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的,你這死鬼頭,爛鬼頭,生兒子沒屁眼的臭鬼頭,你敢騙老子?”
梅霖面對著那險峻的石壁高聲叫罵道,那個靈息又出現在梅霖的腦海裡,依然是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樣,只是現在這幅模樣實在是叫梅霖噁心,不僅是噁心,應該是嘔吐。
“來人,給我炸開它,快點,你們這些蠢驢!”
上官明鳳問道:“用什麼炸?”
“當然是用大炮,把船上的大炮拆下,運到這裡來。你奶奶的,你不想耶律隊長死的話,就快點!”
上官明鳳一聽這話早急了,親自率人去拆大炮。
等大炮運來,架好,準備點火時,突聽“轟隆隆”一陣巨響,那個石壁又升了上去,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似吃人大口一樣的大洞來。
“你奶奶的,你敢耍老子,來人給我把這面石壁炸塌!”
上官明鳳急急的說道:“梅軍師,先救人要緊!”說著,不由分說率人衝進洞裡。
梅霖大叫:“不要進去,危險,快出來,快出來!”
上官明鳳哪裡聽的進去,梅霖一著急,扔下一句:“你奶奶的,回來再修理你!”
也急急忙忙闖進洞去,上官明鳳率人不顧生死的向裡猛闖,很快便來到了藍火處,突然上官明鳳彎下了腰,大吐特吐起來。
眼前的一切慘不忍睹,天神幫的弟子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全部是缺胳膊少腿,有的僅剩了一半,一個黑乎乎的頭顱,眼睛被燒成了兩個大洞,猶自在冒著青煙。
“耶律堂主!”上官明鳳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幸好一名弟子及時扶住了她。
按照慣例,天神幫所有戰死的弟子的屍體必須搶回隆重安葬的,那些弟子不用上官明鳳下令,正要動手,卻聽梅霖氣急敗壞的喊道:“撤退,緊急撤退,你奶奶的,全部給我撤,違抗者格殺無論!”
天神幫弟子看看那些燒焦了的,正冒著青煙藍火的屍體,再轉過頭去看看梅霖,卻是猶豫不絕。
終於,一名天神幫弟子忍受不住,向後跑去,這一下子所有的天神幫弟子跟著向後跑去。
幸好,這次沒發生什麼意外,二隊弟子全部安然跑了出來。
“幫主,我回來了。他奶奶的,原來鬼子們都躲在地下,害的我白白折了五百人!”
“貪者易折,這裡既然是他們的老巢自然機關重重,佈置嚴密,豈是能一舉攻克的?不過,既然發現了他們的老巢,這一仗我們已經贏定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跑步過來大聲報道:“報,遠處有十艘大船向我馳來,我們是否要應戰?”
“你奶奶的,當然要應戰,對準他們,把他們擊沉,不要讓他們靠近!”
梅霖搶著發令道,天霸卻一揮手:“慢!看清楚再打,可能是黃軍師來了!”
十艘大船乘風破浪而至,雖比不上艟艨鉅艦,卻也是威武炮船。離的近了,漸漸能看清船上的旗號,果然是五色的天神旗。
黃軍師率領沈小聰、黃勝衣登上鉅艦參見天霸,天霸親自站起迎接。
略寒喧幾句,雙方落坐後,便開始研究當前的形勢,梅霖把炮轟極樂島的事說了一遍,當然是大力宣揚自己的功勞,至於折人之事,那是一語帶過,剩下的就是大講特講鬼門的陰險狡詐,島上洞連洞、坑連坑,人進去死人,鬼進去死鬼,簡直比陰間地府還要可怕百倍,自己卻毫無畏懼的率眾兩番衝入,勇氣遠遠勝過當年單刀赴會的關雲長。
哪知,黃毛道長聽的卻不這些,第一句問的就是:“梅軍師,我幫一隊五百弟子死因為何?”
這簡直一語中的,鬧的梅霖“支唔”了半天才說道:“什麼死因不死因,就是被鬼門燒了唄!”
“他們的屍身可曾都運回?”
“你奶奶的,早燒成灰了,如何能運?老子三番五次的進入險境殺敵,你奶奶的,卻在後面沒事說風涼話,有本事你領人進去試試?”
“咳,咳,”黃毛道長咳嗽兩聲,啞聲說道,“我並無怪罪梅軍師之意,只是此中疑點甚多,我臨行師父曾經交代,要滅鬼門須破其鬼迷大陣,我懷疑梅軍師所入者就是鬼迷大陣。”
“鬼迷大陣?”黃毛道長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皆驚撥出聲。
只有梅霖聽到的卻是另一句話,不禁心中大笑:“哈哈,原來這死黃毛狐狸還有師父啊!哈哈,這可大不如我了,老子可是自學成材!”
天霸沉聲問道:“黃軍師,既然鬼門佈下鬼迷大陣,你可有破解之策?”
“咳,咳”黃毛道長又咳嗽兩聲,“我昨夜已經觀過星相,要破鬼迷大陣須找一人!”
“誰?”
“這個人幫主曾說過,不許任何人再提起!”
“是他!十一隊隊長智剛?”
“不,是萬花谷谷主苗落雪!”
“會是她?她能破鬼迷大陣?”
“不錯,我曾聽江湖傳言,萬花谷一直是鬼門的剋星,昨觀天相,角星落入西方,正應此言。”
“黃軍師,可知她現在何處?”
“此時正在西方的萬花谷中!”
“即是如此,梅軍師?”
“又是我?不會是讓我去找她吧?既然這黃毛狐狸知道她在哪裡,讓他去不正好嗎?”
“怎麼?你不願去?”天霸的聲音裡充滿殺氣。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她本來就是小的在一起的,小的也比較熟悉,小的去正好,小的去正好,小的立即就動身!”
“速去速回,給你十天時間!你回來後,我們再展開行動!”
梅霖還未接話,黃毛道長突然插話道:“三天恐怕不夠,至少得二個月!”
“不行,二個月太長,就三十天!”
“乞丐哥哥,聽說你要去找苗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香丫頭,你又偷跑出來了?讓老頭子知道了可了不得,快回去,快回去!”
“不嘛,我就要去!”香姑把嘴一撅。
“香姑,你哪裡也不準去,快回去練功!”不知何時,天霸一腳踏進門來。
“又要練功啊?”香姑被天霸逮個現行,只得不情不願的走了。
梅霖帶上一隊人,直奔萬花谷而去,離了天霸的管挾,梅霖本有心思四處遊玩一番再說,只是想到天霸那“三十天”的限令,實在是不敢不快馬加鞭啊。
陣陣異香撲進梅霖鼻裡,一聲清喝響在梅霖耳邊:“什麼人敢亂闖萬花谷?”
一聽到有人聲,梅霖興奮的跳下馬來:“這位姐姐,我是梅霖,你快去通報一聲,就說你們谷主的最好最好的朋友的兄弟來看她了!”
那名女弟子疑惑的打量了梅霖一下,一邊念著:“最好最好的朋友的兄弟”,一邊走了進去。
過不多時,那名女弟子又走了回來,怒氣衝衝的對梅霖說道:“不見!”說著,便走進了花樹陣裡,再也不出來了。
“你奶奶的,你敢不見老子?”
梅霖在外面破口大罵起來:“死苗落雪,爛苗落雪,沒有良心的苗落雪,老子不遠千里來看你,你竟然閉門不見,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梅霖喊破了喉嚨,裡面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梅霖只得命令所帶的百名天神幫弟子同時大罵。
數聲之後,突然那些天神幫弟子停了下來,同時,梅霖聽到耳邊傳來巨大的“嗡嗡”聲,一名天神幫弟子叫道:“好大一堆蜜蜂啊!”
“蜜蜂?媽呀,快跑啊!”梅霖聽到群蜂向著自己腦袋上落了下來,急忙抱頭鼠竄。
憑梅霖跑步的速度豈是群蜂的對手,瞬間頭上便長起了幾個火辣辣的大包,一急之下,梅霖不顧三七十一的使出了縮地術,一陣白煙騰起,群蜂便失去了目標,盤旋一陣向著其餘的天神幫弟子衝去。
“咣”的一聲大響,梅霖只覺頭上一陣大痛,不用說,這次不知又倒黴的碰到什麼東西上了。
梅霖頭腦一陣迷糊,就昏了過去,在昏過去之前模模糊糊聽到一個聲音厲喝道:“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這聲音依稀是自己正要尋找的苗落雪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梅霖悠悠醒了過來,只覺頭頂疼痛欲裂,不禁身子扭了一下,頭上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別動,你還沒好呢!”
聲音溫婉清柔,讓人感到親切。
梅霖用力的向上抬著身子,艱難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
“這裡是萬花谷啊!我叫苗若蘭!”
梅霖的漸漸適應了周圍的環境,耳朵也清晰起來,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喊殺之聲,不禁驚問道:“呀,小鬼子衝進來了,我們快跑吧!”
“呵,”苗若蘭一聲輕笑,“這裡哪有什麼小鬼子啊?那些是你帶來的天神幫弟子啊!”
“他們?”梅霖楞住了。
這時,聲音已經漸小下去,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梅霖耳邊響起:“若蘭,我是讓你看著他,不是讓你救他,你給他治傷幹嘛?”
苗若蘭站了起來,誠恐誠慌的說道:“姐姐,他傷的好重啊!”
苗落雪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姐姐,要叫我谷主!”
“是,谷主!”苗若蘭垂頭而立,聲如蟻蚊。
梅霖聽到這裡,不禁忍不住出言譏諷道:“好神奇啊,好威風啊,你這個天神幫的逃兵!你背信棄義、恩將仇報。。。”
梅霖一句話未說,“刷”的一聲,一把匕首抵在梅霖喉間,苗落雪淒厲的說道:“誰背信棄義,你說誰?你說誰?你去問問你那哥哥,是誰背信棄義?又是誰恩將仇報?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這裡是萬花谷,不是天神幫!”
苗落雪的聲音充滿著憤怒、怨恨,梅霖從未聽到過一個女孩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不禁呆住了,只覺的刀尖寒冷如冰,那刀尖在微微的顫動,只要刀勁一大,很容易就劃破自己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名女弟子進來大聲報道:“谷主,所有來犯之敵皆已擒獲!”
“押到蛇窟,喂蛇!”苗落雪冷冷的說道。
“喂,你怎麼變的這麼無情了?他們是人,以前你也和他們一起並肩戰鬥過,你知不知道?”雖然死到臨頭,但梅霖依然要大聲疾呼。
“我無情?哈哈哈哈,我無情?”苗落雪仰天一陣大笑,竟然有淚珠滾落下來。
笑聲忽然變成了哭聲,等苗落雪平靜一些時,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無情?我為了他不惜犧牲我的一切,我無情?他是怎麼對我的?他睡著覺都念著香妹妹的名字,他把我苗落雪當成什麼了?”
苗落雪這一聲直似是撕心裂肺的吶喊使梅霖也呆住了。
“誰?她是說誰?誰睡著覺都念著香丫頭的名字?難道智剛,他?”
“不會,肯定是苗落雪聽錯了,香丫頭整天跟個假小子似的,有什麼好喜歡的?”
想到這裡,梅霖一笑:“喂,我說瘋婆子,你聽錯了!”
“我聽錯了?”苗落雪猛的扔下匕首,真像個瘋子一樣,一把抓住梅霖的衣襟,“我沒聽錯,我沒聽錯,他又不是叫了一次,你告訴我,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做過些什麼?都做過些什麼?”
苗落雪一聲聲的納喊,直把梅霖吼的差點又昏過去,梅霖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女孩瘋狂的時候要比男的瘋狂一百倍。
“在一起,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啊?香姑是老子的丫頭,一直不離老子身邊,怎麼能跟別人在一起呢?就算是別人想跟他在一起,老子也會打斷他的狗腿!”
“不對,你騙我,你騙我,他們在少林寺時就在一起了,還有在武當山旁的那座山上。”
“少林寺?你奶奶的,那時候智剛還是和尚,老子是方丈,哪個和尚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油吃?老子還不燒死他才怪!喂,我說瘋婆子,你清醒點好不好?智剛,他一直喜歡的是你,他天天跟我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當和尚,也要一起當!”
“真的?”苗落雪聽了梅霖這急中生智胡編的一句話,雙眼立即放了光,情緒也略微平靜了一些。
“當然了,他是我哥哥,他的事不告訴我,還能告訴誰?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去把他找來,讓他當面跟你說!”
“真的?”
“我梅霖向來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我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子現在已經是天神幫的軍師了。天神幫的勢力一統天下,這點小事那還不是易如翻掌!”
苗落雪徹底平靜了下來,低頭想了一下,問道:“你真的能替我把智剛找來?”
梅霖一聽有門,立即拍著胸脯打保票:“當然,我可以以這顆腦袋擔保,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負責把智剛找來和你相好,你替我辦件事!”
“什麼事?”
“去破鬼門的鬼迷大陣!”
“好,我拼死一試就是!你走吧,我讓人給你備馬!”
“這麼快?不用著急吧?我傷還沒好,飯還沒吃呢?”
“少??簦?熳擼?隳切┤司土粼諭蚧ü齲?饒慊乩叢倩垢?悖?
“啊?我是瞎子,沒人領著我怎麼看的見路啊?”
“我讓若蘭照顧你,少廢話,快起來,走!”
等梅霖出了萬花谷,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問智剛現在在哪裡了,有心再回去,卻實在不願再去忍受苗落雪那聲竭斯底的尖叫,便手起一卦,封像竟然顯示“用神居世在坎宮,子水生木木逢春”,什麼?難道是少林寺?
梅霖沒想到這事情竟然如此一波三折,少林寺離此不近,天霸卻給了那一點點的天數,到期如何能完的成?
梅霖再也顧不的遊山玩水,只好策馬急奔。一路上,苗若蘭對梅霖照顧有加。苗若蘭心又細,性格又溫順,不知為什麼,梅霖卻總是想起那粗野的香姑來,只覺的少了那擰耳朵的滋味,還真有點不大習慣呢。
梅霖一邊急著趕路,一邊琢磨苗落雪的那些話:“智剛喜歡香姑?智剛喜歡香姑?智剛喜歡香姑?”
梅霖吶吶自語了好幾遍,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這人生也真是太有趣了!”
一路上,梅霖心神不定,恨不得插翅飛到少林。這日,離少林已近,突然有人大喝:“此路不通,請立即繞道!”
梅霖一楞,心中暗想:“他奶奶的,難道是遇到強盜了?聽聲音不像啊?”
這時,苗落雪說話了:“這位大哥,看你們的樣子好象是天神幫的,我家少爺是你們幫的軍師,他要去少林辦事,請你們放行!”
“什麼?”那天神幫弟子上下打量著梅霖。
梅霖一聽,好啊,原來是天神幫的,讓苗落雪扶下馬來,上前幾步,“啪”的一聲給了那弟子一個響亮的大耳光:“你奶奶的,瞎了你的狗眼,連老子你都不認識,你是怎麼幹活的?這裡誰負責,叫他滾出來見老子!”
那弟子沒防備梅霖會來這一手,一時間竟被梅霖的氣勢給嚇住了,過了半天才喃喃說道:“我這。。。這就去通報,不過,我得先看看令牌!”
“你奶奶的,還要令牌?”梅霖恨不得再給他一個大耳光,從懷裡掏出一支天神令來,直接向那名弟子扔了過去,“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這軍師不是假冒的吧?”
那弟子拾起天神令,拿在手裡翻過來覆過去的看著,自言自語道:“聽說上一陣子幫裡假天神令鬧的幫主大發雷霆,這天神令不會是假的吧?”
“你奶奶的,天神令還會有假?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梅霖抬腳就要向那就識時務的弟子跺去,卻被苗若蘭輕輕攔住了:“少爺,不要生氣!”
苗若蘭輕輕對那名弟子說道:“這天神令是真是假,你拿去讓你們堂主一看即知。麻煩大哥給通報一聲!”
那名弟子看了看在一旁咬牙齒的梅霖和文文靜靜、氣度不凡的苗若雪,答應一聲:“好吧!”便轉身走了回去。
過不多時,梅霖頭上突然響起了一聲熟悉的佛號:“阿彌陀佛,能夠再見方丈,實是三生有幸!”
梅霖在心中早想出了數十個點子,要把這不識泰山的負責守護河南區的副堂主給好他修理一番,此時一聽這平靜,平靜之中卻微微透著喜悅的佛號聲,不禁把自己那些點子全忘了。
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枯葉,你這個老頭子,還沒死啊?”
“阿彌陀佛,託方丈的福,老衲尚自健在!”
“哈哈哈哈,枯葉,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梅霖猶如見到親人一般的向前撲去。
枯葉急忙伸手攔住了他:“方丈,請裡邊敘話!”
“哈哈哈哈,死枯葉,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自武當山一別,我一直分在這裡負責守護河南,方丈做為我幫的副軍師,如何會不知道?”
“哎呀,我整天忙的很,哪有心思管這些小事?要不是我這次要來找智剛,我才不會來這裡呢!”
“阿彌陀佛,方丈來的正好,老衲正在左右為難,方丈來到一定會解決事端的!”
“什麼事?”
“智剛佔據少林,上邊下來公文,說智剛是我幫逃犯,要我捉拿他歸案。我勸說他歸降不聽,兩邊動了幾次手,雖然我極力克讓,但雙方都有人受傷,此事越鬧越大,上面已經將智剛定為我幫的反叛,這事越來越對智剛不利,我看這件事恐難善終啊!幸好,方丈到此,這實是老衲的福分!”
“有這樣的事?你奶奶的,誰是上邊,上邊是誰?誰下的公文?老子怎麼不知道?”
“是南宮少爺!”
“南宮隱?”督查本幫人員的事本就由南宮隱負責,梅霖一時倒不好再說什麼。
“你奶奶的,死智剛,淨給老子添事,我去讓他投降!”
“如此自是最好不過!”
枯葉當即點齊人馬,簇擁著梅霖,直到達少林寺腳下。
梅霖不管三七二十一,當即率著苗若蘭和枯葉向少林寺廟門走去。
突聽,少林寺中鐘聲“噹噹”大響,十幾名少林僧人執棍衝出,大聲喝道:“此是佛門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內,天神幫的走狗給我滾下山去!”
梅霖氣急了,恨不得也像打那天神幫弟子一樣,給這些不識時務的人每人幾個大耳光,卻被苗若蘭給輕輕拉住了,只留下了梅霖的大叫:“你奶奶的,哪裡來的野和尚,竟然見了你佛爺也不下跪,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吧?”
一名三十歲的執棍僧看了梅霖頭上的白髮一眼:“不管你是誰,立即給我下馬,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奶奶的,你竟然敢趕老子下山,這山這寺這樹這人都是你家老子我的,老子是這少林寺的方丈!”
“哈哈哈哈,”十幾人齊聲仰天大笑起來。
突聽一人道:“不錯,他以前的確是本寺方丈!”
十幾人愕然止住了笑,回頭看著踏出大門的身披黃色僧衣的智剛。
“智剛,你這忘恩負義的混蛋東西,你終於說了句人話。你奶奶的,老子哪一點對不起你,你竟然搶了老子的方丈,佔了老子的少林寺,你奶奶的,怪不得人家說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你還是人嗎,你?老子,我,我非燒了這破寺廟不可!”
地上一陣白煙騰起,梅霖已經消失不見。
智剛一楞,扭頭鑽進了寺內。此時,梅霖已經不知在何處找到了一根火把,正在四處扇風點火。
智剛大吼一聲:“不要亂來!”身形如下山猛虎般撲至,可是撲至近前時,地上早只餘下了一道白煙,梅霖又已消失不見,下一刻,梅霖又出現在後山,點起火來。
等智剛再次大撲而至,梅霖又已消失不見。
如此一個點火,一個在後猛撲,兩人圍繞著整個寺院轉了起來。
漸漸的十幾個地點已經鬧出煙來,那十餘名少林僧人忙著提水救火,而外面的枯葉大師未得到梅霖的命令,只是率人守在外面,即不上前來幫梅霖,也未幫智剛救火。
少林寺佔地極廣,十幾個人相對於如此龐大的少林寺來說,顯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們顧的了這邊,卻顧不了那邊。
梅霖神出鬼沒,四處點火,火勢已是越來越大,智剛只忙的滿頭大汗,卻總是捉到梅霖留下的一陣輕煙。
起火點越來越多,火勢也越來越大,一葦亭整個的陷入火海,連千佛殿也被梅霖點燃了。
突然,千佛殿石壁上一尊佛像輕輕的動了一下,那泥塑的臉突然間活了起來,變成了一個頭戴尖尖僧帽的和尚,接著出現了兩隻穿著破僧衣的手臂,右手中還拿著一隻破撲扇。
那張總是帶著一幅玩世不恭的臉,看了看外面的燒起的火苗,吧嗒吧嗒嘴,雙手合什:“阿彌陀佛,罪過啊,罪過!既然要玩,和尚我就幫你們玩的高興點!”
說著,他摘下頭上兩頭尖尖的僧帽,口中默唸了幾句咒,往空中一扔,手中的破扇子扇了幾下,“嘿嘿”笑了幾聲,縮進了石像中。
突然之間,少林寺火勢大增,同一時刻,本來微小的風卻變大起來,火借風勢,風助火攻,瞬間把整個少林寺淹沒在了火海之中,就連梅霖沒有點燃的地方也自動的冒起煙來。
智剛見自己盡了全力也無法趕上梅霖,再看看已經陷入了火海的少林寺,只覺的整個世界突然塌陷了。
“佛祖,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智剛仰天大叫,突然舉起右手,重重的向著自己天靈蓋擊了下去。
正在點火的梅霖也感到了全身一片熾熱,不禁感到有點不太對勁,也已經住了手,聽到智剛一聲大叫,便跟著答道:“我要你聽我的!”
靈息探了過去,突然覺出了智剛的異樣,急叫道:“智剛哥,你幹什麼?”
此時的智剛哪裡還能聽的到別的聲音,聽到的只有燃燒的聲音,只有少林寺倒塌的聲音,那重重的一掌包含了智剛全部的憤怒與不甘和理想。
這全力的一掌,又有誰能擋的住?即使身負“十力神功”的枯葉大師也是不能,更何況是別人?
眼見智剛就要腦漿崩裂而死,突然一隻薄薄的破撲扇伸了過來,墊在了智剛的光頭上,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說道:“慢來,慢來,要死也不爭在這一時啊!”
說也奇怪,智剛那重重的一掌將要擊到自己頭頂之時,那破撲扇向上一託,竟然把智剛那力愈千鈞的手掌託在了半空中。
智剛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淚流滿面,大聲叫道:“請師父收我為徒!”
那和尚一下子跳到了一邊,用破撲扇一託智剛,智剛只覺一股大力傳來,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那和尚躲開智剛的跪拜後,擠眉弄眼的用扇子點著智剛道:“你呀,你,你倒是我佛門的可造之材,只是你還俗緣未了啊!去吧,去吧,該了的終須了,該結的終須結!”
“多謝師父指點!”智剛雙手合什,無比的莊嚴。
梅霖也湊了過來:“喂,智剛你跟誰說話呢?”原來,梅霖竟然一點感覺不到那和尚的靈息。
突然,梅霖只覺的頭上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連忙用雙手捂住了頭,破口大罵道:“你奶奶的,哪個小王八偷偷摸摸的打老子,有種的站出來!”
“啪”梅霖頭上又捱了一下,這一次比較重,梅霖“噢”的一聲叫了出來。
“嘿嘿嘿,你呀,你,做人要留點口德,否則是會惹禍滴!哈哈哈哈!”那和尚大笑一聲,揚長而去,卻是直直的走入了火中。
智剛伸手要攔:“師父,火!”那和尚鑽入火中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一句短歌傳來:“寺非寺,火非火,是非是,空非空,人一明白便到終!哈哈哈哈。。。這破帽(廟)燒了也就罷了,罷了!”
“你奶奶的,又是一個瘋子!”梅霖大罵一聲。
過了好久,智剛才把眼光從那和尚離去背影上收回來,此時少林寺的大火早已騰起了數丈高,燒紅了半個天空。
面對著這沖天的大火,下面的人是顯的如此的渺小,大火吞吐間似要把智剛和梅霖一口吞沒。
智剛突然堅定的說道:“走!”說完,當先向寺外走去。
“喂,死智剛,你怎麼說走就走,也不等等老子!”梅霖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離去了半晌,大火中突然伸出了那和尚的頭來,四面轉動著看了一下,便從火裡鑽了出來,右手的撲扇一扇,那熊熊的大火突然慢慢升起,再扇兩下,那大火竟然在漸漸縮小,到最後變成了那隻兩頭尖尖的破僧帽,落在了和尚手上。
和尚連吹帶打的撲打著破僧帽上尚在冒著的細小火苗,終於火苗都滅了。
和尚看著僧帽上多出來的一些小黑窟窿,用手撲打了一下,惋惜的說道:“看到貧僧的帽子又該回去補補了!”
此時,梅霖、苗若蘭、智剛、枯葉四人三馬正急奔向萬花谷。
枯葉在梅霖左邊問道:“方丈,你私自調我離開河南,幫主不會怪罪吧?”
“枯葉,你奶奶的,你就放心好了,那天霸早說了,一切有老子負責,就算是調他,他也得乖乖的跟著老子去,不用說你了。你且放一百個心,有事老子擔著!”
四人星夜兼程,這日已過武當,智剛突然停馬問道:“去哪裡?”
“萬花谷啊,你以為武當山哪,快走快走!”
“幹什麼?”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麻煩,有人等著你去看她!哎,你別說你不去,那位大師父已經說了,你塵緣未了,該了結的事你非得去了解不可!”
智剛的憤怒的目光向梅霖射了過去,梅霖好象感覺到了似的說道:“哎,這可不是我說的,你不用照著我使勁,要找找你那大師父去。”
智剛想了一下,突然重重的一鞭子打在馬背上:“駕!”
進了萬花谷,梅霖就興奮的大叫道:“老子勝利回來了,快快給老子預備洗塵接風!”
智剛到了門前,右腳已經踏入了門裡,左腳還在門外,卻突然停住了身子。
屋裡靜悄悄的,一時間智剛心內只覺熱血翻湧,真是進一步也難,退一步也難。
梅霖卻在後面不知好歹的催促道:“走啊,怎麼不走了?哎呀,既然來了,還不敢進去?龍潭虎穴你都不怕,還怕人?再說了,人家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連人家的面也不見,豈不是忘恩負義?”
梅霖聽到智剛依然無動於衷,不禁撒了個小謊:“苗姐姐被鬼門打成了重傷,臨死之際就想見你一面,你不會讓人家抱恨黃泉吧?”
智剛依然挺立著,雙拳握在身側,只聽到骨節“咔咔”直響,梅霖也感到了智剛身上升騰起的那股沖天氣勢,不禁嚇的閉上了嘴,讓智剛那缽大的拳頭打上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智剛遲遲的立著不動,過了很長的時間,終於邁出了那半步,只聽到地面“咚咚”作響,智剛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了進去。
梅霖也想跟住,卻被門口的苗若蘭攔住了:“姐姐說了,別人不許入內!”
“我也不許?總得給我點東西吃吧?”梅霖不滿的抗議道。
苗若蘭卻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些手抓餅來遞到了梅霖手裡,這東西竟然大大適合梅霖,梅霖只覺的又香又酥,實是平生難得的美味,再加上用手撕著吃,正適合梅霖這不文明的人士,梅霖立即吃的不知東南西北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突聽“轟”的一聲大響,一個人竟然破牆而出,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大洞。
這一下,只把人人驚的目瞪口呆,梅霖還以為發生地震了,急忙用手抱著腦袋趴在了地上。
等煙塵散盡,苗若蘭定晴一看,突然尖叫一聲“姐姐”,猛然撲了過去,一把那地上那人扶了起來。
那人正是苗落雪,苗落雪慢慢的挺起身子,似乎連坐起的力氣也沒有了。
突然,苗落雪咳嗽了一聲,同時用手急急的捂住了嘴,當把手慢慢拿下來時,手心裡滿是殷紅的鮮血。
苗若蘭驚呆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焦急的大叫:“姐姐,你吐血了,你吐血了,怎麼辦?怎麼辦?是不是,那人打你的,這去把他捉來,讓他給你賠罪!”
苗落雪卻搖了搖頭,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亮麗的笑容,竟是笑靨如花!
此時的梅霖卻慢慢的爬了起來,聽了苗若蘭的話,多少明白點了事情,急忙向屋裡走去,枯葉大師一見,害怕梅霖有危險,急忙搶上幾步,跟了進去。
進到屋中,枯葉定晴一看,只見屋地正中盤膝坐著一人,正是智剛。智剛雙目緊閉,雙手放在丹田,頭上熱氣騰騰,顯是在運功,臉上肌肉卻不斷的**,似是痛苦萬分。
“智剛哥,你怎麼樣了?”梅霖著急的問道,就要向智剛撲去,卻被枯葉拉住了,“方丈,他正在運功,不可打擾!”
想是聽到了人聲,智剛突然間睜開了眼睛,那眼睛裡卻有一點異樣的金色,慢慢的,那點金光擴大著,擴大著,終於兩隻眼睛全部變成了金色。
智剛臉上的表情也失去了痛苦和堅毅,變的木木的。
枯葉看到這一幕,不禁心中暗驚:“難道。。。”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苗若蘭的尖叫“姐姐”,聲音裡充滿恐慌。兩人一驚:“難道苗落雪死了?”
枯葉一把提起梅霖到了門面,只見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股旋風,正向遠處旋轉而去。苗若蘭輕功盡展,正在出力的追著那旋風而去,邊追邊傳來其遙遙的呼喊:“放下我姐姐,放下我姐姐!”
枯葉一驚:“難道苗谷主被旋風颳跑了?這旋風可有些奇怪!”
根本不及細想,梅霖已經在一旁大叫道:“快追,快追,一定不能把苗落雪丟了!”
枯葉聽到梅霖下令,只得展開輕功,一溜煙的向著那旋風追擊過去。
那旋風的確奇怪,雖然路線忽左忽右,但卻是向著同一個方向而去,而且速度極快,枯葉大師早超過苗落雪,但與那旋風卻還有一段距離,而且還有越來越遠之勢。
梅霖被枯葉提著,卻還不老實的大叫著:“喂,快放下苗姐姐,否則老子讓你好看!”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天神幫的軍師,你敢惹天神幫,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枯葉聽梅霖叫的煩燥,不禁發聲道:“方丈,你不要叫了,這裡沒有人,只有一陣旋風!”
“旋風?你奶奶的,枯葉,連你也說會打誑語啦?老子明明感到是人,你竟說是風?你的眼睛長到哪裡去了?”
“阿彌陀佛,方丈禪機高深,果然大異常人!”枯葉本就追不上那旋風,一與梅霖開口講話,被落的更遠,眼見那旋風轉個彎,沒了山角處,再也急不上了。
突然,天空中“咔嚓”一聲,閃起了一道驚雷。
那股旋風正在左右急走,一道驚雷突然炸在眼前,只得停了下來,果然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大頭人,頭大如鬥,花白的鬍鬚,臉上滿是皺紋,面目卻極為慈祥和謁。
“咳,咳,貧道在此久候多時了,”隨著幾聲乾咳,一個人立在了那大頭人面前,正是黃毛道長。
接著,那人的左右兩邊同時出現了仗劍執刀的沈小聰和黃勝衣。
“呼”的一聲,枯葉大師也落在了那人的後面,梅霖站在地上,哈哈一陣大笑:“哈哈哈哈,今天這個世上最偉大的三個相師終於湊齊了!”
梅霖這無聊的大笑顯然並沒有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大頭人身上,而大頭人的目光只注視著黃毛道長的眼睛。
“你輸了!”兩人對視片刻,黃毛道長突然說道。
“我輸了!”大頭人慢慢把背上的苗落雪放在了地上。
不甘寂寞的梅霖不禁學著黃毛道長的樣子,插話道:“你投降吧!”
“那倒未必!”那大頭人大頭一晃,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了四人的包圍圈之外,接著手一揮,空中突然揮過來四個亮晶晶的奪魂飛爪。
沈小聰上前一步,橫劍擋在黃毛道長身前,枯葉一掌擊向飛爪七寸,黃勝衣大吼一聲,舞成一團刀光,把奪命鬼爪擋在了身外。
黃毛道長手一抬,一道雷電劈下,把蓋向四人頭頂一地黑布劈成兩半,從黑布中跌出四個黑衣人來。
四個黑衣人一個翻身躍起,亮出四隻奪命鬼爪,反把這四人圍在了當中。
黃勝衣擋開鬼爪,大吼一聲,一刀向其中一個劈去,戰鬥隨即展開。
四個勾魂使者對抗黃毛道長四人,四個勾魂使者如何會是這四人的敵手,不到十招,便感不敵。其中一個吹聲口哨,四人突然向空中一縱,就此消失。
梅霖關心的卻是苗落雪,自己從南走到北,為的就是她,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如何向天霸交代,這一場大大的功勞,可就變成了最大的罪過了。
梅霖趴在地上,大聲叫道:“苗姐姐,苗姐姐!”卻沒有聽到一絲迴音,連呼吸聲也沒有聽到。
枯葉微蹲下身子,輕輕一探苗落雪的鼻息,竟然已經氣絕。
枯葉搖了搖頭,雙手合什,嘆了口氣:“阿彌陀佛,方丈,人死不能復生!”
“什麼,苗姐姐死了?這怎麼辦,這怎麼辦?你奶奶的,肯定是那大頭狐狸搗的鬼,老子非得吃了你不可!”梅霖只恨的牙齒咬的“嚓嚓”直響。
沈小聰也過去俯下身子,仔細看了一下,站起身來,也搖了搖頭,神色黯然的道:“縱然是有會還魂的大羅金仙在此,恐怕也是無救!”
“還魂?”梅霖突然興奮起來,“對了,我還有小還魂丹呢,我還有小還魂丹呢!”
梅霖邊興奮的說著,邊從懷裡掏出大大小小不少個小瓶來,這些都是梅霖無人理時煉製來預備給自己用的,其中小還魂丹多次在危難之際幫了自己的大忙,又有多次在危急關頭卻因沒有小還魂丹誤事,因此小還魂丹是梅霖最先準備的,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梅霖終於摸索出一個小瓶來,遞給了枯葉,叫道:“快喂她,快喂她,超過兩個時辰就不管用了!”
枯葉低著身子,接過沈小聰遞過來的身上帶的水,輕輕的把一粒黑色的小藥丸喂進了苗落雪的嘴裡。
此時苗落雪已經不能吞嚥,枯葉大師使出十力神功,把小還魂丹化開,順著水流流了下去。
四雙眼睛加兩隻耳朵目不轉晴的盯著苗落雪的臉,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突聽“咕嚕嚕”的一聲,苗落雪的咽喉動了一下,溢位一點水來。
梅霖興奮的大叫:“活了,活了,老子的小還魂丹就是管用,不服不行!”
隨著苗落雪的眼睛也睜了開來,茫然的看著四周,待到看到上面四雙眼睛在頭上盯著自己時,不禁怒道:“你們看什麼看?”
這時,四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把頭移了開去。
苗落雪挺了挺身子,一時卻沒有起的來,口中微動了幾下,突然“呼”的一聲,一個人落到了苗落雪面前,一把把苗落雪抄了起來,來人正是智剛。
黃毛道長眼光一閃,卻沒說什麼。
苗落雪甜甜一笑,對著智剛說道:“謝謝你!”
智剛依然面無表情的,半抱著她的纖腰。
“喂,苗谷主,你要求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我還救了你的命,你該兌現你的話了吧?”梅霖不時識務的向前問道。
苗落雪莞爾一笑:“我從不食言!我們這就去點蒼山!”
“去點蒼山?去點蒼山幹什麼?”梅霖不解的問道。
“要破鬼迷大陣必須要用點蒼山上的終年不化的冰雪才行!”
“終年不化的冰雪?那就算它在山上不化,拿下來還不就化了?那怎麼能拿到極樂島去?”
“那就要你們想辦法了!”苗落雪淡淡的說道,“走不走,你們不走,我就先去了!”
這時候,沈小聰突然插話道:“我知道世上有一種武功叫做寒冰掌,可以化水為冰,用這樣的掌力是一定能夠儲存冰雪的!”沈小聰說完了這句話,眼睛卻直直的望著枯葉大師。
“寒冰掌?你奶奶的,老子也知道,這個時候我們到哪去找會寒冰掌的人?”
黃毛道長也嘶啞著聲音道:“不一定非得寒冰掌,只要是陰寒的內力就成!”
“阿彌陀佛,老衲的十力神功或許可以一試!”
“你奶奶的,死枯葉,你怎麼不早說,害的老子擔了半天的心!”
點蒼山上白雪皚皚,梅霖忽然大聲叫道:“你奶奶的,這地方老子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