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著魁梧大漢的短劍,葉雲龍的目光頓時微微眯了一下。
這把短劍居然是精鋼打造而成的,寒芒四射,鋒利無比。
葉雲龍的右手鬆開了鞭子,那魁梧大漢如釋負重,連忙走到同伴面前,一臉恐懼的看著他。
“你是誰?”魁梧大漢重重的嚥了一口口水,語氣和態度都變得恭敬了許多:“我們是烏孫國密雲城衙門執事,這是我的令牌。”
說罷,這魁梧大漢從腰側解下令牌遞給葉雲龍。
葉雲龍看了一眼,發現這令牌居然龍飛鳳舞寫著密雲都尉幾個字。看樣子,眼前這魁梧大漢的在密雲城的職位不低,應該類似於華夏的公安局局長。
魁梧大漢一臉忐忑不安的看著葉雲龍,一邊在腦海裡急速搜尋,密雲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爺。怎麼自己一點察覺都沒有。
葉雲龍隨手將令牌扔在一旁。
見狀,包括魁梧大漢在內,十來名護衛臉色頓時大變。
按照烏孫律法,對令牌不敬,是要抄家滅族的。
魁梧大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同時伸手在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然後“砰”的一聲,狼煙綻放。
葉雲龍立刻就知道,這是魁梧大漢救援的訊號。他應該是釋放狼煙,想要讓密雲鐵騎增援。
“你快走。”就在這時,那少年一臉急切的說道:“這是他們的求援訊號。一旦密雲鐵騎看到狼煙,立馬就會趕來。到時候,數千鐵騎團團圍困,你們根本就跑不了。”
看到葉雲龍和易水惜居然絲毫不為所動,少年急得滿臉通紅。
“還有狼煙嗎?”葉雲龍忽然笑眯眯的看著那魁梧大漢:“有的話,就多放點。”
說罷,葉雲龍也不例外臉色劇變的魁梧大漢,而是快步走到哪少年的面前,把手伸出來。
聞言,少年沒有絲毫猶豫,架開自己雙手之間手腕粗的鐵鏈。
葉雲龍用手指輕輕地摸了一下短劍,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劍夠不夠鋒利。”
魁梧大漢等十來名護衛聽到葉雲龍這番話,頓時一個個直翻白眼。
捆綁少年的鐵鏈雖然是生鐵打造,但畢竟有碗口粗。想要用一把精鋼打造的短劍,劈斷這麼粗的鐵鏈,簡直是大白天痴人說夢話。
就在這十來名護衛心中嘲笑葉雲龍的時候,葉雲龍忽然出手,運劍如虹。
剎那間,短劍寒芒四射,殺氣凜然,閃電般劈砍向碗口粗的鐵鏈。
火星四射,一條碗口粗的鐵鏈居然生生被葉雲龍劈斷。
不過,那短劍終究不是神兵利器,劈砍在這麼粗的鐵鏈上,立即捲了刀刃,成了廢鐵。
葉雲龍也沒覺得可惜,而是隨手扔掉。然後,對另外一名護衛說道:“借你腰刀用一下。”
那護衛一臉猶豫之色。
“怎麼,不願意?”葉雲龍微微皺了皺眉頭。
聞言,護衛連忙將手中腰刀扔給葉雲龍。
“砰。”
葉雲龍將丹勁灌注在腰刀裡面,閃電劈砍在另一條手腕粗的鐵鏈上。那鐵鏈頓時斷成兩截。
當然,這腰刀的力量還不如短劍。幾乎是在鐵鏈被劈砍的剎那,這把腰刀也斷成了兩半。
隨後,葉雲龍又想其他幾名護衛借用了腰刀。
那些護衛想要拒絕。不過,一看到葉雲龍如此恐怖絕倫的手段,一個個嚇得臉色都蒼白如紙,哪裡還敢開口拒絕。最後,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將手中腰刀遞了過來。
看到那少年馬上就要脫困而出了,魁梧大漢等護衛嚇得兩腿發軟,又不敢私自逃走。一個個額頭冷汗如注,嘴角發乾。
葉雲龍足足用了七把腰刀才將少年身上的鐵鏈斬斷。
沒有了鐵鏈的束縛,少年頓時如猛虎脫離枷鎖,整個人精氣逼人,氣勢恐怖。他快步走到爺爺身邊,查看了一下爺爺的傷勢,清秀的雙眼頓時殺機迸射,森冷的字眼從牙齒縫裡崩了出來:“你們都要死。”
說罷,少年就要動手將這十來名護衛全部殺死。
就在這時,葉雲龍忽然淡淡的說道:“等一下。”
聞言,少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放他們離開。”葉雲龍風輕雲淡的說道。
哪知道,少年使勁的搖了搖頭,一臉倔強的說道:“不行,他們打傷了我爺爺。我不能任由他們活著離開。”
“哦?”葉雲龍頓時被這傢伙氣樂了:“這麼說,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殺了他們?”
“是。”少年的話言簡意賅。
葉雲龍負手而立,淡淡的說道:“你可以動手試試,看能不能殺得了他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對你動手。”見狀,少年一邊搖頭,一邊後退。顯然是不願意對葉雲龍動手。
看到這少年清澈的眼神,葉雲龍忽然覺得這小傢伙還是挺有趣的。心中有一杆秤,是非分明。
就在這時,那老者忽然聲色俱厲的喝道:“鵬池,還不給我跪下。”
聞言,雖然少年一臉委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在老者面前,低著頭。
“你居然忤逆恩人的意思,爺爺打死你。”老者顯然氣得不輕,起身就要打少年。
見狀,葉雲龍和易水惜彼此相視了一眼,都滿臉的震撼之色。
“老人家請住手。”眼看老者暴怒,真的要動手打少年,葉雲龍連忙阻止道。
“對不起,真對不起。”老者一臉歉意的說道:“是老朽沒管教好。”
易水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說道:“起來吧。”
老者眼睛一瞪:“聽到沒有?”
名叫鵬池的少年連忙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站在老者身邊,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敢再對那十來名護衛動手。
葉雲龍心中一動。看樣子,這少年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而且,老者家教甚嚴。
“你們還不走。”葉雲龍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來名護衛,喝道。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絕處逢生,這十來名護衛連忙一臉感激的說道:“是,是,是。”然後,有多快跑多快。
葉雲龍掃視了一眼這些刺配為奴的男人,淡淡的說道:“你們跟我來。”
“是。”出乎葉雲龍意料之外的是,這些被刺配為奴的男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反對,全部恭恭敬敬的應了下來。
葉雲龍和易水惜將這些刺配為奴的男子全部帶到了城主府。
看到偌大的城主府,再一
看葉雲龍和易水惜,這些被刺配為奴的男子頓時有些惶恐不安。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男子忽然跪在地上:“主人,我等願世世代代為奴。不過,只求主人留奴僕一條性命。”
見狀,包括老者和少年在內所有被刺配為奴的男子都跪在地上,磕著頭。
他們是敗軍子民。按照烏孫國習俗,一旦被俘虜,刺配,男女世世代代都要為奴為婢。而且,烏孫律法規定,主人對奴僕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哪怕某天主人心情不好,想要殺個人洩憤,他們也不能反抗。否則,將會處以嚴刑,生不如死。
看到葉雲龍出手相救,是一個大好人,這些男子才敢斗膽表明忠心的同時,請求他手下慈悲。
聞言,葉雲龍苦笑了一聲。
妹的,這就是封建社會害死人,沒有半點人權可言。
“你們都起來吧。”
被刺配為奴的男子一臉惶恐的看著葉雲龍,猶豫了一下,一個個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段瓊忽然帶著數十名戰士從城主府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這數十名被刺配為奴的男子,段瓊微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葉雲龍。
“讓人帶他們去洗澡,換套衣服,然後吃點東西,再帶來見我。”
“是。”對葉雲龍的命令,段瓊選擇無條件執行。
很快數十名被刺配為奴的男子就被帶了下去,這時,那少年忽然跪在了葉雲龍面前,小聲哀求道:“請求主人大發慈悲,讓醫士替我爺爺治傷。”
聞言,包括老者在內,剩下的幾名被刺配為奴的男子駭然失色。
“鵬池”老者連忙呵斥道。
在烏孫國,奴僕主動請求主人,這可是大忌諱。一旦惹得主人大怒,立刻就會被處以死刑。
哪知道,這次少年卻沒有聽從爺爺的話,而是一臉倔強的看著葉雲龍,說道:“如果主人同意,鵬池以後生生世世絕不敢背叛。”
說罷,少年忽然猛地磕頭。
大青石鋪成的地板被少年磕的砰砰作響。
這時,老者忽然跪了下來:“主人,老奴有錯,求您不要責罰鵬池。”
其他幾名男子也跪了下來。
聞言,葉雲龍心中湧過一抹異樣的暖流。
什麼叫患難見真情,大概不外乎如此。
華夏現代社會,那些大難來時各自飛的親情和眼前相比,那簡直就是兩個天地。
想到這裡,葉雲龍的內心忽然隱隱有所觸動。
“都起來吧。”
聽到葉雲龍的話,老者和其他幾名男子猶豫了一下。而少年,鵬池卻依舊在磕頭。
因為太過用力,他的額頭上已經一片血肉模糊。
見狀,葉雲龍連忙將他扶了起來:“你和你爺爺先去治傷,一會兒去沖涼,換衣服,好好吃頓飯,填飽肚子。”
鵬池微微一怔,旋即,滿臉感激的說道:“謝謝主人。”
目送鵬池和老者離開,葉雲龍忽然沉默良久。
看著葉雲龍神情縹緲,似乎陷入了沉思,她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摻和進來,攪動這趟渾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