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英雄傳-----第二二章 拳中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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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拳中有奇

第二二章拳中有奇

李洛陽避坐一角,縱觀廳中全域性,只見水靈光倚在那黑衣婦人懷中,非但姿勢絕未變動,甚至連眼睛都未霎一霎。

卓三娘身形仍如銀線般飛舞來去,那赤足漢雖追她不上,但一面將那宣花巨斧掄得震天價響,一面大步狂奔,奔了百十圈下來,竟仍然毫未見緩慢,那身子端的有如鐵打的一般,似是永不切勞累。

風九幽與麻衣客之決戰,卻已又過了四、五十招,風九幽唏唏怪笑道:“二十招,再要二十招就行了!”

卓三娘笑道:“好,我替你數著,一招,兩招……呀,這招‘雙鋒手’施得真臭……四招,嗯,這還差不多。”

她身形不停,口中也不停,麻衣客身手更緩,面色也更沉重,但招式使出,仍是滯瀟灑灑,舒捲自如。

卓三娘道:“十一招……十二招……,呀,不好了,看樣子二十招還不行,風老四,讓我替你攻一招吧!”

語聲未了,身子恰巧掠過麻衣客身側,左手輕輕一拂,尖尖五指有如蘭花一般拂向麻衣客。

但見她拇指、食指微曲,虛扣成環,無名指、中指、小指半伸半張,拂向麻衣客脅下三處大穴。

這時風九幽鳥爪般五隻手指也正抓向麻衣客胸膛。

麻衣客知道自己若是被他五指抓上,固是立時穿胸透骨,但被卓三娘那蘭花般三指拂中,卻更是不得了!

就在這剎那間,忽見他身子一縮,不知怎的已將身上所穿之寬襟麻衣脫了下來,隨手一灑,烏雲般捲了出去。

雖是一件麻衣,但在他手中使出,卻早已貫滿真力,風九幽怎敢怠慢,大喝道:“好招!”反身躍出。

卓三娘笑道:“果然不錯!”纖腰一轉,手腕微震,無名指、小指、中指縮回,食指卻突然變了個方位,急急彈出。

她手指雖未點上麻衣客,但聽“嗖”的一聲,竟有一股真氣自她食指頂端高陽穴激射而出,嗤的一聲急響過去。

麻衣客只覺身子一震,肩頭一涼,竟被她指上射出的真氣劃破一條血口,鮮血迸出,不禁駭然道:“先天真氣!”

卓三娘笑道:“不錯,你倒識貨!”身子早已滑走。

忽然間一股勁風泰山壓頂般往麻衣客頭頂直劈而下,原來是那赤足漢見麻衣客擋住去路,便一斧砍下。

麻衣客不敢硬接,閃身而退,只聽身後獰笑道:“還有我呢!”竟是風九幽自他身後又攻出一招。

他若要避過此招,就勢必衝入那赤足漢斧下,眾人瞧得不覺一驚。

哪知他前後受襲,竟臨危不亂,右足無聲無息反踢而出,手中麻衣卻向那宣花巨斧捲了上去,麻衣輕柔,巨斧剛猛,但柔能克剛,那麻衣竟將巨斧捲住,赤足漢振臂一掙,竟是未能掙脫。

那麻衣被扯得筆直,忽見一道銀光過處,一件麻衣,刀切般分為兩半,赤足漢、麻衣客身子齊向後一倒。

風九幽方自避開麻衣客一腳,此刻見他身子倒下,怎肯失了良機,獰笑道:“這是第十九招!”雙拳齊齊擊出。

群豪眼見麻衣客再難避過這一掌,有的歡喜,有的驚呼,有的卻閉起眼睛,不忍再看。

就在這時,忽聽天雷般一聲大喝:“風九幽,你敢!”一個黑衣少年站在黑色垂簾之前,不是鐵中棠是誰?

風九幽雖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不禁駭得面目變色,方自觸著麻衣客衣衫,一雙手便不由自主垂落下去。

但聽滿堂俱是失色驚呼之聲,有的歡喜,有的失望,站著的被駭得撲地坐下,坐著的被嚇得長身而起,齊呼道:“你還未死……”

水靈光亦自喜極大呼:“你還未死!”

但驚喜過度,身子還未站起,又軟軟倒下,原來又暈了過去。

眾人悲喜雖不一樣,但驚奇之情卻無不一致。

只有卓三娘身子仍不敢停留,只因赤足漢仍在她身後掄斧狂追,他但聽風九幽之命行事,別的任何事他都不聞不問。

鐵中棠大步走了過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非但毫無受傷之態,而且神采竟似更是煥發。

風九幽揉了揉眼睛,道:“小夥子,你被我那神斧力士打了一拳,居然還能大模大樣走出,這是什麼原因,你非得告訴我不可。”舉手一揮,道:“力士且住!”那赤足漢果然如響斯應,停住腳步。

鐵中棠道:“我那麼叔本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你竟將他弄成這副模樣,這是怎麼回事,你倒說說!”

風九幽怪笑道:“小夥子好沒禮貌,風四大爺問你的話,你就該老老實實答出來,還敢反嘴!”

鐵中棠冷冷道:“今日你老實說出如何將我麼叔弄來,再快快將他神智回覆,倒也罷了,否則,哼哼!”

卓三娘拍掌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居然有個小夥子敢向風梭風九幽如此說話,端的是妙極!”

風九幽道:“否則怎樣?”

鐵中棠道:“否則就要你好看!”轉向卓三娘道:“你若不將水姑娘快些還我,也和他一樣!”

眾人聽他如此說話,都道他必是活得不耐煩了,就連麻衣客也不禁暗暗為他擔心,準備隨時出手相救。

哪知風九幽、卓三娘對望一眼,竟未暴怒,也未動怒。

原來兩人老好巨滑,見到鐵中棠未死,已覺奇怪,再見他如此發橫,更當他身後必有靠山,而那靠山卻正是他兩人所畏懼之人,但兩人眼睛往他身後之垂簾裡去瞧,也瞧不出什麼動靜,更覺莫測高深,卓三娘道:“這小子太過無禮,風老四,你還不教訓教訓他!”

風九幽“嘻”的一笑,道:“三娘在此,小弟怎敢爭先。”

鐵中棠大聲道:“我問的話你兩人快些答覆,否則莫怪我不客氣了!”軒眉怒皺,端的威風凜凜。

李劍白瞧的又驚又羨,恨不得自己也如此露上一手。

黑星天等人雖都又奸又滑,但卻被鐵中棠三番四次捉弄,早已對他恨之入骨,此刻見他如此神氣,只當他又在弄什麼詭計。

司徒笑悄悄一拉黑星天,道:“風老前輩不知這小子深淺,看似又被他唬住了,但這小子武功,你我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黑星天道:“不錯,這小子騙了咱們好多次,這次咱們莫要再上他的當了,司徒兄,是你上還是我上?”

司徒笑還未答話,只聽盛大娘道:“風老前輩不屑動手,待老身來教訓教訓這目無尊長的小子!”

原來他對鐵中棠亦是滿腹怨氣,風九幽、卓三娘兩人正自無計,此刻見到有人來做試金石,齊都大喜道:“好極!”

盛大娘一頓柺杖,長身而起,盛存孝卻已在她身後道:“娘,還是讓孩兒來吧!”他生怕母親有什麼失閃,當下搶先躍出。

哪知盛大娘是薑桂之性,老而彌辣,大喝道:“這次不要你動手!”嗖的掠在盛存孝前面,雙手待杖,道:“來吧!”

盛存孝又驚又急,望著鐵中棠道:“鐵兄……”他雖未說出手下留情四字,但眼色已等於說出了。

鐵中棠暗歎一聲,點了點頭,卓三娘道:“還等什麼?”

盛大娘道:“不必等了!”呼的一杖掃出。

她年紀雖老,功力不老,一杖掃出,隱隱有風雷之聲。

鐵中棠連讓她三招,暗歎忖道:“瞧在你那好兒子份上,今日我饒你一遭!”隨意揮出幾掌。

但他功力與昔日相較,差了何止十倍,這幾掌雖是隨意揮出,掌風已頗見強勁,遠非昔日可比。

盛大娘喝道:“好小子,功力進步些嘛!”她不知鐵中棠功力何止進步一些,仍然不懼,一棍當頭劈下。

鐵中棠突然反手一抄,眾人還未瞧見他如何出手,他便已抄住盛大娘棍尾,只有麻衣客知道,這一招正是他石壁上的武功。

盛大娘只覺一股大力自棍上傳了過來,自己竟萬難相抗,這才大吃一驚,方待撒手拋棍。

哪知鐵中棠也在此時鬆開了手,只是棍上餘力未盡,仍震得盛大娘手腕生疼,柺杖當的落了下去。

鐵中棠微微一笑,道:“盛大娘莫非扭了筋麼?”

盛大娘好勝之心越老越盛,聞言正好乘機下階,口中故意喃喃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俯身抬起了柺杖,道:“還要再打麼?”她這話問的已顯見有些情怯,只因她若是真的要打,又何必再問?

盛存孝連忙趕過去,道:“娘,你老人家還是歇歇吧!”少裡卻是有數,不由得感激的瞧著鐵中棠一笑。

鐵中棠亦自一笑,兩人惺惺相惜,盡在不言之中。

司徒笑等人雖然狡詐,卻也未瞧出盛大娘已吃了暗虧,只因他們再也未想到鐵中棠會有如此驚人的內勁。

黑星天大聲道:“待黑某教訓教訓這廝。”

風九幽、卓三娘見鐵中棠武功似強似弱,仍是瞧不出他武功的深淺,聞言喜道:“正是,快去教訓他吧!”

黑星天道:“鐵中棠,你雖然滿腹好計,但此番你我真刀實槍打一架,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樣!”

鐵中棠精神一震,暗道:“本門祖宗若是有靈,便來瞧孩兒為你老人家先殺了這第一個仇人吧!”

當下一步滑了過去,沉聲道:“要送死就快動手!”

眼見黑星天緩緩走來,他面上雖然甚是得意,但腳下仍是慎重異常,鐵中棠心念突又一動,壓下了胸中怒氣,暗道:“不對,此刻師父師叔俱未在此,我若輕易將他殺死,一來便宜了這廝,再來也消不了師父師叔的心頭之恨,何況我此刻顯露武功未免打草驚蛇,司徒笑等人難免再生奸計。”

黑星天見他面容數變,只道他怕了自己,膽氣更壯,大喇喇笑道:“我若讓你三招,你必定不肯,看掌!”

只見他掌法果然迅快,掌隨聲至,剎那間便已攻出二招。

鐵中棠冷冷道:“我讓你三招又有何妨!”居然並不還手,連避了三招,要知他苦研麻衣客壁上之招式,七日來實是獲益非淺,那壁上招式,多是避守之道,鐵口棠這三招避的當真是匪夷所思,妙到毫顛,黑星天這三掌攻的雖然迅急潑辣,卻連他衣袂也沾不到一點。

風九幽等絕頂高手見了還不怎樣,司徒笑等人看在眼裡,卻是暗暗心驚,李劍白更忍不住脫口贊起好來。

黑星天一生爭殺不知凡幾,此刻暗地雖然吃驚,卻仍沉得住氣。以掌一反,後招綿綿攻出。

鐵中棠存心要拿他試手,來練那壁上的武功,封閉攔鎖,閃展騰挪,竟仍然守而不攻,未曾還手半招。

此等守招本是七仙女陣之剋星,用來對付黑星天自是綽綽有餘。

數十招過後,但見黑星天出招越來越快,額上卻已微現汗珠,顯見已被鐵中棠此等奇詭的招式驚得慌了。

突聽司徒笑大聲道:“黑白雙星與人動喬,對手無論多少,向來兄弟齊上,黑大俠今日不該輕敵破了慣例,白二弟,你說是麼?”

他這話明雖說給白星武聽的,但偌大聲音,還有誰聽不到,正是要為白星武造個出手的機會。

白星武不等他話說完,便已長身而起,大聲道:“正是如此。”身形一掠七尺,揮拳加入戰圈。

司徒笑笑道:“只可惜此時此地,這小子找不到幫手,否則對於越多,才越可看出黑白雙星的真功夫來!”

他明知以麻衣客身份,絕不會出手,李洛陽老成持重,也不會貿然來淌渾水,是以方自如此說話,只是斜眼瞧著李劍白。

李劍白果然躍躍欲試,但瞧了半晌,鐵中棠身形遊走在黑、白兩人之間,仍是守而不攻,仍是遊刃有餘。

這一來不但李劍白大奇,別人亦是失色。

要知黑白雙星聯手對敵,招式配合之間,實已如水乳交融,昔日龍門五霸那等武功,還是敗在這兩人聯手之下,司徒笑說的那話,倒也非全屬吹噓,而今鐵中棠聲名不著,卻非但以一敵二,而竟迄未還手,司徒笑等人昔年都曾見到他的武功,此刻自是驚怪莫名。

司徒笑暗道:“這小子武功進境之速,實是天下少有,今日若不除了他,再過幾日,那還了得!”

一念至此,忽又大聲道:“五福聯盟,生死與共,我司徒笑怎能瞧著黑白二兄苦鬥,自己卻坐在這裡。”

他這話明雖自言自語,其實又是說給大家聽,李劍白忍不住怒道:“好個五福聯盟,原來是以多為勝之徒。”

司徒笑只作未聞,嗖的竄去,大聲道:“黑大哥,白二哥、兩位下去歇歇吧,待小弟來教訓教訓這廝!”

他明知黑、白兩人萬萬不會退出,說話間早已向鐵中棠急攻數招,黑星天、白星武果然絲毫沒有退意,招式反而攻得更緊。

李劍白大怒道:“這算什麼!”一挽袖子,便待參戰,李洛陽卻已拉住了他,道:“你再看看,再動手也不遲。”

李劍白定睛瞧去,只見場中雖然多了一人,但情況竟仍毫無變化,只是鐵中棠先還竄高縱低,閃展騰挪,才避得開對方招式,此刻腳步卻越踩越是細碎,看來竟似根本未曾動彈,出招之間,也是有氣無力,彷彿身患重病一般,但無論對方招式多麼猛烈,他只有舉手輕輕一引,便消弭無形。

有時對方三人六拳一起攻來,他明明雙拳難擋六手,眼看要被打中,但腳下微一錯步,便又避開,卻仍不還手。

李劍白瞧得目定口呆,喃喃道:“這是什麼拳法?”

麻衣客微微一笑,道:“這是病維摩拳!”

李劍白道:“什……什麼叫病維摩拳?”

麻衣客道:“便是這四壁之上的拳法。”

李劍白瞪大了眼睛,仍是不懂,卓三娘、風九幽、黑袍婦人等人,卻不禁一起扭回頭去瞧那壁上招式。

但幾人瞧了兩眼,便又一起轉回頭來,麻衣客冷冷笑道:“早知你幾人自恃身份,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當著我面偷學我的拳法,否則我又怎會說將出來!”

卓三娘笑道:“你真是聰明極了。”

風九幽道:“我又不想生病,學什麼病維摩拳!”

麻衣客哈哈笑道:“你懂的什麼,我這病維摩拳,取的乃是……”忽然想起風九幽這話乃是故意要套自己話的,否則以此人武功、身份,又怎會說出這樣的外行呆話來,心念一閃,立時閉口不語。

風九幽大笑道:“算你聰明!”

原來這病維摩拳,取的乃是“天女散花,維摩不染”之意,對方招式縱如漫天花雨繽紛,也休想有一瓣沾得了他。

維摩拳、仙女陣,相生相剋,維摩拳之長,正是以少勝多,以靜制動,單獨與一人對敵,反顯不出威力!

鐵中棠苦研七日,將這維摩拳之精義全部牢記在心,只是招式之變化,仍無法運用自如。

黑、白、司徒笑三人,若是一開始便一起攻上,鐵中棠不能變化招式,必將落敗無疑。

但開始時黑星天一人動手,正好給鐵中棠喂招,等鐵中棠招式稍熟,又多了個白星武來給他試手。

等到司徒笑上陣之時,鐵中棠非但己可從容抵擋三人,更悟出了招式間不少精微之變化,揣摸出維摩拳以靜制動之精義,是以便不必大避大閃,只是卓立中央,端的有如中流砥柱一般。

司徒笑等三人之招式,雖如大河狂濤奔騰而來,但遇著這中流砥柱,立刻飄流四散,不成格局。

風九幽又瞧了半晌,冷冷笑道:“不錯,這拳法委實有點門道,但這種有敗無勝的拳法,也只有這傻小子才會去學。”

與人動手,只守不攻,豈非有敗無勝,風九幽這句話,實是說入眾人心裡,麻衣客卻仍一笑,道:“你等著瞧吧!”

一言未了,只聽司徒笑大聲道:“盛大娘、盛世兄,你兩位今日莫非是瞧熱鬧來的麼?”

紫心劍客盛存孝方待說道:“以多勝少,盛某不為。”哪知他還未說出口來,盛大娘已一躍而起。

原來盛大娘方才吃了個暗虧,心中實是又驚又忿,此刻暗道:“咱們以四敵一,難道還怕宰不了這小子!”

當下一頓柺杖,當頭一拐,向鐵中棠擊下。

盛存孝阻擋已自不及,司徒笑笑道:“盛大娘遠攻,咱們近取,上下左右,遠近交攻,你還往哪裡走!”

四人但覺精神一震,齊聲喝道:“你還往哪裡走!”

要知這四人在江湖中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以四敵一,已大是丟臉,若再被鐵中棠生還,更是顏面無存。

是以四人一心,都想將鐵中棠立斃當場還可稍挽顏面,是以下手更是毒辣,拳掌足杖,一起往死處招呼。

鐵中棠腳步一錯,身子彷彿突然扁了,間不容髮自掌杖間滑了出去,左掌掌緣在黑星天眼前一掃,跟著便封住白星武招式,右掌卻平平在盛大娘鐵杖上一託,這一託本是乘著拐勢,絲毫不現火氣,但盛大娘掌中柺杖被此力一引,呼的一聲,竟向司徒笑、黑星天兩人掃了過去。

這一杖本身力道已是驚人,再加上鐵中棠一送之力,更是威猛無侍,司徒笑,黑星天敢硬擋,翻身退出五尺。

黑星天大怒道:“這算什麼!”盛大娘不覺老臉一紅。

司徒笑卻知盛大娘此招乃是不由自主,道:“少說話,多動手!”三人俱都恨透了鐵中棠,惡狠狠一起撲上。

麻衣客大笑道:“你知道麼,這就是以少勝多,以守勝攻的法子,誰說這拳法有敗無勝?”

他似也學了司徒笑那一套,這話明雖諷罵那風九幽,其實卻是向鐵中棠指點拳法中之精義。

鐵中棠悟性本就極高,聞言心念一閃,便已恍然。

但見白星武一招“毒蛇尋穴”擊來,鐵中棠左掌反手一招,力透掌背,白星武招式不由自主被格得斜歪出去,卻正好去擋盛大娘鐵柺,兩人齊都一驚撤招,鐵中棠左掌恰好趕到在盛大娘杖頭一引,盛大娘鐵仗便呼的向司徒笑橫掃出去,這時鐵中棠右掌已將黑星天雙掌引向司徒笑。

司徒笑眼見盛大娘一杖,黑星天雙拳竟向自己身上打來,大驚之下,不及思索,一招“野馬分鬃”反擊兩人。

但聽“砰”的一聲,司徒笑、黑星天兩人竟對了一掌,各各被震開數步,盛大娘雖然硬生生頓住柺杖,但仍收勢不及,杖頭也掃上了司徒笑肩頭,司徒笑痛澈心肺,噗的跌倒,霎眼間頭上已疼得滿是冷汗。

眾人見鐵中棠仍是一招未攻,對方四人卻自相殘殺起來,且已有一人倒地,不禁又驚又駭,又是好笑。

李劍白少年心性,更是拍掌大笑起來,道:“你四人縱覺以四故一,不好意思,那也不必自己打自己呀!”

司徒笑咬一咬牙,反身躍起,道:“在下無妨,莫著了這廝道兒!”

四人鐵青著臉又自攻上。

但鐵中棠此刻已得拳法精義,驪珠既得,精神陡長,只用了封、格、引三字訣,便將四人引得兄弟相殺,朋友互斫。

麻衣客哈哈大笑道:“對了對了,就是如此,你方才若能練到這地步,不必脫衣服,七仙女陣也可破了。”

鐵中棠此刻才知那七仙女陣破法原來如此,自己方才那衣服脫的實是有些撒賴,面頰微紅,道:“多謝前輩。”

麻衣客道:“不必謝我,謝你自己吧!”

這兩人一問一答,只有彼此瞭然,旁人卻聽得莫名其妙。

司徒笑等四人招式已越來越弱,只因自己使出的招式,大半招呼到自己人頭上,是以誰也不敢再下狠著。

突聽白星武輕喚一聲,原來他又被盛大娘掃著一杖,左手撫著右肘連退七步,亦是疼得滿頭冷汗。

盛大娘跺一跺足,將鐵杖“當”的一聲擲在地上,道:“這臭小子有邪法!”轉過身子,竟自大步走了。

場中只剩下黑星天、司徒笑兩人,而司徒笑亦是肩頭受傷,兩人手上雖仍不停,心裡早已膽寒。

突聽風九幽冷冷道:“這也算是打架麼?丟人!”

“丟人”兩字出口,他枯竹般身形也已飛起,不知怎樣一掠,但聞兩聲驚呼,司徒笑、黑星天已被他夾頸拋了出去。

但他力道拿捏得仍是極有分寸,司徒笑、黑星天仍可雙足落地,兩人對望一眼,心裡也不知是何滋味。

風九幽上上下下瞧了鐵中棠幾眼,道:“江湖中出了這麼個少年高手,風四爺競不知道,嘿嘿,真是丟人。”

鐵中棠聽他誇獎自己,也不覺謙虛道:“過獎!”

風九幽冷冷接道:“此事若是傳將出去,我更難看,看來我今日只有殺了你,讓江湖中根本不知有你這人,也就罷了!”說到這裡,似覺自己想的甚妙,抬起頭來,得意的大笑起來。

鐵中棠微笑道:“既是如此,請動下吧!”

風九幽見這少年居然如此沉得住氣,竟不動怒,倒也吃了一驚,上上下下又瞧了幾眼,道:“不得了……了不得!”

卓三娘笑道:“休氣不到人家,有何不得了?”

風九幽道:“瞧這小子崆峒派頭,再過幾年,豈非活脫脫又是個夜皇帝,唉,今日更是非宰了他不可。”

卓三娘笑道:“你敢麼?你不害臊麼?”

風九幽格格笑道:“你比我還想宰他,你以為我不知道,臭小子,閃電風梭都想宰你,你不如先自殺算了。”

鐵中棠笑道:“如此說來,你兩人不如一起動手吧!”

風九幽道:“你那幾手,也只能對付對付那些不成氣候的晚輩,要用來對付我們……嘿嘿,我不說了。”

鐵中棠道:“誰要你說,快動手吧!”他面對江湖傳說中鬼怪般兩大高手,心中雖惴惴自危,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這本是他的天性,哪知卻歪打正著,風九幽暗道:“不好,瞧這小子如此託大,莫非還有煞手?”

忽然大笑道:“臭小子,風四爺與你動手,是存心欺負你……好徒弟,快來替為師教訓這小子。”

原來此人最是欺軟怕硬,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架,卓三娘笑道:“對了,徒弟不成,師父再上也不遲。”

那少年秀士卻是說打就打,一句話不說竄了過來,動手就打,一打便已連攻七掌。

卓三娘笑道:“師父是個慢郎中,徒弟卻是急先鋒……哈,想不到這小子也是個急先鋒。”

原來那少年秀士招式雖快,鐵中棠身手卻比他更快,手腕一抖,就已變了三招,底下還又加上了一腳。

在場之人,無論武功強弱,都不禁暗贊:“好快的手腳。”

兩人以快打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風九幽瞧了卓三娘一眼,怪笑道:“別的不說,再過幾年,你這‘閃電’兩字的名號,總得讓給他了。”

卓三娘面色一沉,笑容頓斂,風九幽三番幾次鬥口,都輸給了她,此番見她被自己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語,不禁大是得意,又自狂笑起來,卓三娘冷冷道:“你笑什麼,你徒弟命已快送終了,你還笑得出來?”風九幽大笑著轉動目光去瞧場中惡鬥,笑聲果然漸漸微弱。

原來七仙女陣與維摩拳相生相剋,鐵中棠既已深得維摩拳之精義,學一反三,便又將七仙女陣之招式瞭然於胸,但見他此刻所使俱是進手招式,雖未真個脫衣,但姿態卻與脫衣一般無異,那出招部位之巧,變化之奇,端的令人匪夷所思,再也捉摸不透。

那七仙女陣之招式,雖是七人同發,但他身手之迅急,又何止比那些錦衣少女快了數倍。

此刻他雙拳揮動,竟宛如有數人同時發招一般,發招雖有先後之別,但望之卻有如一起擊來。

那少年秀士雖是名師之徒,卻再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怪異之招式,只是仗著身法輕靈,四下閃避。一到目前為止,鐵中棠出手雖快。輕功終是還不如他,輕功本是鐵中棠拿手本領,此時他別的武功精進,輕功反而成了他最弱之一環,是以他雖居上風,但一時之間還是未能得手。

麻衣客又緩緩說道:“守之不攻,失之柔庸,攻而不守,失之暴躁。攻守兼備,動靜相生,便可勝了!”

鐵中棠靈機一閃,右手自內向外劃了個半弧,五指揮灑而出,左手如拈花枝,輕輕向外曳引,消去了對方招式。

少年秀士只覺自己攻出力道突然無影無蹤,對方招式卻已急攻而來,大驚之下,雙拳合攏,急振而出。

這一招以攻為守,力道強猛,果是妙著,風九幽撫掌大笑,道:“好徒弟,好一招乾坤一擊!”

笑聲未了,只見鐵中棠右掌一縮一引,看似有氣無力,卻又將對方那般剛猛的一招引開,左手自右而左輕輕一旋,斜削對方雙肘,這接連兩招,果然已將七仙女陣與維摩拳融而為一,正是攻守兼備,動靜相生,於拳法而言,這兩招已可算是登堂入室之絕著。

少年秀士踉蹌猛退數步,風九幽憤然變色,麻衣客哈哈大笑道:“好一個風梭門下,原來也不過如此!”

那少年秀士面上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突然暴喝一聲,以拳直搶中宮急進,正是力拼生死之孤注一擲。

鐵中棠心念一閃,不閃不引不避,踏步進步,雙掌急迎而出,原來他鬥得興起已渾忘了藏拙斂鋒,免得打草驚蛇之事,竟有心要藉此一試自身真力,眾人齊都聳然動容,麻衣客失聲呼道:“不好!”

他本知道鐵中棠內力真氣並不高明,怎能敵得過風梭之門徒,卻又阻止不及,方自頓足扼腕,暗怪鐵中棠竟不知以己之長擊人之短,反而以己之短迎人之長,哪知他一念還末轉完——

“砰”的一聲大震,接著一聲慘呼,一條人影仰天飛出,鮮血隨著身形灑落地面,遠遠跌在一丈開外。

再一看,鐵中棠卻仍卓立當地,目光閃動興奮之光,這一來不但麻衣客大出意外,眾人更是群相失色。

麻衣客暗暗思忖道:“他招式進境奇速,那是因為他悟性特高,但他內力精進如此,卻又是為了什麼?”

這道理不僅是他,誰也想不出來的。

那少年秀士昏迷在地,滿身鮮血。

風九幽知道徒弟被人重創,卻連望也不望一眼,卓三娘笑道:“你不去瞧瞧你那寶貝徒弟麼?”

風九幽冷冷道:“本門中陰柔功夫,他偏偏學不會,卻只學會這些拼命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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