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德、林夕水的表情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誰也沒料到江了了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下一秒鐘,林夕水身影瞬間出現在張友德身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然後終身一躍,向樓下跳去。
張友德只感覺自己的臉彷彿被突然襲來的實心大鐵球打中一般,一股劇烈的痛疼傳到大腦,整個身子都被打飛了,當撲通落到地上之時,他雙眼一番,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夕水從樓上跳下來後,一眼就見到了江了了正在飛速向下落,因為自己晚了一秒鐘的時間,他根本趕不上對方下落的速度,這樣一來不但救不了人,反而自己也得摔死。
就憑著這種下降速度,用不上十秒鐘,江了了就會落到地上,林夕水一咬牙,強行控制自己的雙腿對著身後的牆壁就是一腳,由此加快下降的速度,幾乎一眨的功夫,他就趕上了正在下落了江了了。
他伸出一隻手,瞬間抓住她的身子上的繩子,同時另一隻拿著匕首的手則用力往身邊的牆上一插。
“嘶。”
由於兩人從高空墜落,加大了物體的重量,林夕水這麼此舉,生生的使兩人的身子停止的墜落,但是物體墜落的慣性還是有的,他只感覺一股重大的慣性反彈到自己身上,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抓住江了了的那隻纏滿綁帶的手,瞬間撕裂開來,手上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繩子流到江了了的身子上。
同時由於重力的原因,匕首硬生生在堅硬的牆壁上下滑半米遠,在混凝土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給人的感覺,就像在一個人身上劃了一個大大的疤痕似的。
等到身子完全停下來後,林夕水看了一眼所處的樓層,正是三樓,終於鬆口一口氣,如果在遲上那麼一兩秒,他倆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當中去了。
雖然危險暫時解除了,但疲憊感卻瞬間襲來,他只感覺兩隻手彷彿根本不是自己的了,一點力氣都沒有,抓住匕首的手在也堅持不下去了,手一鬆,兩人就從三樓再次掉了下去。
但是在下落的過程中,林夕水卻緊緊把江了了抱在懷裡,落地之時,他就像一個肉墊,衝擊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而懷裡的江了了卻是安然無恙。
倒在地上之時,他只感覺胸口一甜,一轉頭,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身子就像虛脫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看來這次真的玩大了,以後不能在幹這種從十五樓跳下來的遊戲了。
江了了連忙從他的身上滾下去,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嘴裡嗚嗚叫個不停。
看到她毫髮無損的樣子,林夕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只要江了了沒事,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七哥,了了!”在漸漸圍攏的人群當中,突然響起了江濤的聲音,只見他快速的撥開人群,看著地上的兩個人,關切的問道:“你們怎麼了?”
林夕水看到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要不然恐生事端,連忙用虛弱的語氣對江濤說道:“你趕緊把了了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扶著我走進大廈。”
江濤點點頭,立刻把了了嘴上的貼條撕下來,然後開始解她身上的繩索
。
江了了見到自己終於能說話,立刻哭著對林夕水喊道:“林大哥,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夕水輕輕的搖搖頭,“了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有什麼事情一會在說。”
“大哥,你的手……”
林夕水看了一眼撕裂的傷口,輕聲道:“沒事的了了,你不用擔心。”
江了了乖巧的點點頭,沒有在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這時江濤已經把了了身上的繩子全部解開了,林夕水見狀,立刻命令道:“把繩子撿起來,然後你倆趕快扶著我,前往十五樓的天台。”
江濤奇怪的問道:“七哥,你傷勢這麼重,現在應該趕緊去醫院啊。”
“我的傷並不要緊,只要休息一會就好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上天台。”
江濤和江了了對視一眼,知道林七哥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撿起繩子後,兩人分別將他抬起,穿越圍觀的人群,走進了友德貸款公司所在的大樓。
等進入電梯後,林夕水長出了一口氣,看向江濤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七哥,我擔心你在裡面發生意外,從大樓裡跑出來後,就在外面隱藏起來,接下來就看到你從抱著江了了落到了地上。”
林夕水點點頭,轉頭看向江了了,本來想問她有沒有事,卻見到她一直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溫柔、感激、敬佩等好幾種元素。
“了了……”
“林大哥,我沒事。”江了了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提前回答道,同時接著說道:“林大哥,你為什麼不去醫院,而是非要去天台?”
林夕水呵呵一笑,“因為今天我要讓你和你哥哥,真正的重獲自由。”
兩人聽到這句話,身子同時一顫,在他受傷情況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兄妹倆,江濤立刻拉著江了了在林夕水面前跪下來,“林大哥,你對我們兄妹的恩德,這輩子都還不清。”
林夕水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朝他下跪,這時他感覺自己身子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連忙哈腰扶起他倆,對江濤說道:“之前我跟張友德的對話你也聽到了,江了了是我的女朋友,我有義務要讓自己的女朋友過上好日子,而不是每天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
江了了聞言,淚水又要留了出來,林夕水連忙止住她道:“馬上就到十五樓了,你們快點起來,我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沒有處理呢。”
兩人點點頭,剛站起來,電梯也抵達了十五樓,在江濤和江了了的攙扶下,三人一起來到了天台上面。
林夕水一眼就見到了倒在地上的張友德,走過去一看,他鼻樑塌陷,臉部紅腫,明顯是受到了重擊之後昏迷了過去。
“七……七哥,這是怎麼回事?”江濤不解的問道。
“他是被我揍暈的。”林夕水話音剛落,指著地上那把黑色手槍,“你把槍撿起來給我,然後用繩子把這傢伙綁到附近的柱子上。”
江濤馬上按照林夕水的吩咐照做了,只不過在綁的過程中,他使出了十分的力氣,把往日對張友德的怨恨全都發洩了
出來。
看到張友德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林夕水繼續說道:“江濤,了了,你倆想法辦給他弄醒,什麼辦法都行,例如扇耳光之類的。”
兩人的眼光一亮,顯然這兄妹倆忍耐他很久了,況且剛才這傢伙還想劫持了了,在貪汙了五十萬,如果沒有林七哥,他們都不敢相信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日子,想到這,他倆根本沒有留手,對著張友德的臉就開始各種扇。
江了了由於是女生,在加上心裡剛受到驚嚇,只扇了幾下就退回到了林夕水身邊,而江濤卻沒有停手,啪啪啪打個不停,甚至張友德清醒後,他還在不停的扇。
林夕水見在這麼下去,張友德一會臉蛋腫的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連忙制止了江濤,把他叫住了。
張友德剛才被扇的嗷嗷大叫,就算江濤停了下來,依然感覺臉上疼痛難忍,但是讓他感到恐怖的,則是自己竟然被綁了起來,但更恐怖的是,他的對面正站著三個人,其中就包括從十五樓跳下去的江了了、林夕水,以及剛才逃跑的江濤。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閉又睜了好幾次,這才確信沒有看錯,驚訝的說道:“你……你倆竟然沒有死。”
林夕水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恢復的一些力氣,緩緩走到張友德身邊,掏出那把黑色有槍,一邊拍打了他的臉頰,一邊盯著他的眼睛道:“我沒死你感到很失望吧。”
張友德神色緊張道:“你……你要幹什麼?”
“我並不想幹什麼,畢竟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兩位。”說著林夕水轉過頭,對江濤和江了了道:“現在我把他先交給你倆,有什麼問題或者要求,都可以跟他問和提出來,如果這傢伙不答應……”
林夕水玩弄了一下手中的手槍,突然指向張友德的腦袋,戲謔的說道:“說不定就會走火哦。”
張友德這一刻哪還有之前的威風,頓時被嚇得渾身顫抖,“我……我一定什麼都說,什麼都做,只求你不要殺我。”
看到鋪墊的差不多了,林夕水回到剛才的地方坐在休息,被江濤使了個眼色,他馬上走到張友德身邊,而江了了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林夕水奇怪的看著她,“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去?”
江了了搖搖頭,“剛才那幾巴掌已經夠了。”
林夕水呵呵一笑,沒有說話,而江了了卻主動了坐到了他身邊,投入到了對方的懷裡,輕聲說道:“林大哥,了了這一生一世都跟定你了。”
同時用力把自己衣服的衣角撕碎,開始默默的幫他包紮手上傷口。
林夕水用力的將她擁入懷中,笑著說道:“我的傻妮子。”
另一邊,江濤正站在張友德前面,看向他的雙眼都快冒出火來,上去一腳踹向他的肚子,大聲質問道:“你當年是怎麼把我的父親害死的?”
張友德疼的大聲呻吟了一下,聽到江濤的問題後,身子又是一顫,“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到“砰”的一聲,一顆子彈擦著自己的頭皮穿過去,差點嚇得他尿褲子,“我……我說,我馬上就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