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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劍俠傳-----第卅七回+賀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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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七回+賀新郎

轉眼到了晚上,由於是年三十,摩天門裡辦了晚宴。宴會自然是熱鬧非常,派裡的人們都在那裡推杯換盞,划拳行令的,甚是開心。是啊,一年到頭,只怕也就這幾天雖忙也快樂的吧。紀文自然也參加了這次晚宴,可是他雖為摩天堂堂主,卻沒有與其他人一起划拳行令,他的心裡現在很煩,他就在這一天裡讓虞華從大喜到大悲,可他自己又不知取誰舍誰。娶了虞華,就要對不起醜奴兒;娶了醜奴兒,就要對不起虞華。能兩個都娶嗎?他沒想過,也不敢想。

這時,虞希材在大廳之上突然發問:“咦,華兒呢?華兒去了哪裡?有誰看見華兒了嗎?”紀文聞得此言,忙抬頭環視四周,果然不見虞華在廳上,他的心中馬上一震,心想:壞了,表妹會不會出事了?她不會去尋短見吧。以她的性格,不會的,不會的……

一個丫環上前來對虞希材說:“掌門,小姐在她房裡不知在幹什麼。我剛才在門外叫她來赴宴,她說不想來。”虞希材一聽便火了,道:“這個小丫頭,越來越不像活了,全派的人都在這裡,就她特殊?快去,快去便她叫來,就說我命令她來!”“是。”那個丫環下去了。紀文聽得這些話,心中暗道:“老天爺,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過了一段時間,那個丫環把虞華死拖硬拖拉了來,紀文忙看時,卻見虞華的兩隻眼睛紅腫得厲害,顯是剛剛哭得很凶。她走到虞希材面前,拉耷著臉說:“爹,你找我?”“是,我找你。我說你這丫頭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天全派的人都在這裡,你怎麼躲在屋裡不見人?我問你,你這臉是怎麼回事?”“是……是孩兒想娘了。”虞希材聞言,嘆了一口氣道:“每逢佳節倍思親嗎?這也難怪,好了,爹不怪你了。你快去坐下吧,你的座位在紀堂主旁邊。”虞華一聽這話,不高興地問:“爹,哪個紀堂主?”虞希材一瞪眼道:“什麼哪個紀堂主?咱們派裡就五個堂主,你說有幾個紀堂主?快去,快去!”虞華道:“爹,女兒不願意坐在那小子身邊。”虞希材笑道:“怎麼了,怕難為情啊!嗨,江湖兒女,哪兒有那麼多事?快去吧,快去吧。”他說著,把虞華向前輕輕推了一把。虞華沒有辦法,只好不情願地來到紀文旁邊坐下。

紀文看著她的神情,知道她是真的生自己的氣了,因此不會跟自己說話。可是她不說話,自己總不能不說話吧,他於是拿起酒壺便要往虞華的杯裡倒酒,虞華歪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便又轉過臉去,由他倒。紀文雖然覺得很沒趣,但還是給她倒了滿滿一杯。他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要舉杯勸酒,卻只見虞華拿起那個酒杯,將杯中的酒全部倒到身邊的廢物盆裡,而後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嘴邊慢慢喝著。紀文看著這個動作,心中一寒,緩緩地將那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放在腿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桌子發呆。

就這樣,晚宴雖然很是熱鬧,但紀文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感到的卻是悲涼和冷落,他的心中在暗想:紀文,你算什麼英雄好漢,這種時候,你怎麼連一句話都不敢跟她說?但他也在想:我跟她說話只會遭她的白眼,這又何苦呢?他的心理現在矛盾重重,究竟何去何從,他也沒有辦法。就這樣,糊里糊塗地,宴會就這樣結束了,紀文滿肚子地話憋在心裡,煩惱不堪,回到屋裡,卻睡不著。於是,他跑到地窖裡,找了一罈子好酒,再回到屋裡,“咕嘟咕嘟”地喝起來。有道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他只喝了半壇,便覺得心裡煩得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他猛地將那酒罈扔在地上,一時間酒香四溢,他拔出劍來,在屋裡一陣亂刺亂砍,至於打壞了什麼東西,他早已經不在意了。胡亂舞了一陣劍,他的酒勁上來了,他只覺得頭一陣暈,便倒在地上“呼呼”地睡去了。

次日,他告了假,便不去宴會了,一連七日都是如此。他的心中現在想見虞華,但又怕見虞華,沒有辦法,在這種矛盾的心理,逃避是他的慣招。他一連七日,就在屋裡彈著那柄琴,腦子裡一會兒想想華如雪,一會兒想想醜奴兒,一會兒想想虞華,一會兒又想想秦月眉,時不時地憐秀娥也闖進記憶中來。他的思緒這七天來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奔流,一刻也沒有平靜過。

就這樣,轉眼的時間,七天就已經過去了,他的心情也越來越壞,到了正月初九的早上,他終於在屋裡坐不住了,便一個人往後花園裡去了。入了後花園,順著迴廊走了一陣,他忽然聽見一陣悠揚的琴聲,琴聲甚是柔美,但卻透著一種哀涼,似乎是對情人的思戀,又似是對情人的怨恨。紀文尋聲找去,那聲音卻是從後花園的一個房間裡傳出來的。他心想:奇怪,後花園一直沒有人住啊,那些房間都是客人們來了才住的呀!那這彈琴之人到底是誰?怎麼他的遭遇倒似與我相同。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想起一首詩來,於是,他大聲念道:“舍南舍北皆春水。”只聽那屋裡的停了一停,接著便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但見群鷗日日來。”那聲音甚是清脆,紀文似乎在哪裡聽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他於是又道:“花徑不曾緣客掃。”只聽那女子又接道:“蓬門今始為君開!”緊接著,只聽門一響,紀文忙看時,卻是虞華走了出來,虞華一見是他,便將門猛地一摔,退到屋裡去了。

紀文見狀,鼓了鼓勇氣,走了上去,敲了敲門,叫道:“表妹,表妹,我可以進來嗎?”只聽虞華在裡面沒好氣地說:“你還來幹什麼?還在吟唱杜詩聖的詩,你不怕汙了這首詩嗎?”紀文語帶抱歉地說:“表妹,我想和你談談。你這樣總是不見我,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的。”屋裡沉默了好大一會兒,虞華才說:“好吧,你進來吧。”紀文於是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屋內陳設比較簡陋,虞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一張琴。虞華道:“好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說完了就快點離開這裡。我還要撫琴呢!”紀文拱手道:“表妹,我是來向你請罪的。”虞華冷笑道:“請罪?你紀少俠何罪之有?我看就不必了吧。”紀文道:“表妹,你這是何苦?你我即使不能做夫妻,也還是表兄妹一場啊,你這樣把我拒之於千里之外算是個什麼事?”虞華道:“是,咱們是表兄妹,說到天上地下咱們也是表兄妹。我也不恨你愛上海沙派雨掌門,我恨的只是腳踏兩隻船,這邊你也動動,那邊你也惹惹。不用說我了,就是你那老相好雨掌門只怕知道了也得和你分手的!”紀文道:“表妹,你應該體諒我事出無心。你知道……”紀文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我在這摩天門裡,處處危機四伏,只有你一個讓我感到安全的人,如果連你都離我而去,我在這摩天門裡可謂舉步維艱了。”虞華道:“表哥,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可你對我實在也太過分了!你知道嗎?那天……那天我真想殺了你!”紀文道:“表妹,我……我求你原諒我,好不好?”虞華看著他那渴求的神色,心中真的軟了幾分,也許她心中的那份真情還沒有泯滅吧,她道:“原諒你?可以,但是有個條件。”“什麼條件?”“不許你再想向我爹報仇之事。”紀文聽得這個條件,緊鎖眉頭,想了一會兒道:“對不起,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我也不可能答應。表妹,對不起,我告辭了!”說著,紀文頭也不回地走了。虞華搖了搖頭道:“死腦筋!”說著,她又坐下來,撫起了琴。

卻說紀文從那屋裡出來,心中卻更加煩悶,他的心中一衝動,便舉步向虞希材的屋裡走去。虞希材這時正在屋裡閉目養神,紀文的來訪讓他心頭一驚,他心道:“姓紀的這小子難道來找我報仇了?”他心頭雖緊,但神智未昏,他仍舊強作鎮定地問道:“紀堂主,你所來何事啊?”紀文道:“我來求掌門一件事。”虞希材笑道:“什麼事啊?”紀文道:“我想取消與虞華表妹的婚約。”“什麼?你說你想取消婚約。怎麼了?我女兒難道配不上你?”紀文笑道:“當然不是。虞華表妹乃是絕代佳人,當時只怕沒有幾個姑娘能和她相媲美,只是外甥已經與別的姑娘有了婚約,所以……”“什麼,你已經有了婚約?那你為什麼早些時目不說?啊?!”紀文道:“初定婚約那日,外甥曾想向掌門提起,但那日掌門似乎很是高興,把我要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所以沒有說成。就在當天,我與表妹出外遊玩時碰到了那個姑娘的下人,表妹知道了此事,與外甥鬧了矛盾,我們這七天都沒有過好,所以也沒有什麼心情來說起此事。剛剛,我又和表妹吵了一架,所以覺得此事不說不行了,所以才……”虞希材本想發火,但一轉眼珠,便笑道:“我的好外甥,你這麼做可就死板了!”“此話怎講?”“你想啊,這男人哪個沒有三妻四妾的?是不是?你只消一句話,把兩個姑娘都娶了不就結了嗎?好了,好了,我這邊的事兒就這麼定了,你那個姑娘的事兒就看你了,我不管了。對了,你去把華兒叫來,你和她一起回來好了。”

紀文於是又到了後花園裡,見到了虞華,虞華見他又回來了,便道:“不是都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紀文道:“你爹找咱倆,所以……”虞華舒了一口氣道:“是為了咱們倆的事吧?好吧,走!”兩個人於是一前一後地來到虞希材的房間。

不料,一進虞希材的房間,虞希材便朝虞華大吼一聲道:“你這小丫頭,快點給我跪下!”虞華不明所以,見父親發了火,只好跪下。虞希材怒道:“你這小丫頭,平時教你的三從四德都管什麼用?你的在家從父到哪裡去了?你的婦言和婦德又到哪裡去了?”虞華這時道:“爹,你為什麼發火,女兒不明白。”虞希材道:“爹已經把你許配給了你表哥,你又有什麼意見?你還在這裡折騰什麼?鬧得你表哥都找到我這裡來,說是要退婚。你跟著這麼一個武功高強、文采翩翩的丈夫還不知足,你是不是非要做到皇后才肯罷休呀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來人呢,給我拿家法來!”這時,在外面的小廝便應了一聲,到後面拿家法去了。

紀文一見要動家法了,忙跪下道:“掌門,表妹並沒有犯下那麼大的錯誤。請掌門息怒!”虞希材道:“哼,這個小丫頭,今天不打死她,難消我胸中的氣!”紀文這時忙道:“掌門,你要打死了她。外甥……外甥可就沒有妻子了!”虞華歪頭看著紀文叫了一聲:“表哥……”目光中充滿了一種莫可名狀的感情。虞希材看到二人的表現,哈哈大笑起來,道:“看看吧,兩個人的感情這不是挺好嗎?還鬧成這個樣子,都起來吧,起來吧。我不過是要試試你們兩個罷了,看把你們嚇的。好了,好了,就這樣吧,你們兩個不許再鬧意見了,知道了嗎?好了,走吧,走吧。”兩個人道了聲謝,便要向外走。可就在這時,那小廝拿了一根胳膊粗、一人多長的棍子走了進來,道;“掌門,家法來了!”虞希材將那傢伙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怒道:“你這個小廝,誰讓你去拿這麼大的家法來了?我女兒受得起嗎?”那小斯忙跪下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實在不知你要打小姐,我只道……我只道你要打紀堂主。”“混帳東西,還不快自己掌嘴二十,給我滾出去!”那小廝嚇得,忙自己打了二十個嘴巴。虞華看著看著,不由得笑了。紀文拉了拉她的衣角道:“華兒,走吧。”虞華看了看他,嘆了口氣,便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虞華走在路上,便埋怨道:“你這個良心的,說你沒良心,你就是沒有良心。你說,你怎麼到爹那裡去告我的狀?”紀文嘆道:“我那時覺得咱們倆的感情已經破裂,留著那個婚約空是害人害己,所以才去找了你爹要解除婚約。”虞華又道:“那……你娶了我,雨掌門那邊又怎麼交代?”紀文低聲道:“你爹讓我娶……讓我娶兩個。”虞華一聽這話,便皺緊了眉頭,問道:“什麼?你要娶兩個?好,你們男人家三妻四妾的多的是,也不奇怪。只是我問你,若你真娶了兩個,我們兩個的位置怎麼安排?誰是大,誰是二?誰是妻,誰又是妾?”“這……”紀文遲疑了。虞華見他這樣,便冷笑道:“你光說娶兩個。你要是安排不好這個位置,我告訴你,我和那雨掌門,哪一個也饒不了你!哼!”紀文道:“好了,華兒,別鬧了。咱們不論位置還不行嗎?”“不論位置?”“是啊,你們兩個都只管是我的妻子,我不排大小就是了。”“好啊,這就話,虧你說的出來。你呀你,……”紀文無奈地道:“我又什麼辦法。好了,好華兒,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咱們安靜夫妻還沒做一天呢,你怎麼儘想著你和雨掌門的位置呢?再說我和雨掌門訂得是十年,十年以後,我身上的……”紀文說了這裡,猛得停了下來。虞華道:“你怎麼了?你說,你身上的什麼啊?”紀文看了看四周道:“華兒,咱們到你彈琴那個屋子裡去詳談好不好?”“好的。”兩個人於是來到了虞華彈琴的那間房子。

紀文對虞華道:“華兒,你還記得雨掌門的那個信使說的事嗎?”虞華道:“他說的事多著呢?有什麼朱靈草啦,什麼……”“對,我要說的就是它!”“它?它怎麼了?我當時只顧生氣了,沒大聽明白。”紀文壓低了聲音道:“我的身上中有一種叫‘金湯黃味蓉’的毒,這毒就是那雨掌門誤下的。”“好啊,她對你下了毒,你還那麼愛她。我是不是非要殺了你你才肯真心對我呢?”紀文道;“華兒,你小聲點。要是讓你爹聽到了我的這個祕密我就完了!”“噢,對不起。你說。”紀文道;“我說了,她是誤下的。正因為她是誤下的,我才不怨恨她,要不……哼哼,我非殺了她不可!”紀文又道:“可是,我這毒已被我逼住,不會發作,只是怕那‘朱靈草’這一味補藥。我只要一吃它,便會渾身劇痛半個時辰而亡啊。正因為我不敢保證我不會誤食這種草,所以我跟雨掌門訂了十年的期限,若我十年之後尚有命,我會回去娶她。好了,華兒,我的祕密你都知道了。你若要害我的話很簡單。”虞華正色道:“表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會那樣嗎?”紀文嘆了一口氣道:“你是不會那樣。可是,我卻不敢擔保我不會那樣,我現在又在後悔答應娶你了。萬一我有一天不幸毒發身亡,你不就……”虞華聽得這句話,忙上來堵住他的嘴說:“我不許你說這些話。我不管,只要能和你安安穩穩地在一起,多長多短都無所謂的。但是……”“但是什麼?”“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會真正做你的妻子。否則,即使你娶了我,我也不會和你同房的!”“什麼條件?還是那個條件嗎?”“不錯,表哥。怎麼樣?你可以考慮考慮,反正在二月初十之前,你只要同意了,成親之後你我之間便沒有麻煩。否則,……”紀文道:“好,表妹,我考慮考慮。下個月的初八我給你答案,不過你只管做好做新娘子的準備就好了。”虞華高興地道:“好,那我就等你的答覆。”

這樣,全派上下的人從一過正月十五便開始張羅著給紀文和虞華辦喜事了。別人忙起來,紀文和虞華可閒著了。於是乎,虞華就天天跑到紀文那裡去和他談天說地。漸漸地,正月三十近了,紀文的心裡邊早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救賀嘯峰他們脫身了。但紀文的表演力卻遠遠比不上虞希材的好,越是近三十,他越是想,他就越顯得心事重重,虞華哪裡能看不出來,她終於在正月三十日的下午開口問了紀文:“表哥,我這日看你一天比一天心事重,你莫非因為與我成親的日子近了,不好決斷是不是要答應我的條件?”紀文其實當時正在那裡考慮如何救賀嘯峰他們脫身,所以對她的問話竟是絲毫沒有戒備,只是說了句:“不是。”但他又馬上意識到不好,他於是又馬上道:“啊,是!”虞華一見他這樣,馬上就火了,道:“到底是還是不是?表哥,咱們都快成夫妻了,難道你有什麼事還要瞞著我?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紀文猶豫了一會兒,道:“好吧,表妹,那我就告訴你。可是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是,你放心。”“好,你俯耳過來。”虞華於是把耳朵湊上來,紀文對她耳語道:“在這後花園的地下長廊的盡頭,囚禁著我的爺爺和大伯,還有堂姐和大伯母。我……我想救他們出去。”虞華小聲道;“這是理所當然的。我幫你!”紀文小聲道:“你真的要幫?”“當然要幫,自己的未婚夫的事,我不管,誰管?”兩個人都笑了。

虞華於是又問道:“唉,你打算怎麼行動?”紀文道:“我想,救人應該趁沒有月亮的時候最好。我想,這件事,最好今晚或明晚。”虞華道:“好,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今晚二更我再來找你。”“好。”虞華於是離開了,可是紀文的心裡仍是放心不下,他心想:我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她,她真的是真心要幫我呢?還是回去給虞希材通風報信去了?虞希材是她的父親,出了事,說什麼她也會幫著她父親而不會幫著我的。我……但他又一轉念:我生來就有這麼一個好愛隨便相信人的毛病,可是我往往沒有在這上面吃過虧,這回但願也不要。我……我畢竟還是不願意懷疑表妹的。唉,一切聽天由命吧!

紀文於是耐到了當晚,到了梆子敲到二更的時候,虞華果然來了。紀文問道:“華兒,沒被別人,尤其是你爹發現吧?”“沒有。對了,我還有一事不明。”“什麼事?”“我爹為什麼要關著你的家人?”紀文嘆了一口氣道:“你爹他好色成性,比之憐香惜玉有過之而無不及!”虞華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她一頓足道:“好了,好了,還是你自己去救他們吧。你對我爹太無禮,我才不要幫你呢!”紀文道:“華兒,你聽我說。你知道咱們四姨母是怎麼死的嗎?”“不太清楚,只是約略知道一點兒。”紀文道:“這些話本來不好對你這個未婚的女孩子說,但事到如此我也該說說了。咱們四姨母就是因為被你爹看上而被誘姦,自己覺得沒臉見人,才上吊自殺的。”“什麼,你說的,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你既然沒有去向你爹告發我,我又為什麼要騙你。”“你……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的?”“呃,……從哪裡知道這些事的,我現在不方便說,只是請你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好,我就相信你。那這件事與我爹好色又有什麼關係?”紀文道:“你爹,他看上了我堂姐賀憶玲,要逼我爺爺和我大伯把我堂姐嫁給他,但他們不從,所以你爹就把他們關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唉,你那個堂姐一定很漂亮吧?”“是的,很漂亮。”“那,她比我誰漂亮?”紀文有過與華如雪在一起的經驗,他知道女孩子要是聽說有一個漂亮的女子,就非要和她比比誰漂亮不可。這個時候,她要是問你的話,按著問話人的性格適當地拍拍馬屁是很必要的。於是,紀文道:“你們兩人各有千秋。不過,細比較起來,還是你比較可愛一點,我堂姐他太冷了!”虞華笑道:“對著你這麼一頭色狼,只怕只有我這個傻丫頭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你。”紀文馬上道:“唉,你傻,你可不能說你如雪妹妹也傻啊!”“好了,好了,不和你說這些了。快點去救人吧。”

兩個人於是出了屋,見天上果真沒有月亮,便一路進了後花園,摸著黑來到那假山後面,紀文摸著那個鐵拉環拉了一下,那石板又開了,裡面透出光來。紀文道:“來,小心!”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階梯,穿過了長廊,來到那小屋前。紀文見裡面仍有燈光,便趴在窗下聽了聽,只聽裡面賀元英地聲音說:“爹,就在今明兩天了,咱們就可以……”後面的話聽不清了。紀文暗自一喜,便上前敲了敲門道:“爺爺,大伯父,我來了!”門開了,賀元英見是紀文,笑道:“文兒,你來了。來,進來。”兩個人於是走了進去。

一進屋,紀文才發現,四個人原來都在那裡坐著,等著他來。賀嘯峰一見虞華進來了,便問道:“文兒,這位是……?”紀文道:“這位是虞希材的女兒,孩兒的表妹虞華。華兒,這是我爺爺賀嘯峰,這是我大伯父賀元英,這是我大伯母,這是我堂姐賀憶玲。”虞華走過來,道:“喲,表姐姐,原來你這麼漂亮啊!”賀嘯峰問道:“文兒,你怎麼會帶她來?”紀文道:“爺爺,華兒是個好姑娘,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哼!我看咱們的洞外早已站滿了虞希材的人等著咱們上去呢!這啊,是來做臥底的!”虞華這時道:“爺爺你說錯了!如果說我是來臥底的話,你們哪一個人殺不死我,抓不住我做人質。尤其是我表哥,連我們派裡的四位堂主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又怎麼能逃過他的手掌心呢?我看咱們還是快走吧!”紀文道:“對啊,咱們快走吧!真要有危險,咱們跟他們拼一場不就是了?”“唉,好吧。”賀嘯峰點頭道。

四個人於是帶了包袱,隨著紀虞二人出了屋,穿長廊,出了洞。洞外果然沒有一個人。紀虞二人都是熟知地形的,便引了四人翻牆而出,紀文頭些日子早在江邊備好了船,四個人都上了船走了。兩個人這才回道派裡。紀文對虞華道:“大功告成!”虞華道:“是啊!好了,我回去睡覺了。對了,八天以後別忘了給我答覆!”“是!表妹!”

轉眼又是八天,這天上午,虞華又如以往一樣來到了紀文的房間,一進門,她劈頭便問紀文:“表哥,你說,我的條件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紀文道:“華兒,這個問題咱們下午再討論行不行?”“為什麼?”“我不想早說。到今天晚上,不還是二月初八嗎?”虞華笑道:“說的是倒是這麼回事。可是……我看就不用拖了吧。反正這個條件答應是不答應你紀少俠其實正月初八就知道了,不用再在二月初八一拖再拖了吧。說吧,說出來,咱們也好來個痛快。”紀文於是道:“好,我答應你。不再找你爹報仇便是!”“你這話當真?”“當真。”“真的當真?”“當然當真。難不成還要我斷臂為誓嗎?”虞華呶著嘴道:“我可不想當如雪妹妹的丈夫。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對了,後天,咱們就要成親了。明天我就不來找你了,我得準備準備了!”“什麼?我不說答應,你不準備啊!”“當然了!不過你放心,後天我會是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的。”“好,我期待著!”

兩天的時間說快就快,說慢就慢,對於紀文來說,這兩天的確是慢了點,他可是真想早些把虞華接到這邊來。當然,他並不是忘記了華如雪,但有著對華如雪的懷念並不代表他要終生不再娶啊!那樣的話,華如雪只怕在泉下也會不安了!

終於,這兩天的時間過去了,摩天門迎來了大小姐和紀堂主的大喜之日。成親的儀式依舊是那些,全都拜過之後,摩天門又決定大宴三天,好好慶賀慶賀。這會兒,紀文和虞華坐在了大廳之上,所有的人都在他們下面,中間空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好場地。

席間,劍術神‘日月劍’馬元利起身對紀文拱手道:“紀堂主,我自回派之日起就聽見紀堂主武功高強,比劍之時,派內無人能敵。我一直想同紀堂主切磋一下武藝,卻總是找不出空閒,今日不若趁此大喜之時,我倆走上一路,也添添這熱鬧氣氛。你看,如何啊?”紀文一時拿不準主意,便看了看虞華,虞華朝他一歙眼色,他當即會意,便道:“馬前輩號稱‘劍術神’,這劍術想必小子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望其項背了!我看,咱們就不用走這一路,空讓小子丟人現眼。”這時,虞希材道:“自然了,馬兄弟既然號稱‘劍術神’,這一個人與他單比劍術自然不是他的對手。這樣吧,華兒,你就和新郎一起與他走一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若是比武傷了人,見了血,那是大大的不吉利,馬兄弟,煩你到外面折三根樹枝回來作兵器怎麼樣?”馬元利道:“這好說。”說著,他一縱身跳出了摩天大廳,徑直朝一棵樹飛過去,只見他身子還未落地,便已經伸手一劃拉,早已將三根樹枝拿在手中。緊接著,他的腳一蹬那樹幹,又跳回到大廳之上。紀文見了這等輕身功夫,也不由得暗暗叫絕。

馬元利道:“紀堂主,虞小姐,你們接劍吧!”說著,馬元利將兩根樹枝扔了過去。這一個動作,紀文看得清清楚楚,馬元利已經運上的內勁,這扔過來的樹枝勢如利箭,傷常人與劍無異。然而,虞華卻沒看出來這些,仍要伸手去接。紀文忙叫一聲:“華兒,小心!”虞華一聽這樣,忙一閃身,整個人擋在了紀文的身子前面。紀文一下子急了,正要將虞華撥開,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兩根樹枝飛過來,一下子刺破了虞華胸前的棉襖。紀文一看心中如刀割般疼,他急忙扶住虞華的肩頭道:“華兒,你怎麼樣?”虞華笑了笑,將那樹枝拔出來道:“我怎麼樣?我好好的。就他這點兒微末道行,還打得透‘金玉寶衣’嗎?哎呀,這‘金玉寶衣’可是又救了我一命了。”紀文接著道:“華兒,你會用‘摩天劍法’嗎?”虞華道:“我只會殘缺不全的兩部劍法。”紀文道:“好,華兒,你儘管使招。我配合得來。來,我們下去!”紀文於是拉了虞華的手,兩個人各拿了一根樹枝,一起跳起,來到馬元利面前。

馬元利笑道:“小姐的‘金玉寶衣’當真是刀槍不入,真是名不虛傳啊!”虞華道:“馬元利!我原來叫你一聲叔叔,你別得意忘形的不得了,比武就比武,你為什麼要在扔樹枝時含上殺招?”馬元利笑了笑說:“這又有什麼?我含上殺招其實根本就沒有用。對紀堂主他根本就不怕,對小姐你,不,對紀夫人你呢,你有‘金玉寶衣’,自然也不怕了。你說,我這殺招能殺了誰呀?”虞華道:“好,算你有理。來,咱們劍上見真功!”馬元利正色道:“好。念你們是後輩,你們就先出招吧!”

虞華道:“好。接招!”說著,一著“開天闢地”直刺馬元利當胸,紀文忙用“迴天有術”護住二人的門戶,但還空中虞華的進招點。馬元利見這一“劍”刺來,忙揮“劍”削開,卻緊接著是一招“踉踉蹌蹌”,只見他腳下虛點幾步,連續幾“劍”刺向二人的下盤。虞華忙轉成“迴天有術”迴護二人,紀文卻立刻轉成了向下的“披星戴月”,一下子將馬元利的“劍”攪住,虞華見紀文得了手,馬上變了招式,一“劍”“魚躍龍月”自下往上刺向馬元利的前胸,這樣一來,馬元利“劍”抽不回來,前胸又馬上要被人刺到,這眼看就要輸了!

但馬元利豈是那輕易認輸之人,他見僅用劍術不行,便揮左手一下子握住了虞華刺過來的“劍”尖,內力猛傳,向虞華“唰”的一下彈出老遠,撞在了一張桌子上。這樣一下,紀文便分了神,他忙使手“星月連珠”,連刺三劍,封住了馬元利的攻勢,便一躍跳向後邊,來到虞華身邊,見虞華的嘴角已經見了血,他忙伸手一把她的脈門,發覺虞華已經受了內傷,好在並不嚴重。他正待說什麼,馬元利卻縱“劍”打將上來,紀文一時間覺得此人有萬般險惡,惱憤交加,他猛地還了一“劍”。立時便使用“彩虹劍法”,一“劍”快似一“劍”地逼將上來,馬元利被他這麼忽然換招弄得不知所措,忙賣一個破綻,跳出圈子來,叫道:“你……你這用的不是‘摩天劍法’!”紀文冷笑道:“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一個人如果一生中只會一種劍法的話那他可就枉拿了劍了!我用的這是‘彩虹劍法’,你接招吧!”說著,他又飛身一“劍”趄馬元利的天靈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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