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天將羅天旭叫到承天堂,讓他稍等一會,自己便離開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對竹笊籬狀的東西。 張繼天強壓著心中的離愁,笑著對羅天旭說:“這種叫水蜘蛛的忍者裝備,我已經研究透了,並趕製了五十多副,大哥選五十名輕功好的弟子,讓他們把水蜘蛛像這樣穿在腳上。 如此,便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了。 ”
他一邊說,一邊跟羅天旭演示如何穿戴水蜘蛛。 羅天旭是聰明人,知道他這是在跟自己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以備自己不測。
“二弟,你不要這樣喪氣,那個甲賀真雲雖然可怕,但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
張繼天苦笑一下,平淡的說:“我不是喪氣,而是在做最壞的打算。 那忍者的修為,你也看到了,即便是我想贏,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所以我儘量的將當務之急安排好,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便是甲賀真雲手下的那些忍者,他們武功詭異,身懷異術而且還具備許多像水蜘蛛一樣作用非常的忍者道具。 我看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這些敵人的中堅力量。 只有解決了他們,我們才有可能打贏這場戰爭。 ”
羅天旭沉默了一會,而後無奈的點了點頭:“那依你之見應該如何對付這些忍者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像上次他們誘殺李氏兄弟船隊那樣的招數,他們不會只用一次。 等他們再故技重施地時候。 我們也讓他們嚐嚐水蜘蛛的厲害!”
“可是單兵作戰的情況下,我們不一定比他們有優勢,如果我們幾位當家能遇到,那就沒什麼問題,若是讓其他的船長遇到他們,即便是在水面能跟對方作戰,我們也沒有什麼優勢。 ”
“這點大哥放心。 我已給每個艦隊配備了大約百名水鬼,到時候咱們水面水下。 上下夾擊,肯定能消滅這些忍者。 不過,大哥一定要吩咐下去,無論是誰跟忍者們遭遇,一定要一戰全殲敵人,否則我們便會非常被動,因為忍者們是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消滅他們的。 我想說的就這些了。 在消滅這股忍者之前,我要先幹掉他們的頭子,甲賀真雲。 ”
他說完,便低頭思索著離開了。 羅天旭看著他略顯寂落地背影,心中不免掠過一陣淡淡的哀愁。
接下來地三天,大家都相安無事。 張繼天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裡,也沒練功,而是積極的治療自己受傷的雙臂。 雖然他的雙臂只是輕傷。 但高手過招,一點點不利的因素的都會被輕易捕捉,然後慢慢放大,直到最終導致全盤失敗。 他是深知這點地,所以沒有再練拳腳,而是整日的打坐、調息、冥思。 只有這樣。 才能保證在決鬥的時候,能讓自己擁有最好的競技狀態。
美好的時光總是流逝的很快,難得的三天平靜很快就結束了。 臨走時,張繼天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激動,他平靜地跟眾人道了別,駕著一隻輕快的小船,悠悠的朝暗礵島駛去。 航程很近,雖是小船,也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當張繼天從容的將小船安置好,踏上暗礵島暗紅色的土地上時。 天色已經變的有些黯淡了。 本來晴空萬里地天空。 不過短短的半個時辰,便凝起了千千萬慘淡的的愁雲。 陰鬱的天空下。 暗礵島的死亡氣息更重了。
張繼天抬頭看了看天色,心中略微升起一絲悲涼的意味,好在他早已歷盡了生死,對運勢這些東西看的很淡了。 甲賀真雲比他早來一步,已經一派大家風範的站在了空曠的島中央。 這裡依舊沒有任何生機,只有碎石和暗紅色地石塊霸佔這一切,像是一些強硬地地主,決不讓任何比他們脆弱的東西染指這裡地半寸土地。
張繼天來到離對手三丈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抱拳道:“甲賀真雲,張某不才,竟能親自見證最高深的忍術,真是三生有幸!”
甲賀冷笑一聲,陰沉的說:“你不用假惺惺,今天這場決鬥,我絕不會讓你這個對忍術威脅巨大的人活著離開這裡,亮兵刃吧!”
張繼天也笑了笑,只是笑聲裡沒有對手言語中的那般冷意:“我也不會讓你用這些匪夷所思的忍術再去傷害天龍幫的人,今日一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將兵器握在手中,朝對方攻去。 張繼天的乾坤扇輕靈機巧,在對方詭異的長刀蝮蛇面前絲毫也不落下風。 兩人雖然都有濃濃的殺意,但當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刀扇交疊間,不覺便過了百十回合。 張繼天有些沉不住氣了,畢竟他有傷在身,不易跟對手消耗。 只聽他清吒一聲,手中的紙扇瞬間加快了速度。 甲賀真雲一時沒適應對手突然變招,倉皇間完全陷入了守勢。 張繼天眼見著越戰越勇,不但乾坤扇在手中似龍蛇般狂舞,而且左手還不斷的在如此近的距離內施放暗器。 一時間,甲賀完全被壓制住,似乎勝利之神已經對張繼天微笑了。
甲賀真雲也不是泛泛之輩,他很快適應了對手新的攻擊節奏,蝮蛇刀也逐漸加快了速度,雖然一時還不能扳回劣勢,但卻控制住了局勢,沒有讓自己的處境更加惡化。 兩人再度陷入拉鋸戰,雖然張繼天還佔據著主動的地位,但越是久攻不下,他的心中便越焦急。 甲賀當然很清楚對方的心理,他一邊耐心的嚴防死守,一邊窺伺機會。 沒過一會,等張繼天再度施放暗器的時候,他也跟著左手一揚,暗器相撞的地方猛地便竄起一股白煙。 張繼天心中一驚,腳步急退時,還不忘暫弊了鼻息。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只是目光還死死的粘滯在對方身上,一刻也不捨得離開。 兩人沉默了一會,都在腦子裡盤算這下一步該怎麼辦。 很快,甲賀真雲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見他雙手迅速的結出幾個手印,然後猛地重新拔出剛剛已入鞘的蝮蛇,雙手用力一握刀柄。 蝮蛇原本黑紅相間的刀身立刻泛出一陣詭異的紅光,這光亮如此詭祕,讓張繼天的心中不免一陣不安。
“張繼天,你將是第一個見識蝮蛇真正實力的中原人。 很快,你就將成為蝮蛇的刀下亡魂了。 ”
“早就聽說東瀛有把妖刀,名喚蝮蛇,只是不知其異,今日得見,也算三生有幸了!”
甲賀沒有再跟他說什麼便再次衝了上來,只是沒等兩兵相接,他突然高高躍起,右手握刀,左手不斷的在空中翻騰。 一時間,各種毒物,便從他的身上當作暗器撒了出來。 張繼天也是暗器高手,先前也見過他這樣以毒物當暗器,不過這次還是讓他略微吃了一驚。 散出的毒物五花八門,數不勝數,頃刻間,便讓兩人身處的三丈見方的地方佈滿了毒蟲。
張繼天識得厲害,沒等對手著地,他也高高躍到半空,雙手交疊間便散出千萬根銀針。 銀針尋毒而去,根根像長了眼睛般一一刺在毒蟲的要害上。 等甲賀布完毒陣,安然落地的時候,大半毒蟲已經被根銀針死死的cha在了地上。 甲賀的招數用盡,但張繼天的銀針卻沒有完,銀針不但不斷的刺死剩下的毒蟲,還有許多直接射向地面上的甲賀。 就在兩人這一起一落間,他們最引以為豪的暗器功夫便分出了高下。
“好一個漫天花雨,竟能在瞬間便破了我曾讓無數武士飲恨的毒蠱陣。 怪不得守夜天光會敗在你手上,看來,今天我不能再保留一點實力了!”
說話間,他再度衝了上來。 兩人再次埋身近戰,他們已經瞭解了對方的武功路數,現在對對方的殺招更加應付自如。 不過,張繼天並沒有掉以輕心。 他始終留意著那把發出不詳紅光的蝮蛇刀,並沒有著力進攻,而是漸漸的歸入了守勢。
甲賀不免對張繼天產生一絲欣賞,這是他見到的頭一位能夠如此冷靜的把握戰局的人。 能夠在生死間如此清醒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想到這裡他中的刀舞的更猛了。 張繼天依舊將乾坤扇舞的密不透風,就在他認為兩人還會再如此消耗一段時間的時候,對方的長刀猛然刺了過來。 張繼天不容細想便出扇相迎,就在兩兵刃發出一聲再尋常不過的撞擊聲時,張繼天猛地發現,對方的刀變了色,變成了普通的銀白色。 更令人驚異的是,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蝮蛇猛地從刀上竄來,那架勢眼見著就要咬到他紙扇的手腕了。
張繼天是聰明人,知道所謂的神器的祕密便是這隻藏在刀中的蝮蛇之魂了。 不過時下並沒有時間讓他多想,生死已在一線之間。 好在他是暗器高手,臨危間,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兵器便拖手飛出,朝對方胸口打去。 利用對方回刀自保之際,他急速的將衣袖右手抽了回來。 即便是這樣,右手的袖口上,仍然被蝮蛇咬了兩個窟窿。 再看窟窿處的衣服,竟已經被蝮蛇的毒液腐蝕得變成了慘然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