊過來。
杜化虎雙掌又出,竟然感到內力提不起來,不禁大驚。就在這危急時刻,不知為何,那兩隻殭屍突然定在了半空中。接著,兩道柔和的內力擊在了兩隻殭屍身上,兩隻殭屍竟然化成了粉末,隨風吹去。
兩個灰色的身影自空翻飛而來,落在了杜化虎身邊,其中一個身形一旋之間,身周兩丈之內的殭屍突然如中了定身法一樣,停住不動了。另一個身形也旋轉了一週,一股柔和如春風的內力向著四周蕩了開去,身周兩丈之內的殭屍突然爆裂開來,化成了粉塵,也隨風散去。
煙塵迷漫之中,杜化虎驚喜的叫道:“爹,你怎麼來了?”
一個身穿灰衣,面容清濯的老者捋須笑道:“呵呵,我們這幾個老骨頭,閒散慣了,也當為百姓做點事了!快見過你嶽叔叔!”
這時,另一個老者也轉過身來,面容肅穆,正是嶽門的散手之王——嶽遠山。嶽遠山一擺手:“賢侄不必多禮,多年不見,賢侄的武功是大有進境啊!可喜可賀!”
又有三四條人影從懸巖上一落而下,出手之間皆不同凡響,這些身上猶如覆有鐵皮的殭屍在他們手下宛如無物。一個鐵塔似的老者,手掄一條精鐵棍,一掃一大片,大有太祖遺風;一紅臉老者高樁高馬,大開大合,一拳推出,一排殭屍倒地;最後一老者身法與杜化虎有些相似,身形變化極小,鉤打推拿,皆在方寸之間,不同的是行拳連綿不絕,如蠶吐絲,掌不離腮,肘不離懷,輕輕一推之間,一隻殭屍就遠遠的摔了出去,看來毫不費力。
這些武林異人一加入,巖上形勢又變,很快清出一大片空地來。雖然那些殭屍夠頑強,夠聰明,但是在這些武林異人面前,殭屍就是殭屍,再厲害也只不過是一隻毫無大腦的殭屍,是無法與人相比的!
躍下懸巖的這些人,漸漸的圍成了一個圓圈,圓圈裡面是空地,圓圈不斷的擴大著。
大隊的僧人也漸漸的爬了下來,加入到戰圈中,那些的殭屍瘋狂反撲再也夠不成威脅了。
這些武林異人當先開道,枯葉等人緊隨其後,戰場漸漸的向洞裡延伸著。梅霖也從雲彩上爬了下來,大搖大擺的向裡走去,四周智剛、杜化虎、香姑、無恨等人團團防護。
一眾人等終於來到了石門之前,這次石門卻緊緊關閉著,一點沒有要開啟的跡象。殘餘的殭屍退守在石門之前,做著最後的掙扎,那些殭屍裡面有幾個是活人,那是會門的弟子,負責指揮殭屍的。此時,也只好親自上陣了。
一聲怒吼,那些弟子夾雜在殭屍中間衝了上來,少林僧人萬箭齊發,把這些殭屍都射成了刺蝟,就算射不死的,也被重兵器砸的粉身碎骨。
石門之前,很快被清掃一光,一場熊熊的大火使殭屍化成了灰燼。
幾名僧人上前一推石門,卻是紋絲不動。那名手執精鐵棍的老者,不由分說,上前就是一棍,重重的砸在了石門之上,只聽一聲巨響,那棍被反彈了回來,石門絲毫無損。
眾僧不由的面面相覷,誰都能看出那老者一棍之威,如果連他都打不開這石門,恐怕這裡面沒人能做到!
“什麼?打不開門?你們笨啊,這麼大人白吃飯的?都給我上,用力推!”梅霖走到了前面,發號施令道。
於是,幾百名僧人擠到石門之前,用力的推著,一名僧人在高聲的喊著口號:“一、二、三,推!”
幾百名僧人推過又換了幾百人,只把人人累的筋疲力盡,那石門卻還是我自巋然不動。
“你奶奶的,誰有辦法弄開這石門,快點想!”梅霖著急起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卻被擋在了門外,這氣不氣人?
靜默,除了靜默還是靜默!
有一個嘶啞的尖聲突然說道:“用火藥炸,可惜咱們忘帶火藥了!”正是智寶的聲音。
“你奶奶的,簡直是廢話!”梅霖恨不得捉住智寶的領子,把他摔成殭屍,只可惜自己什麼也看不見,想抓也無從抓起。
這時,那惡魔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哈哈,歡迎你們,我的客人,老夫身子不便,請自己進來吧!”
“你奶奶的,有種你開開門,老子不把你煉成殭屍才怪!”梅霖破口大罵。
“哈哈,峨眉派與少林派聯手攻我會門,如果連門都開不了,豈不讓天下人恥笑?哈哈!”慧禪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中迴盪。
“慧禪,你作惡多端,終有一報,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枯葉大師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枯葉,當年你師父害我不淺,害我失去了容貌,這筆帳如何演算法?你們峨眉派盡些假仁假義之徒,根本不配稱為名門正派。老夫今天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全部變成殭屍,為老夫所用,光大我會門。哈哈哈哈!”
“你死到臨頭,還在說大話,難道你不知羞恥嗎?”說話的卻是氣如山嶽的嶽遠山。
“咦?”慧禪顯然一驚,“嶽老兒,連你也來了?想必杜老頭幾個也都來了吧?哈哈,今天,峨眉八門齊集我青牛山,也算是一次盛會啦!老夫就讓你們開開眼界,看看我會門的神功!不過,如果你們進不了門,那也就算了!”
“方丈,要不要派弟子立即下山去採購火藥?”智寶湊到梅霖身邊,討好的問道。
“好辦法,你還不快去辦?”
“我?”智寶想著不知有多少殭屍等在外頭,這腿就一個勁的打哆嗦,深悔自己提出這話,不禁說道,“弟子恐怕,恐怕做不到!再說這一來一去,要花費許多時間,萬一山上別的殭屍齊集過來,我們如何收拾?”
“你奶奶的,給我滾一邊去!”智寶話還未說完,就被梅霖一腳踹了個趔趄,急忙灰頭土臉的退到後面去了。
“有事不決問艮天!”
梅霖盤膝坐下,取出三枚古錢,放在手中,古錢上一股仙靈之氣與手心連在了一起。梅霖向天暗禱:“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弟子梅霖誠心問事,惟神惟靈!”
說罷,往地上一灑。
香姑第一次看到梅霖起卦,有點像個小巫師,不禁上前笑道:“真看不出,你還會這兩下子啊?”
“別說話!”梅霖一臉嚴肅的說道。
香姑一楞,閉住了嘴。梅霖的表情從來沒有這樣鄭重其事過。只見梅霖小心的摸著一枚枚的古錢,然後再搖卦,再摸。眾人圍在四周,全部的目光都集中了梅霖身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生怕驚動了神仙,誰都能看出這少林方丈好象是在舉行一種什麼請神的儀式。
只見梅霖收起古錢,用落梅笛在地上不斷的畫著,眾人皆是武學高手,一看即知,畫的是一個八卦,不同的是這是兩個八卦連在一起的,四周標了無數的數字符號。
八卦一般是道家的法術,為何少林和尚會使用八卦?那些武林異人一臉的疑問,卻是誰也不願出聲先問,這是禮貌問題。
只見梅霖一邊畫,左手一屈一伸,口中唸唸有詞:“乾卦,變火天大有;世變鬼火離在三,應助世土火成金。莫道無火難相會,兄化父母離中求。”
周遭眾人皆內力深厚,耳聰目明,梅霖的話自然都聽到了耳裡,只是一句也不懂,想來必是一種高深的武術的口訣。
眾僧不禁互望一眼,眼裡充滿疑問。
梅霖突然滿臉喜色,大叫一聲:“有了!”
“有什麼了?”香姑急忙問道。
“有火藥啦!”梅霖自信滿滿的答道。
“在哪裡?”香姑緊追不捨。
“在那裡面!”梅霖向著石門一指。
“唉!”眾僧宛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剛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熄滅了。
“你開什麼玩笑?”香姑怒道,一把揪住了梅霖的耳朵。
“放手,快放手!我好歹也是少林方丈啊!”梅霖一邊掙扎,一邊叫道。
“誰讓你在這緊急關頭開玩笑來?看我不把你耳朵擰下來!”香姑說完,手上加勁,梅霖只疼的噢噢怪叫。
四周的和尚皆忍俊不禁,偷偷暗笑。那些武林異人皆搖頭嘆氣,心想:“還是個孩子啊!”
卻聽梅霖一個勁的叫道:“誰開玩笑啦,我沒開玩笑,絕對沒開玩笑。你奶奶的,老子自然有辦法把它拿出來!快放手!”說完,梅霖用力一掙,香姑自然不敢當真擰他,被他掙脫開去。
“你少吹牛!要是你能拿出來,那不就能進去啦?”香姑不信的問道。
“哼,老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呢!看我的!”梅霖挽袖露臂,運足了力氣,在地上畫了個巨大的八卦法陣,這個法陣與剛才的八卦又不相同,按照後天八卦的順序畫成了一個圓形,中間是個太極圖。
當梅霖最後一筆,畫上太極圖中間的那條分離線,那個太極圖便瘋狂的旋轉起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在八卦圖中迅速的遊走,整個八卦都亮了起來。
梅霖伏身在八卦法陣上面,用手中的落梅笛指著法陣的中央,太極圖一個魚眼,臉上汗水一滴一滴滴落下來,落入法陣中。
香姑大睜著眼睛,盯著那個法陣,心想:“難道乞丐哥哥真會仙術?”那個太極圖泛起一陣一陣的白光。香姑幾乎看見了火藥的模樣。
終於光芒暗淡了下去,法陣中間卻什麼也沒有出現。梅霖撤回了落梅笛,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怎麼?乞丐哥哥,這次不吹了吧?你拿的火藥呢?光說大話,真不羞!”香姑拍手笑道。
“他奶奶的,這火藥太重了,老子法力不夠,拿不動!”梅霖一臉疲憊的說道。
香姑把小嘴一撅:“少吹牛啦,不能拿就說不能拿,還說什麼拿不動?真虛偽,我最討厭偽君子!”
“你。。。”梅霖只氣的臉色鐵青,這可是梅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罵成“偽君子”。
一直在看著這一切的杜觀雲突然問道:“這位大師,我看你內力全無,不似會武功的模樣。如果我們加深你的內力,對你可有幫助?”
那位鐵塔似的老者高聲說道:“不管行不行,只有一試!我來給這位小兄弟輸氣!”
“阿彌陀佛,這位師叔還是讓老衲來吧!這是峨眉的事,老衲身為方丈,自當義不容辭!”枯葉大師上前一步,深施一禮。
內力是習武者最為要緊的,給別人輸送內力往往要大傷自己的元氣,如果不是親爹親兒子,一般人絕不會把自己辛苦修練來的內力送給別人。
“枯葉,你可要慢點,老子的身子要緊!”梅霖不放心的叮囑道。
“阿彌陀佛,這個方丈自請放心,老衲自當見機行事,絕不會傷到方丈半分!”
“好吧!”梅霖調集靈息,在那個法陣中間又畫了一筆,那個法陣再一次的活了起來。
枯葉大師使出“十力神功”,雙掌前推,離梅霖尚有數尺,一道若有若無的力場在梅霖身周環繞,梅霖頭頂熱氣蒸騰,那是內功練到極深火候的徵兆。梅霖把這種內力轉化為體內的靈息,衝出泥丸宮,鎖定“離三”位的目標。
“十力神功?”有識得這種神功的人皆大吃一驚,沒想到枯葉大師武功已經練到了如此境界。
就連那些武林異人也紛紛動容。
香姑對這一切,自是理也不理,雙眼一會看看法陣,一會兒看看梅霖。她唯一的感興趣的就是梅霖如何從門裡拿出火藥來。
突然,法陣中間騰起一陣濃煙,一時間煙霧迷漫,眾人紛紛掩住口鼻。濃煙散盡,顯出了一個黑色的鐵桶,有一尺高,半尺圓。
有了火藥,一切都好辦了!
“轟”的一聲巨響,石門倒塌了。跟著無數的殭屍從裡面蜂湧而出,這些殭屍身上更加的堅硬,普通僧眾的大鏟、戒刀砍在身上,只不過留下一個白印。
只有香姑的紅羽箭和那把洪盧才能毀滅這些殭屍。那些武林異人和枯葉、無恨、慧因、法塵、智剛幾個絕世高手,站成兩排,堵住石門口。或柔或剛、或寒或炎,各式各樣的劈空掌力交叉成了一道內力網,殭屍紛紛被彈射回去,或被杜觀雲的“八門金鎖”定住,而直接毀滅。
一群群的殭屍宛如洶湧不絕的潮水不斷的撞擊著這岸上的岩石,四散飛濺開去,又再一次衝擊上來。
這些人的內力消耗極為巨大,後排變前排,前排變後排,不斷來回交替著,而一般的普通僧侶根本靠不上邊。
潮水越來越猛,越來越猛,一浪高過一浪,就在他們快要支援不住的時候,漸漸的消弱了下去。
當最後一隻殭屍跳躍而出,變成粉塵之後,裡面一片寂靜。只聽到這些人呼呼的喘氣聲。
“怎麼啦?你們怎麼啦?快給我上!”正是梅霖的聲音。
那些人對望一眼,緩緩的向前踏了一步,再踏上一步,人人全神戒備,神情緊張。
大廳空曠而寂靜,還是以前的模樣,這些初次進來的武林異人看到石壁上那麼多年輕的如玉胴體,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概,拳頭握的“咔吧”直響,暗下決心一定要除去這個人間惡魔。
突然,石壁上的那些胴體動了一下,眾人大驚,以為是自己眼花,用力的揉揉眼睛,卻發現原來是真的。一個胴體已經從石壁上走了下來,其餘的也紛紛在活動著。
年輕嬌美的玉體緩緩逼近過來,嘴邊帶著一絲媚笑,只是臉上表情略顯僵硬而沒有變化,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香姑早就羞紅了臉,當第一眼望向石壁時,立即“啊”的一聲嬌呼,一個倒縱出了石門之外,轉過身子背對著大廳,再也不肯轉過頭來。
梅霖聽懂了她驚呼的意思,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大廳之中,顯得大廳更加的詭異。
面對那些嬌美柔弱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玉體,那些武林異人竟然不知如何應對,要知道大凡像這樣的世外高人,都有一定的原則,堅決不肯對婦女和兒童下手的。
因為,傳出去那有失武林宗師的身份!
眼前,壁上的美女紛紛走下地來,慢慢逼近,擋住了眾僧的去路,如春藤繞樹一樣的靠了上來。
眾僧不禁紛紛後退,竟然忘記了抵抗。
梅霖聽到眾僧紛紛後退的腳步聲,卻沒聽到砍殺之聲,不禁怒道:“你們怎麼啦?瘋了,快給我燒死她們!”
哪知,以前有令即行的和尚們聽了梅霖的命令竟然無動於衷,有的僧人甚至故意裝作後退的慢,被那玉體纏在了身上,立即暴出了滿室春光。
梅霖眉頭一皺,突然雙手合什,朗聲念道:“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世間一切皆虛幻,莫被眼睛矇蔽了你們的心智!阿彌陀佛!無上明咒,波羅波羅密!”
眾僧之中不乏得道高僧,幾句佛語一出,聽在心裡,心頭立即一振,眼前的美色頓時化成了一堆白阿骨。
“阿彌陀佛!普霖方丈果然佛法高深!”枯葉大師首先清醒過來,一掌擊出,發出一道熱力,那玉體立即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那玉體痛苦的扭曲著,掙扎著,彷彿正發出無聲的慘呼。
眾僧心中看到這一幕竟然大為不忍,有的僧人甚至高呼一聲:“不要!”心中大感惋惜。
杜觀雲、嶽遠山、慧因、法塵等也紛紛清醒過來,暗叫一聲:“好險!”紛紛出掌,那嬌弱的玉體如何經受的住那樣強大的內力,眾僧也開始射箭的射箭,放火的放火,終於那些玉體皆化成了灰燼及一塊塊的斷骨殘骸。
美麗的終究會逝去,只是逝去的如此之慘,也叫人嘆息,這裡的每一具殘骸,在生前都是風華絕代。
那張床還是在大廳的盡頭,慧禪依然是在那張**,左擁右抱,看到大隊人馬湧到身前,臉上並無驚慌神色,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上次來過的僧人,離著那張床極遠,就驚恐的停住了,上次慘烈的一幕記憶猶新。而那些眾武林高手正準備一擁而上,結果了這惡魔的性命。
梅霖突然高喊一聲:“退後,不要靠近他三丈以內!,小心他的攝魂咒!”
眾人一呆,停住了腳步。這時,人人都知道了這個少年光頭是少林的方丈,不免高看個一眼兩眼,聽他有話要說,也就停了下來,都看向了梅霖。
只見梅霖大搖大擺的向前走了幾步,哈哈一笑:“老妖怪,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快快自殺,說不定我還給你留個全屍!”
“哈哈哈哈,小和尚,你以為破了我幾道機關,就能對付我啦!憑你們這些人還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天下沒有人能殺的了我!”慧禪仰天一陣大笑,兩隻手不停在兩個玉體上活動著。
“不用跟他廢話,大家上!”那位高樁大馬的紅臉老者,就要縱身躍出,卻被梅霖攔住了:“慢,按計劃行事!”
梅霖落梅笛高高舉起:“弓箭手,射!”
三四百弓箭手湧向前來,張弓搭箭,對著那惡魔射去。慧禪哈哈一笑:“哈哈,區區弓箭能耐我何,看看我的鐵屍咒!”如冰的右手舉起,在身前劃過,一道白光閃過,身上銀白之色大盛,接著洪大的咒語在空中響起。
弓箭射在了他的身上、臉上,就像射在了鋼鐵之上,紛紛彈射回來,堆了一地,就連那兩個**女體也是硬如鐵石,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弓箭射了一輪又一輪,直至用完,卻是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那些武林異人一見大驚,心想:“這會門果然有點門道,自己雖不怕這些弓箭,可也不能直直的坐在那兒任憑別人去射啊!”
終於,弓箭用完了,連手中的重型兵器都扔了過去。慧禪哈哈一聲大笑,停下了咒語,左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黑色火焰劃過,**床下堆滿的箭支突然被一燃而過,只餘了一地黑色的鐵箭頭。
“我來!”暴喝聲中,那鐵塔似的老者,飛縱而起,掄棍向慧禪頭頂砸去。
“不要!”梅霖的驚呼已經晚了,只覺的一道邪惡的靈息一閃,漫過了那老者的身軀。
“智剛,快攔住他!”梅霖急叫道。智剛大步上前,雙掌力推。那老者的棍頭離慧禪的頂門不到半尺,突然停住了,突然倒縱而出,掄棍砸向梅霖的頭頂。
在慧禪的大笑聲中,夾雜著杜觀雲的驚呼:“趙大安,快住手!”幸好,這時智剛的掌力及時迎了上去。
這一棍之威極為驚人,激起地上的灰塵四散飛揚,掌棍還未接觸,棍風與掌風相沖,就把梅霖頂到了一邊。
智剛一聲悶哼,蹬蹬蹬連退幾步,一跤坐倒在地,嘴中溢位了一絲鮮血。智剛還要掙扎著爬起,杜化虎突然說道:“我來!”縱身攔在了那老者身前,那老者第二棍又掄了下來。
杜化虎運內力於右掌,使出金鎖手,正想抓向他的棍頭,卻被一人輕輕撞開了,定晴一看,正是他的父親杜觀雲。
杜觀雲的手抓住了那老者的棍頭,身子也是晃了兩晃,竟有支援不住之感,不禁急叫道:“嶽兄!”
嶽遠山飛縱而至,在那老者身上連拍一十八掌,那老者終於倒在了地上,筋脈盡碎。
“哈哈,這次知道我的攝魂咒的厲害了吧,我看你們還能有什麼鬼花樣?”慧禪哈哈一笑,兩隻手更加動的大力起來。
那些武林異人把使棍的老者扶了起來,只見他臉如白紙,已經氣絕身亡,骨骼筋脈盡碎,連站立已是不能,不禁一陣悲傷。
梅霖走到杜觀雲身邊,輕輕耳語幾句,立起身子,把落梅笛一揮:“實行第二計劃!”
列隊在大廳的眾僧一陣混亂,前排的到後排,後排的到前排,好象在訓練佇列,卻不進攻不知在搞什麼鬼,就連那些武林異人也隱到了群僧中間。
突然,從眾僧的後方兩翼,滑出了幾隊體格健壯的和尚,手中端著方便鏟,慢慢的向著慧禪逼去。
慧禪並不在意,心想:“活人來的越多越好!”眼前他們到了近前,左手一揮,口中唸咒,然後用手一指,出乎意料是的那些和尚並沒有聽從自己的命令反擊回去,而是仍向自己逼來。
慧禪大驚:“難道我的攝魂咒失靈啦?”又是一揮左手,仍然毫無用處,一個和尚已經到了床邊。
慧禪大喝一聲,伸右手一抓,直探入和尚的腹部,不禁大罵一聲:“呸,原來是木頭人!”飛起一腳,把那木頭和尚踢飛出去,撞到別的和尚身上,倒地一片。
“想嚇唬我?”慧禪坐在**,不再理會這些木頭和尚,那些木頭和尚到了床邊,便停住了,應該是失去了動力。
十幾個胖大的和尚滑了過來,一看就知是假和尚,面無表情,眼睛連動也不動一下。
“你們搞什麼鬼?想燒我?這些假和尚,看著就煩!”右手一伸,把一個木頭和尚的腦袋拍飛出去,落在地上,滾出了很遠。
突然,慧禪只覺全身一痛,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周插著二十幾只龍牙槍,那些槍皆是從那些胖和尚肚裡伸出來的。
“啊!”慧禪仰天一聲巨吼,左右手同時揮出,“攝魂咒”和“穿心掌”同時使出,右手把一個胖和尚擊的木屑飛舞,只見裡面露出了一個頭戴龍頭盔,身穿青龍甲,腳蹬雲龍靴,全身包在甲中,只露著兩隻寒光閃閃的眼睛的龍牙武士。
奇怪的是這個龍牙武士並沒有受到自己“攝魂咒”的影響,二十五個龍牙武士一齊用力,把他挑了起來。
接著,又一齊用力,狠狠的把他捅在了白玉**。龍牙槍已經深入了他的體內,他的“鐵屍咒”就是想用也用不上了。
慧禪被二十五個龍牙武士只插的四分五裂,奇怪的是全身竟沒有流出一滴鮮血,到最後只剩了一塊冰塊,慢慢的溶化在了黑色的火焰中。
那些龍牙武士完成了使命,突然龍牙槍掉在了地上,化成了一顆顆的龍牙。
地上的終究在地上,地下的終究歸了地下。
峨眉的枯葉大師已經決定全派加入少林,踏上平復天下的征程,而那些武林異人抱著那鐵塔老者的屍身,飄然遠去,梅霖希望他們能夠留下效力,他們只是笑笑:“我們老了,這個天下是你們的!”
只有杜觀雲多說了一句話,那是對杜化虎說的:“孩子,有時候回家看看你娘!”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峨眉山的靈息變的清新了,附近的山巒也變的秀麗起來,好象得過一場大病,現在完全好了,更加散發出了生命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