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英雄傳-----第二五章 多情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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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章 多情空餘恨

第二五章多情空餘恨

四更時,聖母祠中的溫黛黛左瞧右望也望不到鐵中棠的影子,但黑衣聖女們卻已將起身啟行。

溫黛黛心裡不覺大是焦急,忖道:“他那般迫切的要隨我同去,此刻卻還不來,莫非……莫非是出了什麼事不成?”

突見一位聖女走來,冷冷道:“你東張西望什麼?””

溫黛黛暗中一驚,吶吶道:“我……我……我欠了一個魔頭的債,怕他追著來向我索討。”

這句話本是她情意之下隨意說出的,但說完之後,心中便立刻想起了那紫袍老人,那凌厲的語聲似又在她耳畔響起:“無論你走到何處,老夫都會尋著你的……語聲越來越響,竟是驅之不去,溫黛黛不覺打了個寒噤。

直到那聖女說話,她方自定過神來,聖女道:“你已死過一次,生前無論欠誰的債,都可以不必還了。”

溫黛黛道:“但……但那人神通廣大,厲害已極……”

聖女冷冷道:“無論他多厲害,也不能向死人要債!”

溫黛黛道:“但……便我並……並未真的死呀!”

那黑衣聖女道:“咄!此刻動身,天明已可上船,午後便可回島、普天之下,有誰斗膽敢去那裡撒野!”

溫黛黛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氣,仰首望著穹蒼,緩緩道:“再有四五個時辰,我便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雖是自責**之言,但語聲中卻帶著種說不出的幽怨之意,似是紅塵中還有些人和事是她情願要去為他們擔心害怕的!

鐵中棠瞧得冷一楓面向自己厲聲喝問,心頭不覺一驚,只當冷一楓已發覺了自己行藏。

哪知就在這時,他身子下竟突然躍起一條人影,“砰”的撞開了窗戶,輕煙般掠入船艙裡。此人一直在鐵中棠隱身之範圍下站著,鐵中棠竟然絲毫未曾覺察,這固是因為鐵中棠聽得出神,但此人輕功之高,亦是可驚!而這人影也未想到繩圍中還潛伏著人在,是以未曾留意,卻是甚為可喜。

鐵中棠大驚之下,更是絲毫不敢動彈。

那人影輕功身法雖然絕佳,卻是個容貌俊美、神情瀟灑的紫衫少年,手拿一柄灑金摺扇,扇墜懸著兩粒明珠。

鐵中棠若非眼見他的輕功身法,便要當他是個出來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再也不會想到他竟是個身懷絕技之武林豪傑。

司徒笑等人面色齊變,他們竟未想到居然會有入隱身窗下,冷一楓厲聲道:“小夥子,你是幹什麼的?”

紫衫少年雖然明知這裡全都是手段毒辣的武功高手,但神情仍是絲毫不變,似是全未將這些人看在眼裡。

他目光一掃,手搖摺扇,哈哈笑道:“閣下目力端的不錯,竟瞧出在下藏身之處,但還有一事,閣下卻大大錯了。”

冷一楓怒道:“什麼事錯了?”

紫衫少年笑道:“方才問你為什麼的人,並不是我。”

冷一楓變色道:“不是你是誰?”

紫衫少年目光緩緩轉向船艙後的垂簾,微微笑道:“朋友,還是快出來吧,莫非真要在下親自來請麼?”

話未說完,垂簾後己傳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大笑道:“好小子,有你的!”一條人影隨聲而出。

此人身子枯瘦頎長,有如風中枯竹一般搖搖擺擺走了過來,伸出蒲掌的大手指著自己鼻子,陰惻惻怪笑道:“冷一楓,認得我麼?”語聲有如刀劍磨擦吱吱喀喀的響,當真是說不出的刺耳。

鐵中棠見了此人,心頭不覺一驚、司徒笑等人見了他,臉上卻情不自禁露出喜色,突聽冷一楓大喝道:“風九幽!”

他直著眼瞧了許久,方自想出此人來歷。

風九幽咯咯笑道:“好,總算你還有些眼力,咱家卻要問問你,為什麼萬萬不能和咱家攜手?”

冷一楓面色雖已微變,但卻毫不畏縮,冷笑道:“這是為了什麼,你自己想必要比我清楚得多。”

風九幽面色一沉,大聲道:“咱們問你什麼,你便該好生回答什麼,再說些不三不四的屁話,小心你的腦袋!”

冷一楓獰笑道:“你真的要我說出來麼?好!各位聽著,風九幽根本不敢真的滅去大旗門,也不願真的……”

風九幽大喝道:“住口!”

冷一楓道:“這可是你要我說的,為何又要我住口?”

風九幽怒道:“你竟敢出言頂撞咱家!”

冷一楓道:“別人怕你風九幽,我冷一楓卻不怕你!”

司徒笑等人見到冷一楓竟有如此膽氣,都不覺吃了一驚,鐵中棠驚異的卻是:風九幽為何不敢滅去大旗門?

風九幽怪笑道:“憑你那幾手三腳貓的五毒掌功夫,便要張牙舞爪,嘿嘿,咱家一根手指便能宰了你!”

冷一楓狂笑道:“你不妨來試試!”

風九幽獰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也說的太多,咱家早就想宰了你了!”身子一欺,已到了冷一楓面前。

冷一楓雙掌早已蓄勢待發,此刻閃電般推出,那漆黑的掌心,在燈光看來實是詭異可怖!

但風九幽身子一閃,也不見任何動作便已到了他身左,冷一楓抽身回掌,掌勢斜劃半弧直拍風九幽肩頭。

他掌上劇毒,無論沾著哪裡,都是一死,是以他掌勢不必攻向別人要害,出掌自是方便迅快得多。

哪知風九幽枯瘦的身子一縮,又已到了他身右。

冷一楓攻勢那般狠毒凌厲,風九幽卻竟未向他還手,兩招過後,司徒笑等人已是大為驚詫。

卻聽風九幽哈哈笑道:“小夥子們,瞧著,這姓冷的掌力雖毒,但只要莫被他手掌沾著,便一點也不要怕他!”

說話間冷一楓已又攻出七招。他每攻一招,掌心便加黑一分,七招過後,掌心已是黑如塗漆。

眾人知道他必定已將體中潛毒全都逼出,站的稍近之人,已可隱隱嗅出他掌風之中竟帶著種腥臭之氣。

這五毒掌功夫之陰毒奇詭,實是駭人聽聞,但風九幽身形卻仍是靈動詭變,冷一楓竟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三十招過後,風九幽突然怪笑道:“咱家耍猴子也耍夠了,看招!”雙掌齊出,連發三招。

這三招來得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事先既無一絲朕兆,甚至等他出掌之後,別人還是看不出他掌勢變化如何。

冷一楓連退三步,風九幽手掌不知怎麼一曲,生似手臂已沒了骨頭,竟自冷一楓雙掌中穿了過去直拍他胸膛。

眼見冷一楓縱然避得了這一招,卻再也避不了這一招之後著,司徒笑等人只道他霎眼間便將傷在掌下。

哪知冷一楓雖然不避不閃,卻反手自袖中勾出一物,揚手道:“風九幽,瞧瞧這是什麼?”

風九幽硬生生頓住掌勢,但手掌仍抵在冷一楓心胸前五分處,掌心輕輕往外一登,便足以製冷一楓死命。

凝目望去,只見冷一楓掌中竟是一封書信,信封製得甚是奇特,碧綠的紙上,畫著只漆黑的鬼手!

風九幽果然面色大變,道:“信……信裡寫的什麼?”

雖未立刻撤回手掌,但語聲已是極不自然。

冷一楓道:“拿去瞧瞧!”

風九幽一把奪過了書信,抽出信箋瞧了兩眼,面色變得更是怪異,也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

眾人瞧不見信上寫的什麼,見了風九幽如此神情,面上俱是聳然動容,心下更是驚疑莫名。

但鐵中棠自上望下,卻恰巧將信上字跡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那慘碧的信箋上寫著:“風九幽:你若傷了我徒弟冷一楓一根毫毛,老夫便要你慘呼慘叫七七四十九天再死,少一天老夫便不是人!”

下面並無具名,只划著個奇形怪狀的老人正在大吃毒蛇,雖只寥寥數筆,但卻將這老人詭異的神情勾得極是傳神!

鐵中棠遙遙望去,已是瞧得不寒而慄。

風九幽陰狠的面目上,突然堆滿假笑,咯咯笑道:“失敬失敬,原來冷兄已投入餐毒大師門下。”

眾人見他突然對冷一楓如此客氣,竟稱起“冷兄”來,不覺更是奇怪,冷一楓道:“你不是要宰我麼?請動手!”

風九幽乾笑道:“風某方才只是說著玩的,冷兄莫要見怪,餐毒大師乃是風某好友,風某怎能傷了他高足?”

冷一楓冷冷笑道:“如此說來,家師的那封書信,必是求你高抬貴手了,你為何不拿出來給大家瞧瞧?”

風九幽忙道:“不瞧也罷……不瞧也罷!”一手早已將書信塞入懷裡,道:“不知冷兄是何時投入了餐毒大師門下?”

冷一楓道:“我瞧了先父遺書,便立刻到家師那裡,他老人家便立刻收了我這不成材的徒弟。”

風九幽拊掌笑道:“好極了,好極了,冷兄既是餐毒大師門下,就什麼事都好商量了。”

冷一楓道:“但大旗門之事又當如何?”

風九幽笑道:“此事咱們以後再談也不遲,此刻……”突然轉過身瞪向那紫衫少年,面上笑容,也己消失不見。

紫衫少年冷眼旁觀,一直面帶微笑,此刻手搖摺扇笑道:“閣下奈何不了別人,可是要拿在下來出氣麼?”

風九幽陰森森道:“誰叫你來的?”

紫衫少年笑道:“家父令小可來此專候一人,但小可卻見了船上燈火,便無意闖來,恕罪恕罪。”

他口中雖說“恕罪”,但神情仍是嘻嘻哈哈,滿不在乎,哪裡有一分一毫求人恕罪的模樣!

風九幽道:“就只兩句恕罪便夠了斷?”

紫衫少年笑道:“閣下還要怎樣?小可無不從命。”

風九幽獰笑道:“你偷聽的祕密大多,偷看的也大多,咱家要先割下你的耳朵,然後再挖出你的眼睛。”

紫衫少年手搖摺扇,面帶微笑,似是聽得頗為有趣,生像風九幽所說的人並不是他。

風九幽又道:“但你聽的、看的,已全部記在心裡,咱家還要挖出你的心……”伸手一抓,彷彿心已在他手上似的。

紫衫少年噓了口氣,笑道:“是極是極,這心是非挖不可的,但心若被挖出來,豈非活不成了?”

紫衫少年又嘆道:“在下既未練得五毒掌,又無救命的書信,閣下若是要動手,在下看來只有認命了!”

風九幽怪笑道:“算你知機,咱家不妨讓你死得痛快些……”雙臂一振,骨節連響,便待向紫衫少年撲去。

紫衫少年道:“且慢!”

風九幽身子一頓,道:“你莫非還有後事交待不成?”

紫衫少年笑道:“在下死了也不要緊,只怕又有人要令閣下慘呼慘叫個九九八十一天,在下豈非罪孽深重!”

原來他眼光目明,也已瞧到了那封書信,鐵中棠見他談笑生死,舉重若輕,心中竟不禁生出相惜之心。

風九幽怒喝道:“好尖的眼睛,先挖出來再說!”食、中兩指如鉤,成雙龍搶珠之勢,直取紫衫少年雙目。

紫衫少年竟仍是面帶微笑,神色不動,眼見風九幽那兩根又瘦又輕的手指已將觸及他眼瞼。

突然間,門外有人道:“風老四,給我住手!”

語聲有如洪鐘巨鼓,震得人耳朵發麻。

風九幽雙指似乎突然在空中凝結,動也不會動了!

一個長髯垂胸、滿身紫袍的老人,自門外緩緩走入,身材雖是高大威猛,但行動卻是無聲無息。

艙中這麼多雙眼睛,竟無一人知道這老人是何時來到門外,更無一人知道他是自何處來的。

紫袍老人手持長鬚,神情中竟似帶著種帝王般尊貴威嚴之氣,緩緩道:“老四,你可是要為兄絕子絕孫麼?”

風九幽道:“哪……哪裡……”

紫袍老人道:“你要取我兒子性命,豈非要我絕子絕孫!”

風九幽瞧了那紫衫少年一眼,駭然道:“原來是,是令郎!”面上又自佈滿假笑,道:“小弟只不過見令郎身上有些灰塵,想替他撣一撣!”那隻本來要去挖人眼睛的手掌,此刻竟為人拍起灰來。

紫衫少年忍住笑道:“多謝多謝!”竟真的讓他將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拍得乾乾淨淨。

紫袍老人大步走了過來,在冷一楓原來坐的上席坐了下來,卻瞧也未瞧冷一楓一眼,沉聲道:“小子,過來。”

紫衫少年這才走過來,陰笑道:“你老人家來的倒早。”

紫袍老人道:“我老人家還未被人氣死,自然是來的早了。”突然伸手一指司徒笑,道:“你來斟酒!”又一指黑星天:“你去換菜!”再一指白星武:“你去取兩份杯筷!”接著一指盛存孝:“你將那討人厭的屍身抬出去!”最後一指冷一楓:“坐在這裡,陪老夫喝酒!”

他呼來喝去,頃刻間便將艙中五個男人都派了份差使,竟將這五個鼎鼎有名之武林豪傑全都視作奴僕一般。

司徒笑等人雖震於這老人之威勢不敢發作,但叫這些平日頤指氣使慣了的人來做這些奴僕之事,實是有所不能。

風九幽突然頓足大罵道:“你們聾了麼?我大哥說的話都敢不聽莫非想咱家割下你們的腦袋。”

司徒笑一聲不晌提起了酒壺,黑星天、白星武對望一眼,垂首走出取杯熱菜去了。

盛存孝挺胸道:“你殺了我吧!”

紫袍老人道:“為何殺你?”

盛存孝昂然道:“你殺我容易,令我為奴卻是難如登天!”

盛大娘在一旁直拉他的衣角,他也直當未曾覺察。

哪知紫袍老人卻突然仰天笑道:“好小子,有志氣,坐下吧!”

盛存孝怔了一怔,倒未想到這老人竟然如此俠氣,怔了半晌,突然走過去搬起了屍身自視窗拋入河裡。

紫袍老人一直凝目瞧著他,見他本來死也不肯做的事,此刻竟然自動做了,不覺持須笑道:“好小子,你倒有些意思……好,好……”只因這兩個“好”字,盛存孝便終生受用不盡。

冷一楓突然陰惻惻一笑道:“前輩令我相伴飲酒,實是榮幸之至,在下這裡有些下酒物倒還新鮮,在下也不敢自珍,請前輩隨意用些吧!”他對這老人佔了自己座位一直懷恨在心,此刻竟將那竹簍開啟送到老人面前,暗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妄自尊大的老人,如何將這些新鮮的下酒物送下口去?

紫袍老人接過竹簍,瞧也不瞧,突然反手一扣,竟硬生生將那裝滿了毒物的竹簍扣在冷一楓頭上。

這手勢簡單已極,看上去也並不甚快,冷一楓卻偏偏躲他不開,狂吼一聲連人帶椅跌倒在地。

風九幽拍手大笑道:“冷一楓呀冷一楓,你這豈非自討苦吃,我惹不起你那老毒物師父,卻有人惹得起的。”

冷一楓陰沉老辣,方才驟然大驚,不免驚吼出聲,此刻卻是一聲不驚將竹簍自頭上緩緩褪了下來,簍裡已有兩個火紅色的蠍子,一隻叮住了他的臉,冷一楓不動聲色,一隻只抓了下來拋在地上,他體內所含之毒,早已比這些蠍子、蛛蜘厲害得多,這些蠍子、蛛蜘非但毒不死他,反被他毒得半死不活,一拋到地上,便動也不能動了,眾人方才還在好笑,此刻又不禁駭然。

紫袍老人拍案道:“好毒物,當真與養毒那老頭子一般無二,難怪敢在人前這般猖狂!”

冷一楓冷冷道:“五毒僵身,如蛆附骨,含毗必報,不死不休,但望閣下你今後多加小心了。”

這幾句話說得冰冰冷冷,眾人聽得一股寒意自心底直冒上來,紫袍老人持須狂笑道:“你敢情是想報仇麼?”

冷一楓道:“閣下最好此刻便將冷某殺了!”

紫袍老人道:“你還不配老夫動手,要復仇叫你師父……”

突然變色而起,凝神聽了半晌,面露喜色,大聲道:“來了,來了……喂,小子,等的人來了,你還不快走?”

紫衫少年道:“兒子又不認得那姓溫的姑娘,爹爹若不帶路,叫兒子到哪裡去找她去?”

鐵中棠心念一閃:“姓溫的姑娘?莫不是溫黛黛?”

紫袍老人頓足道:“孽障,真是煩人……”衝著冷一楓大喝一聲:“老夫要事在身,無暇再與你嚕嗦!”

袍袖一拂,燭火飄搖,轉眼就瞧不見了。

冷一楓冷笑道:“如蛆附骨,不死不休……”

風九幽道:“人家父子都已走了,你說給誰聽?”

冷一楓獰笑道:“走了?哼哼!走不了的!”

風九幽道:“你可知此人是誰?”

冷一楓道:“誰?”

風九幽大笑道:“可笑你連他都不認得,雷鞭落……”

冷一楓變色道:“他便是雷鞭老人?”

風九幽道:“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眾人這才知道,這老人竟是雷鞭,都不禁聳然動容。

鐵中棠也不禁暗忖道:“難怪這老人如此氣派……”心念一轉:“他等的若真是溫黛黛,這倒是怪了。”

他真想趕去瞧瞧,怎奈這邊的事也一樣令他動心。

冷一楓呆了半晌,突又咯咯笑道:“雷鞭!哼哼!雷鞭又如何?雷鞭也未見得能在常春島上來去自如。”

風九幽冷笑道:“莫非你能在常春島上來去自如不成?”

冷一楓道:“我若不能,也不說了。”

風九幽仰天大笑道:“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冷一楓道:“你若不信,在下只有告辭了。”

哪知他還未站起身來,風九幽已喝道:“且慢。”

冷一楓道:“慢什麼?”

風九幽咯咯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有何辦法可到常春島去,也不妨說來讓大家聽聽。”

冷一楓哼了一聲,道:“冷某知道各位必須去常春島一行,卻又不得其門而入,是以好心好意前來要想指點各位一條明路,哪知各位卻不信,看來冷某所用之心機全是白費的了。”

風九幽眼睛一瞪,拍案道:“誰不信?”伸手一指黑星天,道:“好小子!是你敢不信麼?”

黑星天怔了一怔道:“我……我……信,信。”

風九幽喝道:“司徒笑,可是你不信?”

司徒笑含笑道:“誰也沒有在下這麼信的了。”

風九幽轉過臉來,滿面都是笑容,道:“你瞧,人人都相信的,有誰不信,風某第一個宰了他。”

冷一楓仰天打了個哈哈,道:“好笑!確是好笑!”

風九幽道:“等冷兄笑過了再說也不遲。”

他若有求於人,那人縱然百般嘲罵於他,他也行若無事,等到那人沒有用了,他一刀砍下那人的頭也不會眨眨眼睛的。

冷一楓縱然陰沉,但遇見臉皮這麼厚的武林前輩,倒也無計可施,道:“要我說出亦無不可,但卻無此容易。”

風九幽笑道:“冷兄有何條件,只管說出便是。”臉孔一板,喝道:“黑星天,還不替冷大俠倒杯熱熱的酒來!”

黑星天只得忍住氣倒了杯酒送上,冷一楓道:“閣下為何前踞而後恭?”

黑星天道:“嗯……咳咳……”

冷一楓哈哈大笑持杯在手,緩緩道:“冷某帶了個人來,只要有此人隨行,不但立可直入常春島,而且還可大模大樣回來。”

風九幽似是喜得心癢難搔,咯咯笑道:“妙極!妙極!這人當真是個活寶,他在哪裡?請冷兄千萬將他帶來。”

話未說完,已自長身而起。

冷一楓道:“我將他藏得妥當得很,你找不著的。”

風九幽乾笑著坐下,又幹笑著道:“冷兄若不帶來,誰敢去找?但……此人究竟是誰?先說來聽聽總可以吧?”

冷一楓道:“大旗弟子云錚!”

風九幽呆了一呆,突然持掌笑道:“妙極!妙極!”

冷一楓道:“別人不知,你總該知道,有他同行,去到那常春島,實比取了道張天師的護身符還要妥當。”

風九幽大笑道:“不錯,此人確是道護身符,想那日後縱然心狠,見了他也要投鼠忌器……不對不對,該說打狗也得看主人……”越想越覺自己話說得好,不覺越笑越是得意。

但除他之外,誰也笑不出來,人人都在心中奇怪:“為何雲錚有這麼大用處,竟能做護身符?”

這奇怪之心,自以鐵中棠為最,他聽了眾人之言,雖已知道大旗門與常春島必有關連,但大旗門連年亡命塞外,常春島卻遠在海隅,兩下可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這關係是從何來的?實是令人費解。

何況聽風九幽說話,常春島主人見了雲錚便要投鼠忌器不敢傷害風九幽等人,顯見得兩下關係還極為密切。

鐵中棠這一夜裡,雖然聽得了不少昔日夢想不到的祕密,但聽了之後,卻比不聽還要糊塗。

他心念紛亂,左思右想,風九幽與冷一楓又說了幾句話,他卻一個字也未曾聽入耳裡。

突聽風九幽縱聲怪笑,道:“條件都可依你,總該將雲錚帶來了吧?”鐵中棠這才知道他兩人三言兩語便已談妥。

冷一楓道:“閣下武林前輩說出的話可不能不算數。”

風九幽道:“這個你只管放心,快!快!”

冷一楓咯咯笑道:“要那雲錚前來,舉手之勞而已。”手掌微揚,一道慘綠色的煙火穿窗而出直衝雲霄。

火光一閃而滅,眾人睜眼瞧著艙門,但直過了盞茶對分,艙門外連人影也沒有出現半個。

風九幽已大是不耐,皺眉道:“怎麼了?”

冷一楓乾笑道:“快了……快了。”

又過了半晌,他自己面上也現出不耐之色了,站起了身子喃喃說道:“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莫非……”

風九幽冷笑道:“莫非你只是在胡亂吹噓!”

冷一楓也不答話,冷一楓方自變色道:“不好!事必有變,待我出去瞧瞧。”縱身掠出。

風九幽冷笑道:“要溜?那可不成,風四爺今日跟定你了。”如影隨形跟在冷一楓身後。

鐵中棠也不禁大是著急,他深知沈杏白精明能幹,絕對不致誤事,此番必是情勢有變,但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卻是難說得很,風九幽、冷一楓、司徒笑等人,一個接著一個掠上河岸。

這其間幾人輕功之高下,一眼便可判出:除了風九幽外,身法最最輕便的,便是冷一楓。

盛存孝劍法沉穩,武功雖然是紮實,但輕功卻非其長,縱身一躍,幾乎達不到岸上。

鐵中棠只等眾人俱都上得岸了,方自悄悄跟去,他自忖輕功雖還不及風九幽,卻已相差無多。

這時風中竟隱隱傳來一陣叱吒之聲,還夾雜著女子的輕喝,不但風九幽等人聽到,鐵中棠也聽得清清楚楚。

冷一楓腳步立刻加快,十餘個起落後,便已瞧見一團人影圍在方才他乘來的馬車旁。

紫袍老人雷鞭父子身形最是觸目,還有六七個蒙面的婦人幽靈般的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方才昏迷不醒的雲錚已下得車來。而看守雲錚的沈杏白,此刻竟已直挺挺跪在雲錚面前。

情勢一變,竟變到如此地步,實是大出冷一楓意料之外,風九幽顯出吃了一驚,道:“這是怎麼回事?”

冷一楓道:“誰知道。”

風九幽道:“你上去查探查探,我回船上等你。”

冷一楓冷笑道:“你過去瞧瞧,我回船上等你。”

兩人誰也不敢上前,都待轉身想溜之大吉,忽然,雷鞭老人大喝一聲,道:“既已來了,便莫要回去!”

這老人不但生似背後長了眼睛,耳力之靈,更是駭人聽聞,風九幽、冷一楓對望一眼,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雲錚戟指大罵沈杏白,直將沈杏白罵得抬不起頭來只是喃喃道:“小人只是奉命而行。”

雲錚怒道:“我以兄弟待你,你縱然奉命而行,也不該如此,若非這些夫人趕來,豈非便要送命在你手上!”

原來沈杏白等了許久,終是忍耐不住下車瞧瞧動靜,他只道如此深夜絕不會有人發現他蹤跡。

這時溫黛黛與黑衣聖女恰巧走過,溫黛黛早已深知沈杏白之好狡,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便知他必有詭謀。

沈杏白見到那黑衣聖女的身影,已是嚇得軟了半截,趕忙鑽回車裡,只望黑衣聖女們已忘記了他是準。

但他做夢也未想到,溫黛黛竟也變成黑衣聖女之一,方自關起車門,車門便被開啟,被人一把抓了出來。

溫黛黛瞧見,亦是吃了一驚,當下解開了雲錚的穴道,雲錚宿酒已醒,也未想到出手救他的黑衣蒙面女子會是溫黛黛,下車大罵沈杏白,這時雷鞭父子已聽到動靜飛掠而來,溫黛黛瞧見這紫袍老人,也嚇得不敢聲張,幾重巧合,便造成了此刻這微妙複雜的局面。

這時曙色將臨,已可辨人面目。

冷一楓生怕雲錚發現自己,動也不動的站在風九幽身後,他怕的倒非雲錚,而是日後座下的黑衣聖女。

司徒笑更是不敢露面,躲在冷一楓身後,黑星天躲在司徒笑身後,白星武躲在黑星天身後。

盛大娘喃喃罵道:“沒用的東西。”但她站在白星武身後亦是動也不動,盛存孝長嘆一聲,背轉身子似是不願再瞧這些人的醜態,雲錚縱是朝這面瞧過來,也只能瞧見風九幽一人,何況此刻正是怒憤填膺,眼裡除了沈杏白一個人外,誰也瞧不見。

溫黛黛眼見自己夢寐中人便在眼前,卻不能上前相認,心裡當真是愛恨交迸,又驚又喜。

雷鞭老人忽然大喝道:“少年人,你罵完了麼?”

雲錚眼睛一瞪,道:“關你何事?”

雷鞭老人道:“孺子如此無禮,可知老大是誰麼?”

雲錚大喝道:“鐵血大旗門下,誰也不怕!”

司徒笑等人見他竟敢對雷鞭老人如此頂撞,心下都不覺暗喜,只道他這番必定有苦頭吃了。

哪知雷鞭之生性,見著有骨氣的少年最是歡喜,竟然不怒而笑,道:“大旗門下骨頭果然都是硬得很。”

雲錚道:“你知道就好!”

雷鞭笑道:“但老夫只是要與救你的這幾位夫人說話,你若還未罵完,老夫也不妨等上一等。”

雲錚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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