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過了一小會,遲了幾分鐘。汗啊……】
了塵與瞭然對望了一眼,各將拂塵一擺,變換了一下位置,兩個人跟先前那邊隨意的神態不同,此刻二人皆已收起那種淡然地笑容,而顯得謹慎小心起來。
那怪人嘿嘿一笑:“要動手啦?嗯,很好很好,兩個小牛鼻子比那些習慣光說不練的老牛鼻子好多了……不過,我老不死的可不能在你們又六合元陽陣的情況下跟你們來硬的,老不死的也讓你們見識見識咱們厲鬼門的手段!”他的話音剛落,忽然吹起了一陣陰風,弄得所有人都感到全身尤其是後心涼颼颼的。陰風還沒消失,天空又忽然變得愁雲慘霧起來,只見一大片黑雲片刻便將月光遮蓋,羅府內外頓時變得漆黑一片。人群頓時又有些**。羅藝冷哼了一聲,那些衛隊立即行動起來,點燈的點燈,維持次序的維持次序,這樣才將情況穩定下來。
那怪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牛鼻子,別說我老不死的欺負你們晚輩,我可先告訴你們,我現在用了百鬼幽魂幡,你們破不掉它的話,在它的掩護下,我老不死的能發揮兩倍的實力!”
了塵和了然神色更加沉著,了塵道:“無量天尊,尊駕便是瞬間擁有了鬼王的實力,舉手便將我等化為飛灰,那也只怪我師兄弟二人自不量力,便是到了枉死城中,也絕不會說尊駕什麼不是。”
那怪人嘎嘎怪笑:“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忽然一頓,然後怒喝一聲,驚雷又起:“就讓你們先見識一下我厲鬼門的枯骨爪,看看我老不死的施展出來是不是像嶽勝那小子用出來那般膿包!”
他話音剛落,了塵和了然忽然發現,就在他們面前不到三尺的空中,憑空各出現一隻巨大的乾枯骨爪!那骨爪雖然乾枯地只剩骨頭,但卻留著長長的指甲……或許那並不是指甲,而根本就是五把細長的鋼刀!
了塵和了然同時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揮手就運起真力,將手中的拂塵揮動起來,朝面前那向自己抓來的利爪纏將過去。
然而,那兩隻利爪絲毫不在乎那向自己纏繞過來的拂塵,只是將角度輕輕地變化了少許,改由爪上銳利的指甲一把抓住拂塵絲,然後輕輕一攪,便將那萬千白絲攪得稀爛,兩把經過多年加持的法器拂塵便如此輕易地被毀之一旦。
拂塵雖然被毀,但兩人卻並不如何慌亂。畢竟這一來一回之間,給他們爭取了一點點時間。雖然只是一點點時間,但對於高手來說,無疑已經夠了。兩人退了三步,各從懷裡摸出一塊雕成令牌形狀的黃玉。然後同時運動真力,將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衝破,流出鮮血來。
兩人食指飛快的將鮮血點在自己的那面黃玉令牌上,口中迅速的念著法決,那兩塊黃玉令牌經過鮮血一祭,在法決的催動下,頓時金光大起,一股溫暖的氣息也隨之散發開來。整個羅府的陰森之氣為之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與祥和。
那怪人“咦”了一聲,似乎有些驚訝:“九陽玉令?玄清觀怎麼會有這玩意的?剩下的七面九陽玉令也在玄清觀嗎?”隨著他說話,那兩隻懸空的巨大枯爪也停止了攻擊,轉而在了塵瞭然兩人周圍盤旋了起來,看來是對這被他稱作“九陽玉令”的法寶有些忌諱。
了塵瞭然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隨著法決唸完,那兩面九陽玉令也起了變化,再看不出先前的模樣。此刻的九陽玉令已然是兩面金光匯聚的光盾,而這光盾的光芒極為耀眼,真的就如同太陽一般。
那兩隻枯爪顯然還想試探一下這九陽玉令的虛實,在停止攻擊片刻之後,忽然又利爪猛張,繞開九陽玉令飛快的朝令後的兩人抓去,氣勢十分了得。
了塵瞭然只將手輕輕一偏,那九陽玉令便已經擋住了枯爪的去路。但顯然那枯爪此次是發動了必殺的一擊,竟然來不及撤回,就那麼毫無阻擋的抓到了兩面九陽玉令之上!
“嗤……”好像水澆到燒紅的鐵上一般,枯爪與九陽玉令相交時發出這樣的聲音。蕭逸風神色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悠然自得,也頗有三分緊張地看著場中的局勢,他清楚的瞧見那枯爪抓道九陽玉令上的時候,就如同寒冰碰上烈火……當然,這烈火要強大得多——竟然瞬間就被燒得“融化”掉了!
那怪人沉著聲音,低哼了一聲,顯然吃了點小虧。羅藝和他屬下的衛士們剛鬆了一口氣,忽然聽見周圍盡是淒厲的慘叫,有些聲音更如同是從幽魂地府傳出來的一般,句句都讓人頭皮發麻,膽戰心驚。
蕭逸風將神識微微分散了一下,訝然發現周圍竟然憑空出現了上千條無主的孤魂,他的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呼延豹也面色不善,道:“小風,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蕭逸風皺著眉頭,道:“這是九百九十九條被邪法煉化了的怨魂厲鬼……不妙啊,這傢伙究竟是用什麼厲害邪器煉化了這麼多積怨如此之深的魂魄呢?”
呼延豹被蕭逸風的回答嚇了一跳:“九百九十九條冤魂厲鬼?……這,這人到哪蒐羅到的?”
蕭逸風忽然起身,冷然道:“不能再置身事外了,這厲鬼門,煉製一件邪氣竟然使得千條魂魄不得往生,我若再坐視不理,也不用再修煉下去了。”他忽然朗聲笑道:“厲鬼門的高人,你煉製如此邪惡的法器,就不怕被怨氣反噬,成為無魂魔煞嗎?”
羅藝等人聞聲轉頭,都把目光轉到了蕭逸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