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卻仍然作壁上觀,站在一邊,雙手抱胸,一付看好戲的模樣,惹得音最終沉不住氣,大驚失色地跑了出來。 一個猛虎下山式撲到老鬼腳下,納頭便拜,大聲道:“還請鬼王大人看在魔尊大人的面子上,饒了無一命!”
楊墨在音跑出來時,清晰地聽見腦內白吉小小的驚呼,驚呼過後,卻又極快地收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道:『老鬼不會順手結果了音吧?』
他聽得她話中洩lou出來的緊張,暗中好笑,卻仍裝出一付一本正經的樣子道:『你覺得呢?我覺得應該是順手就滅了吧。 』
『順、順手……』她提高的聲音在音撲至老鬼腳下時達到了極點,緊張地握手成拳卻不自覺,楊墨雖然心知該淡定,可是仍不自覺地想要吃味。 是以當他看見老鬼舉起手來,確是有那麼幾分希望他真地順手滅了音這個“白馬王子”來著。
只可惜,音的舉動看起來很對老鬼的胃口,想來也是,如若他最終的目的是想找個臺階下,把音殺了,誰來給他臺階?不給的話難不成他就這麼吊在半空中,直到腳下的餃子身亡為止不成?如若就這麼放了,那不是讓他兩難的如自打耳光?
楊墨瞄著老鬼看向音的眼神,越發覺得那眼神慈愛起來,聽得他溫柔無比地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大發慈悲……”
腦中白吉聽到此處,突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見著所有人都用神情複雜的眼神望著她,便訥訥地道:“那個,是動畫片地臺詞……動畫片就是……呃,沒什麼,民間故事罷了。 ”
老鬼嘆了口氣,無奈異常地看著音道:“你若是想揀回你家這惹禍精,便去求求你的界柱大人。 求他發了慈悲,轉個方向。 ”
音臉上lou出猶豫來。 去崑崙山是魔尊的話,對他來說便是如旨意一般的東西,比起餃子來,自然重要了百倍,他哪裡願意來交換。
老鬼見場面尷尬,話鋒一轉道:“乖徒兒啊,你為何硬要往崑崙山去呢?山高水遠的。 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仙界的大將們候著你呢,你就這麼乖乖送上門去?”
楊墨本與白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聞聽此言,嘿嘿一笑,避而不答,反而問道:“師父,您怎麼不下腳了?我還等你下腳後好收屍呢。 ”
餃子面紅耳赤的臉龐上,惡狠狠地眼神射了過來。 如若眼神能有子彈地功效,楊墨這會兒恐怕已經變成篩子了。 可是他卻管不了這麼多,餃子與老鬼,自從他來到唐朝後,便給他帶來無盡痛苦和麻煩的兩個人,看著他們兩人互毆互愛。 沒什麼比這個更令人愉快地了。
況且總是讓他們吃癟的老鬼,這一次難得能被他們吃得這麼死,真個讓人象三伏天飲冰水,舒爽無比。
但事情總要解決,在楊墨看來,該是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決戰時刻,可是在其他人看來,大概覺得還未到時候,便出言打了圓場。
皎隔著包袱“螢幕”道:“鬼王大人,您也是君王級別的。 怎麼跟我家小子一般見識。 再說了。 您便放了這位魔族,難道還擒不住我這頑劣兒子嗎?”
“你還知道頑劣二字?”老鬼看起來是真的急了。 才稍稍放鬆片刻的腳下,又踩了緊,餃子象離了水的魚般掙扎著想要逃出來,卻只能徒勞地吐著泡泡,“你這兒子如今可非吳下阿蒙了,他要真想跑,我可制不住他地。 前代界柱的一生精華全給了他,他可算是如虎添翼了。 ”
楊墨聽見這話,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白吉感覺到了,便習慣性地問道:『怎麼了?』
『你不覺得老鬼對我們的情況知道得太清楚了嗎?』他講完這話,又帶著玩味的語調道,『怎麼?又願意跟我講話了?』
這話顯然出乎她意料之外,撇了撇嘴,無奈地道:『沒辦法,我還在這個身體裡。 』
他綻開個微笑,輕聲道:『很快便不是了。 』
還不待她問個明白,他便揚聲對老鬼道:“如若說我非要去崑崙山,要滿足你什麼條件?”
這算是楊墨首樁自動自發的提出交易,老鬼沒有lou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盯了他們片刻,似乎在確定了什麼事情後,這才含著淡淡地笑意道:“如若你非要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便要遵守些我的規矩了,比如……”
“比如?”老鬼如此氣勢洶洶的出現,最終為著是什麼,不僅楊墨好奇,就連竹兒和音也瞪大了眼睛,餃子更是屏聲靜氣,這關係到他未來地命運,怎能不叫他掛心?
老鬼見著周圍一片安靜,滿意地點點頭,如同領導發話般緩緩道:“比如,你只要答應我,決不改變做過的事便可以。 ”
這個要求倒是出乎楊墨的意料之外,他眨了眨眼睛,反問道:“做過的事,我想改變也不可能吧。 世上沒有後悔藥吃。 ”
老鬼挑高眉,似乎不耐煩地道:“既然如此,你便答應瞭如何?還是說你覺得條件太優厚了,所以不也答應?”
“正是如此。 ”
他也不客氣,直接答道,引得老鬼哈哈一笑:“我也直接告訴你,這裡面肯定有著貓膩,至於你答不答應,便看你自己的了。 不過有點我倒要告訴你,如若你不答應,我還真準備要殺了這位惹禍精,反正留著也不順眼。 ”
他同樣挑起一邊眉毛,細細端詳老鬼的表情,片刻之後有些驚訝地喃喃自語道:“你來真地啊……”
“當然是真的!”老鬼一瞪眼,催促道,“應是不應,別羅裡羅唆的,乾脆點!”
楊墨忽然有種又落到陷井裡的感覺,從老鬼一出現的殺氣騰騰,到後來的怒氣衝衝,再到現下的悲氣陣陣,真個象算好了似的,就等著他往下跳。 可是如今招式用盡,基本上除非他真準備讓餃子去死,不然還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這前例一開,後面便人人都可以用這一招來威脅他,可算是全面失守。
老鬼不愧是君王級的鬼,看人看得那叫一個準,眼珠一轉便給了楊墨一個大大地臺階下:“不僅這惹禍精,還有你那小娃娃,還有腳下這個,你跑得了,他們跑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慢慢一個一個殺過去便是!”
楊墨這才暗中長出一口氣,說道:“行了,我答應你便是。 不過你也該把我那三天記憶還來吧。 ”
“還了多無趣。 ”老鬼咂咂嘴,似乎想起什麼有趣地事,“你反正也要去了,自個兒想吧,咱家不奉陪了,你那位魔尊大人正忙著攪亂六界,我總得做點什麼去。 ”
一直默不作聲的妖怪爹孃此時也cha嘴道:“魔尊意欲再啟戰端這傳聞是真地?”
“是不是,你問你家寶貝兒子女兒吧!”老鬼說罷,也不多作停留,直接化作一陣煙霧散去,只餘嫋嫋餘音空留,“娃娃們,好自為知,好日子不多了!”
楊墨無語片刻,聽得白吉說了一個字,便吐出一句令她愕然的話來:『我們隊伍中有內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