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開道:“好精妙的機關,那尊石像竟然是開啟藥農山莊的機關。如果藥農逃回山莊,他可要變人魚了。”布開拿出一個精妙的羅盤對著藥農山莊的位置道:“青龍翻身,我算服了。如果讓我見到設計這等機關的聖人,我非跪下來對他磕三個響頭,再死纏爛打地求他收我為徒不可。”
古楓影聽到布開的話,回身看看身後的石門,在他的心目中記憶中,只有鬼點子的高明機關設計不但巧妙,而且每一種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關卡。
邢雲輕蔑的口吻道:“如若你被關在那個山洞裡,看你還磕不磕頭,拜不拜師。”
南門飛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他在情急之下竟然忘了山洞裡還有一個活人——若草!
布開道:“你不懂就別在這侮辱我心目中的聖人。這個機關可以看出設計者不但懂得天文地理,還精通機關之術。通曉機關者傳說中只有公輸班。而這個人不但繼承了前人的技術,而且更進了一步。如此能人者,世間罕見。各位說,我是不是該給他磕三個響頭,拜他為師呢?”
邢雲哼了一聲道:“哦,原來是個看風水的,有什麼稀罕的。”
布開道:“你知道什麼叫風水?你知道什麼叫命術?你知道什麼叫二十八星宿?”
魔音道:“古人為了認識星空,就將星空分為了四個方位,每一個方位都取一個神位。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是東方蒼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在每一個星宿裡又有詳細的劃分,角、亢、氐、房、心、尾、箕為東方蒼龍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為南方七宿;奎、婁、胃、昂、畢、觜、參為西方七宿;鬥、牛、女、虛、危、寶、壁為北方七宿。”
邢雲回頭對魔音道:“你還懂得挺多的。”
魔音只是輕笑了一下。
布開拍手道:“不錯,不錯。剛才不知道你們留意了沒有,石像滑動時有一個聲音,是設計者運用磨擦原理的緣故。聲音說到這樣一句話‘東宿青龍等南雀,四宿聚齊破祕訣’。這二十八星宿當中的鎮壓東方妖邪的青龍就是聲音裡的東宿青龍。從風水的角度上看藥農山莊,它的位置正是龍頭,山莊呈倒三角形,就象一把鋒利的利器正刺中龍頭,將其鎮壓。剛才觸動機關就好像幫龍頭解開了封印。青龍等朱雀?朱雀難道就是指……”
古楓影立即打斷布開的話道:“胡說什麼!”
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月含羞的身上。
古楓影心裡揣摩道:“鬼點子,是否又是你?怎麼每一次都險些死在你設計的機關之下。‘東宿青龍等南雀’究竟意欲何為?每一次都想擺脫蕭娘的影子,每一次都要牽扯到她。為什麼她魂不散似的跟著我。蕭娘?蕭娘!”古楓影的眼睛突然睜得很大,他終於記起在什麼地方見過石像,石像的原形就是蕭娘!難怪古楓影第一眼看到石雕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她的石雕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沒有眼睛?”古楓影怎麼想都不明白。
“放開她!”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古楓影回過神來,看到醉傲峰正瞪著自己,不客氣地道:“為什麼要交給你?你害得她還不夠嗎?”斜著眼睛瞅了一眼旁邊的邢雲。
醉傲峰道:“究竟是她的命重要還是山洞的祕密重要?”
“當然是媚眉的命重要。”
“她已經燒得不醒人世,你不趕緊下山找大夫卻在這裡欣賞風景。你說這像是做人家大哥哥的嗎?如果你不在乎她,就把她給我。”
邢雲在旁邊看到醉傲峰如此疼愛月含羞,恨不得月含羞馬上死掉。魔音在旁邊,她不能表現出吃醋的模樣。
布開道:“對呀,趕緊救人。還有你,古大俠,被燒傷的地方如果得不到很好的救治,面板可能會爛掉。真佩服你,千千她燙得像一個火球一樣,你不顧自己抱著讓她冷靜,被那麼熱的火燒著你不痛嗎?”
古楓影只是淡然一笑道:“媚眉是我的唯一,我不能失去她。有一次刻苦銘心的傷就夠了,我不能讓同樣的事發生。就算當時被燒死,我也會那樣一直抱著她。”
醉傲峰在旁邊看到,聽到,他心裡不由想:“也許只有古楓影能好好地保護她。她在我的身邊,每一次都遇到不可估計的災難。的確,失去的痛苦有一次就夠了,傷痛的心是無法承受同樣的悲劇。也許這樣會更好,讓她忘了我,我也忘了她。也許我根本就不該有情,不該走進陽光,不該讓她走進我的生命。如果結局是今天這樣,我們根本就不該相遇!”
邢雲在旁邊注視著醉傲峰的神態,心裡想:“為什麼你不能像古楓影對待她的媚眉那樣對我?如果被火燒的是我,你是否會不顧一切地抱著我?傲峰,無論怎樣,我都沒有辦法將你忘記,愛是自私的,能讓我保留一點自私的空間嗎?在你的心裡,保留一點。哪怕是一點也好。”邢雲的眼睛裡隱約有一點淚光。
魔音注意到了,問道:“小主子,你也受傷了?”
邢雲趕緊收回盈盈淚光道:“沒有。”
醉傲峰瞟了一眼,收回目光對古楓影道:“你是怎麼做人家大哥哥的,還不快走。難道她燒死了,你才肯去找大夫嗎?她每次淋雨後就會發燒,怎麼會落下這樣的病根。”
古楓影道:“是從那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夜晚開始的。”醉傲峰心裡很清楚,那是一段怎樣令月含羞永遠無法磨滅的痛苦經歷。南門飛雖不知內情,卻也猜到必是些不可告人之事。古楓影回身對布開道:“小兄弟,麻煩你了。”
“行,沒有問題。更何況你是千千的朋友。”
古楓影點了點頭,回身的時候看了一眼南門飛,雖然他很不想跟這個人說話,但是還是對他道:“吳聲就拜託你了。”
南門飛點頭答應,其實他很不情願,但為了裝門面,也沒說什麼。只是催促下山,因為他怕害死若草的事被發現,更怕若草的父親若無涯。
魔音正要開口,邢雲一把抓住他的手。邢雲怎麼可能會讓魔音帶路下山尋醫,她希望的正是月含羞死。
布開從身上摸出羅盤道:“全靠我隨身帶了這羅盤,走,我來帶路。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死在冥絕山。”
邢雲好生氣憤,魔音問道:“小主子,是否隨他們一同下山?”
邢雲用力地跺了跺腳,道:“不下山難道在這陪死人不成?哼!”轉身自言自語道:“真算你命大,竟然還沒有死。不過弄花你的臉倒也讓我解氣,過不了多久,傲峰就不會再當你是寶了。”
魔音臨走時望了一眼封閉的山洞石門,一邊走一邊在思考著某個問題。他突然問邢雲道:“這月含羞究竟是什麼人?跟小主子……”
邢雲厲聲道:“別在我面前提她。”
魔音眉毛一挑:“小主子,奉勸一句,醉傲峰是奉月族的人,你若是想當七煞魔的小主子,最好以後都不要與他有任何的瓜葛。”說完,快步往前走,將邢雲甩在了後面,邢雲咬著脣,瞪了一眼魔音的背影。
邢雲心裡暗自想到:“倘若不是想弄死那丫頭,我才不想與你們七煞魔有任何的瓜葛。走著瞧。”
一行人在布開的帶領下朝山下走去。
古楓影看著懷裡昏迷的媚眉,感覺到朱雀身上畢竟流著不同於人類的血,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完成自己註定的使命。雖然異族的生命在這個星球孕育,但她的基因遠遠最佳化於人類。這就註定了她一生要走的路。漫長!無奈!痛苦!
布開戴著精妙的人皮面具出現,叫媚眉為“千千”,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究竟在媚眉失蹤這段日子裡發生了什麼離奇的事情呢?古楓影忍不住向布開問起了原由。
第一七九章邪心奪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