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倫修丁司怎麼會知道方林空的底細,預言術可不是他的專長。
因此列缺子的說話,他半信半疑。
“我的部下身為獵魔團的一員,斬妖除魔正是本分。
你的師侄混跡人類中間,若是安分守法又怎會引起我部下的攻擊?”阿倫雖然不能說嫉惡如仇,但是面對自己故鄉,他終究有一份深深的感情。
列缺子這種強大的妖怪出現,對他來說,就算不剷除了對方,也要逼的這名大妖怪站不住腳,離開英倫。
列缺子轉生為天妖之後,雖然修成了玄天九變,但是始終覺得自己的身份是塊心病。
最是忌諱比人跟他提這個“妖怪”字樣。
阿倫在他面前擺出這副模樣,列缺子十分之不爽。
他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你要戰,便來戰吧!”阿倫微微一笑,身上的黑色神父袍迎風飄擺,他緩緩抬手,慢慢念道:“守護天界的神靈啊!願你們化作流光,懲罰每一個該被審判的人吧!天界判罰之光!”察覺到這名敵人實力深不可測,阿倫修丁司出手便是獵魔團最強的法術之一,天界判罰之光。
列缺子從未遇到西方魔法體系的對手,因此,對念頌咒文的打法有些陌生。
見到阿倫修丁司口唸咒文,並沒有抓住機會攻擊。
這樣的行為落在阿倫的眼裡,他只道對方藝高人膽大,就是要一舉破了他最強的法術,以便立威。
因此,他天界判罰之光出手後,伸手一揮,一杆十字聖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阿倫不但是靈能槍械的使用高手,也是冷兵器長槍的高手。
他十字聖槍在手,速度登時快了一倍,拖曳如流星般槍鋒直指列缺子的胸膛。
列缺子微微一愣間,一道奇異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他的頭頂。
無數的光雷噴吐而出,天上的判罰之光已經紛紛落下。
一道又一道地光雷,連續打下,列缺子先天劍器分化除無數綠色的劍帶,一一擊潰了這些光雷。
但是天界判罰之光的威力,本來便已經不小,在阿倫這等高手使來,判罰的光雷可以持續數個小時之久。
在這樣的戰場上。
阿倫會佔據絕對的優勢。
列缺子面對雙重夾攻,臨危不懼,他亦是改變天象的高手,面對光雷的騷擾,列缺子大喝一聲,一道透明地寒冰幕障便散佈開來。
他雖然沒有了葵水精英,但是依舊能操縱大氣中的水分子。
任意變換其結構。
阿倫修丁司的天界判罰之光被阻擋,他的十字聖槍也被一道粗大的青光雷炮狠狠轟擊。
列缺子對戰鬥的變化,天生具有敏銳感觸,就算道行比他高的大師兄破空子都吃過了虧,何況。
阿倫修丁司還未必比他更強。
“這是周頃哲地青龍真靈炮怎麼會在你的手中?”阿倫修丁司退後一步,微微吃驚,他本來已經很重視這個對手,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
。
列缺子一招退敵,在阿倫滿臉的驚訝中,翻手一揚。
青龍真靈炮連續轟出,擊潰了阿倫修丁司凝聚在頭上的異界縫隙,不斷漏出光雷的異界縫隙被青色地光柱衝入,立刻就恢復了空間晶壁。
天界判罰之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方林空努力掙扎,但是在他的三重護罩之外,還有一層淡淡的金霞。
方林空使了所有的方法,都無法衝破這重禁錮。
他當然不知,這層金霞便是當日令列缺子也頗為頭疼的金霞障。
破空子的隨身最強防禦法寶。
他發現自己無法解除這曾金霞之後,便放棄了努力,百無聊賴地看著列缺子跟阿倫修丁司的決鬥。
不知何時。
阿倫修丁司已經放出了自己的戰鬥結界。
兩人拼都的無論多麼燦爛,方林空看了一會也有些不明白。
列缺子的控劍手法,沒有一招一式是他不懂的絕學,極為普通的操劍之法。
在列缺子手裡使來。
卻恰到好處,讓阿倫修丁司的各種攻擊化解於無形。
阿倫的手法。
則是每一次都出乎別人的預料。
但是看地久了,就連方林空都察覺到那些攻擊,華而不實。
空有華麗的燦爛,卻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戰鬥果實。
“為什麼這樣沒用的手段,就能壓制住列缺老怪呢?難道兩人只是在玩耍?或者,列缺老怪在隱藏實力,跟這個外國帥哥玩拌豬吃虎?也不對,列缺子看起來不想是有這種幽默細胞地人啊!”方林空沒有踏入過神極,自然不知道神極之間地戰鬥會是什麼樣子。
列缺子的修為已經算是踏入了神域,儘管道路不同,他無法破開空間晶壁,脫劫飛昇,但是在地球上天妖之位已經是修行地頂峰。
到了列缺子跟阿倫修丁司這個境界,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是他們看不破的。
沒有任何招式變化,法術應用能夠瞞過他們法眼。
阿倫修丁司主攻,他的法術自然都是威力無窮,換做別的對手,早就在阿倫修丁司的魔法攻擊之下,被搞的體無完膚,任他肆意欺凌,但是這些法術對上了列缺子,卻被他一一識破其法術產生的根源,以不變應萬變,一一破去阿倫修丁司的魔法。
魔法跟東方仙道的最大差別,就是高段魔法對自然界的能量應用過於依賴,一旦外界的能量產生變化,魔法的效果便會被消除。
除非修煉魔法者能在體內形成魔核,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無窮魔力,才能彌補魔法的這個缺憾。
阿倫修丁司的修為無論多高,都因為他周身每一寸肌膚都沉浸在聖力的沐浴籠罩之下,根本無法結成魔核。
因此,在跟列缺子的戰鬥中,他始終無法扳回上風。
察覺到了列缺子的修為,已經跟他同一層次,阿倫修丁司的驚訝自然不必詳說。
地球上八神極的地位已經確立的幾十年,當然,更早的時候只有六神極,阿倫跟坎貝託都是近一百年才踏入神域的高手。
凡是進入這個領域的人或者其他生靈,變化最大的就是他們地生命形態。
雖然,八神極大外表說不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是其本質上,已經不在屬於生命的範疇。
只要踏入神域,肉身的崩潰重組就是必然的。
他們的能力大小,能力方向跟性質,都要看重組後的肉體是什麼的樣子。
莊樓能修成元神顯化,隨時可以元神脫體,縱橫五洲四海。
西海地軀體跟他的鍊金術一樣,能隨時重新組合成他想要的模樣。
西海的肉身就是他最強的武器。
獵魔團的團長常年鎮壓冥獄。
他的肉身重組有什麼能力,跟他地本人一樣神祕。
兀東神據說修成的道法,跟林語的八九元功大成之後的肉身神類似。
肉體隨時可以散成氣態,變化無窮。
坎貝託的力量,來自神祕地黑炎,因此他的真正面目,據說就是一團永不熄滅的黑色火焰。
至於元乾坤。
這老猴的肉身重組,是什麼模樣。
就連跟他戰鬥過幾次的阿倫修丁司也都揣摩不出來。
破開空間的晶壁,這種能力只要力量足夠強大,任何修行者都可以嘗試。
但是踏入異界空間,則不是一般修行者敢於嘗試的。
沒有肉身崩潰之後地重組。
無論是修行者還是妖怪,都會禁受不了和地球迥然不同的惡劣環境,而瞬間死亡。
只有如同八神極這樣的似人,而非人者,才能憑藉改造之後的強橫無匹的肉體,在異次元空間來去自如。
阿倫修丁司的肉身,早在他踏入神域的一刻已經消散。
他現在的肉體是純粹能量構成。
近乎神話傳說中天使一般的存在。
而他發現,列缺子的肉身,跟他地幾乎十分類似。
雖然構成的能量迥然有異,但是,卻一定是純粹的能量,沒有一點的物質血肉。
阿倫修丁司在試探之後,對列缺子產生了濃厚地興趣。
他正要進一步地對列缺子施加壓力,一道青光衝破了他的戰鬥結界,青冥老祖出現在兩人地戰場。
青冥老祖一臉的嚴霜,對阿倫修丁司說道:“阿倫先生。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周頃哲等人的走狗呢?還是獵魔團的一員?為什麼前幾天周頃哲才放話給我們,說要請動八神極來對付我們兄弟。
今天就見到阿倫先生?”阿倫修丁司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不是這位先生在我的面前擄走了人,我也不會這般好戰。
不過。
這個地球上除了八神極之外。
還有這樣一位隱藏多年高手,我也很想知道老祖您的這位朋友的來歷?”青冥老祖嘿嘿一陣低笑。
說道:“列缺子師弟是看你的部下欺負我的師侄,才出手相救。
何談擄掠?不信你可以問方林空,他是否跟我們十分熟悉。”
方林空聽話題到了自己頭上,不敢怠慢,大聲說道:“四師叔!列缺前輩,快放我出來。
這層金霞再有一會就會把我煉了!”青冥老祖使了個眼色,列缺子倒也不怕方林空跑掉,於是就收回了金霞障。
他跟青冥老祖微微示意,眼神中略帶詢問之意。
青冥老祖立刻說道:“這位便是獵魔團第一高手,八神極中最年輕的一員,阿倫修丁司先生。
十二師弟可以跟這位先生以後多親近一些!”列缺子這才曉得,自己為什麼用盡平生所學,也無法取勝。
願意竟然是撞上彩票般大運,跟八神極中人交手了。
方林空對在場的三人,都沒有好感。
不過青冥老祖能在阿倫修丁司的戰鬥結界來去自如,他可沒有這般的本事。
列缺子偶爾目光向他這邊一掃,冰冷的寒氣從方林空心底直冒了出來。
“一會這三個鳥人聊天完畢,我該怎麼面對這列缺老怪?難道把所有的寶貝送還?魔門四寶已經跟元神煉成一體,那是怎麼也換不回去了呀!列缺雙鉤我也不很捨得,葵水精英我還沒摸透過用法,烈陽珠倒是無所謂。
不過,我若是跟他說,別的寶貝我都已經笑納了,就剩這麼幾樣不怎麼好用的還你算了。
只怕……列缺子這老妖怪非劈了我不可!”阿倫修丁司上次捲入國際妖聯的內鬥,奉命狙殺莊樓,乃是不得已而為之。
要他無緣無故的跟修為道行都深不可測的列缺子拼命,而且旁邊還有一個功力深湛的青冥老祖虎視耽耽,那是休想。
他這次出關,還有一份重大的任務,要奉命監察血族的百年戰爭。
既然列缺子跟他的主要任務無關,阿倫修丁司樂得輕輕放過。
列缺子卻不這麼想,他非常迫切的需要透過一場戰鬥,來確定自身的地位。
當年的列缺子也是野心勃勃之輩,他聽了青冥老祖說起獵魔團,美洲除靈師公會,真炎神教,暗黑理事會等國際性的大組織有多麼風光,也有意另立教宗,自成一派。
崑崙仙道當年只有師兄弟十二人,已經算得罕見的大門派。
如今崑崙仙道子弟上萬,擁有無數產業,國際性的黑暗世界組織往往門徒,子弟,員工,職員,十數萬,甚至超越百萬。
已經是列缺子不敢想的規模風光。
青冥老祖怕了周頃哲等人的權勢,他早就想過。
“若是我也有了龐大的勢力,數十萬門徒,憑他周頃哲又怎有膽量動我?當年藍犁老祖數百門徒,便已經是魔教祖師。
我若是重興魔門,在世界各地建立他幾十個總部基地,豈不美哉!”當阿論修丁司微微欠身,正要灑脫的轉身離去。
列缺子卻以一種奇異的語調說道:“阿倫先生功力深湛,西方魔法系統更是列缺子從所未見。
聽說先生聖力修為更是驚人,若是就這麼離開豈不可惜?”阿倫修丁司微微一笑,眉毛一揚,淡淡的說道:“那麼列缺子先生有何高見?”列缺子嘿嘿一笑,說道:“中國有句古話,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大家興頭正好,鄙人想請阿論先生不吝賜教一番!”阿倫修丁司緩緩搖頭,說道:“可惜!我本來不該回絕了列缺先生的好意。
但是我身為獵魔團的一員,不巧最近有些俗事纏身。
不過,我這人自從踏進修行領域以來,向例只有我去挑戰別人,還從未遇到有人來挑戰我。
列缺子先生的提議讓小生心也癢癢,不如三月之後,情人節之夜,阿爾卑斯山之顛!我們踏月賞風雪如何?”列缺子聽了阿倫修丁司半文不白的幾句古怪話,弄得一頭霧水。
心道:“這老外說話顛三倒四。
什麼情人節之夜!難道是指的七夕?阿爾卑斯之顛又是什麼玩意?踏月賞風雪?他活膩歪了就吱聲!我活活凍死他算了!”他雖然身為中國人,但是有些中國文化他卻還不如阿倫修丁司懂的多。
這句挑戰的**之詞,是阿倫修丁司剽竊模仿自古龍的小說。
阿倫修丁司對中國文化狂熱崇拜,並且對武俠小說甚為痴迷。
金庸古龍之大宗師手筆,讓這位獵魔團第一高手拜服的五體投地。
雖然隨著年紀見長,他已經沒了當年斬妖除魔時經常好扮作西門吹雪,或者東方不敗的興致,但是說話時,偶爾還會帶出一兩句頗為熟悉的句式。
也算他對中國古代文化有些見地,並沒有原句摘錄,弄出什麼決戰紫禁城之顛的舉動。
作為世界上現存的最大規模的古典皇家建築群,就算阿倫修丁司也不願這樣的歷史藝術瑰寶有所損毀。
青冥老祖雖然沒看過這些武俠小說,但是窮極無聊時也弄過盜版光碟什麼的消遣解悶。
對劉德華,趙薇之流並不陌生。
也曉得二月十四號方是情人節。
至於拿破崙皇帝曾經腳踏白雪,豪言我比阿爾卑斯山還要高的典故。
他也曾經化名在英國留學時,拜讀過其傳記。
見列缺子臉色有些不好看,青冥老祖連忙傳音過去,把阿倫修丁司的具體意思翻譯一遍,把地點,日期都做了詳細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