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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舞-----第二卷 若妖嬈 第二十五章 今世魍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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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若妖嬈 第二十五章 今世魍魎(一)

只聽的拳腳相加之聲交錯,轉眼間,兩人竟以對招近百。

忽然,兩人都相繼收身後轉,抬手相擊,登時,兩股冰氣就是兩條寒龍冰凌碰在一起,伴隨著近乎龍嘯的聲音,兩人又各退幾步,而屋內是寒氣一片。

“哈哈。 小子,沒讓我失望!”程逸飛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

“教主!真的是您!”容艾站定了身子,一臉激動的看著面前的老者。

“當然是我,不然不是白和你對招了?”程逸飛笑著坐在了椅子上,容艾立刻上前跪地行禮:“容艾見過教主。 ”

“起來吧,好小子,想不到冰系的功夫你練的不錯,竟已召的出寒龍了,現在是練到‘冰轉’幾層了?”程逸飛試探了容艾的身手,此刻高興的問到。

“教主,前些日子‘冰轉’以破,已經開始連‘冰末’了。 ”容艾臉上已經收了那激動的微笑,只有雙眼還浮現著些許興奮。

“不錯,‘冰末’一旦煉成,你和我也就只剩點內力深厚的差別了,呵呵,誒,不知道春兒的火系現在是個什麼境界?”

容艾一低頭說到:“回教主的話,已入‘炎末’,以聖女的領悟之力和她承魔之體,相信兩年之內定能將火系魔功練成。 ”

“她怎麼現在還在‘炎末’?她不是早該練成了嗎?你們在雪山之上不是一直每日勤練的嗎?就算貪玩不勤,這個時候了也該……不對。 難道說落雪山莊崩毀之際,她便丟棄了修習嗎?”

容艾看著已經上了年紀地教主,抽了抽嘴角說到:“回教主的話,聖女的魔功是八年前才開始練的……”

“你們到底再弄什麼?不是你們給我飛鴿傳書說要即日完婚,開始修習冰火魔功嗎?怎麼耽擱成這樣?還有,春兒為什麼沒嫁給你,而你怎麼又娶了別人。 當年你答應我的,難道都忘記了嗎?”程逸飛說著一拍桌几。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似結了冰氣一般。

容艾看了程逸飛一眼,嘆氣說到:“我的心從不曾變,我地誓言也不曾忘,只不過聖女的心裡沒有我……”

“怎麼會這樣?那雪山之上與她年齡相近地也只有你了,她怎麼會和那藍家的小子成親?”

“教主,你說。 緣分是什麼?”

“恩?”

“緣分,可以讓我遇到你,讓我成魔,而緣分也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投進他人的懷抱。 ”

“……”

“教主,我容艾至今心都在她身上,只可惜,只可惜我們太近了。 近的我看的到她,她卻看不到我。 ”容艾說著臉上是悽苦的一笑。

“這都是怎麼回事,你說給我聽!”

……

荷香飄散在水面,一襲紅衣的春夫人頭枕在廊木上看著她地兒子。 他,一直以來對別人說自己叫常知春,而他生下來卻享有的名字卻是樂長安。 而他現在站在春夫人的面前。 要與她做告別。

“娘,孩兒和啞叔上了雪山之後,您怎麼辦?”春看著他孃的白髮,皺著眉問到。

“安兒,不必擔心娘。 你走後,等娘引導你妹妹承了魔血之後,娘也要繼續閉關,參悟最後的一道檻,好將我早該練成的火系魔宮早日達成。 ”春夫人的臉上是淡淡地笑容。

“那娘復仇的計劃……”

“孩子,這個你不要操心了。 這是娘和你爹之間地恩怨。 剩下的該我自己去做,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到雪山去。 參悟我們魔族的功夫。 ”

“可是娘,孩兒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我回去,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娘是要我守候雪山之上的地方,為了的是護著魔族地根,可是剛才我問啞叔的時候,啞叔卻告訴我,山上的一切都被毀了,那麼,我又回去做什麼?”春不解的問著。

“傻瓜,我們魔族的家園豈會是說毀就被毀的,毀掉的不過是外面的一切罷了,內裡都是安在的。 ”春夫人說著,腦海裡就出現了那山花爛漫的世界。

“可是娘,哪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啊,我回去又能做什麼呢?”

“回去了你就知道了,那裡有很多需要你去參悟地……”

“我地悟性並沒有三弟的悟性好,若論繼承,他似乎比我更好吧?”

“他……”春夫人輕輕地咬了下脣,起身抬手撫摸他兒子的發說到:“安兒,我讓你回去也是為你好。 ”

“我好?”

“對。 我和你說過吧。 咱們說起來也算是普通人,但是因為守著一方魔血,我們反而成了不同於世的一族,魔族。 並不是有心守護的人都能成為魔族,很多人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擁護魔血的普通人罷了。 但是,但是,我們守護的人裡卻總有些與魔有緣的人,或像我這般繼承了魔血,或似你容叔一樣,心已成魔。 那麼才有資格修煉魔功並有所成。 你是我的兒子,本來我不想讓你和寧兒牽扯到正魔之事中去,可是無奈,偏偏你們是逃離不掉的人……”

“我知道,我和妹妹都是早產,身體孱弱,娘為了要我們避免早亡,才讓我們修習魔功。 ”

“不,你只說對了一半,至少對你,是這樣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後來要把你從宮裡偷出來的原因,雖然你因此不能享受江山奢華,但那本就不是你的。 而你弄錯了一點,一直以來孱弱的都是你,而你妹妹卻不曾生過病。 ”

“娘你說過,妹妹她是繼承了魔血的。 ”

“對。 繼承了魔血地人,病痛是自然會遠離的,可是你沒有,所以你總是在不斷的生病中,以往我還可以和你容叔不時的去給你過氣,但是當我終於要閉關修煉的時候,為了避免你會在我不能出關的日子出事。 我只好叫你容叔偷了你出來,讓你跟在我身邊。 ”

“沒事的娘。 孩兒能在娘身邊就好,娘已經夠苦地了,若是孩兒不能陪著你,只能孃的這些日子更是難熬。 ”

“我剛才說,你只說對了一半,還有一半地因由就是我和你爹,也許我和他之間真是孽緣。 但是,卻因此你們也必然夾雜在正魔之間。 以前的我從不在意,我單純的相信,魔族的銷聲匿跡,他們也會讓天下太平,可是我錯了。 我是魔,即便我停了修煉,一心想做個賢惠的妻子也是不行的。 也終是會讓看著他把……”春夫人的雙眼微微泛紅,春一把抱住了他娘說到:“娘,不用說了,孩兒明白。 孩兒不希望娘傷心,孩兒這就和啞叔迴雪山,孩兒不問了……”

“不。 安兒,你一上了雪山,怕是終身都不能再到這中原來,看來有些話我也要和你說清楚。 ”春夫人拉著春坐到了亭臺廊前。 “其實我叫你迴雪山,是因為你必須要回去了。 這麼說吧,魔族地功夫,除了一些鬼魅之術外,操控之力,慣常是女子修習火系,男子修習冰系的。 只有個別因為體質不同而修習他系。 照例我是該讓你修習冰系功夫的。 可是我一時的貪妄私心卻讓你也練就了火系一派。 但你是男子,並非我們女子陰氣重。 可以相抵的,若我再不讓你回到雪山,藉由寒氣為你相抵的話,只怕你終有一天會被體內火氣焚燒而死。 娘不願看著你走向死亡,而你為娘所做的一切,娘都看在眼裡的。 加之我們魔族也該有人回去繼承那些將有失傳地祕術,所以,我希望是你回去,不求你學會,但求你瞭解,將來魔族也還有發展之期,也不枉你,你外公一番心血……”

“外公?”春愣住了。 從他懂事起,娘告訴他的就是外公早就過世了,他對於外公這個詞,生硬的從當朝國丈身上扭過來後,就幾乎是陌生的了。 可是現在,卻又被重新提起,他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對於你外公的事,我知道地很少,甚至不及你容叔知道的一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那就是你外公創立了魔教並使其發揚光大,當然也是因此招惹了那些所謂的正道,終於惹出了一場正魔之間的較量。 最後,你外公他,他死了。 ”

“死了?怎麼死的?”

“……”

“娘?”

“他是被人算計,在救人之後體內虛弱不能動時被人殺死的。 ”春夫人說著攥了拳頭:“不要問我是什麼情況,我不想再提,不過,你該知道他的名字,程逸飛。 ”

“魔教教主?”

“對。 ”

“可是娘,你怎麼會姓玉?難道外公是倒cha門?”

“呵呵,那倒不是,那是你外公疼惜你外婆,特意讓我隨了母姓。 ”春夫人淡淡地笑了:“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今天都問了吧。 我一氣都和你說了吧。 ”

“我……”

“問吧,等你上了雪山,也未必有人能回答你你想知道的了。 ”

“娘,真的什麼都可以問嗎?”

“恩。 ”春夫人點點頭。

“娘,我想知道容叔地事,還有,還有你和爹當初是怎麼認識地。 ”春一臉的嚴肅。

“你怎麼會想起問這個?”

“我總覺得容叔地背後有很多事,而且總覺得他對娘,不一樣。 ”

“他對你娘我啊,從來都一樣。 ”春夫人說著,轉頭看向那落了蜻蜓的荷花,淡淡說到:“既然你想聽,我不妨都告訴你吧。 ”

“在娘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娘是住在雪山上的,就是你要去的落雪山莊。 說來好笑,那時候娘還不知道自己的體內繼承有魔血,也不知道有這一頭紫發的那個高大男人是娘地爹。 你知道嗎?娘那個時候是又想看到他,又怕看到他。 ”

“為什麼?”

“因為他的一頭紫發啊,在孃的記憶裡他就是妖怪了。 ”

“妖怪?”

“恩。 孃的娘,就是你的外婆是被人燒死的,具體因為什麼,娘記不到了,只依稀記得是因為別人說她是妖怪。 而且還是因為一頭紫發的妖怪。 但是你外婆生下了我,而我被你外公救走。 可那個時候我太小。 加之你外公地一頭紫發,我就很怕他,又恨他,恨他害死了我娘。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會感覺到有人在偷偷地看我,我知道是他偷偷地躲在一邊看我,可是我卻會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

“娘怕外公?”

“算是吧。 那個時候娘傻地可以,總把你外公當壞人,把你外公手下的那一些人都當成會隨時吃人的魔鬼。 可是日子天天的過,他們喊我聖女,給我好吃好穿,教我功夫,沒日沒夜的讓我練功,一副總怕我偷懶的樣子。 有一天你外公回來帶了一個小哥哥到山莊裡來。 而後你外公就走了,那個小哥哥便陪著我,一陪就是十年。 ”

“他是容叔嗎?”

“對。 你外公帶他上了雪山後,就再沒出現,我幾乎也忘掉了你外公這個人。 在雪山的日子裡,我慢慢明白我身上有一種不同與別人地力量。 這力量可以讓我強硬如鬼魅,也可以讓我虛弱成爛泥。 我那時彷徨失落的時候就躲在你容叔懷裡哭,開心歡樂時就扯著你容叔遊玩,直到我還有半年就要年滿十六的時候,我聽到了我的兩位師傅的談話,我才知道,我,我是要嫁給你容叔做妻子的……”

“什麼?娘是要嫁給容叔的?”春一臉的驚訝。

“是,如果我不曾任性地話,如果沒有那次再相遇的話。 也許。 我是你容叔的妻子……”春夫人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嘲笑的神色。

“娘,可否說的清楚一些?”春地臉上是好奇的神情。

“好。 清楚一些。 ”春夫人說著就想起那時候的日子,便給春兒講了起來。

“我知道之後,說不清楚是歡喜還是不歡喜,總之一時腦子裡亂亂的,就和靈媒姑姑訴苦,問她為什麼要嫁人。 靈媒姑姑是娘一個師傅的妻子,後來你容叔告訴我她很早前也是喜歡你外公的。 可是那時候我不知道啊,我就問她,為什麼我是要嫁給身邊的人。 你靈媒姑姑和我說,人和人之間是有看不見的絲線綁著的,這看不見的絲線叫做緣分,會讓彼此在一起。 她說我和你容叔有緣分,我們是註定在一起地。 我當時就想什麼叫做註定,難道我必須嫁給他嗎?說起來,我那時候一點也不討厭你容叔,只是聽到那句註定,便心中不樂意,只在心裡想著憑什麼我就沒機會選擇別地。 可是雪山之上,我還真沒別人可選。 ”

“那一日,我修煉‘炎起’至‘炎轉’的突破口,將自己封在一個山洞裡,當我將‘紅蓮初放’地招數修出時,卻引發了山洞的震動,我當時只顧埋在腦袋胡跑,卻稀裡糊塗的跑進了一處祕道山洞裡。 那裡有很多岔路口,我轉一轉的就把自己弄迷了,一氣之下,我什麼也不管,遇到走不通的路,我能打爛的就打爛,打不爛的,我就掉頭,終於我尋到了出口,但是當我走出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我似乎到了另一片天地,一片到處是晶瑩珠粒的世界。 ”

“娘是到了什麼地方?”

“落雪山莊,真正的雪山之巔。 到處都是寒冰之色,沒有一絲生氣。 可是偏偏那山莊裡的東西都透漏著一份雅緻,亦如我常年所在的莊園一般,而這個時候,你容叔尋到了我,也站在那片雪色的山莊裡。 我問他這是哪裡,他告訴我,這是落雪山莊的另一側。 我問他為什麼我從沒到過這裡,他和我說,自從教主下山後,這裡就被封住了。 ”

“教主?我外公嗎?”

“恩。 娘當時一聽他提到你外公,便沒說話,也沒多問,就和他回去了,回去的時候我發現你容叔很熟悉裡面地路。 於是小心的跟著並記在了心裡。 當天晚上,孃的兩個師傅就和我說起了要在半年後為我和你容叔舉辦婚事。 我沒有什麼言語可反對的,反正你容叔對我很好。 但是夜裡的時候,我卻又想起了那外面的一片雪色,然後我就去找你容叔,問他外面是什麼樣子,可是我記憶裡的那幾乎要遺忘地小村莊。 ”

“容叔和娘講了嗎?”

“你容叔說。 外面的一切都沒這裡乾淨,不必想著。 我便沒說話,然後,後半夜裡,我便收拾了幾身衣服,連夜到了外面地雪山上。 夜裡的雪山黑壓壓的,寒風犀利,我只好施展功夫為自己帶來熱度。 在山莊裡轉悠。 結果我到處轉悠的時候,看到了一些記錄中原奇妙之地的書籍話語,於是我便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下山了。 而這一下山,卻讓我遇見了你爹。 ”

“我爹?藍盟主……”春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嘲笑。

“不,那時候他還不是什麼盟主,只是一個一心要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地人。 ”春夫人說著伸手整理了下春的衣裳說到:“我下山被淡忘於記憶的熱鬧所震驚,我開心的跑到很多地方。 那時候的娘完全玩上了頭,不是爬上青樓的屋頂看姑娘們跳舞,就是跑到一些書院裡聽一幫子老頭與少年在那裡爭論,甚至還聽聞哪裡有集市,就往哪跑。 那時候,娘就是個瘋丫頭。 可是這樣玩了一個月,我卻沒了樂趣,聽人說京城有很多會舞的人,我便跑到了京城,入城的第一日就看到了一幫子美豔地姑娘們在一座高臺上跳舞。 你知道的,娘是極愛舞的。 我看著看著,就來了樂趣,也沒管太多,就直接跳到那高臺上和他們一起舞了起來。 ”

“啊?娘上臺去舞,是想比試一番嗎?”

“別說的那麼好聽?我那時候。 什麼也不懂。 分明是興趣所致,卻不料。 那是一家大小姐要拋繡球招婿,我突然的出現,帶來了騷亂,弄的場面很是混亂……”

“娘是人間絕色,一定是叫他們看呆了眼。 ”春可以想想到當時地情景。

“那時,或許吧。 ”春夫人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我的出現,弄的當時雞飛狗跳的,結果攪了人家的好事,事主自然生氣,便招呼了家丁來抓我,口中嚷嚷著我為何來搗亂。 我那時知道什麼搗亂不搗亂啊,只覺得他們小氣,舞都不讓我跳,於是,我一邊四處閃躲,一邊更是跳的更歡,甚至還自己口中唱著曲子。 ”

“哦?那後來呢?”

“後來,我這一唱一跳的倒沒人追我了,個個都直了眼看我,可就這時候我看到了你容叔,他正騎馬過來,眼盯著我。 我以為他是來抓我回去,想也沒想我就轉身開跑,我這一跑,弄的人群再次騷亂。 我卻得意的認為自己溜掉了。 可是後來我發覺有人跟蹤我,我猜想是你容叔,就跑啊跑地想甩掉他,可怎麼跑都甩不掉啊,我一氣之下也不跑了,乾脆朝他抓去,想著和你容叔打一架了再跑,可是卻不料,跟著我地不是你容叔,卻是一個英俊的青年男子。 ”

“他,難道是爹?”春輕聲問著。

春夫人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講著:“你知道,咱們魔族的功夫一旦出手便會傷人,我和你容叔在山上兩兩對練時,就喜歡收了鞭子纏於腰,而我以氣控水袖和他相比,只比招數,不會傷人。 所以我慣常的以水袖纏去,卻被那人一刀砍毀了的水袖。 在我愣神之際他也愣了,急忙向我道歉,說他以外是武器襲來,出力而擋,卻不料傷了我的衣袂。 而我就問他幹嘛跟著我,他才說,是他妹妹今日要選婿,我突然出來搗亂,他自然是要跟著,看我是什麼人,為何這麼做。 我那時才知道人家是選婿,還和他說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我不過是什麼也不知道,只以為是跳舞而湊熱鬧的人,而他也知道我並非中原人士,只是來自於遙遠的雪山。 ”

“他弄爛了我的衣裳,便帶我回到市集陪了一身衣裳給我,那是一身鵝黃色的裙子,可是我不喜歡。 我告訴他,我只喜歡紅色,要買就必須給我買紅色的。 他當時臉就紅了,可還是買給了我。 ”

“男人怎好送紅色衣裙給女人,即便是賠,也還是尷尬。 ”春低聲說著。

“對啊,我不懂這些。 只叫他給我買了紅衣,卻不料從此和他便糾纏了情緣。 他知道我喜歡舞。 他問我到中原來是做什麼,我告訴他,我是來學習舞蹈地,於是隨後的日子,他經常帶我去一些地方看人家跳舞,甚至是學習舞。 但是好景不長,不過半月。 我便被你容叔找到了。 我央求他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學好我正學的一支舞就跟他迴雪山成親。 你容叔向來對我的都是言聽計從的,我一說,他便應了。 我不想他跟著我看我學舞,便叫他三天之後再來找我。 他也應了。 ”春夫人說到這裡,忽然不語的看著水面。 春看著他娘那銀白的髮絲,嘆了一口氣:“是不是那三天,娘就改變了注意?”

“也不算是。 而是那第三天,在我學成地時候,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

“娘就這樣答應了爹啊。 ”

“不,我沒答應,我只是想起了靈媒姑姑的話,她說地緣分是看不見的絲線。 會把我和我的另一半綁在一起,我想到了你容叔,我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說要他給我時間考慮,然後第二日給他答案。 我當時想的是晚上和你容叔說說,我是不是該一輩子和你容叔在一起。 可是當我見你容叔後,一切都來不及了,容叔的身邊還有我的一位師傅,他們兩個竟然一身的狼狽,我問他們怎麼了。 他們只對我說。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然後我連說話地機會都沒有。 就冒出很多人來追殺我們。 我們倉惶的一路奔逃,等我們好不容易甩開那些人的時候,都已是第二天的黃昏,而且,還早已離開了京城。 沒有時間去告別,去告訴他答案,我想我和他是沒有緣分的,緣分是屬於我和你容叔的,所以我沒有任何的抱怨,跟著師傅和你容叔,又回到了雪山。 ”

“啊?你沒和爹在一起?”春有些以外,他以為娘是這樣和爹在一起的。 可是卻不是。

“沒,我回了雪山,雪山上下都在忙著籌備我和你容叔地婚事,而我總會在起舞時想起那個英俊的臉龐,想起那個高大的背影,然後總會想到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

“孃的心裡有了爹?”

“算是吧,那時候還是很迷糊的。 婚事籌備的差不多了,雪山上地人都很開心,說著教主要回來了,可是我也感覺到他們的低迷,好似一直在發生著什麼讓他們不愉快的事。 就在我和你容叔還有五天就要成親的時候,忽然有人帶回來了訊息,那訊息讓雪山上的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我問他們怎麼了,沒人告訴我,我想知道是什麼事,也沒人對我說,可是第二日,我的兩位師傅,就要和我你容叔立刻成親,而他們在我成親之後就要下雪山去。 我問他們為什麼,他們只說等我成親後,就會知道,可是我卻惱怒了,我執意說著不成親。 鐵面師傅生氣了,動手給了我一巴掌,你容叔立刻和鐵面師傅吵架,而我更是驚異於因為我說不成親他就打我,於是我也是發了脾氣,對著鐵面師傅出手了。 ”

“啊?娘,你打了你的師傅?”

“對,不但打了,而且還將他打成了重傷,因為我是一時生氣而動怒,體內的魔力並不受我的控制,我那時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只知道生氣,想著我要打他,我要他不再管我,卻不料我把他,把他打成重傷,而雪山上的人為了不讓我把鐵面師傅給打死,都來與我抗衡,直到我虛弱地昏迷過去,那一場混戰才算是結束。 當我再醒來地時候,我被栓上了鐵鏈關在了牢籠裡,你容叔坐在我面前,一臉的憂傷。 ”

“難道娘把鐵面師傅給打死了?”春緊張地問到。

“不,你容叔和我說,教主死了。 ”

“啊?”

“我當時一聽他說教主死了,腦袋裡只剩下那一頭紫發,再什麼也想不起。 我看著他憂傷。 雙眼發紅,似是哭過,可是我卻沒有絲毫的悲傷。 我甚至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再什麼感覺都沒有。 我記得我問他,幹嘛要栓著我,他說不栓你,是怕你又控制不了自己。 現在很亂。 他們不希望在節外生枝了。 我便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他卻對我說。 我們必須馬上成親。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鐵面師傅不行了,他必須在鐵面師傅煙氣前和我成親。 對於鐵面師傅地情況,我很詫異,我沒想到我創了那麼大的禍,但是要我道歉的方式是和你容叔成親。 我卻又不願。 我在你容叔跟前哭著問他可不可以不成親,你容叔看著我,問我為什麼,我卻無法回答,而後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姓藍的人了。 我當時也就點了頭。 他問我為什麼選他,我只有回答他不知道。 你容叔走了,什麼也沒說的走了。 ”

“容叔大概是傷心了吧。 ”春口中喃喃著。

“也許吧。 第二日。 你容叔再來時,便告訴我,鐵面師傅去世了。 我,殺了我的師傅。 ”春夫人說著忽然就流了淚。

“娘,您別傷心,您是無心的。 無意觸發了魔力又無法駕馭地時候,時候做出一些意料外的事,我相信鐵面師傅不會怪娘地。 ”

“他不會怪我,他們誰都不會怪我,我知道。 我那時只是難過,你容叔放了我出去,但是我固執的不要他去除我身上的鐵鏈,我說我要記得是我的任性害死了鐵面師傅。 晚上,我看著他們把鐵面師傅送進了冰窖的冰棺之中,而後我的苦藥師傅便帶著靈媒姑姑走了。 我只知道他們要去做教主生前交代的一些事。 我地兩個師傅轉眼不在。 雪山上除了伺候的人外,只有你容叔和一把年紀的刑長老陪著我。 鐵面的死。 刑長老很傷心,他不肯見我,而你容叔則問我,在他和,和你爹之間選誰。 ”

“你選了爹?”

“沒有,我只說我不知道。 我說讓我想想,於是天亮的時候,我溜到了落雪山莊,我在那裡想著我該不該和你容叔成親。 就在這個時候,一幫子氣勢洶洶的人提著武器衝進了山莊裡,他們看見了我,一個個神色玩味也就罷了,竟還想要對我動手動腳。 我想殺了他們,可是我又想到了被我殺死的鐵面師傅,我一時都不知道我究竟該不該動手,於是我只能推開他們選擇了逃。 我想順著祕道回去,逃回那個四季如春的地方,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他,他竟手提著一把大刀砍掉了動手摸了我下巴地那人的手。 ”

“爹嗎?”

“恩,他大聲地說那人的行徑和魔族有什麼兩樣,又說著他們不能允許有這樣卑劣的行為,然後他看到了我,我看到了他,我們兩個都呆住了。 ”

“那之後呢?”春緊張的問著。

“之後,之後他看到我腳上的鐵鏈問我,是誰給我栓上地,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沒有說話,他便忽然不理我,而是對著那些人說了些奇怪的話語,什麼要斬草除根,什麼要剿滅魔巢。 我那時完全是迷糊的,然後就看著一幫子人舉著武器在山莊裡橫行,看著他們弄亂了那裡的擺設,我就生氣,就想要殺了他們,於是,我在他的面前,抽出了鞭子,向那些弄亂山莊的人統統抽打而去。 這個時候你容叔帶著山莊裡的人也出來了,大家陷入了混亂。 而在混戰中,你爹卻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一邊和我打鬥一邊對我擠眉弄眼示意我和他邊打邊退。 ”

“我聽話的照做了,然後和他退到了祕道的口子,他問我為什麼要出手傷人,我說他們弄亂我地家。 你爹當時愣住了,緊跟著你容叔出現在我們地面前,他們兩個一見面就打了起來,相互不分高低,我瞧著著急,便用水袖將他們兩人分開,質問著他們為什麼要打在一起。 這個時候你容叔問我‘春兒,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不想和我成親,你是不是想嫁的人是他。 ’我當時沒有絲毫地猶豫就點了頭,還大聲說著;‘容艾,你不要殺他好不好,你們不要打架,我會心痛的。 ’你容叔聽我這麼說看了看你爹,就對我說‘聖女你放心吧,容艾一直都是聽你的,你說不打就不打,你說不殺就不殺,如果你心裡裝的是他,想要嫁給他,那就嫁吧,容艾不會阻攔聖女的。 ’”

“我很久都沒聽到你容叔喊我聖女了,他一直都是喊我春兒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一定是讓你容叔生氣了,可是你容叔卻要我在祕道里等著,他說他要和你爹說點什麼。 我問他要說什麼,他說他必須知道你爹到底是不是要娶我。 結果你爹當時就說了,他想娶我並且和我過一輩子,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什麼他沒說下去,因為你容叔沒讓他說下去,他只是對著你爹笑了,只問他,‘如果我把你可是的問題解決掉,那麼你能給她幸福嗎?終其一生的相扶相守,給她幸福嗎?’你爹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於是你容叔說,‘那麼我有辦法讓你丟開擔憂,甚至可以給你你想想不到的好處,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

“容叔提了什麼條件?”

“一個是告訴他是誰殺了教主,一個是,必須讓他跟在我的身邊,終身守護。 ”

-今天多更了些,已做補償了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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