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除去依舊破碎的空間在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外,圍觀的千萬小神,大氣都不敢出,全部屏住一切動靜。
突然,眾神全都感覺有些身子有些涼颼颼的,不約而同的倒吸了口涼氣,看向段立的目光全都是敬畏與狂熱。
這……這還是通天神嗎?
一招之內,將一個天神打得只剩下微弱生命氣息的通天神?即使是宵神,似乎也沒這等可能吧。
難道,看錯了?或者,剛剛是做夢?
眾小神不敢放出神念檢視,只能相互看了看同伴,又悄悄的揉了揉眼皮,再次朝戰場中央看去。
這下,眾神都肯定了,的確是南極通天神提著黃曾天神的頭骨。 既沒看錯,也不是做夢。
譁——!
不知是哪位小神沒有憋得住,發出了一聲感嘆。 很快,這感嘆聲在圍觀的上千萬小神中引爆了一場颶風。
安靜的場面,變得極為喧囂。
所有炙熱的目光,全都投在了空中那算不得強壯的身軀之上,似乎是要把段立這個怪物全身上下看透一般,看看這個怪物,到底是怎麼修煉成的。 千萬小神那種狂熱的目光,幾乎能把他給烤熟了。
良久之後,破碎的黑洞恢復了。 可段立依舊漂浮在空中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被禁錮住了。
禁錮住他的是太宵神。 太宵神沒有要替黃曾天神出頭地意思,但他卻不允許段立帶走黃曾天神的頭骨。
理由很簡單,雖然黃曾天神為靈器而對付自己的手下,此事如果傳出去,不但黃曾天神會為神境所不容,就連太宵神也會臉上無光,以後也沒有哪個高階神敢再投kao太宵神界。 但太宵神界總不可能缺少一個天神吧。
仇怨已結下,段立自然不想就這麼放過黃曾天神。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道神念傳了過來:“太宵,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會包庇這樣的手下。 ”
“你是……雲生?”太宵神驚愕而不敢肯定的聲音。
兩道神念都沒有避諱段立的意思。
“是我。 ”淡淡地回答聲,正是新的玉宵神——雲生。
“你居然還活著?我以為你追尋天道去了。 ”得到肯定地答覆,太宵更加驚愕了。
“天道?你還信嗎?”雲生悠然嘆道:“何為天道?迷津夢醒。 天道已變。 ”
“是啊,天道已變。 ”漫無邊際的兩句對話,聽得段立稀裡糊塗。 但太宵神卻像是明白了什麼,也跟著嘆了口氣,接著問道:“看來,新的玉宵神就是你了,剛剛段立用的那道壓縮過的宵神之力,也是你輸入的了?”
“還有無為。 ”雲生平靜的道。
“哈哈。 把老夫嚇得夠嗆。 ”太宵神突然笑了起來,接著道:“這壓縮神力使用地方法,是無為弄出來的吧,他喜歡擺弄這些。 ”
“太宵,你錯了,是他自己擺弄出來的。 也是kao著這個,才打破的迷津死域。 ”新紫宵神——無為的聲音。
“噢。 ”隨著太宵神驚奇的聲音,段立便感覺自己似乎被剝了個精光,在任人窺視。
“對了,你們是怎麼被封印到迷……”
說著,太宵神的神念隱去了,鬱悶得段立夠嗆。 他對雲生與無為打落到迷津死域的事情也很好奇,因為他感覺兩人似乎要比以前地玉宵、紫宵強大得多。 段立也曾經多次問過,但他們都不願意正面回答,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結合鴻鈞那吞吞吐吐的語言。 段立猜測遠古之時。 天外天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令眾神忌諱的事情。
也不知三位宵神在交流些什麼,但不久後。 太宵神朝段立送過來一道神念:“段立,你可願意繼續留在我太宵神界?”
段立猶豫了一番,點了點頭,送了道神念過去,說道:“願意倒是願意,不過,我想先去其他四界遊離一番。 ”
“我知道,鴻鈞與我提起過。 ”也不知道雲生和無為說了些什麼,太宵神不再要段立留下頭骨,而是朝他說道:“去遊歷吧,只要記得你是屬於我太宵神界就行。 ”
“好的。 ”段立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太宵神還比較正直,而且能與鴻鈞呆在一塊,也是不錯。
接著,段立身上的禁錮之力消除了。
他朝太宵神所在的方向送過去一道神念,卻是沒有聽到了迴音。 接著,無為與雲生地神念也消失不見了。
“高人就是這樣,喜歡來無影去無蹤。 ”段立心裡腹誹了一句,提著黃曾天神的頭骨,朝鴻鈞的紫竹府飛了過去。
不過段立也知道,雲生和無為對他實則還算不錯。 兩人不但合力在他神力炮內添加了對付黃曾天神的強悍‘彈藥’,更是不辭辛苦親自趕來這裡,以防不測。
見段立飛了過來,那些站在外圍圍觀的眾神,連忙恭敬的朝他行禮,充分的表示出了對強者的尊敬。
看到這麼多神朝自己行禮,段立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欣喜之情。 與其說是他擊敗了黃曾天神,倒不如說是無為和雲生聯手一擊,秒殺的黃曾天神。
但這麼一來,也給他省去了許多煩惱,再有打他主意地人,就算是宵神,也得掂量掂量了。 剛剛那一幕,相信其他幾個宵神都看了眼裡。 再想動自己,先考慮考慮太宵、玉宵和紫宵再說吧。
紫竹府依舊幽靜,段立暢通無阻地飛抵了鴻鈞地小樓門前。 一陣陣擊殺地聲音從門內傳出,想都不用想,鴻鈞肯定是在玩著他的遊戲,打發著難熬的時間。
“回來了?”看到段立進來,鴻鈞臉上連一點驚愕的表情都沒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以示招呼,就繼續埋頭遊戲去了。
段立不由得有些氣悶。 將黃曾的頭骨往茶几一擺,撈起鴻鈞擺在桌上的一支雪茄點上。 說道:“我說,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嗎?連我與黃曾決鬥,你都不去替我鼓鼓勁?也太不夠朋友了吧。 ”
鴻鈞聳了聳肩,眼睛都不離開螢幕,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貌似不是很熟吧。 ”
“……”段立被鴻鈞嗆住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他和鴻鈞的確算不得很熟,只能恨恨地抽著雪茄。
似乎是PK完了,鴻鈞終於抬起了頭,瞟了桌上的頭骨一眼,自己也點起一支雪茄,說道:“說實話,雖然那天我是看著你被黃曾拉到迷津死域去了,但我知道你能回來。 ”
“為什麼?”段立愕然。
“直覺。 ”鴻鈞輕輕吐出一口煙。 輕飄飄的說了兩個字。
鴻鈞語氣那麼認真,說的話也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但段立卻是有些不服氣,恨恨的道:“狗屁的直覺,要是我真地被困在那了,誰來陪你玩遊戲?”
“別不相信。 我的直覺向來很靈,否則我也不會安然無恙的活到如今。 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鴻鈞輕的瞟了段立一眼,接著笑道:“就算你回來了又如何?你還不是要去仙境,哪能陪我玩遊戲?”
“嘿嘿。 ”段立也笑了笑,朝鴻鈞說道:“我還真就是來問你這個事情的,從這裡去仙境,從哪裡走比較近一點?”
“我就知道。 ”鴻鈞笑了笑,丟給段立一個玉牌,說道:“從這裡去仙境最近的路程。 是從棲霞森林的北端至仙境九洲之一地流洲。 具體路線這裡面都有,你放出神念便可以看到了。 ”
段立依然放出神念。 剎那間,整條路線都映入了腦海,段立看了看,朝鴻鈞說道:“怎麼,這次不用電腦了?”
明明有這麼方便、一看就懂的神簡,上次向他要一些神界的基本構成和煉器法訣,他非得整出個膝上型電腦,害得段立整日盯著螢幕,也不知看了好久。
“哈哈,我上次不就想秀一秀我宇宙中的高科技啊。 ”鴻鈞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又對段立說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就去蓬萊看看我地那些後代吧,我感覺他們有了麻煩,幫我料理下。 ”
“又是感覺?”段立苦笑了一個,好奇的朝鴻鈞說道:“對了,你怎麼會有後代的呢?在神境,貌似沒有結婚生子這一說啊,我沒看到哪個神拖兒帶口的。 ”
“以前有的,以前的神境不是現在這麼毫無煙火的氣息。 ”鴻鈞嘆了口氣,說道:“因為受規則限制,神很難生育出後代。 即使有了後代,自從規則變了以後,這些後代一出生就會在仙境。 所以,像我們這樣老不死的,沒有誰再去娶妻生子了。 而後來的神,都沒有了情慾這個本能……”
說道這,鴻鈞看到段立一臉興致勃勃的表情,突然警覺了起來,瞪了段立一眼,說道:“敢情是在套我話啊。 ”
“嘿嘿。 ”段立笑了笑,說道:“哪是套什麼話?就是好奇,隨便問問而已。 ”
鴻鈞看著段立,臉上有著難得一見地認真表情,說道:“你既然都忘了以前地事情,又何苦再問呢?我想忘都忘不了。 ”
見鴻鈞說得認真,段立也不好再問下去了,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沒你說得那麼嚴重。 ”
鴻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你是不是記起,在仙境是不是有什麼情人之類地?現在去找?”
“哪能呢?”段立呵呵笑了笑,心裡卻知道鴻鈞其實清楚不少事情,只是在裝傻不說罷了。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你還能帶回來不成?天各一方,徒增煩惱耳!”鴻鈞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埋頭遊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