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正在沿著梅霖希望的方向高速前進著,梅霖彷彿聽到了這架戰車快速行駛時發出的隆隆轟響,不時爆出一聲兩聲嘹亮的馬嘶。
只是梅霖也有擔心的地方,那就是為了讓這輛戰車駛向軌道,梅霖沒少懲罰了下面的弟子。無生大師、古同等五人被燒死,無慧大師因此而自毀雙目,下面受到杖刑的不計其數。
當然平時的羞辱還不算,就連智色也因為一次沒有完成任務,而被梅霖要求在眾僧面前掃地一天,並要大聲說:“我是個大笨蛋,我是個大笨蛋!”
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有人會不滿,想暗殺自己的人也一定不乏其人。因此,梅霖每次睡覺之前,都會在地上準備好一個用來逃命的法陣,四周的地穴、地位,梅霖早已探的清清楚楚,即使不用法陣,只要調動靈息,鎖定地穴就能跑的了。
梅霖仍然不放心,萬一自己睡迷糊了,一時調集不起靈息,怎麼辦?
梅霖每天在睡覺前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起上一卦,看看明天的太陽還能不能見到自己。
雖然十次之中有九次不成功,還有一次理解不了,不知所云,梅霖也毫不放棄。
這不,梅霖又給自己起了一卦,終於這卦成功了,解釋出來是:“官鬼持世休道凶,地中有水險得中!”
“靠!你奶奶的,有賊欺到老子頭上來了!這可得好好研究研究!”梅霖摸著那三枚古錢,用落梅笛在**畫著卦像,反覆計算著時辰、地點、物件、甚至連來人的形狀都不放過,一直忙活到了三更。
梅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還真是累啊,這些天裡又是忙著給新人講佛法,又是忙著修練《艮天訣》,又是忙著思考寺內大大小小的事,又是忙著惡補佛經,可把梅霖累壞了。
身為少林方丈,一點佛經也不懂,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這方丈還真不是人當的!下面的人看著當官的整天吆五喝六的挺威風,卻不知在背後承受著多大的壓力,絞盡著多少腦汁!
梅霖拿起落梅笛來吹了一下,一隻蒼頭白鴿飛了進來,這是梅霖新建的黑燕別動隊成員之一。
梅霖交代幾句,它便點點頭,飛了出去。一會兒,智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滿嘴的酒氣。隨叫隨道這可是梅霖對智寶提出的要求之一。如果做不到,恐怕還不知有多少稀奇古怪的刑罰在後面等著呢!
“怎麼,又喝花酒啦?”
智寶一聽方丈語氣不善,嚇的差一點跪在地上,連忙說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方丈,你可要饒了小的這條小命啊!”
“起來吧,喝酒不要緊,只要不誤事就行!”梅霖的語氣突然柔和了許多,“你伏耳過來!”
“是,是!”智寶彎著腰,把耳朵湊在梅霖嘴邊,聽著方丈的交代,眼睛睜的溜圓,幾次想發問,卻是不敢。一直到梅霖交代完了,才問道:“真有這樣的事?小的馬上去安排!”
太陽昇起,照在少林的山門前。山門前的一地黃葉,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
有幾個年輕小夥子正在山門前,詢問關於加入少林當和尚的事,聽口音好象不是本地人,粗魯而豪氣,有點像是山東人。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了馬蹄聲,剛開始還若隱若現,一瞬間猶如萬馬奔騰,如雷般直衝著少林寺山門而來。
當先一人,肚大腰圓、滿臉鬍鬚、黑色豬臉、手執一柄紫背鬼頭刀,一躍下馬,大聲吼道:“格老子的,快叫你們方丈出來!”
一名負責招人的弟子上前一步,高聲問道:“有什麼事?我們方丈很忙,沒空見客,施主請回吧!如果想加入我少林寺,請先過三關!”
那粗壯的漢子踏前一步,鬼頭刀一揮:“格老子的,要我加入你們少林寺當和尚?你這龜兒子活的不耐煩了。快叫你們方丈出來,讓我一刀劈成兩半!你們都把人招了去,連我黑風寨的手下都跑到你們這兒當和尚了,你讓老子的寨主怎麼當?你們這不是成心搶老子的飯碗嗎?看老子不把你們這破廟拆了當柴火!”
那豬頭紫背鬼頭刀虛掄兩下,大步上前,要把這和尚先劈死再說。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公鴨嗓叫:“何人膽敢在我少林撒野?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接著,五六百名身穿著明黃色袈裟的僧人,手提木棍,從山門兩側急奔而出,列開陣式,排在兩側。正中三人,中間是一中年僧人,面色溫和,兩手如扇;左首是一少年僧人,年約十八九,面色冷峻,雙目如電,眉間隱隱帶有一股英氣;右首一僧人,袈裟穿在身上,鬆鬆垮垮,年約二十六七,尖嘴猴腮,右手前指,剛才發話的正是此人。
那豬頭沒想到少林寺竟然出來了這麼多人,不禁微微一楞,誰不知道少林高僧武藝超群,個個以一抵十,早知道就把寨裡的全部人馬都帶來了,少林和尚應該只有二百多的,怎麼忽然多出來這麼多?
不過,豬頭也是身經百戰,滿不在乎的一搖大黑臉:“你就是新任的少林方丈?格老子的,快快前來送死!”
智寶拎棍跳上前去:“吠,你們這個小小的黑風寨,還不值的我們方丈親自出馬!你們已經中了方丈的計了,死到臨頭尚不自知?就由佛爺送你們去西天極樂世界!”
梅霖為什麼沒來?原來,梅霖昨晚忙了一晚上,臨近黎明才睡著,此時正在方丈室裡呼呼的睡的正香呢!
智寶聽從梅霖的吩附安排好之後,一見時辰已到,方丈卻還沒有出來,不禁大為著急,猜想方丈一定是睡著了。要想進去叫吧,方丈有令,沒有方丈的召喚,任何人不得進入方丈室半步,就連探探頭也不行。不進去叫吧,卻無人主持大局。智寶在方丈室外,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左右徘徊,最後還是沒敢上前敲門,只得咬咬牙,自己帶人先來應付場面,希望方丈能早點醒來。
梅霖忽忽悠悠,一覺睡到大天亮,睜開兩眼,出了一會兒神,好象今天有點什麼事似的。“糟了,”梅霖突然想了起來,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叫道,“智寶,智寶,你奶奶的,跑哪去了?看老子不扒你的皮!”
梅霖用手一摸床頭上一個自設的時間法陣,一下子蹦了起來:“晚了,你奶奶的,這次老子又晚了!”
“得了,看來只有用縮地術了!”梅霖飛快的提上褲子,紮好腰帶,全身上下收拾利索,踏入床腳用來隨時逃命的八卦法陣中間,調整好自己的靈息,目標鎖定“少林寺山門外,地標離三”。
“走啦!”梅霖大喝一聲,一陣白煙在床腳升起,白煙迷漫之中,梅霖早已消失不見。
少林寺山門外,黑風寨的眾賊正在急急忙忙的大撤退,斷後的是一臉色臘黃,身體搖晃,彷彿一陣風吹來,就能吹倒的病夫。就是這樣一個病夫,立在大道中間,一雙枯瘦的手掌或點或拿、或拍或抓,少林五百僧人竟無一人可以越過他的身邊。
無明大師下首的那位面色冷峻的少年,大步上前,雙掌向前力推,一堵氣牆捲起無數的塵土、落葉,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向那病夫攻去。
那病夫身形微側,右手並指如刀,點向那少年手掌的“勞宮穴”。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呼,接著慘呼之聲接二連三的傳了過來。原來,黑風寨先行逃命的騎兵跌進了少林眾僧早就佈置好的陷阱。
“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名身材高大,神情威猛的高僧,雙手合什,大步而出,正是少林的無恨大師,後面五十名原先達摩堂、羅漢堂的主力僧眾也執棍攔住了去路。
“哈哈,哈哈,這下你們知道我們方丈的厲害了吧!”智寶發出一陣得意的奸笑,“方丈有令,要活的!”
那病夫一見之下大驚,想到回身救援,卻被那少年僧人威力無儔的掌力給纏住了,一時脫不開身。那少年年紀雖小,掌力卻極為雄厚,看來非得四五百招,才能將其擊退。
就在這時,傳來了那豬頭的叫聲:“四弟,你快走,不要管我們,記得給我們報仇!格老子的,光頭禿驢們,老子跟你們拼了!”
那病夫心急如焚,眼見要全軍覆沒,卻是無法可想。就在這時,突然一聲:“你奶奶的,什麼東西撞你爺爺?”
一個身子突然在那病夫懷裡冒了出來,撞在那病夫的胸膛之上。那病夫一怔,隨即看清了是個光頭,當即一把把那人拉在懷裡,右手扣住了他的咽喉,大喝一聲:“都別動,動就殺了他!”
誰也不曾想到,自己的方丈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冒出來,而且正好冒在敵人的懷裡。一時間,少林眾僧眼睛都傻了,手裡的動作停在了半空,時間猶如凝固了一般。
那少年僧人雙掌正全力擊向那病夫,一見自己的方丈竟在掌前出現了,急忙撤收掌力,威力巨大的掌力全部返到了自己,蹬蹬連退一十八步,才拿樁穩住身形。
得意洋洋的智寶,正準備來個大豐收,好給方丈交差,幻想著方丈至少再獎給自己二百兩銀子,卻突然發現方丈竟被敵人擒住當了人質,情急之下,不禁提棍飛躍到那病夫面前,尖聲叫道:“快放下我們方丈!”
一句話說完,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把嘴緊緊的捂上了,本來敵人不知道擒到的人是誰,騙騙他也許可以把人放了,這下子好,不禁前功盡棄,恐怕連費了十五工夫才選出來的方丈也賠進去了。
梅霖剛使完縮地術,還未清醒,再加上被那病夫的胸膛撞的生疼,迷迷糊糊的,就覺喉頭一緊,被一隻枯瘦冰冷的手給扣住了,再一聽到智寶的亂叫,終於明白自己是“自投羅網”了。
梅霖在心裡暗罵一句:“你奶奶的,這是什麼破法術,下次打死我也不用了!”
“放人,都別動!”那病夫拉著梅霖,慢慢的向後退去,兩根如鐵鉗般的手指扣在了梅霖的咽喉上,兩道冷氣直刺入咽喉內。
“你奶奶的,這次我的小命要交代?”在這種情況下,梅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就是有,也不敢亂使,那病夫兩指一動,自己可就魂飛魄散了,這險冒的也太大了吧!
那病夫看到無恨大師手下的少林和尚還在猶豫,便對梅霖喝道:“快讓他們放人,否則我殺了你!”
梅霖連忙喊道:“都給我放人,有多少放多少!”
方丈一發話,那些少林弟子趕緊給群賊鬆綁,連擒到的馬匹也都還了回去。那正準備拼死一搏的黑臉老大,走了過來:“四弟,這次又多虧了你。格老子的,這群龜兒子的和尚什麼時候學的這麼陰險了?你把這方丈捏死算了,省的害人!”
這句“格老子的”一出口,梅霖突然覺的這聲音是那樣的耳熟,剛才聽那病夫的聲音就有點耳熟,梅霖一直在想,這個人好象應該遇到過,只是這人說話少,還拿不準。這時,再一聽這句“格老子的”,梅霖一下子確定了,不禁高興的大叫起來:“不要捏,不要捏,朱大叔,杜四叔,是我呀!我是霖兒呀!”
“霖兒,你真是霖兒?”那豬頭老大趴在梅霖臉上左看看右瞧瞧,“老四,不大象啊!你看呢?”
梅霖這才想起來,自己使用了易容術,給自己的臉稍稍整了整形,連忙用手在臉上一摸:“朱大叔,你再看看,再看看,我剛才用了易容術啦!”
朱義虎又一細打量,只見梅霖嘴角那即神祕又有點純潔還帶點調皮的笑容,不是梅霖是誰?
朱義虎一把抱住了梅霖,哇哇大哭起來:“霖兒,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你朱二叔給那群龜兒子殺死啦!”
一場爭鬥到頭來卻變成了一場歡喜!梅霖急忙把兩位生死與共的叔叔迎進了待客用的一葦亭。
朱義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離情。自峨眉山斗殭屍,老三朱信虎身亡,三人萬里背屍迴天山。剛開始還一路順利,哪知到了天神幫的地域,就被人盯上了。終於在河南境內一場血戰,老二朱智虎為了保護朱信虎的屍身不被損壞,被亂刃分屍,砍成了肉泥。
杜化虎保護著朱義虎及朱信虎的屍身殺出重圍,兩人晝伏夜出,一路化裝前行,終於抵達了天山,把朱信虎葬在天山草廬邊,完成了老三的遺願。
依杜化虎的意思,兩人就隱居在天山,一輩子陪伴朱信虎,了此一生。朱義虎卻不幹,只說道,老三的心願已了,可是老二的大仇卻未報,這如何能叫我安心?
杜化虎也不願看到老大日夜悲哭,於是兩人攜帶天山所有物事,潛回河南,找天神幫刀盾堂報仇。
兩人仗著以前與“神針女俠”做強盜時得來的積蓄,大肆招兵買馬,佔山為王。由於朱義虎為人義氣,仗義疏財,很快便拉起了一彪人馬,打起了黑風寨的旗號。
數次與刀盾堂血戰,損失慘重,而其時天神幫正準備與丐幫決一死戰,各堂主力全部調集了過去,也無力把其一舉攻滅,便採取了只圍不攻的手法,才令黑風寨殘喘至今。
而朱義虎和杜化虎本無經營之能,錢財很快用光,也找不到什麼來錢的門路。因此,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窘迫,大批下屬逃亡。朱義虎除了每天哀嘆,“格老子的,要是老二在就好了!”也別無他策。就連山下那些曾靠著山上救濟過日子的草頭百姓,也蓋起了一片大瓦房,吃穿用度全比山上好許多。
這幾天,逃兵越來越多,朱義虎聽到大部分逃兵,竟是為了五兩銀子,逃到少林寺當和尚去了,不禁大為震怒,大罵一聲:“格老子的,沒良心的東西,看老子不把你們抓回來!”
於是,提兵來少林寺要人,卻中了梅霖之計,差點全軍覆沒。
梅霖把自己的遭遇也簡要的說了一遍,只把朱義虎聽的目瞪口呆,連連驚訝。最後,梅霖說道:“杜四叔,我聽你說話有氣無力,是不是舊病更加厲害了?”
朱義虎一聲長嘆:“唉,都是我害了你四叔!天山雪蓮一年前就已經用完了。”
梅霖從懷裡貼身掏出一個小盒,盒裡有兩個小紙團,梅霖把其中一個拿了出來,層層揭開,一直揭了七八層,露出了一粒猶如黃豆大小,色澤乳白,卻樸實無華的小圓粒。
這是梅霖用聖雪參新近才練成的仙丹,總共練成兩粒,原本梅霖準備一粒是給月姐姐療傷用的,一粒是留給自己保命用的。不過,現在為了黑風寨的八百人馬,不得不把自己那一粒貢獻出來了。
梅霖把那粒仙丹拿在手裡,對杜化虎說道:“杜四叔,這粒仙丹是用天池所得的聖雪參煉製而成的,能夠醫治天下各種內傷,並且能夠增加人的內力。其作用只在雪銀丹之上,不在其下。你快服用了吧!”
杜化虎把這粒小東西拿在手裡,看了一看,半信半疑的吞了下去,只覺一股暖氣從體內升騰而起,極為舒服。
梅霖接著說道:“朱大叔,我們既然見了面,大家合在一起好啦,我明天就把少林寺搬到黑風寨去!”
朱義虎把頭一擺:“格老子的,我那鬼地方現在是一窮二白,明天就斷炊了!還是我把黑風寨搬到你這兒的好,只不知你這兒有沒有地方收容我那些兄弟?”
“地方是有,我在太室山新建了一處院落,能住兩千人!只是朱大叔,我少林規矩森嚴,恐怕你那些兄弟不能遵守!”梅霖等的就是朱義虎的那句話,不過關於領導權的問題還是得談清楚。
“格老子的,怎麼不能遵守?誰不遵守,我第一個砍了他!霖兒,只要你答應給你二叔報仇,你大叔全聽你的,你讓你大叔幹什麼都行!再說,我那黑風寨的人遲早也要跑了你這邊來,還不如一起過來的痛快!哈哈哈哈!”朱義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接著說道,“你大叔這一輩子最大的事就是替你二叔報仇,一日不滅天神幫,你大叔我一日不會閒著,這一輩子滅不了,下一輩子接著滅,我要親自把皇甫純鷹那龜兒子跺成肉醬!只要有人能替大叔達成這個願望,讓你大叔當牛做馬,下輩子當烏龜都行!”
“好,”梅霖也激動的站了起來,“謝謝大叔,揀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搬家!對了,朱大叔,按照咱們少林寺的規矩,要先過三關才行!”
“過三關?哪三關?格老子的,你大叔一輩子什麼關沒過過?”朱義虎撥步向外就走,一邊叫道,“老四,你去黑風寨把弟兄們都叫來,都來過三關。對了,順便一把火把那寨子燒了,從今天起,老子就是和尚啦,再也不當什麼強盜啦!”
梅霖被朱義虎這幾句話,逗的哈哈大笑起來,自當了這方丈以來,還從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呢!梅霖邊笑邊說道:“朱大叔,杜四叔,來少林寺也不用非當和尚不行,就算少林的俗家弟子好了!你奶奶的,從今天起,咱們少林要過五關斬六將,把那狗屁的這幫那幫,打它個落花流水,最後我要讓天下的人都變成少林的俗家弟子!”
“那你與天神幫那整天宣揚結束天下紛爭、消除武林流血的天霸有什麼區別?”吃了聖雪參感覺精力充沛,正要回黑風寨的杜化虎,轉回頭來說道。
一句話竟把梅霖給問住了,過了半晌,梅霖才不甘心的說道:“不同,當然不同!我是道士,不,是和尚,是不殺生的!”只可惜,等梅霖說出來這句話時,杜化虎已經走遠了,聽不到了。而梅霖在心裡也隱隱覺的自己好象還真的與那天霸有類似的地方。“他是殺人凶手,我不是!”梅霖在心裡狠狠的對自己說道,就在這時彷彿響起了被火燒而死的古同的怒吼,“你這地獄來的惡魔,你是殺人凶手,你是殺人凶手!”
“死了你一個,拯救千萬人!”梅霖不服氣的辨論道。
“你知不知道,流血戰爭就是你們這些想消除流血的人挑起來的?”不知為何,這聲音竟好似是那死去的無生大師的。
梅霖又一次無語了。。。
幸好,這時響起了朱義虎的聲音:“格老子的,我以為是哪三關?就這三關?我先過!”
朱義虎大步向前,一拳把一塊青方磚砸的粉碎,一步跨過了半丈高的欄杆,單手舉起了八十四斤重的大戒刀,在頭頂上轉了幾圈,遠遠的投了出去,插在了一棵樹上,威勢驚人。
“朱大叔,好功夫!”梅霖“啪啪”的鼓了幾下掌,“不知你那些黑風寨的兄弟是不是都能過得了我這三關?”
朱義虎哈哈大笑著,拍著手走了過來:“格老子的,我說霖兒,你這三關只配考考乳臭未乾的小孩兒,我那黑風寨的兄弟雖然武功不高,這點小東西還是難不倒的?”
結果,黑風寨八百名馬賊竟有三十幾名,連這最簡單的三關都沒過了。其中,還包括著一名小頭目,只把朱義虎氣的大罵:“龜兒子,一群飯桶!”
朱義虎和杜化虎率領黑風寨的人馬加入了少林,使得少林派實力大增。梅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讓杜化虎擔任了自己的貼身護法弟子,畢竟有一位能擋住五百名少林僧人的高手在身邊,這條小命才有保證啊!
整個黑風寨都加入了少林派,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引起的跟幫效應那是顯爾易見的。每天,少林門前要求過三關的是大有人在,後來竟連一些有著獨門武功的高手,也來湊趣,畢竟現在這個社會混日子都不容易。
少林寺管吃管喝,還送銀子,上哪去找這樣的好事?
於是乎,少林寺這個平靜了十五年的門派,開始沸騰喧譁起來。
一天,梅霖突然收到一封信,這封信是北少爺派人送來的,信上寫道:“吾與丐幫會獵於淮南東路建康,決戰在即。特命汝率僧兵三百前來助陣,於十五日內抵達,如有違者,片瓦不留。”
梅霖看罷來信,大罵一句:“你奶奶的,這不是割老子的肉嗎?”
不過罵歸罵,人還是得派,而且此事絕對不能讓朱義虎知道,他知道了那還不立刻反出少林才怪。
“怎麼辦呢?”梅霖想了想,把智色招了來,“智色,你效忠佛祖的時候到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
智色一聽,樂的直咧嘴,這一段時間梅霖有了新護法,事事不用他去做,把智色閒壞了,再加上看到智寶每次辦事回來都有賞銀,不禁自己也看著眼紅。
智色一拍胸脯:“方丈,有事儘管吩咐,我智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的好,”梅霖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次任務完成後,我將封你一個大大官,讓你管三個小隊。”
“謝謝方丈提撥!”智色更加樂的合不攏嘴了,管三個小隊,那裡面有多少油水可撈啊!
“撥你五百兩銀子,一百名和尚,限你五十日之日,趕到淮南東路建康,支援天神幫攻打丐幫。事成之後,再賞你五百兩銀子。你要記住,當你抵達那兒時,必須是帶著三百人!”
“三百人?一百人怎麼會變成三百人?”智色摸摸後腦勺,一時之間還算不過這筆帳來。
“笨啊!你奶奶的,你不會動動腦子!咱們少林寺以前是多少人,現在是多少人,人是怎麼來的?為什麼給你五百兩銀子?盤纏用的著這麼多嗎?”梅霖劈頭蓋臉一頓大罵。
智色終於開竅了,臉現喜色:“是,是,我可以一路走,一路招啊!”
智色想到自己完成任務後,就立即能得到五百兩銀子,還能升官,連腳步也輕快起來。
卻沒聽到梅霖在後面一聲嘆息:“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卻為何偏偏生了這些笨蛋?我替老天清理清理,也不算違背天意吧!”
梅霖把智色安排走以後,想了想又把智寶叫來,寫了一封信,讓其交給智色帶上,其信曰:“少林方丈普霖,拜上天神幫神武堂大將軍北少爺閣下,接到您的來信不勝恐惶,按命已調集三百出類撥萃、武功一流的僧眾由本寺絕世高手,方丈的貼身護法大師智色率領立時南下,絕不敢誤期。至於,方丈本人因寺內藏經頗多,近來宵小猖獗,況初擔重任,雜務繁多,實不能離寺,還望恕罪!少林方丈普霖,再三頓首!願佛祖保佑,我幫馬到成功,把丐幫那些叫花子打的落花流水,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